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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哥儿,你可出来了,二哥我可等你有些时候了!”
陆铮道:“我道是谁在外面学狗叫,原来是二哥哦!”
陆铮这话说出口,张承北脸都绿了,他勃然而起,便要发作,却听到张敬讪讪笑道:“铮哥儿,二哥我这不是没办法么?倘若让你二嫂子知道我过你这里来了,非得打断我的腿呢!”
张承北一下愣住,心想张敬还真学了狗叫?他暗叫一声晦气,看向张敬的眼神充满了冷笑。
而张敬宛若未闻,继续凑到陆铮身边各种讨好巴结,那模样真就像是一条哈巴狗一般,再看陆铮的样子,那真是神气活现,颐指气使,好像他面前的根本不是张家的公子,倒像是奴才仆从一般。
张承北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大吼一声:“够了,哪里来的小儿,尊卑长幼都不分了,真是岂有此理!”
“啊……”
陆铮和张敬这才齐齐回头,陆铮盯着张承北道:“请问兄台……”
“铮哥儿,这是我三叔呢!”
第107章 气得半死!
@:第一百零七章
陆铮叫了张承北一声兄台之后,张敬才介绍张承北是三叔,是长辈。
按照辈分,陆铮得叫他三舅呢!
陆铮盯着张承北吃惊的道:“是真的么?”
张敬道:“那还能有假么?这就是我三叔无疑!”
“好哇,二哥,亏我当你是兄弟,你怎么把这寡鲜廉耻,败坏伦理的家伙给带我这里来了?”陆铮勃然变色,捋起袖子用手指着张承北就破口大骂起来。
他早有准备,这一开骂便不给张承北回嘴的机会:“你来我这里干什么?难道你还指望我叫你一声三舅舅么?像你这等鲜寡廉耻的人,你休想我认你这一门亲,别狡辩,你的所作所为我十分清楚,你好色没错,可是你不好姑娘好妇人,去画舫嫖|娼也只找那老鸨子,这等癖好真是让人闻所未闻……”
“你去祸害别人家的妇人那也罢了,可是大哥张蔷是你的亲侄儿,他暴毙而死之后留下媳妇儿,你却觊觎他的媳妇儿,你这等无知廉耻,败坏伦理之徒,有何面目自称读书人?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陆铮一开骂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一通狗血喷头的大骂,这一骂可了不得,张承北本就带了几个小厮,西角院梁实家的带着几个亲信在暗中瞧着动静呢。
陆铮这一番破口大骂,句句都指向张承北的龌龊龃龉,要知道陆铮为了这一骂可是字斟句酌研究了很多天,每一句都要力求恶毒精炼,追求的就是震撼的效果。
古往今来,骂人有多大威力很多典籍上可是都有记载的,《三国》中就有诸葛亮骂死王朗的记载。
一个大活人被骂死固然有些夸张,可是骂得狠了,把人气晕过去却也不算什么,现在张承北就处在这种马上要被气晕的状态。
关键是今天他没有准备,他大早上起来,迈着四方步子想着来西角院摆谱的呢。
在张家他可是三老爷,是主子,陆铮算什么?陆铮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外人,如果真是陆夫人的儿子,那也罢了,关键是陆铮和张家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
按照正常的情况,陆铮现在应该早死了,他现在能活着就是个奇迹了。
张承北自视甚高,哪里会把这样一个人放在眼里?所以,他更不会想到陆铮会用这一招对付他。
被陆铮一通臭骂,张承北气得翻白眼,从陆铮的话来看,张承北那真就是个衣冠禽兽,那真是个伦理丧失,道德沦丧的王八蛋,是张家的耻辱,是天下读书人的耻辱,是个活脱脱的变态。张承北的各种隐私,被陆铮揭露得完完整整,听了陆铮这一番骂,大家再看张承北,眼神便不一样了。
陆铮一通骂完,张承北从喉咙里发出低吼:“你……你……你……”
陆铮狠狠一跺脚,道:“你不要再说了,你这等变态渣滓,我和你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污了我的眼!影儿,我们走!眼不见爱你心不烦,走喽!”
陆铮说走就走,外面的马车早准备好了,他率领影儿和两个丫头跳上马车,骏马飞奔,陆铮已经冲出了西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等张承北终于回过神来,陆铮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他只觉得自己脑子充血,心中那个气啊,实在是气得不堪忍受。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仆从、丫鬟、婆子,每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古怪之色,他心中更是在滴血。
读书人最重名声,他张承北的确是有怪癖好,可是这都是他的隐私,他平常私下里喜好那一口,只有几个亲密的人知道。
他对柳纨有企图,知道的人也不多,就算有人知道,对此都讳莫如深,毕竟这里是张家的地盘,乱嚼三老爷的舌根子,后果很严重的。
可是今天,陆铮把他的所有隐私全部揭开了,就如同将他的衣服给扒干净了一般,让他的丑陋和丑恶无所遁形。
“没用的东西,看什么看?都给我滚,给我滚!”张承北暴跳如雷,周围围观的人哪里还敢就留,纷纷如鸟兽散。
所有人都逃了,张敬凑过来满脸推笑,道:“三叔,您别生气,铮哥儿就是这脾气,你大人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
张敬这句话让张承北几乎要吐血,陆铮都把他骂成屎了,他还能大人大量,还能不一般见识?那他得多没心没肺啊!张敬这究竟是劝人还是损人?
张敬又道:“三叔,您顺顺气,快顺顺气!对了,有个事儿我一直给您注意呢,你瞧瞧侄儿多惦着三叔,王妈妈现在就在新城河呢,我偶尔去那边她都念着你哦!”
“滚,滚,别他妈烦我!”张敬这时候给他提画舫的事儿,他哪里还有心情,连连摆手让张敬滚蛋。
张敬也不恼,道:“那好,三叔,侄儿就先走了,您老自己快活去!”
“慢着!”张承北开口叫住了张敬,他眼睛盯着张敬道:“敬哥儿,那个陆铮是个什么东西?我瞧你把他当爷一样捧着,你堂堂的张家公子,你不觉得丢人么?”
张敬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
“三叔,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年头不是没办法谁愿意当孙子?我这不是缺银子花么?谁让铮哥儿手头有银子,三叔,您要是有银子,我也当你是爷呢!”
张承北愣了一下,张敬这话让他抓狂得很,张家少爷还缺银子么?
可是他转念一想张敬的情况,说是被老婆管得忒严实,他隐隐似乎又明白了很多。
他哈哈一笑,道:“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一点银子么?你瞧好了,给!”张承北随便从荷包里掏出的银票都是几百两的,给了张敬几张,差点没把张敬乐晕。
张敬缺银子是千真万确的,当然更多也有演戏的成分,反正陆铮怎么跟他说他便怎么演,得到了张承北的银子,他心想铮哥儿果然厉害,料事如神,三叔的银子好挣呢!
得了银子,张敬本色表演,更加活灵活现了,他凑到张承北耳边,道:“三叔,您就是我亲叔,真是我亲叔!其实那陆铮也不是个东西,他刚才骂您骂得难听,其实他自己也惦记着大嫂子呢!”
张承北本就怒火中烧,哪里还经得住张敬这样挑拨,当即整个人就炸了,他冲着张敬道:“好啊,你现在肯说话了,刚才怎么屁都不放一个?”
张敬苦着脸道:“三叔你可没说有银子啊,早知您有银子我还去看姓陆的脸色?”
“好了,三叔,您别生气了,以后你我叔侄一条心,对了,三叔,那王妈妈现在可是更【创建和谐家园】了,哎呦,就在新城河的迎春阁上呢,前几天我还去过一次,啧,啧,她那股【创建和谐家园】劲儿,我都恨不得去尝尝滋味呢!”张敬凑到张承北耳边道。
张敬本就是斗鸡走马的公子哥儿,平常说话就是这个味儿,张承北以前可常跟他们兄弟一起出去玩,彼此虽然是叔侄,其实也是少年叔叔当弟兄,和同辈相差无几。
张敬对张承北可是了解到了骨子里面,他这一说,果然就挠到了张承北的痒处了。
张承北道:“可是那王翠红么?她不是已经洗手不干了,嫁人了么?”
“是嫁人了,可是嫁的是个窝囊废呢,哪里养得活她?再说了,现在她也是自己带姑娘,又不亲自下场陪客,人家现在生意可做得响亮呢。平常一般的客人去,她正眼都不瞧,不过倘若三叔你去,哈哈……”张敬哈哈大笑,脸上浮现出暧昧之色。
张敬这一说,着实将张承北说得心痒痒的,张承北好哪一口他掌握得清清楚楚,他给张承北选的女人,哪里会错?
张承北这段时间,一门心思都放在柳纨身上。柳纨那边没得逞,三房院子里的夫人、姨娘他看着都觉得没劲儿,身子一直憋着呢,对他这种无女不欢的色|鬼,憋这么多天早就不能忍了,现在张敬这一说,他更是心里发毛了。
可是,在张敬面前,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反倒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行了,行了,你去玩儿吧!我这一次回来主要是准备明年的秋闱,现在张家无人,连陆铮这样的小杂种都能压张家一头,着实丢人得很。
你敬哥儿这一辈子算是废了,可是你三叔我却还是极有机会的,光大我张家门楣的担子现在在我肩膀上呢!”
他说到此处,傲然一笑,道:“所以,以后没事儿就别打扰我,还有,在外面可别玩太疯了,别重蹈你们家老大的覆辙!”
张承北道貌岸然的指着张敬教训了一番,而后才大手一挥,招呼几个跟班道:“走,回去!”
他来的时候洋洋得意,走的时候却显得有些狼狈,好在有个烂人张敬让他训了一顿,临走的时候,他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西角院,他的拳头已经死死的攥着了。
回到了自家院子里,梁实已经赶过来了,张承北冲着梁实道:
“行了,你可以去干了,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无论如何你不能把他给我弄死了,先弄个半死,听到了没有?”
第108章 找不到目标!
@:第一百零八章
张承北是堂堂张家的三老爷,是老祖宗最受宠的幼子,自小有天才之称,张家上下,谁敢得罪他?就算是张承东,张承西一般也不敢轻易惹他。
可是陆铮作为一个晚辈,竟然敢如此羞辱他,更可恶的是陆铮把张承北的龌龊怪癖毫无保留的揭露出来,搞得张家上下议论纷纷,各种谣言四起,让张承北的面子全扫了,可想而知张承北有多愤怒了。
他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恨,他要对付陆铮的事情,张家上下早已经传开了,接下来大家就等着看好戏了。
秋桂园,花寒筠刚刚从老太太那里回来,梁实家的便满脸推笑的守在了院门口。
花寒筠眉头微微一挑,道:“这不是梁家嫂子么?您这是要干什么啊?为什么不在院里等我,守在门口这不显得生分么?”
梁实家的道:“二奶奶,您这是要折煞我,我一直替您守着西院,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哪里敢捂着,第一时间便来给您禀报呢!”
梁实家的非常的客气,现在后宅花寒筠用实力证明自己才是掌控者,二太太苏夫人刚回来的那几天,上蹦下跳闹腾得很,屡屡和花寒筠角力。
下面有些奴才看不清局面,都以为二太太苏夫人回来了,张家大房又不受老太太宠了,花寒筠要失势了,梁实家的也这样认为过,前段时间,她暗地里可没少去二太太苏夫人那边表过忠心。
可是结果却是,花寒筠很快便扭转了不利的局面,二太太苏夫人也就撒了一个欢儿,现在连东院的对牌都被老太太给收回去了,后宅的事情还是二奶奶说了算。
花寒筠可不是省油的灯,最近后宅管事儿的换了一大拨人,梁实家的倘若不识相,她的活计还能不能干下去都不能确定呢,这也是她今天屁颠屁颠的跑秋桂园来找花寒筠的原因。
跟着花寒筠进了秋桂园,梁实家的道:“二奶奶,这一次姓陆的是自己作死,啧,啧,这家伙嚣张得让人是大跌眼镜,他竟然指着三老爷的鼻子破口大骂。
三老爷是什么身份?我们张家上下尚且没有人敢触怒他,连老太太都不在他面前说重话,姓陆的小子,一个晚辈,一个被陆家抛弃的庶子,他竟然敢……”
“好了,大惊小怪!我就问你一句,陆铮倘若对三老爷恭恭敬敬,客客气气,三老爷就能饶了他么?”花寒筠打断梁实家的话道:
“陆铮聪明得很,他知道三老爷来者不善,与其装孙子,还不如先一逞口舌之利,先把三老爷大骂一顿,让三老爷面子丢尽,回头就算他真被弄死了,那也得了个心情舒坦,是不是?”
梁实家的愣了愣,竟然哑口无言,陆铮可不是傻子,陆铮的厉害梁实家的也领教过,这一次三老爷出手对付陆铮,大家心中都有期盼呢,她自以为和花寒筠是同仇敌忾,没想到花寒筠话中的味儿似乎有些不对。
“二奶奶,您知道么?三老爷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一次是真发狠了,在外面找了人,准备把铮哥儿往死里整呢!
三老爷在外面的那些人脉,三教九流什么人没有?铮哥儿虽然伶俐聪明,可是要和三老爷斗只怕还嫩了呢!”梁实家的又道。
花寒筠皱皱眉头,脑子里又想到今天在老太太那边,老太太忽然问到了陆铮的事儿,从老太太的口吻看,似乎她老人家耐心也耗尽了。
张承北这个人虽然是读书人,可是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暗地里花寒筠甚至还听人议论过,说是张蔷都是被他给弄死的。
这一次张承北回来,本来就是要对付陆铮的,陆铮又在柳纨的事情上和他作对,昨天又还当着家里那么多仆从奴才大骂了他一顿,张承北还能不动杀心?
本来,花寒筠觉得,张承北怎么想是一回事儿,关键是老太太倘若不松口,张承北应该不会干得太离谱。现在看来,老太太已经顾不得吃相难看了呢!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陆铮这小子不懂!”花寒筠淡淡的道,她的神情颇为复杂,心中瞬间转过很多念头。
情况很危机,她能做什么呢?就算她现在出面去帮陆铮,能够解决问题么?只怕也困难吧?
“好了,我知道了!”花寒筠淡淡的道:“翠红,你准备一下,我们下午去下面庄子上看一看去,好久没有出去了,待在家里身上都长霉了,该出去散散心了!”
“好呢!”翠红面上露出喜色,梁实家的回过神来,道:“二奶奶,其实大奶奶人是最好的,就是命苦了一些。咱们张家您最心善,处处都关心她,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都瞧在眼里呢!
您这一次去下面庄子上,一定也会去玉山,我们做下人的也没有多少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大奶奶养身子做点心要的槐花蜜,我那里倒是还有两罐子,还希望二奶奶能帮我捎过去,算是我们做下人的一点心意。”
花寒筠看向梁实家的,一笑道:“就你梁家嫂子最聪明伶俐,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去吧,我很快就走了,要捎东西可得抓紧!”
梁实家的走了,花寒筠的脸色变得阴沉,翠红收拾妥当凑过来道:“二奶奶,我们什么时候走?”
花寒筠狠狠跺跺脚道:“这个陆铮,真是自己要找死呢,当三老爷是内宅的妇人么?倘若低调一些,出去避着一段时间,让你二哥多在家里给他周旋一下,就算是要遭罪,也还有机会保住性命。现在他这做派,不是求死又是什么?”
翠红直愣愣的盯着花寒筠,一脸的迷茫,她慢慢凑到花寒筠的身边,压低声音道:
“铮哥儿死了不更好么?奶奶您一直就恨他不死呢,现在还替他担心了么?”
“嘿,你这个丫头啊,伶牙俐齿的挖苦主子的本事见涨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呢!我这是替姐姐忧心,好好的张家大奶奶,张家不能住,只能住道观,你说她是遭了什么孽啊?”花寒筠轻叹一口气:
“铮哥儿还未成年,可偏偏大奶奶就看上他了,要是铮哥儿就这么没了,姐姐下半辈子估计也过不下去了!”
花寒筠嘴里说着柳纨,翠红却抿着嘴唇一句话不说,她心中只觉得奇怪,二奶奶和陆铮可是死对头,现在还替陆铮担心起来了?这算是哪门子的事儿?真是为大奶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