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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皱眉就说谁,别自己捡骂昂。”
见俩人面红耳赤的吵吵起来,齐叔咳嗽两声道:“行了,别特么穷热闹,过来搭把手把后备箱里的水和吃的卸下来,顶多也就一两天的事儿,咱们肯定换地方。”
我从后备箱里搬起一件矿泉水,笑着打圆场:“没事儿,不用搭理他俩,这都是日常,一会儿就好了。”
钱龙和杨晨好像天生八字不合,从小到大两人总有吵不完的架,任何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能急赤白脸的红上半天眼,不过他俩有个共同的优点,就是不记仇,头天晚上哪怕互殴的鼻青脸肿,第二天仍旧能跟啥事没有似的该聊天聊天,该喝酒喝酒。
杨晨烦躁的瞪了我一眼咒骂:“你也闭上嘴吧,一天天闲的没事干,不找点麻烦好像就【创建和谐家园】似的。”
一看战火燃烧到我身上,我也横着眉头怼了他一句:“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中午吃的炸弹啊?说话咋那么冲呢。”
杨晨瞥了我一眼,从后备箱里抱起一箱方便面,闷着脑袋就朝烂楼方向走去:“可不呗,吃了四个二加俩王,还是鸡肉味的呢,嘎嘣脆!”
钱龙靠了靠我胳膊,压低声音道:“别跟傻子一般见识,瞅见江静雅来找你,他醋劲犯了。”
杨晨回过来脑袋,“咚”的一下将一箱方便面扔到地上,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哼声:“你是不是没吃药?这事儿跟小雅有一毛钱关系吗?老子烦的是美食广场刚他妈有点气色,又得关门,你们全跟大爷似的当甩手掌柜,吃苦受罪的人是我,广场如果黄了,老子拿啥养家糊口,也跟着你混工地啊?”
钱龙恼火的反问:“来的时候我跟你说啥了?让你别跟着掺和,你非要来,现在又埋怨,咋地,合着就你有理呗。”
“赖我行不行?”我抽了口气出声:“别吵吵了,让人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有病似的。”
钱龙鼓着腮帮子撇嘴道:“嗯嗯嗯,我有病行了吧。”
“你没病,我病入膏肓是真的。”杨晨吐了口唾沫,气冲冲的搬起方便面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听到杨晨的话,我瞄了钱龙一眼,摇摇脑袋,示意他别再吭声了。
从烂尾楼里随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房子,简单收拾一下后,齐叔招呼我们坐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个跟mp4差不多大的奇怪设备放在地上,朝着我道:“朗朗,我管段磊接了个信号【创建和谐家园】,你把手机打开,等着老温给你来电话吧。”
“哦,一会儿就开。”我敷衍的应承一声,抓起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牛饮两口,没有动弹。
可能是觉察出我情绪不太对劲,齐叔叼着烟卷注视我几秒钟后,招招手道:“咱俩出去聊几句。”
我直接站起来往外走,走出去能有十多米后,齐叔低声问我:“你咋啦?”
我黑着脸出声:“叔,不是我挑理儿,你说你把他俩喊过来干啥?他们本身一个干美食广场,一个盯工地,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这下好了,全特么啥也不用干了,跟着咱落草为寇吧。”
齐叔嘬了几口烟嘴,声音沙哑的解释:“不喊他们,咋证明你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们刚刚如果不在店里和江君争抢的那么激烈,谢谦和温平根本不会相信那个笔记本是真的。”
我顿了顿,接着情绪激动的吼叫:“行,就说他俩来为了配合我演出,那你给温婷发短信啥意思?咱不都说好了,这事儿不掺和旁人嘛,你整这出,往后我还咋跟人见面?”
“你年龄小,很多时候不懂如何取舍,你狠不下心的事儿,只能我帮你做选择..”齐叔咳嗽两下再次辩解。
我暴躁的打断他的话低吼:“这他妈跟年龄大小有关系吗?完全就是做人的方式,我没有你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习惯,我拜托你,郑重其事的拜托你,往后不要提我做选择,可以吗?”
齐叔怔了一怔,一对浑浊的眼珠子在我脸上打量几秒钟后,丢掉指间夹着的烟卷,硬挤出个笑容点头道:“好。”
我深呼吸一口气,语气降低几分道:“叔,不是我发火,我真不乐意拿女人说事,尤其还是朋友。”
“嗯,是我考虑的有缺陷。”齐叔戳了戳下巴颏旁边的胡茬干笑。
回到临时住处,杨晨、钱龙和贺兵侠正小声说着话,见到我俩进来,贺兵侠赶忙替我们拆开两桶方便面,笑盈盈的说:“条件比较艰苦,先拿矿泉水泡面吃吧,待会我想办法再弄两暖壶热水去。”
钱龙一手抓着块面饼“嘎嘣嘎嘣”干啃,一手握着罐啤,眨巴两下绿豆小眼打趣:“就这么着吧,方便面就啤酒,生活乐悠悠。”
我打开手机,坐在杨晨旁边,捅咕两下他胳膊肘小声说:“晨子,我跟江静雅没啥关系,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顶多就是认识,真的。”
“呵呵..”杨晨往旁边挪了挪【创建和谐家园】,跟我保持一拳的距离,喝了口啤酒道:“你知道小雅跟我聊天,说的最多的是什么吗?最多的就是你,她问我,你什么时候生日,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这个礼拜天说好了去南郊动物园玩,都是她提议的,她让我无论如何想办法喊上你,朗朗,我不反感给你们当月老,但特别烦你这幅虚伪劲儿。”
钱龙含糊不清的喷着方便面渣子开腔:“不是,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啥叫虚伪?你喜欢江静雅,难道就不允许江静雅喜欢人家郎朗了?朗朗当你是兄弟,啥事都跟你坦白,你这么阴阳怪气的啥意思?地球人都他妈知道王朗和小影在一块多幸福,旁人插都插不进去。”
“你知道个蛋,小影跟他分手的当天晚上,他就拽着小雅、温婷在酒吧里开派对,喝的不晓得有多开心。”杨晨白了眼钱龙,侧头看向我表情严肃的说:“朗,咱是从小光【创建和谐家园】长大的兄弟,你想要的,我肯定不会争,但我希望你别拿我当傻子,一面告诉我放心大胆的追小雅,一边又鬼鬼祟祟的整这些破事。”
一看这架势他肯定误会我了,我慌忙开口道:“晨子,那天晚上的事情其实不是你想那样的..”
杨晨摆摆手打断我:“那天晚上什么样咱不提了,过去就算了,我现在正儿八经的问你一次,你对小雅到底有意思没?你如果有,我马上放弃,咱以后谁都再提这事儿,你如果没有,那往后就跟她保持距离,可以不?”
望着杨晨一眨不眨的眼睛,我低头沉默半晌后,咧嘴笑道:“我真对她没想法,等我的事儿处理完了,我肯定还得找小影和好去,我俩比较配。”
杨晨瞬间眉开眼笑,一拳怼在我胸口,豁着牙齿出声:“老爷们吐口唾沫一个坑,事情既然已经说开,那咱就都特么忘了昂,谁要是小肚鸡肠,谁就是狗篮砸!”
“必须得,傻儿子..”我抻手摸了摸杨晨的脑袋:“这点破事儿,还至于拉长脸郁闷一路嘛,操。”
“他就是个大【创建和谐家园】。”钱龙也凑过来,坐在我俩中间,拿肩膀靠了靠我问:“你啥时候跟小影分手的?我怎么没听媚儿提起过啊?”
我半真半假的敷衍:“我俩没分手,只能算冷战吧。”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温平的号码,我朝哥几个摆摆手,然后深呼吸两口,按下接听键...
256 今晚他必折
电话接通,我紧张的朝齐叔望了一眼,齐叔从兜里掏出来一支录音笔,凑在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别吱声,等他先说话。”
我点点脑袋,盯着手机屏幕一语不发,只是呼吸沉重的吹着热气,电话那边的温平同样也没做声,好像要跟我比拼一把耐性。
足足过去一两分钟左右,温平按耐不住,率先开口:“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我瓮声瓮气的冷笑道:“我以为你两天前就会给我打电话,至少问我一句,看来是我想多了,敢情在你心里,我压根不是你的人,可能连条狗都算不上。”
温平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定:“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入室抢劫的案子一直都有人故意在网上散步照片和视频,我得想办法把这些舆论都压下去,舆论散开,我才有机会帮你运作案子!”
我挑动眉梢,暴躁的反问:“结果呢?压下去没有?警察是不是放弃抓我了?我他妈能不能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温平陷入沉默,我朝攥着录音笔的齐叔眨巴两下眼睛,示意他可以录音了,然后朝着手机道:“温叔,我替你干掉夏东柳,又灭了齐恒全家,不说有功,起码有点苦劳吧,事情发生以后你对我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竟然还第一个站出来要抓我,事情没你这么办的!”
温平迟疑片刻后开口:“你做的事情我都记在心里,但是老齐和夏东柳的名字以后不许再提,给我烂在肚子里,我问你,那个笔记本是不是被抢走了?”
我应承一声:“被马克的人抢走一少半,不过写着你名字的那一大半还在我手里,他们抢走的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录。”
温平的情绪总算有了波动,“糊涂,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马上想办法给我弄回来,本子泄露我很麻烦,我麻烦,你更麻烦,懂不懂?”
看他紧张起来,我反倒轻松下来,嬉皮笑脸的说:“你觉得我现在还怕麻烦不?反正都是被警察抓,多背一件案子和少一件案子对我没多大影响。”
“王朗!”温平的嗓门骤然提高:“你这是什么态度?把你手里剩下的半个本子马上给我送过来,我在市政府门口等你。”
我打了个哈哈道:“温叔,我大大小小替你也办了不少事情吧?可你给过我什么好处?除了敷衍,就是口头承诺,一毛钱酬劳没掏过,我现在想法改变了,想要本子,你得掏钱买,三百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什么?”温平呼吸顿时变得粗重:“你管我要钱?”
“三百万,现在是晚上十点半,十二点的时候,咱们在市政府门口碰面,你如果带警察或者别的人来,我保证这辈子你都不会再见到我。”我语调严肃的说。
温平吐了口浊气说:“这么短的时间里,我根本筹不到那么多钱?最多一百万。”
我戏谑的笑道:“随便你吧,我相信马克肯定有实力掏三百万买,那就保重吧亲爱的温叔。”
见我要挂电话,温平慌忙开口:“别,十二点前,咱们在市政府门【创建和谐家园】易,还有,被马克抢走的那半个本子我也要。”
我歪着嘴巴应付差事的说:“万一马克已经把本给他姐夫了,我总不能闯到谢谦家里明抢吧?你先透过你的关系打听一下,确定本子到底在哪以后,我帮你夺回来。”
“算了,见面再说吧。”温平顿了顿,长叹一口气。
我看了眼边上的齐叔,冷不丁问了他一句:“温叔,问你个私人问题,弄死齐恒一家,你后悔过没有?如果他还活着,你至少不用像现在这么被动吧。”
倚在我旁边的齐叔身体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呼吸瞬间变得不匀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手机屏幕,似乎要从屏幕里看到温平的脸,我知道他其实一直都特别在意这个事情。
电话那边的温平陷入了长久的沉寂,就在我以为手机是不是出问题的时候,温平押了口气:“唉...说实话,我不后悔,但特别内疚,我和老齐不止是上下级关系,我还拿他当朋友,这么多年来,他是唯一一个真正站在我角度思考问题的人,可有些事情明明知道是错的,也必须得那么做。”
“因为地位吗?”我替齐叔问出来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嗯!”温平斩钉截铁的回答:“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仍旧会那么做,他知道我太多太多,而且当时他已经萌生退意,万一他落在我任何一个政敌的手中,我都将万劫不复,假如真的有什么阴曹地府,那就等我死了以后,下去给他磕头赔罪吧,可事情必须要这么做。”
齐叔靠在我旁边,握着录音笔的那只手颤抖的分外厉害,眼睛里有泪花闪烁,但是强忍着没有流出来。
我怕再继续问下去,齐叔的情绪会不受控制,直接打断温平道:“好了,那咱们二个小时以后见吧,记着我说的话,不要带任何人来,有过齐恒的前车之鉴,我对你肯定特别防范。”
温平没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叔,你没事吧?”放下手机,我看向齐叔轻声问道。
齐叔用胳膊在脸上抹擦一把,挤出个笑脸道:“没事儿,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你去吧,抓紧时间把这段录音送到观音庙去,任务基本上完成了一大半,必要时候,我可以出庭作证,不过你小子有点贪,竟然直接张口管老温要三百万。”
我胸有成竹的咧嘴笑道:“作证的事用不上你,我哥会跟夏东柳沟通好的,作证他顶多蹲个三五年,但是出来以后照样可以像个人似得正大光明生活,况且他心里也恨温平恨得要死。”
当从吕兵口中得知夏东柳诈死的消息以后,我就开始着手准备,恳求吕兵把他暂时保护起来,当然之前并不是为了扳倒温平,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完全也算是歪打正着吧,没想到当日我的一时善念反倒成为压倒老温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就算没有夏东柳的事儿,我也绝对不会让齐叔去冒险,温平前半生的脏事几乎都是齐叔干的,让他作证,等于直接把他推到枪口底下。
“你小子啊...”齐叔绝对猜得出来我心里的想法,笑着拍了拍我肩膀催促:“去吧,赶快把录音送到观音庙,我们几个为你晚上和老温碰头做下准备。”
我笑嘻嘻的说:“不用准备,老温今晚上必折无疑,如果你想跟他再见一面的话,就和我一块去,不想的话,就陪我这俩哥们到酒吧街上等我。”
“他今晚上就能折?”齐叔迷惑的问。
我点点头说:“你当我真想管他要三百万啊?”
“什么意思?”不止齐叔懵了,其他人也全都瞠目结舌的看向我。
我左手掐腰,右手拨拉两下自己被汗水黏成一撮一撮的碎头发,装的跟领导发言似得吧唧嘴巴:“这钱就是老温躺下的证据,齐叔你跟老温时间久,你说说以老温的收入,就算不吃不喝得多长时间才能攒够三百万?跟我交易,这钱他从哪来的,能解释的清楚不?解释不清楚就是死罪,解释的清楚,他罪更大。”
“我还真没往这头想,臭小子思路挺野哈。”齐叔摸了摸鼻尖轻笑。
杨晨好奇的问道:“朗朗,你刚才说让我们上酒吧街等你,干啥去啊?”
我眯缝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砸场子,打名气!今晚上我要假戏真做,扯虎皮拉大旗,让所有人知道,崇市冒出来个敢甩孙马克耳刮子的王朗!”
贺兵侠咽了口唾沫干笑:“操,你是有巴不得把你这俩发小送进监狱啊,几个小时前,他俩刚从美容店里开枪、嘣完人,这会儿你又直接让他们去马克的大本营闹。”
我摇摇头,笃定的邪笑道:“不是他们,是你们所有人,包括店里的乐子、波波和其他兄弟,全部出动,今晚上血洗马克的长龙酒吧,放心,有人替咱们的张狂买单!”
“听朗朗的吧,那个大神不光要拿下温平,还想连谢谦一锅端掉,最重要的是他想借你们的手,打掉马克这个伪王。”齐叔低头思索片刻后出声。
我接过录音笔,朝着哥几个道:“我先去把录音送到替咱们买单的人手里,凌晨十二点十分,咱们两边同时动手...”
257 不着调的师父
盛夏的郊外,温度适中,此起彼伏的蝉鸣和田间“咕呱咕呱”的蛙叫声连成一片,再加上潺潺而流的小溪水,绝对是个放松休闲的好去处,如果我现在孑然一身,无罪无灾的话,肯定喊上钱龙、杨晨拎上几瓶啤酒,喝他个通宵达旦。
我开着齐叔从工地里借来的一台破夏利车,直接奔向南郊“虎头山”上,此时早已经夜深人静,山腰上看不到任何朝拜的善男信女们,把车子停在“观音庙”的门口,我迫不及待拍打庙门朱红色的漆门大声咋喊:“师父,师父..”
几秒钟后,漆门“吱嘎”一声从里面拽开,一个黑影打着酒嗝从里面探出来脑袋,没好气的嘟囔:“瞎特么叫唤啥呢,家里出丧事了是咋地?吼的这么撕心裂肺。”
我抬头一眼,开门人竟是那个叫“诱哥”的杀马特狠人,留着个湛蓝色的“鸡冠头”,光是头发至少梳了差不多能有十多厘米高,他打着哈欠撇嘴道:“催魂呢,出啥事啊?”
我错愕几秒钟后,快速出声:“诱叔,今晚上我和温平交易,我让他掏三百万买我手里的笔记本,你们差不多可以抓他了。”
诱哥迷惑的摸了摸自己跟扫把似的发型,迷惑的问道:“老弟,喝了吧?什么特么三百万,什么抓他,你到底啥意思呐。”
我一字一顿的解释:“哥,我让温平用三百万买我手里的记笔记,听懂啥意思不?他只要能掏出来这个钱,你们是不是能够有理有据的抓他?诶【创建和谐家园】,跟你说太费劲,我便宜师父呢?”
“哦..”诱哥低头沉默半晌,才拖着长音应承:“你意思是抓温平【创建和谐家园】吧?”
我摸了摸脑门上的汗珠子感叹:“诶妈呀,你可算听懂人话了,我师父呢?”
诱哥努努嘴,慢悠悠的说:“他上外地办事了,你们是今晚上交易吗?”
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动点头道:“对啊,十二点多在市政府,再有半个多小时,这是我录下来的音,你听听..”
诱哥接过录音笔,打开开关,瞬间传出我的声音:“温叔,我替你干掉夏东柳,又灭了齐恒全家,不说有功,起码有点苦劳吧...”
几分钟后,听完录音,诱哥吧唧嘴巴道:“行,我知道了,你们该干啥还干啥,待会我跟昆子再商量一下,看看这事儿应该怎么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