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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话,我掏出手机看了眼驼子刚刚给发的短信,深呼吸一口道:“走吧,第一家夕阳酒吧,进屋逮啥砸啥,除了看场子的,别伤不相干的人。”
“妥妥的。”聂浩然比划了个ok的手势后,替我拽开后面车门。
我们一行人直接把车开向酒吧街,驼子特别有心,给我的名单基本上是从后往前排的,所以找起来并不费劲。
第一家要砸的夕阳酒吧在街尾最后面,面包车“吱嘎”一声停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两个虎背熊腰,胳膊上纹着纹身的内保正蹲在门口抽烟聊天。
见我从车里蹦下来,其中一个内保昂头笑了句:“哥们,还没营业呢,晚上七点以后再过来吧?”
我笑嘻嘻的问:“哥,咱这场子归马克克爷罩是吧?”
内保小伙牛逼哄哄的点了点脑袋:“那必须的,整个酒吧街现在都归克爷罩。”
“那特么就没弄错了,凿他!”我猛地举起藏在身后的片砍,照着那家伙脑袋就是一刀劈下来,面包车四扇门同时打开,聂浩然拎着七个跟他穿装打扮一模一样的小伙鱼跃而出,我们几个人围着两个内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抡...
278 被包围了!
顷刻间,两个身材魁梧的内保就被我们一群人给削翻在地,满地全是扎眼的血迹,两个倒霉蛋躺在地上“嗷嗷”的【创建和谐家园】不止。
“来,把人拖进去,再特么嚎,大门牙给他们都掰下来!”我抻手薅住一个内保的衣领直接拽进夕阳酒吧里,聂浩然拽着另外一个保安紧随我身后。
酒吧这会儿还是歇业状态,除了几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基本上没啥人,见到我们一帮人拖死狗似得拽着鲜血淋漓的俩内保呼啦一下冲进来,几个服务员全都吓傻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酒水柜后面躲藏。
“谁是领班啊?”我眯着眼睛问了一句。
几个服务员齐刷刷的看向其中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小伙,那小伙一手攥着手机,一手慌忙摇晃几下,求饶:“大哥,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难为我,想要什么你们随便拿。”
我走过去,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皱着眉毛呵斥:“【创建和谐家园】得,偷摸给谁打电话呢,让所有服务员把手机都给我掏出来,关机放到桌上。”
“啊?”领班小伙瞬间有点懵逼。
“啊【创建和谐家园】啊,听不懂国语是吧!”聂浩然随手抓起一把椅子照着酒水台后面的货架里砸了上去。
随着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货架上不少洋酒直接【创建和谐家园】碎,蹲在里面的几个服务员纷纷抱着脑袋尖叫着跑了出来。
领班小伙赶紧朝服务员们摆摆手,示意大家把手机都掏出来关机,然后壮着胆子看向我恳求:“大哥,我们就是一帮臭打工的,别为难我们行不...”
“放心,你不耍贱,我肯定不会为难,把门钥匙给我,完事集体去墙角蹲着吧,心里默数五千下,敢抬头,脑瓜子给你削放屁!”我冲着墙边努努嘴。
领班先从兜里掏出两把钥匙递给我,接着就带着几个服务员乖乖的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开始吧!”我回头朝聂浩然点点脑袋。
聂浩然大手一挥,带着七个青年抓起什么砸什么,也就十几秒的时间,西欧风格的小酒吧就被我们这群虎狼给拆的七零八落,满地全是玻璃碎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不同酒香混合在一块的特殊味道。
看砸的差不多了,我轻喝一声,招呼上聂浩然一伙人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候,我指了指趴在地上装死的两个内保,冲着领班吆喝:“一个小时后给孙马克打电话,告诉他,砸场子的人叫王朗,再他妈跟我嘚瑟,我还回来找他!”
从开始到结束,我们总共也没用够五分钟,不得不说聂浩然这帮人的战斗力还是挺彪悍的。
走出酒吧,外面的天色仍旧大亮,由于这间酒吧处于街道最末尾,所以根本没任何人注意到,能够证明刚刚这里发生过一场冲突的唯有门口的两抹扎眼的血迹。
我让聂浩然顺手把酒吧的卷帘门给拽了下来反锁上,顺手将钥匙扔下水道里,抓起手机看了眼驼子之前发给我关于孙马克旗下酒吧的信息。
“下家去哪朗朗?要不咱们分头行动吧,这儿的内保实力很一般,我估计我一个人干仨没问题。”聂浩然摸了摸左耳上的钻石耳钉,笑吟吟的问我。
我瞪了眼聂浩然出声:“说话别太飘,不可能哪家场子都是就俩内保,再砸一家店,咱们直接走!”
聂浩然有些不乐意的问:“就砸一家啊?驼哥不是给你发了十几家酒吧么?咱不挨个收拾过去啊?”
我不满的瞄了他一眼说:“让你砸干就砸干,这条街差不多四百米,真有人在街口堵咱们,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我把你们借出来的,就得对你们安全负责,直接去街口的魅惑!”
“行行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聂浩然沉着脸极其不爽的朝他带来的七个青年摆摆手道:“上车!”
把面包车停在街口一家名为“魅惑”的夜场门口,我们一群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横冲直撞的走了进去,临进门前,我多了个心眼给【创建和谐家园】打了个电话。
和刚砸的“夕阳酒吧”情况差不多,这家场子也没开始营业,【创建和谐家园】个服务生懒散的边收拾卫生边嘻嘻哈哈聊天,看到我们一群人拎刀进门,一个反应特别快的服务生扯开嗓门就喊:“猪哥,有人来砸场!”
接着几个服务生齐刷刷的掉头往楼上跑,靠近门口的一个小型休息室里顿时走出来三四个光着膀子,吊儿郎当的小年轻。
带头的一个家伙长得特别胖,足足得有一米八多高,秃头圆脸,满脸全是米粒大小的粉色肉疙瘩,几乎看不到脖子,肚上的赘肉就跟游泳圈似得翻成一层层的褶子,胸口纹了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鹏,大鹏的翅膀分别占据左胸和右膛,走路的时候他肚子上的肥肉跟着一阵乱颤,特别具有冲击感。
“草特么,谁呀!你们要闹事啊?”看到我们几个,那大胖子声如洪钟一般的指着我和聂浩然咒骂。
不等我吱声,聂浩然一步蹿起,举起手里的片砍就往那大胖子身上招呼:“谁尼玛个币,剁他!”
聂浩然一刀劈在大胖子的肩头,奈何【创建和谐家园】实在太胖了,一刀下去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鲜血直流,那胖子的皮肤上只是破了条不大点的口子,非但没把他给吓住,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只见那大胖子“嗷!”的嘶吼一声,拿胳膊当武器,一肘子怼在聂浩然的脑袋上,聂浩然直接摔了个【创建和谐家园】墩,随即抬起腿就往聂浩然的大腿上,聂浩然疼的发出“啊!”的一声惨叫,疼的在地上来回滚了两下,半天没能爬起来。
“全部上!给我【创建和谐家园】他!”我深呼吸一口,硬着头皮蹦起来,照着那大胖子硕大的脑袋抡了上去。
大胖子看起来笨拙无比,但反应却异常灵敏,微微往旁边偏移一下身体,躲过去我的攻击,接着抬起拳头就往我脸上闷了一拳头。
我眼前瞬间一黑,踉跄的坐在地上,随即就感觉一抹温热的液体顺着我嘴边淌落下来,我的鼻子一下让他干出了血,脑袋也晕乎乎的,好半晌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
趁着我倒下的瞬间,剩下的七个小伙,特别有默契的直接围上那大胖子,动作统一的挥舞手里的片砍,根本没给对方一点准备时间。
好虎还架不住群狼,大胖子的单兵作战能力属实强悍,但是毕竟手无寸铁,加上聂浩然领着的那几个青年下手特别狠,完全没有任何忌讳的无脑瞎砍,刹那间亮银色的刀片飞舞。
大胖子挺了不到十秒钟轰然倒地,剩下的几个马仔一瞅情况不对劲,毫不犹豫的掉头就往酒吧外面跑。
一看好几个马仔跑出酒吧,我使劲晃了晃脑袋,硬撑着眩晕感,搀起聂浩然,扯足嗓门朝其他人吼叫:“走,快特么走!”
我们几个手忙脚乱的跑出酒吧,刚刚钻进面包车里,就从周围的几个夜店里呼呼啦啦跑出来一大群拎着片、镐把子将我们这台面包车给包围起来,而且还源源不断的有人加入,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脑袋和泛着寒光的片刀,顶多十几秒的时间,至少聚了不下三四十口子。
我急躁的催促坐在驾驶座的小伙:“快他妈打火啊,你寻思个鸡八呢!”
那小伙急得快哭了,左掏右摸的翻着口袋喃喃:“车...车钥匙找不到了...”
“操,【创建和谐家园】还能干点啥!”聂浩然急得爆了句粗口,攥起片砍冲我低吼:“要不咱们冲出去得了!”
“你能扛几刀?”我喘息粗气骂了一句,随即朝着众人喊:“车玻璃摇上,车门锁死,有手机的全部报警!”
“你开啥国际玩笑!”聂浩然红着眼睛咒骂:“报警多他妈丢人啊?回去驼哥肯定得骂死我!”
“你感觉脸重要还是命重要?”我扫视他一眼,直接拨通王志梅的手机号,结果她电话“正在通话中”,无奈之下我只能拨下110。
我们这急忙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撞的时候,面包车四周彻底被从四面八方的小青年给堵死。
“就是这帮逼砍伤的猪哥!”
“别让他们跑了!”
“砸车,干这帮逼养的!”
有人冲着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就劈了一刀,玻璃瞬间裂开一条巨大的蜘蛛网似得裂缝,车膜黏着支离破碎的玻璃摇摇欲坠,与此同时面包车外面的车门和四周的几扇玻璃同时被人开凿,车体被推的晃晃悠悠,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翻车,情势愈演愈烈...
279 晕厥
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就跟商量好似的,齐刷刷砸在我们这台面包车上,本就左右摇摆的车身刹那间变得更加漂浮不定,好像随时有可能翻过来一般。
聂浩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前挡风玻璃和旁边的车窗几乎快要被砸烂,不少玻璃茬子嘣在他脸上,他扭头冲着我低吼:“【创建和谐家园】得,朗朗磕他们吧!”
“顶住,再特么坚持一会儿啊,救兵马上就到!”我一只胳膊护在脸前面,另外一只手攥着手机拨通【创建和谐家园】的手机号,电话是通着的,但是不知道为啥那边的人就是死活不接。
“咔嚓..”
前挡风玻璃终于【创建和谐家园】碎,刹那间抻进来七八把片刀,完全不顾不管的直接往我们车里面捅咕,紧跟着四门玻璃也纷纷让干裂,无数的刀棍极其粗暴的捅进来,对着我们几个一顿无脑的攻击。
瞬时间,面包车里鲜血狂飙,我们整整的一车人连特么抡刀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憋屈的抱着脑袋,抵挡外面人疯狂的连砍带扎,尤其是坐在车门旁边的几个小兄弟浑身都让扎的鲜血淋漓。
终于电话那头的【创建和谐家园】接起电话,呼哧带喘的询问:“你们这边在哪呢?”
我蜷缩着脑袋,尽可能不让自己受伤,扯着嗓门干嚎:“酒吧街的街口,再他妈晚来一会儿,你们直接给我们收尸就可以了。”
【创建和谐家园】同样声音嘹亮的喊:“我们这边刚刚被警察查车,才放行,你再坚持五分钟,最多五分钟,我们肯定到位!”
眼瞅外面那帮明显红了眼睛的混混,摆出一副恨不得要弄死我们的模样,继续耽搁下去只能让聂浩然一伙人跟着受牵连,我不满的骂了一句:“得了,你还是直接给我配副棺材吧。”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我又拨通卢波波的号码。
“啥事啊?”卢波波没好气的嘟囔。
我语速飞快的交代:“让康子咬死就是谢谦的司机撞的他,完事从医院里住着别出来,如果没人给你们处理,就雇佣一帮老头老太太去政府门口【创建和谐家园】哭嚎,剩下的事儿,等我消息吧。”
“你那边啥情况,我咋听的那么乱呢?”卢波波敏锐的感觉到我这头不妥,慌里慌张的问:“是不是计划处问题了?王朗,你别特么硬撑,有事儿老子马上过去!”
我尽可能让自己的语速更快的说:“计划没问题,就是我这头出了点意料之外的小状况,不过我能搞定,记得我给你的齐叔号码,一个小时以后,如果我不跟你联系,你就给他电话,把事情经过跟他说一下,他知道应该怎么办,我能死还是能活,全靠你和康子演技了,记住昂,这事儿无论如何不要跟皇上和晨子说..”
“咣咣咣..”
面包车的车门外面那帮篮子重力的猛踹,怕卢波波听出来端倪,我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说:“先这样吧,我们准备砸孙马克第三家场子了,啥事儿没有不用担心哈。”
我这边挂断电话,门外的打砸声不知道为什么松动很多,紧跟着包围我们的人群慢慢散开,刚刚被我们几个合伙砍趴下的那个大胖子闷着脑袋挤了进来,指着车内的我们嘶吼:“谁他妈叫王朗?主动滚出来,我保车里的其他人没事儿。”
车里的哥几个清一水望向我,虽然嘴里什么都没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聂浩然皱着眉头臭骂:“操,你们啥意思啊?郎朗是驼哥的朋友,来时候驼哥咋说的?必须保朗朗安全,你们一个个这是什么表情?”
“然哥,都到这时候了,咱没必要继续装什么光棍。”
“就是啊,他是为了自己事儿,咱们赚的就是驼哥的死工资,犯不上玩命,然哥,你也稍微心疼我们一下子行不?”
车内其他几个青年立马七嘴八舌的言语起来。
聂浩然愤愤不平的继续咒骂:“做人别太狗昂,既然端驼哥的饭碗,就得知道自己是干嘛的。”
“然哥,你和驼哥是亲戚,出了事儿有人管,可我们呢?”
“做人不能太自私吧,驼哥一个月才给我们开多少钱,犯得上玩命不?”
“就是,就是..”
七个青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同时出声反驳聂浩然。
聂浩然气的浑身直打哆嗦,嘴唇泛白的低吼:“草泥们马得,驼哥的脸全被你们给丢完了,一帮废物,这次事儿以后,都主动滚鸡八蛋吧!”
“浩然,今天的事儿我感激哥几个,既然已经闹到这一步了,有啥我一个人扛着,放心,我肯定换兄弟们个囫囵。”我龇牙一笑,拍了拍聂浩然的肩膀,随即看向其他哥几个道:“今天不管结局如何,我打心眼里感谢哥几个了,放心,只要有我王朗,就肯定不能让哥几个受伤,你们如果受伤,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肯定赔偿损失。”
说罢话,我扭头看向车外昂头大笑:“死肥猪,你找我是吧?”
那大胖子拍了拍胸脯上乱颤的肥肉,指着我瓮声瓮气的叫号:“你下车,咱们的事儿咱们了,我肯定不带为难你领来的哥几个。”
“多大个逼事儿,你等我抽完这根烟的。”我点燃一支烟,朝着车外的大胖子冷冰冰的咧嘴一笑,随即就像是什么都发生一般,朝着聂浩然压低声音道:“浩然,待会,我下车吸引开火力,你们几个想办法往出冲,能冲出去最好,冲不出来也别还手,直接投降,有驼子哥在,他们不敢真把你们咋地。”
“郎朗,这事儿..”聂浩然叹息一口,气的跺了跺脚,扇了自己一把嘴巴子低喃:“我【创建和谐家园】了,如果一开始就听你的,不那么飘,肯定不会有这事。”
“日子还长,咱之间不会就处这一次事儿,看到驼哥告诉他一声,我这次可没坑他昂。”我咬着烟嘴,使劲嘬了两口。
车内的几个青年全都眼巴巴的望着我,其实我很理解他们的所想所感,但是被这么多“同伴”一下子摘出去,我心里难免还是有点不舒服,我扫视一眼哥几个,将烟蒂直接掐灭,盯着杵在车外面的大胖子微微笑了笑道:“我这就出去。”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创建和谐家园】突兀响起,是【创建和谐家园】来的电话,我猛地按下接听键厉喝:“面包车里的人帮我救出去!”随即“呼啦”一下拽开车门,径直朝着那个大胖子撞了上去。
车外郁郁葱葱唯独的社会小青年们,根本没想到我们竟会真的出动下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在不少人还发呆的时候,我两手直接抱住那大胖子,张嘴就朝他的胳膊咬了下去。
那大胖子吃痛的想要甩开我,我就跟嘴里粘了520似的,死死的咬住他胳膊,任由【创建和谐家园】,沙包大小的拳头一下接着一下砸在我脑袋上。
“跑!”
脑后传来聂浩然的嚎声,车门顿时胡乱一下打开,窝在车里面的八个青年如狼似虎一般蹿了出来,根本连看都没看,直接抡刀就开剁,也就几秒钟的时间,硬生生的被聂浩然一伙人冲出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