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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用龙中云向他叫板的事情,把事情说成是南北之争。江南才子排外本来就厉害,哪里经得住陆铮的这一番挑拨?这一下,陆铮兵不刃血便占据了主动,龙中云想把阮家连城阁推上去的想法,现在看来难度很大。
现在时间紧迫,龙中云意识到根本没工夫调整,当即一咬牙,道:“第二轮,我就不相信天水阁有这样的底蕴,传我的话,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多做几首好诗词出来!”
花魁大赛第二轮开始了,经过了第一轮过后,淘汰了四人,第二轮只剩六个人!
这六个人按照第一轮的人气排序轮流登场,从人气最低的开始,一直到最后的范朵朵。
轮到了张新月登场的时候,阮家这一次卯足了劲儿,众多才子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纷纷登台献诗词,一时场面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花魁大赛,第一燃是花魁的表演,第二燃便是才子的献诗词,来参加花魁大赛的才子,谁不是冲着扬名立万而来的?
众多才子纷纷献诗词,一首诗词最低也相当于十朵花,而阮家这一次请的才子才学都极高,竟然有二十多首诗词都得到了公证人的首肯,当即被传阅抄录,这样的诗词又相当于百朵花。另外有两首词是顶级佳作,这两首词便是阮聪和阮少林所作,两首词由张新月当场唱出来,引得满堂喝彩,这两首词则相当于一千多花。
第二轮,张新月凭借众多才子的给力支持,人气顺利破万,比前面出场最高的人气还高了两倍多。
这一下,阮家人的心气又上来了,阮少林和阮聪脸上都浮现出傲然的笑意。陆铮施展的手段虽然厉害,但是普通人的支持终究决定不了最后的胜负。
花魁大赛最后的胜负,关键还是要看姑娘背后的才子的实力,显然这一点阮家有绝对的信心,今天阮家在这一方面占据绝对的上风。
然而,阮少林等人没有高兴太久,在张新月登台之后,宋晚舟登台献唱,立刻,全场轰动。
接着便听有人道:“鄙人陈子豪,给宋姑娘赠诗一首!”
“哄!”
全场大哗,立刻齐齐喝彩,陈子豪可是金陵大才,和阮聪,苏清等齐名呢,他怎么给宋晚舟赠诗了?
陈子豪一一首诗,绝妙无双,立刻赢得满堂彩,宋晚舟当即便选中唱了出来,阮家人还没回过神来,又听有一名才子大声道:“鄙人柳棕,赠宋姑娘一首诗!”
全场一下乱了,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陆家阵营本就那么寥寥几个人,看上去完全没有实力,可是现在陈子豪,柳棕这等金陵顶级才子都齐齐给陆家捧场去了?
更可怕的是紧随陈子豪和柳棕之后,接二连三无数才子都齐齐出动,纷纷争相给宋晚舟献诗,这样初初的看一看,足足有数百人都出来冒了头。
这一下,现场凌乱了,也精彩了!阮家众人表情全都傻了,而世子一方,龙中云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的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从地缝里面蹦出来的么?看这么多才子,黑压压的一片,真可以说是人声鼎沸,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呢!
而结果是宋晚舟第二轮的人气超过了两万朵花,直接秒杀了连城阁的张新月,而且给海蜃阁以及碧云阁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
今天的花魁大赛至此完全失控了,在今天之前,恐怕所有人都没有想过花魁大赛十强比赛会出现这种戏剧性的场面。
接下来的比试,变得毫无意义了,因为宋晚舟一骑绝尘,不仅张新月被其碾压,甚至李芊芊和范朵朵也被其轻松超越。
第二轮,人气最高是范朵朵,第二名是宋晚舟,第三名是李芊芊!
第三轮,人气最高的依旧是宋晚舟!第二名是范朵朵,第三名是李芊芊!
支持宋晚舟的才子越来越多,刚开始好像只有那么一百余人,很快就有几百人了,最后竟然聚集到了上千人之多。
江南才子何其多,今天是因为场合的限制,来的人只是十之一二而已,但是饶是如此,也足够几千人之多。
大康秦王府的确厉害,拥有赫赫威风,底下的门客才子也非常的多,可是在江南,这里不是秦王府的地盘,秦王世子龙中云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人海碾压。
他本来还想着自己这一方人数占据绝对的优势,可以通过人海战术碾压陆铮,结果是陆铮面都不露,轻轻松松便让江南才子将他碾压成渣渣了。
什么叫人气?像宋晚舟这样,支持的人流如海,这就是人气!至少在今天,宋晚舟一枝独秀,让李芊芊和范朵朵在内的其他姑娘都黯然失色了。
陆铮让西门野传的话言犹在耳,龙中云今天本来的计划是不仅李芊芊要进入三甲,而且要保证阮家连城阁的张新月进入三甲。
最后的结果是,李芊芊堪堪排在第三位,倘若今天是决赛,李芊芊就只能是第三,这个结果对龙中云来说无疑是挨了狠狠的一个耳光。
他龙中云才华超群,手底下才子云集,秦王府在大康朝赫赫威风,今天却遭遇这样的惨败,龙中云真的觉得羞耻无比。
阮家也败了,败得很惨,今天这一战之后,连城阁只能排在四大画舫的末尾,至少在接下来一年,他们的勃勃野心只能按捺,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阮家人一个个如丧考妣,沮丧之极,尤其是阮少林,他仅仅的咬着牙齿,牙都几乎被他咬碎。
“陆铮啊,陆铮,你真就是噩梦!为什么你总是能赢,为什么你总是能够处处都占据上风,上天何其不公啊!”阮少林心中哀叹。
在碰到陆铮之前,他阮少林走到哪里都是天才,走到哪里都被人器重和追捧,可是自从他遇到陆铮之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今天的大赛由郭颂郭大人作为公证人掌控局面,面对这样的结果,郭颂也完全傻掉了,他脑子里不由得又想起那一天他见顾天养的情形。
顾天养很关心的帮他出谋划策,排忧解难,现在他想来,顾天养的话字字句句似乎都是至理名言,江南的事情太复杂,他郭颂决定不了,更改变不了,既然如此,他只需顺势而为,结果自然水到渠成……
第286章 热闹的户部!
@:第二百八十六章
应天,南朝廷户部衙门今日特别的热闹,大清早时分,尚书大人阮敬年便让一众主事把衙门的大门齐齐敞开,这样看上去,户部今天的气象便不同往常,有经验的各级官员心中明白,今天一定有事情发生。
果然,辰时中刻,璞王殿下就率领众多太监仆从们过来户部这边来了,户部上下包括尚书大人阮敬年在内的所有人,齐齐出大门迎驾。
璞王殿下过来之后,一会儿功夫,刑部尚书顾天养又来户部串门,璞王殿下让阮敬年在户部后面的小花园里面摆了凳子茶几,安排丫头上茶上点心伺候,一众大人便就此扎了根。
户部左侍郎沈炅心中犯嘀咕,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是手下的一名员外郎机警,悄悄的告诉他道:“沈大人,今天秦淮河上可有大事发生呢!花魁大赛的三甲就在今天出炉,江南的局面今日之后恐怕有所改变了!”
“啊……”沈炅倏然一惊,同时心中也恍然明白。而他再转身落座的时候,心态就有了微妙的变化,忍不住去仔细审视陆善长。
今天在座的几个人,璞王殿下不用说,身份最是尊崇,璞王殿下之下,阮敬年和顾天养皆是二品尚书,相比起来,沈炅和陆善长这样的三品官身份最低。
陆善长坐在最下首的位置,他手中捧着茶杯,宛若老僧入定一般。这一边璞王和阮敬年说着话,两人相谈甚欢,有意无意间,他们会冲着顾天养说几句话,语气之间都充满了一种别样的骄傲。
“秦王世子可是少年英才,这一次他来江南,让我江南的士子们能有机会向他多请益学习,这是大好事啊!”阮敬年笑眯眯的道。
他话锋一转,矛头指向了顾天养道:“顾大人,恕我直言,这一次花魁大赛有世子的参与,顾家的碧云阁恐怕要退位让贤喽!”
顾天养轻轻的哼了一声,端起一杯茶慢慢的抿了一口,道:“江南的事情向来都是多变的,秦淮河上的花魁争宠,终究只是小事儿,孩子们去玩去闹,由他们去吧!
秦王殿下也好,还是皇上也罢,也不会去管秦淮河上的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儿,世子这一次倘若真要求胜,胜了那便是皆大欢喜,就怕世子少年气盛,在画舫上受了委屈,受了挫折,我们这些江南的臣子便惶恐啊!”
阮敬年眼睛一眯,眼神中精芒一闪,道:“哦?顾大人这么说想来不是无的放矢,今天璞王殿下也在,您有什么劲爆的消息,可以说出来让璞王殿下也跟着分享分享……”
顾天养哈哈一笑,道:“阮大人,我们居于庙堂之人,哪里有闲心去管画舫上的那点事儿?不过,最近有件事倒是传得有点多,说是世子对陆家的铮哥儿很上心,想来也是听闻了铮哥儿的才华,有心想结识。
年轻人嘛,惺惺相惜可以理解,想来今天花魁大赛,世子和铮哥儿一定会碰面,就不知道是不是又会有佳作?”
顾天养寥寥几句话便扯出了最近在秦淮河上被热传的消息,秦王世子挑战陆铮,欲要和陆铮一决高下,这事儿人尽皆知了。
一提到陆铮,阮敬年的脸色便有些僵,从去年到今年,陆铮都成了他的心病了。每一次陆铮出现,他的宝贝孙子阮少林就会吃一次亏,甚至受一次辱。
阮家本来很有希望的阮少林,在遭遇屡屡打击之后,现在心气大不如前,这一次秦王世子龙中云到江南,直接点名要挑战陆铮,这无形中又往陆家脸上贴了金,最后的胜败先不提,阮敬年听着这等话心中就觉得不是滋味,就觉得有些腻歪。
璞王神色古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他目光看向陆善长,道:“陆卿怎么不说话啊?”
陆善长道:“臣下惶恐!殿下,我陆家出了这么一个顽劣不堪之子,着实无奈得很。
陆铮这小儿,在江南倒是有一点薄名,还是太年少,分不清轻重,有点成绩就真以为自己才学了不得,竟然连秦王世子都敢得罪。臣下是真希望这一次世子能好好的把这小子给教训一番,让他知道一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杀杀的骄气,将来才能成器,才能替朝廷和皇上办差啊……”
陆善长的姿态非常的谦虚,今天他从一开始就刻意低调,只要没有人找他,他都保持沉默,其实,此时他心中紧张得很。
秦淮河的事情已经完全失控了,陆家这一次从一开始就被动,陆善长和陆谦本来都想着看能不能指望陆铮把局面扭一扭,可是这几天忽然传出说秦王世子指名道姓要挑战陆铮,和陆铮决一高下。
这一下让陆善长的心沉到了谷底了,秦王世子手底下高手如云,才子众多,陆铮一个人怎么能应付得了?
可是偏偏,这消息一传出来,陆家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秦王很强势,这一次布局江南的意志很坚决,而另一方面,阮家跟着起哄,戴相一系的人在背后怂恿这件事。
而顾家这边,顾天养怪陆善长背弃了承诺,也对陆家的态度不冷不热,结果是陆善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他不能做任何事情,显得无能为力。
陆善长心里没底,所以低调谨慎,相比起来,阮敬年则显得有底气很多,顾天养内心也不好受,可是没到黄河他不会死心,作为江南权阀的头面人物,顾天养没有退路。
按照顾天养的想法,江南权阀现在不需要有野心,休养生息才是最重要的,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事情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那只能是听天由命!
璞王淡淡的道:“陆卿不需要客套,铮哥儿能得到世子的钦点,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他扭头看向阮敬年道:“阮卿,这一次花魁大赛,我听说阮家下了不少的功夫,今天应该能传捷报吧?”
阮敬年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哈哈一笑,道:“谢殿下吉言,倘若秦淮河真要排个三甲,连城阁不敢争过海蜃阁,但是入三甲应该有资格。
不过,事情终究还有变数,一切还不能有定论。哈哈,刚才不是说了吗,都是孩子们闹着玩儿,就算是有了定论,能说明什么?能说明我阮家就踏入了江南的三甲么?那恐怕有人不服啊!”
阮敬年这些话说出来,可以说是将自己的野心暴露得十分的彻底,他嘴上说秦淮河上的事情只是小事,可是今天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分明就是要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他一大早就将户部的大门敞开,又请来了璞王殿下,另外顾天养又不得不过来探听虚实,至于陆善长他是户部侍郎,躲都躲不了。
所以不夸张的说,今天这个局面,表面上看大家一起喝茶,和和气气,平平淡淡,实际上暗中却是酝酿着要摊牌,一旦秦淮河的消息传过来,阮敬年很可能当场就要掀起波浪来。
气氛有些紧张,甚至是压抑,沈炅作为局外人冷眼看着这一切,他都觉得心情备受煎熬。
大家喝了一会儿茶,沈炅出来安排下人们上点心,忽然听到后面一阵骚动,然后听到有人道:“秦淮河那边传消息过来了!”
沈炅微微愣了愣,连忙去小花园,便看到陆善长在捶胸顿足,然后听到顾天养冷声道:“好狂妄的小儿,竟然连世子殿下的面子都不给,他当自己有多少本事?花魁大赛的十强赛,他竟然敢不去?”
沈炅微微愣了愣,他再去看璞王殿下,璞王殿下的神情永远都是老样子,但是这一次殿下的神色中多了更多的玩味之色。
而阮敬年的脸色也很难看,刚刚秦淮河的消息传过来,说陆家的陆铮竟然没去比赛的地方,本来大家都期待着世子和他之间的一场龙争虎斗呢,现在是这个结果,不得不说,出乎所有人意料。
场面不再宁静了,陆善长恨不得飞回去,他很想揪住陆铮问问,关键时候这小子脑子里究竟是想的什么,他这么做是要将陆家置于何地?
而顾天养心里则是拔凉拔凉,他的策略是想让江南权阀团结起来,共同对付外来的压力,现在好了,陆家已经无能为力,陆家被寄予厚望的才子陆铮,现在临阵脱逃,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这还有什么意义?
“璞王殿下,各位大人,尔等先喝茶,我还有公务未完成,先走一步!”顾天养冷着脸道,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待下去了,目前还只是三甲比赛,碧云阁还有机会,他必须紧急的去谋划花魁大赛最后一战的策略去了。
“哎,顾大人,你这是何意?今天有天大的事儿你也不能走,殿下好不容易有雅兴,我们做臣子的不陪陪殿下,这怎么行?”顾天养要走,阮敬年哪里会让他走?
他几乎是拽住了顾天养的袖子在留客呢,开玩笑,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打压顾家和陆家,阮敬年绝对不能让顾天养金蝉脱壳……
第287章 狠狠的打脸!
@:第二百八十七章
户部衙门,日头渐渐的西坠,寒意渐渐袭来,往常这个时候,衙门的大门早就关了,可是今天衙门的大门依旧敞开,而且部里上下官员,仆从衙役全都正襟危坐,没有一个人敢离开。
后面的小花园里面,一众大人们如坐针毡,甚至连一直八风不动的璞王殿下都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手握折扇,绕着院子里的榆树慢慢的踱步转圈。
陆善长低着头,似乎是在数地上的蚂蚁一般,至少一个多时辰,他这个姿势就没有变过。
顾天养终究是被阮敬年留下来的,对他来说,喝这样的茶不仅苦涩无比,而且度日如年。
时辰到了这个光景,秦淮河上的大赛早就落下帷幕了,胜负结果必然已经分出了高下,然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来禀报消息,不得不说,这让人感到很难受。
就在大家等得最焦躁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一阵嘈杂声。
“怎么回事?快快进来,别磨磨蹭蹭了!”阮敬年冲着外面大声嚷嚷道,接着便看到几个年轻的下人,一路飞跑的到了花园。
阮敬年一看这几人,他们的服饰装扮都陌生得很,这是哪里的人?
“老太爷!”其中一人大声道,竟然是冲着顾天养去的!
顾天养皱皱眉头,道:“你们几个怎么来这里了?”
“回禀老太爷,我们去了刑部衙门不见您,衙门里的主事说您来了户部这边,我等便急匆匆的赶过来,却被拦在了门口不让进,这不刚刚才有大人说了话,外面才放小的几人进来!”
“老太爷,秦淮河今日花魁大赛出了大事儿,这个时候整个秦淮河以及碧云阁都乱了!”
“出什么大事儿?秦淮河上也能有大事?一点小事儿,值得你们急急匆匆的跑过来么?看你们这点出息,当我六部衙门是干什么的地方?是你们禀报世俗风月的地方么?”顾天养忽然怒道。
今天他的心情实在是糟糕得很,真有一股邪火憋在心中发泄不出来,眼下这几个奴才便成了他的出气筒。
几个小子一听老太爷发火了,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什么话都不敢说了!阮敬年凑过来道:“顾大人,您这就不近人情了,奴才们也不容易,辛辛苦苦的赶过来肯定是来报喜的!顾大人又何故责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