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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狼-第12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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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涛摇了摇脑袋:“没了。”

      “谢谢你们了。”王志梅杵在原地发了几秒钟呆后,轻抚自己的乱发,重新把警帽戴好,朝我们摆摆手,拽开了车门。

      我低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如果我发现她的话,会第一时间拨打110的。”

      虽然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明说,但我看得出来,被害的司机或者那个警察应该跟她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关系,她这趟来找我,更多还是因为私心。

      她怔了几秒钟,竭力朝我挤出一抹微笑,随即“嘭”的一下关上车门,上车以后,我看到她伏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哭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才擦抹干净脸上的泪痕,调转车头缓缓开走。

      我搓了搓脑皮自言自语嘀咕:“唉..干特么哪行都不容易。”

      小涛好奇的问我:“朗哥,她问马超干嘛?”

      我急忙出声:“马超杀的人,对了,赶紧给疯子、乐子和波姐打电话,让他们都赶紧回来,马超这个逼养的敢杀人,而且现在手里有枪,咱必须得注意点了。”

      没多会儿,哥几个全都回来了,我把消息跟他们简单说了一下,所有人集体沉默,尤其是李俊峰的脸上更是写满了震撼,好半天才颤抖的开口:“会不会警方弄岔了,马超那个逼虽然变态,但应该没本事杀人吧?”

      我拍了拍上火的腮帮子干笑:“三个月前你想到我敢拎枪嘣侯瘸子嘛?这世上的动物最不容易改变的是人,最善变的也是人。”

      我们从屋里正开会的时候,店门口再次传出一道声音:“你好,请问..”

      所有人齐刷刷扭过去,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头发凌乱的青年弱弱的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两条烟和两瓶酒,竟是下午要给董浩送礼的那个青年。

      他同样也看见我,眼睛睁的大大的,干涩的说:“大哥你好,我叫刘祥飞,咱们在刑警队门口见过面的。”

      “有事吗哥们?”我站起身审视的问他:“还有,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挠了挠头,表情不自然的将手里的烟酒推给我,满眼祈求的小声说:“我是跟着你们车来的,下午路上堵,所以我能跟上,我蹲在你们店外面琢磨了好久,我也知道咱们非亲非故,给你惹那么【创建和谐家园】烦不应该,可现在只有大哥您帮我,我知道您肯定和董叔关系不错...”

      207 钱作怪

      边说话那青年边把手里的烟酒又推向我,嘴里碎碎念的喃喃:帮帮我吧,大哥..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摆手拒绝道:“哥们,你的事儿我真帮不上,而且我和董队长的关系也不像你想那样,我今天找他其实也是求他办事的。”

      我俩推搡的过程,青年突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眼珠子通红的干嚎:“求求你了大哥!”

      我往后倒退一步,烦躁的说:“哥们,你快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似的。”

      他倒吸一口气,低声喃喃:“大哥,我是真没辙了,你要是不忙我,我今天得死在你门口。”

      我棱着眼珠子轻喝:“操,多大仇啊,你要死要活的跟我耍滚刀肉,你不起不起来?”

      “大哥,帮帮我..”青年双手伏在地上,烟和酒仍在旁边,满眼希冀。

      “那你从这儿慢慢跪着吧。”我掉头往回走。

      “朗哥,啥情况啊?”卢波波心最软,有些不忍的问我。

      我不耐烦的臭骂:“我他妈哪知道,小涛去把卷帘门拽下来。”

      青年跪在店门口,隔着玻璃门两眼呆滞的望着我,几秒钟后,眼圈开始泛红,紧跟着一连串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他低头开始呜咽,试图用手背掩盖他的痛苦。

      小涛干咳两声,同样有些不忍的咽了口唾沫:“哥,这..”

      我扭头盯盯注视那个青年,没多会儿,啜泣声变成低声呜咽,他紧紧咬着牙,竭力制止自己抽泣,但是浑身却止不住的抽搐。

      李俊峰叼着烟卷咳嗽两声道:“朗,如果能伸手的话就伸伸手,都不容易。”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能哭的让人瞅着都揪心,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抿嘴沉默了足足能有三四分钟后,我叹了口气咒骂:“我他妈一天正事儿没有,尽扮演耶稣了,小涛、阿义去你把喊进来。”

      几秒钟后,青年一抽一抽的走进来,拎着他那两条已经糊的脏兮兮“黄鹤楼”还有两瓶一看就知道不值啥钱的“杏花老窖”,拘谨的站在我面前。

      我斜眼打量他手里的充其量不过三四百块钱的烟酒说:“哥们,不是我埋汰你,你说你说这点玩意儿送给村里的会计,人家都够呛稀罕,董浩能帮你办事吗?求人要有个求人样,回头要么整几条和天下,要么买几条九五之尊。”

      青年尴尬的低下脑袋:“我买不起..”

      我被噎的半晌没说出话,不知道该说这小子抠门还是评价他真穷,沉默几秒钟后问:“你到底因为啥事寻死觅活的?坐吧,你站着整的我也不好意思坐。”

      尽管之前从董浩嘴里听个大概,但谁知道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一个月前..”青年拘谨的坐在椅子上开口。

      透过他抽抽搭搭的描述,我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青年叫刘祥飞,今年二十,在一家快递公司送包裹,家里有个爷爷,老头快八十了,一直在街边卖烤红薯,大概一个月前的晚上准备收摊回家的时候,一伙喝醉酒的富二代跑到他摊上吃红薯。

      一买一卖本身也没什么瓜葛,谁知道几个富二代喝大了,无聊想找【创建和谐家园】,寻思着吃套“霸王餐”,吃完不给钱掉头就跑,这事儿要赶上平常人,几个烤红薯跑就跑了呗,但老头也是个一根筋,不光撵出去了,还抓住其中一个,几个富二代恼羞成怒踹了老头几脚。

      将近八十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住年轻人几脚,送到医院一两天就咽了气。

      孟胜乐翻了翻白眼撇嘴:“哥们,你说的稍微有点玄幻哈,你爷爷都八十了,还能撵的上小青年?”

      刘祥飞咬着嘴皮说:“我没瞎说,老爷爷是老红军,会一点功夫,而且身体硬朗,每天都坚持慢跑。”

      我眯眼看向他问:“那你找我的目的是希望咋帮你?”

      青年瞪着赤红的眼睛说:“你和董叔关系好,让他帮我把那几个【创建和谐家园】抓起来,【创建和谐家园】说我爷爷的案子还在刑警队,他只要动动嘴就能让那些挨千刀的伏法。”

      苏伟康搓了搓下巴颏说:“老铁,你说这些玩意儿都是你的猜测,人家刑警队不能凭你一张嘴就抓人吧?这事儿你别说找我朗舅,就算找市长估计都办不了。”

      我点燃一支烟,左思右想好半晌后摇摇头说:“这事儿我真帮不上你,我跟你这么说吧,动手的富二代里,有一个家里和董浩关系特别好,听清楚哈,关系特别好,能明白什么意思吗?”

      “明..明白。”青年微微一愣,表情哀伤的喃喃:“难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我呼了口气说:“你刚刚也说了,你爷爷都火化了,医生给开的死亡证明是心肌梗塞,医院为啥那么写?还不是钱在作怪?”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好半晌后神经质似的“呵呵呵..”笑了起来,边笑泪水边往下淌。

      瞅他的模样,我属实有点不舒坦,叹了口气说:“你与其求我,真不如去求求董浩,没准他能心一软,你要实在拿不出送礼的钱,我可以暂时借你点,等你有了再还我吧。”

      他抹了一把眼泪,挫败的说:“我求过他了,在他家门口,在刑警队门口给他磕了不知道多少响头,我是个孤儿,从小被爷爷带大,我就想让他瞑目,我不相信这个社会会如此灰暗。”

      “唉。”我叹了口气,朝李俊峰努努嘴道:“借给哥们五千块钱。”

      他咬了咬脑袋,抿嘴轻声道:“不用了,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待会再去找找【创建和谐家园】,实在不行我去市政府再问问,我不相信朗朗乾坤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

      卢波波小声安慰:“兄弟,听句劝,别浪费时间了。”

      青年眼神坚毅的在我们脸上挨个扫视一眼,随即弯腰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帮我分析,我永远都不知道这些复杂的人情礼往。”

      不待我们再说什么,他扭头走出店门口。

      我抓起他的烟酒撵了出去:“哥们,你把这些东西拿上,也别往出瞎送了,自己抽了喝了。”

      “嗯,谢谢。”青年点点脑袋,把东西放到车筐里,推着电瓶车慢慢朝街口走去。

      瞅着他的萧瑟的背影,我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

      此刻的我,根本不知道,正是因为我这通狗鸡八不是的瞎分析,两天以后,这个青年抽着送礼的烟,喝着求情的酒,干出一件轰动全市的大案,后面会详细交代。

      没钱莫入众,言轻莫劝人,待到成功后,把酒言初心。

      钞票不是唯一衡量一个人的准则,但绝对是能最快确定一个人地位的尺码,望着眼前这个为了所谓“公道”,像只可怜蝼蚁似的四处奔走的小伙,我暗暗提醒自己,一定不会再因为钱给任何人弯腰。

      回到店里,气氛稍显有点沉闷,大家的情绪或多或少都被刘祥飞给影响到了,我们全是底层家庭出身,这样的不平等事情谁也经历过一些,看着一个同类如此卑躬屈膝,哥几个的心里可能都有些兔死狐悲的忧伤吧。

      我拍了拍手朝着哥几个道:“行了,都特么别长叹短嘘了,一个人一个命,收拾一下,准备上班吧,今晚上大涛别出去送小姐了,跟我一块办点事儿。”

      没多会儿,我和李俊峰、钮涛开车从店里离开,径直去了北郊,目标是找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屠宰场的驼子。

      屠宰场驼子,西北城齐恒,再加上酒吧街上的孙马克,号称是全崇市最横的存在,齐叔短时间内肯定不会露头,我现在能仰仗的就是那个浑身透着江湖气的驼子。

      北郊肉联厂算是全市最大的肉品供应基地,我看百度上说它前身好像是国企,后来经营不善倒闭,不知道被驼子用什么法子弄到手里,扭亏为盈,没几年发展成市里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这地方占地面积特别大,我感觉至少得有【创建和谐家园】个足球场,每分钟都有拉着活猪活牛羊的车开进去,每分钟都有载着慢慢一车肉的车子开出来,生意火爆的过分。

      我们把车停在厂子对面,嗅着空气中难闻的猪屎味和血腥气,我不适宜的把车窗玻璃升上去,掏出手机拨通驼子的电话...

      208 合伙挖坑

      等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一台黄色的小型的叉车从厂子里“轰轰”干了出来,紧跟着驼子叼着烟从驾驶舱蹦下来,朝我招了招手笑道:“稀客啊兄弟。”

      驼子的造型无比另类,光着膀子,上身系着条黑色的皮围裙,脚上趿拉着一双长筒雨靴,围裙上隐约还能看到血迹,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屠夫。

      我乐呵呵的下车问道:“驼哥,是不是厂里人手不够用呐?你咋还亲自操刀上阵呢?不行你聘我呗,我学东西可快了。”

      驼子解下来身上的围裙,笑呵呵的说:“现在全机械化了,宰杀、去毛都一体的,我刚从澳大利亚上的新设备,基本上用不到人工操作,我就是闲的没事干,每天自己杀两头猪玩。”

      他身高跟我差不多,但体格子绝逼超我俩,两条粗壮的臂膀都快赶上钱龙的大腿粗,他胸口到肚子的地方,纹着一条狰狞的独角恶龙,龙头在小腹上,龙身盘旋他整个前胸,再加上他满脸的横肉,瞅着就让人心生忌惮。

      驼子抖落两下皮围裙,随手扔到叉车上,笑呵呵的问我:“啥事啊兄弟,你叔有消息没?”

      我笑盈盈的随口敷衍:“说是已经到内蒙了,刚才还给我发了两张骑马的照片。”

      “真羡慕他啊,说放下马上就能孑然一身的离开。”驼子长叹一口气,直接将烟蒂踩灭,冲我努努嘴道:“进我办公室喝会儿茶去?”

      瞅着几辆载满生肉的货车从厂子里开出来,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道:“算了吧,我晕血。”

      驼子龇着一口雪白的大牙嘿嘿一笑:“你想得多而已,其实猪肉羊跟人差不多,死了就啥也没了,一堆烂肉还能爬起来咬你是咋地。”

      听完他这个比喻,我直接打了个冷颤,干咳两声道:“驼哥,前两天你不说想找点发财的项目干嘛?”

      驼子立马来了兴趣,眨巴眼睛问:“对呀,你有门道啊?老温给你项目了?”

      我顿了顿说:“项目肯定有,不过不知道温主任是咋安排的,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唠点别的买卖,你知道信贷公司不?”

      驼子倚在叉车旁边点头道:“咋不知道,不就街上喊着无息贷款那帮逼样的嘛,其实就是过去的【创建和谐家园】,换身皮罢了,那玩意儿坑坑傻子勉强,实际赚不到几个钱,而且特殊行业许可证太难办了,老弟准备干这行呐?”

      我坏笑着舔了舔嘴唇说:“哥,你说咱们要是坑信贷公司钱,能发点小财不?”

      驼子迷惑的捏了捏鼻头道:“啥意思,我没整明白。”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一家信贷公司,底子挺厚的,估摸着能有个三五百万,这钱对你来说肯定不算啥,但对还在温饱线挣扎的弟弟我来讲,绝对是条活路,要不是实在【创建和谐家园】了,我也不能来求哥哥你,我叔一直跟我说,全崇市最有大哥样的就是驼哥你。”

      驼子咧嘴一笑道:“少捧我哈,说正事儿。”

      我搓了搓两手猥琐的吧唧嘴:“哥,你认识人多,想办法帮我找个有正规手续,但实际上没任何实业的皮包公司,完事我安排人去那个信贷公司贷款,得到的钱,咱们二一添作五平分。”

      驼子沉思几秒钟后摇头说:“兄弟,这钱不好套,信贷公司要真实身份证明的,再者说了,你这属于经济诈骗,对方一旦报警的话,公司肯定被查封,诈骗的人后半辈子等着被通缉吧,为一二百万划不来。”

      我递给他一支烟,压低声音道:“所以我需要一个没任何实业的皮包公司,人员方面你不用操心,拿出来一二百万,至少赚一半,最不济也能捞个信贷公司的特殊行业许可证,光是这证扔市面上卖三四百个没问题吧?而且这事儿你不参与,只需要负责扮演一个救世主就ok,”

      “救世主?”驼子愕然的张大嘴巴。

      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言语几句:“对呗,我套那家公司钱,完事你这样..”

      听完我的话,驼子眼珠子瞪的圆溜溜的,好半晌后才朝我翘起大拇指道:“你是真狠,那家信贷公司惹着你了吧?”

      我矢口否认:“啥惹不惹的,我就想赚点碎银子而已。”

      驼子沉默一下后说:“这个套,我能帮着你办,但咱提前讲清楚,牵扯到别的事情,我肯定不参与,这么多年我之所以一直能潇潇洒洒的活着,就是因为我谁都不招惹。”

      我利索的点点脑袋道:“没问题,老哥等着收网就ok,您要实在信不过我,咱也可以拟份合同。”

      驼子意有所指的摆摆手道:“合同啥的没必要,我和你叔处了这么多年,他了解我是个什么人。”

      听到他的话,我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看似粗枝大叶的家伙实则心思细腻到了极点,他其实是在拿话点我,如果想真正促成合作,我的面子肯定不好使,得齐叔出面。

      他并不知道齐叔现在其实已经落魄到极点,再正常人眼里,齐叔可能只是嘴上喊着洗手不干,实则是退居二线,把我给推出来罢了。

      我犹豫好半天后,轻声道:“哥,待会我让我叔给你打个电话,但你得保证,电话接完就忘了,他想退休你也知道,咱别给他招惹没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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