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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一只手拖着腮帮子,一只手压在自己的被子上说:没有,他们就是用我手机给你打了个电话,郎朗啊,是不是侯瘸子又..
我赶忙打断他的话,摆手说:“跟咱没关系,他们找我是打听钱龙在哪,钱龙前几天打了其中一个人。”
我爸这才松了口气,叹息道:“龙龙这孩子也真不让人省心。”
我这时才猛不丁注意到他刚刚托腮帮子的地方居然有个清晰的巴掌印,一把摆开他的手问:“那帮狗杂碎是不是打你了?”
我爸拨浪鼓似的摇头说:“没有,没有..”
我顺着他的脸颊望下去,看到被子的一脚居然有半个脚印,随手掀开被子,看到被他盖在身上的被面上竟然全是鞋印。
看到这一切,我的眼珠子瞬间红了,感觉胸膛都快要被炸掉似的,特别堵得慌,那一刻我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我特么要宰了侯瘸子!
我爸慌忙拽住我的胳膊,声音沙哑的说:“郎朗,爸真没事儿,你千万别冲动,咱惹不起侯瘸子,吃点亏就吃点吧。”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卢波波的号码,我长舒一口气摆摆手说:爸我不冲动,你放心,我最近找个班上,同事给我打电话了,你自己多照顾自己,缺啥就给我打电话,待会让护士帮你换换床单被罩。
说罢话,我逃也似的摔门离去,我怕再呆一秒钟,眼泪会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我爸说的对,我们确实惹不起侯瘸子,不然我也不会被逼的替他要账,至于杀人,我也只敢想想,说实话我真没那个魄力。
跑出房间后,我给卢波波回拨过去,没等我吭声,电话那边的卢波波焦躁的说:朗哥你在哪啊,皇上跟人在网吧打起来了..
018 你的计划靠谱不?
电话里卢波波带着哭腔跟我简单讲了下事情经过。
说起来我们运气不是一般的寸,我让钱龙和卢波波去的那家网吧,老板以前正好在我们学校附近开黑网吧,后来因为学校联名举报被查封了,没想到竟搬到新城区。
开网吧的叫李小光,今年二十五六岁,属于那种老子贼有钱的富二代,我和钱龙跟他特别熟,之所以熟是因为我俩过去总到他网吧偷钱。
他网吧放钱的抽屉经常不上锁,他又特别喜欢跑到底下玩游戏,我和钱龙念书的时候,没事就到他网吧溜达,五十、一百的没少偷,从来没被逮住过。
当钱龙这个二愣子知道网吧是李小光开的以后,手又痒痒了,结果这回好死不死的被人逮个正着,所以才会发生卢波波在电话里说的打斗事件。
听卢波波说完,我叹了口气说:你拦着点,这事儿咱不占理,别待会对方报警了。
卢波波磕磕巴巴的说:“我..我不敢啊朗哥。”
我无语的挂断手机,赶忙跑到医院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又返回新城区。
坐在出租车里,我掏出刚刚李俊峰给我的照片仔细瞄了几眼,照片上是个【创建和谐家园】岁的小女孩。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算看明白了,侯瘸子跟那个欠了他四十万的赵黄河肯定不单单只是钱的事儿,不然侯瘸子不能让我去绑架人闺女,至于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我猜不透也不想猜,反正我知道,这俩人我哪个都惹不起。
本来我打算把照片直接撕碎扔出窗外的,琢磨半晌后,又把照片揣了起来。
十分钟后,我赶到网吧附近。
隔着老远就看到钱龙像只大虾米似的躺在马路中间被一帮人胖揍,旁边不少上班族抻着脖子看热闹,还有不少人拿手机拍视频,就是没人拦架。
更让我愤怒的是卢波波这家伙竟然也没在。
我当时就急眼了,车费也没给,手忙脚乱的从车里蹦了出来。
别看我在李俊峰他们面前怂的像根葱,但对李小光我是真的一点不哆嗦。
因为我知道李小光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但李俊峰绝对敢拿刀扎我们。
跑的过程中,我看到一家卖米皮的橱柜里放着把半米来长的切面刀,想都没想直接抓起来连喊带叫的冲了过去:“钱龙,我特么来帮你了!”
当然,我也不敢真砍谁,其实就是拿着刀在空气中瞎胡抡,装装样子,不过愣是把李小光他们一伙给吓住了,一个个倒退几步,谁也没敢再往上凑,只是指着我们不停骂脏话。
我把钱龙拽起来后才发现他嘴里缺了半颗门牙,鲜血正止不住的往出淌。
就在这时候,一辆纯白色奥迪车打对面“哔哔”狂按着喇叭行驶过来,车头险些撞在我们身上。
紧跟着一个梳着短头发,三十来岁,长相极为普通的青年,从车窗里抻出来脑袋咒骂:“草泥马,是不是瞎!”
李小光一伙人瞅了眼车内的青年,齐刷刷的点头哈腰打招呼,屁话没敢多说一句,悻悻离去。
我还没回过来神儿,奥迪里的青年已经从车上下来,径直朝着旁边围观的人群走去,然后跟一个男的重重熊抱在一起。
钱龙撩起衣裳蹭了蹭嘴边的血迹,紧跟着含糊不清的靠了靠我胳膊,情绪激动的说:“郎朗,5个2的车牌,奥迪r8!是陈花椒,我见过他!”
我呆滞几秒钟,快速瞟了眼车牌,随即一眼不眨的望向陈花椒。
可能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安排,我们苦等陈花椒一早上没看到他身影,结果因为跟人打场架反而撞见了他,我相信这就是命。
陈花椒表情亲昵的和那个男人小声攀谈着什么,俩人的关系一看就知道肯定不一般。
那男人估摸着也就三十出头,穿一身黑西装,袖口和身上有点脏,大众模样,谈不上帅但也不丑,胡子拉碴,有点像搞行为艺术的,一对眼珠子格外沧桑,我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但觉得特别有魅力。
钱龙捂着嘴问我:咱直接上去拽住陈花椒说事还是怎么?
我想了想后,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缺心眼吧?咱这样..”
听完我的计划,钱龙眼珠子瞪的比玻璃球还圆,咽了口唾沫说,你可想清楚啊,这么干咱俩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我咬着嘴唇没吱声,回身从花池里翻出来半截砖头藏在路边,留着待会备用。
钱龙早上说过昨晚上警局之所以会大联查是因为陈花椒的老大被通缉了,我相信这个节骨眼上他绝对不会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难为我们。
两三分钟后,陈花椒和那个男人钻进车里准备离去,我俩慌忙挡在了他车前面,钱龙嘴里淌着血,两手轻抚在车头喊:“花爷,我想跟您,收下我吧..”
陈花椒好笑的伸出来脑袋问:“跟【创建和谐家园】啥呀小朋友,你认识我吗?”
钱龙喘着粗气,很是认真的说:“咱县谁不知道五个2的车牌是您的专属,不认识花爷的绝对不是社会人。”
陈花椒再次被逗乐了,估计是看钱龙长的矮小,以为我们是在校学生,他摆摆手驱赶我们滚蛋,还搬出来学校吓唬我们,任由我们好说歹说愣是没有要收我们的意思,当然这也完全在我的预料当中。
如果随随便便跑出来俩人拜倒在陈花椒的面前说要给他当马仔,他都想也不想就收下,那他今天恐怕走到这个高度。
磨了半天嘴皮子也不见任何效果后,我拽了拽钱龙闪到旁边给他们让出来路。
汽车缓缓从我们旁边开过,我弯腰刚要捡提前准备好的砖头,哪知道钱龙抢先我一步,直接抄起砖块砸在了r8的前挡风玻璃上。
陈花椒和车内的男人同时伸出来脑袋咆哮:“【创建和谐家园】尼玛!”
钱龙掐着腰,牛逼哄哄的喊叫:“哼,陈花椒你别装逼,我钱龙早晚有一天混的比你还牛逼,你等着!”
没等陈花椒下车,我直接薅着钱龙拔腿就朝对面的胡同里跑。
跑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我俩才呼哧带喘的停下来,钱龙双手托着膝盖,背靠墙壁,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没..没追上来吧..”
我恼怒的一把推在他身上叫骂:“【创建和谐家园】是不是有病啊?不是跟你说好了,那一砖我来砸,你手欠啥?”
钱龙憨笑着抓了抓头皮说:“咱俩谁砸不一样。”
见我板着脸不搭理他,钱龙又靠了靠我肩膀挪揄的说:“别生气了行不,我没爹没妈,真在县里待不下去,大不了买张车票去外地,你能领着你爸一块跑路啊?”
听到钱龙的话,我心里说不出来的暖和,又看了眼他嘴边还没干涸的血迹,轻怼他一拳嘟囔:“你就是个大傻叉。”
钱龙倚坐在地上,昂头看向我吧唧嘴:“嘿嘿,不说这个了,你就说刚刚哥们喊那句口号霸气不?不跟你吹牛逼,我当时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还没说你呢,乱加鸡毛台词。”我翻了翻白眼笑骂,侧头看向钱龙问:“波波呢?”
钱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气鼓鼓的吐了口唾沫说:往后别让我再看见那个篮子,看我跟人打起来,他就拦了一下,结果被人踹躺下后就没敢再起来,真鸡八丢人。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啥,毕竟卢波波是来投奔我。
喘息几分钟后,钱龙扶着墙站起来说:“算了,朕大人有大量,他如果给我道歉,这事儿就算了,他如果不打电话,以后就当谁也不认识谁。”
“行。”我点点脑袋应承。
钱龙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着一支,犹豫半晌后说:郎朗,你的计划到底靠谱不?
我特别释然的吐了口烟圈,仰头望向天空呢喃:“死马当活马医呗,看老天爷想不想给我活路...”
019 你姐夫谁呀!
从胡同里出来,我领着钱龙随便找了家小诊所。
医生建议钱龙去补牙,钱龙直接拒绝,还故意笑的很大声跟我说,这颗牙永远不补,将来谁要问起来,我就说是跟陈花椒火拼弄没的。
看他的样子,我没由来一阵心疼,我很明白他就是舍不得花钱,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将来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他镶颗大金牙。
走出诊所,我俩又跑回中泰酒店对面,刚刚钱龙在微信里问过谢媚儿,陈花椒确实是从酒店出去的,而且临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过前台不准收拾他房间,想来晚上应该还会回去。
我和钱龙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始终没见到陈花椒的车,卢波波也没给我打过电话,我对他算是彻底死心了。
一直捱到晚上十二点多,我俩坐在马路牙子上都开始打瞌睡的时候,一辆白色奥迪车“嗖”的一下由远及近开向宾馆,我揉了揉眼珠子赶忙站起来。
一看车牌是五个2,也顾不上招呼钱龙,直接撒丫跑了过去,边跑边喊:“陈花椒,你个大赖皮欠账不还!”
生怕他听不见,我故意喊的很大声,奥迪开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吱”的一声停下,陈花椒阴沉着脸从车里下来,指着我鼻子怒骂:又是你俩,【创建和谐家园】崽子你是真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吧?
我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花爷,我是来赔您车窗玻璃的...”
陈花椒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摆摆手打发叫花子似的驱赶:“滚滚滚,卖了你也赔不起。”
我抽了抽鼻子,往他跟前又走两步摇头说:“一定要赔的。”
说话的同时,我直接从兜里掏出侯瘸子给我的借条递到他面前。
陈花椒眯缝眼睛瞟了眼欠条,随即接过去问我:“你叫侯卫东啊?”
我赶忙摆摆手说:“我就是个跑腿的花爷,侯爷是我大哥。”
陈花椒不屑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咱这临县啥时候冒出来个侯爷,我咋不知道呢。”
【创建和谐家园】笑着摸摸脑门没敢往下接话。
陈花椒看向我又问:为什么白天你不说黄河欠你钱的事?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白天人太多,说了就是打您脸,砸您玻璃只是为了加深您对我的印象,不然我刚刚就算喊破喉咙,您肯定也不带停车。”
“嗯?”陈花椒摸了摸鼻头,再次上下打量我几眼,将目光又一次投在欠条上。
他站在原地沉默半分钟左右,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口气生硬的说:十分钟内拿三十八万送到中泰酒店门口,有个孩子用东西跟你换,最近风声紧,别给我找麻烦!听清楚我的话,不要给我找麻烦!
放下手机,陈花椒将欠条丢给我,嘴角微微上翘说:“两万块钱赔我玻璃,没问题吧?”
我欣喜若狂的狂点两下脑袋说:“当然没问题。”
我跟陈花椒说话的时候,钱龙偷摸的蹭到了他的那台r8跟前,估计是看车门的声音惊动了他,陈花椒瞪着眼珠子回过去脑袋训斥:“小孩儿,你干什么?”
钱龙忙不迭的将车门合上,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低着脑袋干笑说:“花爷,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r8,想看看里面内饰是啥样的。”
“滚蛋!”陈花椒不耐烦的骂了一句,然后直接转身往r8车里走。
我吞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喊:“花爷,我真的很想跟你。”
陈花椒停下脚步,表情清冷的歪歪嘴说:“你这孩子像条狼,不光心眼多还特狡猾,整不好随时会咬人,我摆弄不明白你。”
我想过陈花椒绝对会拒绝我,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微微一愣,随即又搓着手说:“花爷,可以给我张名片吗?我真的特别崇拜您。”
陈花椒若有深意的扬眉笑了笑,什么都没说,直接上车,接着“昂!”的一下蹿进了宾馆大院里。
等奥迪车的尾灯完全消失不见后,我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侧头看向钱龙问:“照片塞他车里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