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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狼-第11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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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驼子粗鄙的骂了句脏话:“能鸡八咋处理,如果马克他姐夫谢谦和老温达成协议,顶多随便找个替罪羊扔监狱顶罪蹲两年呗,以前你叔在,马克可能还有点忌讳,以后..算了,反正你自己小心点吧。”

      我乖巧的抱拳感激:“谢谢哥。”

      驼子抓了一把胳肢窝,扬扬手,拽门离去。

      总的来说驼子这个人不错,虽然功利心也挺强,但是身上带着股现在社会人没有的江湖气,至少这两天,他是唯一一个来探望齐叔的,至于齐叔的那帮“朋友”,除了头天晚上来过一趟后就再没出现过,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想明哲保身。

      我【创建和谐家园】还没落床上,兜里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眼是刘洋号码,我迷惑的接起来:“啥事啊洋仔?”

      刘洋干咳着说:“朗哥,你不说今晚上领我跟刑警队的吃饭嘛..”

      我拍了拍脑门道:“操,我给忙忘了,我给你那人手机号,你也别情他吃饭了,直接找个洗浴中心培养一下感情,凭你的三寸小舌头,我相信绝对能给他哄舒服了。”

      刘洋贱嗖嗖的操着港台腔跟我贫嘴:“别酱紫,人家也会狠羞涩哒。”

      我笑骂一句道:“长成我这样的叫卖萌,你那样的充其量叫献丑,用钱就先从疯子那支点,那人姓董,打电话直接说你是齐叔侄子就ok。”

      “妥妥滴,么么哒。”

      “滚犊子!”

      放下手机,我伸了个懒腰呢喃:“我这一天天比米国总统还忙,兜里的银子却比非洲还穷,得赶紧想办法琢磨点生财门道了。”

      没等我喘匀气,房间门再次被“啪啪啪”的拍响,紧跟着那个胳膊上吊着绷带的女警耷拉着脸走进来,冲着我皱眉道:“别说我没礼貌,我敲过门了,今天不知道你脑子是否迷糊,能不能受累回忆一下齐恒究竟去哪里了...”

      200 三个猪脑子

      瞅着这个长相俊俏的小女警,我脑袋顿时间大了好几圈,这娘们属实有股子骆驼精神,连着三天吃我的闭门羹,愣是孜孜不倦。

      我盘腿坐在床上,冲她嬉皮笑脸的问:“小姐姐,你们上班没点的吗?这么晚了还加班,你工资肯定不低吧?”

      “叫我警官或者直接喊我名字都可以,我叫王志梅。”她搬了张椅子坐在我对面,翻开黑皮本道:“昨天晚上你送走齐恒之前,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要去哪里?”

      我拆开床头上的果篮,拿出个苹果逗她:“吃吗?”

      “不吃,谢谢。”她轻皱柳眉,有些厌烦的催促:“请回答我的问题。”

      我自顾自的啃了一口苹果,信口胡诌:“他说回老家看亲戚,别问我他老家在哪哈,我真不知道。”

      叫王志梅的女警低头“唰唰”记录几笔,接着问我:“那他和孙马克之间有什么旧怨吗?”

      我抖着两条腿,撇嘴反问:“你先告诉我,你知道你们局长和副局长媳妇有什么猫腻吗?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她不耐烦的说:“不知道。”

      我三下五除二将苹果啃干净,随手丢进墙角的垃圾桶里,粗鄙的抹抹嘴角坏笑:“对呗,这种高层事儿,你觉得咱们这种小马仔能知晓吗?”

      “你!”王志梅“蹭..”一下站了起来。

      我吸了吸鼻子,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道:“王志梅小姐姐,我觉得吧,你把方向弄错了,你这会儿应该去不夜城找找线索,孙马克犯了这么大的事儿,长龙酒吧竟然还照常营业,你不觉得这事儿挺诡异?”

      她迟疑几秒钟后,板着脸合上笔记本冷哼:“我们如何侦查和你无关,我希望你可以积极配合公安机关。”

      我点点脑袋挺配合的说:“成啊,加个微信呗,医生说属于间接性失忆,说不准啥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啥,也方便联系你。”

      她撇了一眼,摔门离去。

      我朝着门口笑呵呵的喊了一声:“立功记得请我吃鸡昂..”

      打发走女警后,我管值班护士借了个手机充电器,完事美滋滋的铺床准备睡觉,尽管累了一整天,但结果还算比较完美,至少齐叔一家人保住了,我还享受了一把“救世主”的感觉。

      闲着没事干,我跟王影边聊微信边翻朋友圈,冷不丁看到几个小时前苏伟康发了一条动态,说什么“生死在此一搏,赢了会场嫩模,输了工地干活”。

      我随即回了条:加油,找嫩模的时候记得领上舅。

      紧跟着王影从从地上回了句:打屎你!旁边还附加了好几个拳头的表情。

      闲聊一会儿后,困意瞬间袭来,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房门就被人“哒哒”敲响,我打着哈欠,满肚憋火的拽开门,结果看到脑袋包裹的跟个箩筐似的苏伟康带着小涛、阿义站在门外。

      我调侃的问了一句:“咋地,这么早就带舅去会场找嫩模啊?”

      苏伟康哭丧着脸搂住我胳膊干嚎:“还他妈会场嫩模呢,今晚上还不上钱,我就是会场那个嫩模了。”

      “噗..”我一下被他逗喷了:“欠谁钱了大外甥?欠多少?”

      “二十万,朗舅你得救救我啊..”苏伟康红着眼珠子小声嘟囔。

      “慢走,不送!”我“咣”一下直接将房门关上。

      苏伟康暴躁的从门外踹门哀嚎:“舅,大爷,救救我吧。”

      我烦躁的拽开门呵斥:“敲【创建和谐家园】敲,滚进来!”

      要不是怕【创建和谐家园】嗓门太大吵到这层楼上的达官贵人,我真想好好的当一天聋哑人。

      仨人耷拉着脑袋走进来,从墙根站成一排,全都一副犯了错的模样。

      我舒了口气朝小涛和阿义摆摆手道:“你俩坐吧,我说这个不争气的熊玩意儿呢。”

      “朗哥,我俩还是站着吧。”小涛咽了口唾沫,干涩的说:“输的二十万里,有我五万,有阿义六万..”

      我捂着胸口,差点没哭出声来:“诶【创建和谐家园】尼俩大爷的,我的心脏呐,阿义你最老实,快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阿义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朗哥,前天康子不知道从哪找到个网上在线赌博的软件..”

      透过阿义的复述,我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

      几天前,苏伟康这个瘪犊子从网上看岛国大视频,不小心点进了一个叫“澳m皇冠”的网上赌博站,通常那类网站都会整点什么送币,或者美女荷官在线发牌之类的噱头。

      但凡脑子正常的人肯定不会玩,可这家伙不正常啊,加上那天晚上有点骚运气,三整五整竟然还赢了两万多,这下把阿义和小涛也给勾搭上钩了。

      之后的故事,就像我现在看到的一样,三个傻子两天输了二十万。

      我使劲捶打两下自己胸口,硬压着邪火问:“我特别好奇,又是哪个傻子敢把这么多钱借给你们?”

      苏伟康低着脑袋小声说:“一个叫捷x达的本地网贷公司给我们放的款,我们刚输完,就打电话问我们需不需要借钱,当时说好的没利息,谁知道今天催账的人打电话张嘴就要二十二万,还说我们不还钱的话,就打断我们腿,去我们家里闹。”

      “猪脑子!”我气的浑身直打哆嗦,使劲踹了苏伟康一脚咒骂:“那你们就把腿给人家吧,我反正没钱。”

      弱智都猜得出来,赌站和信贷公司的肯定是一伙,摆明了挖好坑等他们跳,这仨虎逼不光乖乖往下跳,还特么替人家又多挖了几锹土。

      苏伟康哭撇撇的薅着我衣裳哀求:“舅,你得帮帮我,我家就剩我奶奶一个人了,那帮混的要是去家里闹,老太太能吓疯。”

      “朗哥,我们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都不会赌了。”

      “我也是!”

      阿义和小涛同样红着眼圈抽抽搭搭。

      我拍了拍脑门无奈又无力的臭骂:“赶紧把猫尿挤干净,瞅你们这个窝囊样就烦,我在疯子那有张卡,卡里就特么二十万,剩下的钱,你们再找静姐借点吧,提前说好,仅此一次,再有下回,你们就算跪下来,我也没辙,记得写欠条。”

      “谢谢朗哥。”

      “谢谢朗舅..”仨人顿时眉开眼笑的连连保证。

      就在这时候,苏伟康兜里的手机响了,他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叫骂声:“【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崽子,啥时候还钱?我这会儿在去你老家的路上。”

      苏伟康瞪着眼珠子喊:“你去我家干鸡毛,我今天就还你。”

      电话那男人暴躁的骂咧:“好,二十五万哈,待会我给你发银行卡..”

      苏伟康一下子急了:“不是,你早上不说还二十二个就可以吗?”

      那男人狞笑着说:“我乐意啊,不行咱打官司去,身份证是你们押的,白纸黑字的欠条是你们自己签的,我给你半个小时打款,还不上钱,下午就涨成三十万,你自己看着办。”

      “来,电话给我。”我皱了皱眉头结果手机,朝着那边微笑道:“大哥,你这么不讲信誉啊,往后谁还敢再从你们那借款,我们都小孩儿,二十万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没必要一把按死,您说对吧?”

      对方蛮横的吼叫:“小孩儿多个鸡八,赌的时候咋不寻思自己没钱还呢,少扯淡,还钱就趁早,不还咱们法庭见,你叫王朗是吧,我认识你,克爷托我给你带句好。”

      我楞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深吸口气问:“你们给我做套啊?”

      这家伙的嘴巴好像粪坑似的臭,扯着嗓门喊:“套尼玛的套,愿赌服输,玩得起继续,玩不起出局,崇市你敢惹克爷,真特么不是谁是爹。”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嗓音略显嘶哑的声音:“跟他废那些话干啥,【创建和谐家园】王朗,你不是想玩嘛,咱俩慢慢闹,我让你好好感受一把什么叫黑涩会的奋斗史。”

      听声音应该是江君,我吸了口气没作声,直接挂断了手机,这帮逼玩的太埋汰,继续理论下去也没啥意义。

      “兄弟,不好意思哈,我又来借烟借火了。”这时候病房门开了,一个脑袋染五颜六色,穿件大红色t恤的家伙径直推门走了进来...

      201 家法

      那家伙边说话边往屋里走,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抓起我放在枕头的烟和打火机,点上一支,悠悠的吹了口烟圈。

      看清楚他的模样后,我再次无奈的撇撇嘴,不想竟然是昨天问我对面病房“高速路怎么走”的那位大爷,我记得他自称是开动物园的,好像叫什么诱哥。

      我好笑的摸了摸鼻尖问:“诱叔,又来问路啊?”

      “叫我哥,谢谢。”他微微一甩自己五颜六色的秀发,豁着一口烟熏黄牙咧嘴笑道:“今天不问路,来看了战友,他住八楼,正好路过你房间,就寻思跟你打声招呼。”

      “你这路顺的稍微有点远。”我抓了抓后脑勺干笑,我住五楼,他要上八楼,也不知道顺的哪门子道。

      他扫视一眼靠墙而站的小哥仨,弹了弹烟灰问:“看气氛不太劲儿啊,小老弟是不是遇上啥麻烦了?弟弟你这造型不错哈。”

      说着话,他抻手就要摸苏伟康脑袋上裹着的纱布。

      本身就心情不好的苏伟康摆开他的手,皱着眉头问:“叔,你哪个单位的?”

      诱哥再次捋了捋自己秀发,咬着烟嘴,仰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叹气:“葬爱家族听说过没有?曾经我们搁北方大区那是凸笔南波儿万。”

      苏伟康扭头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嘟囔:“操,我以为我就够神经了,没想到碰上个比我病情还严重的。”

      诱哥轻拍胸口,发出一阵令人恶寒的骄喘声:“别瞪偶,偶怕怕..”

      我呆滞的盯着诱哥打量几秒钟,随即一股脑把烟盒塞到他手里,摆摆手道:“哥,我们这儿真挺忙的,要不你拿这包烟先看你战友去吧。”

      诱哥咳嗽两声,很自然的把烟揣裤兜里,完事大摇大摆的离开:“行吧,兄弟你好好回忆一下,前段时间有没有不小心捡到什么东西,我哥们丢的,特别重要。”

      听到他的话,我为之一怔,迅速在脑子里回忆他到底指的是什么,这个人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实际上并不是善茬子,昨天他一个人就把我对面住的那个“黑涩会”整的卑服的,肯定是有点本事。

      等他走远后,苏伟康好奇的问我:“舅,这人谁呀?”

      “我也想知道。”我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招呼他们仨出门。

      最近也不知道是我点背还是社会背,总特么能碰上奇奇怪怪的人,先是在租房子的地方碰上会武功的乞丐黑哥,接着又撞上这个大号老神经。

      最重要的是这个老神经已经暗示过我两遍捡到了不属于的东西。

      边往楼下走,我边琢磨,这阵子我好像也没捡过什么,要说捡的话,难不成是那个黑皮的笔记本?

      想到这儿,我哆嗦了一下,心里暗道这个叫诱哥的家伙该不会是温平派来的吧?

      走到医院门口,等出租车的时候,苏伟康愁眉苦脸的问我:“朗舅,咋办啊?”

      我愤怒的一脚踹在他小腿上骂街:“凑钱呗,还能咋办!谁让你们手那么欠,瞅瞅老子的手,瞅瞅老子胳膊,你们都当可怜可怜我行不?别再给我找事了。”

      小哥仨气馁的缩了缩脖颈。

      坐上出租车,我犹豫再三拨通高大海的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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