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吴辅冷哼一声,道:“陆铮违规了么?他身份特殊,乃我新河县知名的才子,给予礼遇这哪里违规了?”
“呃……”田泽朋脸一红,霎时哑口无言。
前面排队的学子们纷纷扭头看向田泽朋,一个个脸上都露出鄙夷之色。
“什么东西嘛,姓田的以为自己也能与众不同么?他是做梦,陆公子岂是他比的?就他那点才学,给陆公子提鞋都不配呢!”
“真不是个东西!不就仗着攀上了张家的关系了么?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靠女人的裙带关系博出位的人,也敢和陆公子攀比?”
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大家言辞都毫不客气,直接给田泽朋造成巨大的伤害。
和他一样遭到伤害的还有同样作为监考官的张承西,张承西的得意直到昨天为止,今天一开考,他便发现自己所谓对局面完全掌控的感觉,那完全是个错觉。
考场这边是吴辅负主要责任,他只是辅助吴辅工作,这一下他就说不上话了。再看看这考场内外,衙役捕快兵勇没有一个是他自己的人,聂大人一句避嫌,便让张承西无话可说。
现在,考场外面他张家的子弟受到这等羞辱,他站在吴辅身边屁都不敢放一个,他内心的憋屈可想而知了。
不管怎么样,童子试开始了,县试三天,吃住都在考场里面,影儿将篮子递给了陆铮,久久的站在原地不愿意离开。
她目送陆铮进入考场,最后时刻,陆铮忽然回头冲着她一笑,影儿微微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嫣红。
她心中忽然想,这一次公子一定能高中,这个念头一起,她便想到了自从陆铮来张家之后所经历的种种事情。
陆铮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儿,没有一件失手过,这一次童子试对陆铮来说,意义重大,又怎么可能会失手呢?
在影儿心中,陆铮几乎是无所不能,她犹记得陆铮最早还跟她学了经典呢,可是现在陆铮已经成了扬州知名的才子了,他的诗词扬州三岁小孩都能诵读,影儿的这点才学,又哪里能和陆铮比?
影儿站在门口,看着陆陆续续鱼贯而入的学子,她的思绪纷飞,一时都痴了。
“看看这么多学子,公子最是与众不同,除了张家对公子敌视以外,其他的所有学子都对公子无比尊重,在他们心中,公子可是新河县的骄傲呢!”
影儿狠狠的攥紧拳头,内心无比升腾起极大的信心!
今天二月二日,龙抬头,扬州童子试正式开考了!
……
张承西回到张家的时候,心情糟糕透了,苏夫人说老太太病了,他心一沉,立刻想到了前天的事情,经历了那么一出,老太太能不病么?
见到丈夫心情糟糕,苏夫人乖巧的给张承西奉了茶,道:“承西,今天考场上如何?”
张承西轻轻摇头道:“就那样,没有什么可多说的!”
苏夫人道:“其实承西,这一切祸根都在姓陆的小子身上呢!老太太这一病是因为他,家里哥儿们受气也是因为他,连您的心情不愉也是因为他。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张家为了一次童子试能花这么多银子,再花一点银子还压不住这姓陆的小子么?”
苏夫人顿了顿,道:“承西,现在县试是个机会,你在考场里面,另外的人都是一些兵勇衙役,你就不能动动脑筋?”
“啊……”张承西豁然一惊,道:“你可知道,科考舞弊按照大康律令可是要掉脑袋的?”
苏夫人哼了一声,道:“别说得那么吓人,再是说了,你这是舞弊么?你不过是换一张卷子而已,谁知道?当事人就两三个人,个个都得了银子,又没有给朝廷举荐出庸才,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
张承西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苏夫人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呢!
县试考场他和吴辅负责,他就在考场里面盯着呢,他只要搞定一个人,便能把陆铮的卷子给换掉,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县衙里面的衙役,名字叫丁四方。
张承西恰好认识丁四方,知道他家里的老母抱病在床,每个月他的俸禄除了要养妻儿还得负担老母的汤药费。
偏偏这家伙还不学好,十分好赌,已经欠下了近百两银子的赌债呢,这事儿他也是偶尔在县衙听到下面的衙役们聊天才知道的。
好赌之人都有侥幸心理,而且丁四方又恰好缺钱,这一切不就变得十分简单了么?
张承西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当即道:“走,我们一起去看母亲去!”
张家的老祖宗地位崇高,老祖宗一旦身体有恙,全家都不得安宁,这不,今天花寒筠,顾夫人,林夫人等人纷纷都在。
老太太睡在暖阁里面,头上包着一条棉巾,脸色十分的难看。张承西夫妇进来给她请安,老太太眼睛盯着张承西道:
“怎么?你不在自己的岗位上待着,为何回来了?”
张承西道:“听说母亲身体抱恙,特赶回来瞧瞧。还有,孩儿有一事禀报母亲,兹事体大,孩儿不敢擅自做主,还需要母亲来定夺!”
“唔!”
张母轻轻点头,张承西站起身来,道:“好了,无关人等都出去,我和母亲说话!”
恰在这时候,花寒筠跨步进来了,她手中托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瓮参汤,道:“老祖宗,就算是天大的事儿,您先喝几口汤,要不然您这样粒米不进,我们哪里……”
花寒筠话说一半,看到了老祖宗的眼神,她愣了一下,老祖宗摆手道:
“寒筠,先放着,出去吧!”
所有人都出门了,张承西才凑到张母身边低声说话,他说了很长时间,张母眼神之中精芒闪烁,道:“你有绝对把握?”
张承西眉头一挑,道:“母亲放心,这件事万无一失,绝对不会有问题!”
张母凝神良久,眼神之中的光彩更加的锐利,她点头道:“好,准了!立刻去办!”
张承西领命而去,立刻便去了考场,恰好丁四方换下来休息,张承西出手便是一千两银子,然后两人只谈几句,丁四方便被张承西彻底搞定了。
而与此同时,张家也传出了好消息,张母的病好了,不仅开始吃东西了,还提出要去郊外踏青,又还让花寒筠给玉山清虚观封了二十两银子送上山去了。
而这个时候在考场上,陆铮正艰难的忍受着考场中难以忍受的恶臭的味道。
科举考试他总算亲身经历了,实在人残酷而难以忍受,每个人一个号,号的大小约莫火车卧铺大小,吃喝拉撒都只能在这个小空间内。
只要出这个小空间,东张西望,都算是舞弊,而且对舞弊抓得非常的严格,只要发现舞弊,当场揪住取消资格,而且还有一条三年之内不准再考。
就在这个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待三天,这三天洗漱就别想了,而且考生众多,各种食物,排泄物,身上的气味交织混合在一起,那种味道真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好在,陆铮答题一切顺利,三天的时间也并不是太长,忍受三天之后,县试结束了,接下来便是等着放榜了。
县试过了,很快就是府试,府试由知府大人主持,过了府试,便是童生了,按照大康的律令,童生见官便可不下跪了,也就是说过了府试一关,才能算是国家认定的读书人。
第151章 县试放榜!
县试过后,樱花盛开,张家老太太心情极好。
县试放榜过后,但凡是榜上有名的学子会齐聚赴聂县尊主持的宴会,这一场宴会便定在了张家的观景山,对外叫“樱花宴”。
“樱花宴”这个名字也是张家处心积虑起的一个名字,其来历自然是根据鹿鸣宴来。
对读书人来说,人生最大的事情一是洞房花烛夜,二是金榜题名时,中举人,举子云集的鹿鸣宴是朝廷赐宴以示庆贺,代表的是莫大的荣耀。
鹿鸣宴一般是在九月,九月又恰是桂子飘香的时节,因而鹿鸣宴又称“桂花宴”,现在新河县要办“樱花宴”,其寓意不言自明。
宴席对学子来说是一种荣耀,是一种鼓励,童子试县试不过刚刚开始而已,县试过后还有两关才能得到生员的资格,新河县的樱花宴自然是勉励占主要的因素。
当然,“樱花宴”也有一件事情是关注的焦点,那便是县试案首,县试案首受关注,不止是因为张家有一千两银子的赏赐。
更重要的是县试案首,必然能通过府试和院试,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是约定成俗的潜规则,也就是说,新河县童子试第一个秀才县试过后便可揭晓了呢!
县试过后三天便放榜,放榜这一天十字街挤得水泄不通,而张家的“樱花宴”已经备上了,老太太给花寒筠提了要求,那就是宴席一定要按最好的标准来办。
花寒筠起先准备的几案有一些显旧,老太太看过以后不满意,让崔大了支了银子,清一色的买了新的。
老太太精神头儿很好,花寒筠凑到老太太身边道:“老祖宗,您就别亲自操劳了,这点小事我还办不好么?您老把心放在肚子里去,我保管办得妥妥当当。”
张母一笑,道:“花姐儿办事我自然放心,可是今天这么大的事儿,我在院子里也坐不住,出来转转才觉着舒坦呢!”
花寒筠又道:“老祖宗,宴席的其他安排我心里都有底,只是几次宴会,铮哥儿都和浩哥儿他们闹得不愉快,今天倘若……”
“行了,寒筠,别杞人忧天了,那姓陆的哪里可能上得了榜?他倘若上榜了,我们张家的母猪都能上树了呢!”老太太冷哼一声,道。
花寒筠微微愣了一下,陪着笑了一下,老太太摆摆手道:“好了,你先忙着了,我听着外面有些人在吵,应该是放榜了,报喜的人上门了呢!”
老太太走了,花寒筠心中犯嘀咕,她敏锐得很,老太太生病那天,张承西过来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老太太病就好了,当时花寒筠心中就觉着古怪。
而今天听老太太这话,她老人家对县试榜清楚得很?榜还没放出来,她老人家就知道了,这也太厉害了吧?她就能确定陆铮没在榜上?
花寒筠心中藏着事儿,干活儿便有些心不在焉,大管家崔大在旁边指挥着人忙活,花寒筠凑过去道:
“大管家,咱家老太太现在真厉害了呢,县试放榜的事儿她老人家都清清楚楚,难怪老太太要求这么严格,大管家想来知道不少内情吧?”
崔大淡淡一笑,道:“二奶奶想知道什么?倘若想知道铮哥儿的事儿,老奴可能就说不上了,老太太都说了,人都有命在管,命中有的便有,命中没有的也莫强求,老奴倒也想知道,但更知道多思无益。”
花寒筠皱皱眉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崔大,暗骂一句老东西,神色却丝毫不变。她忽然想到了此时的玉山,这个时候玉山之上的柳纨恐怕也望眼欲穿了吧?
花寒筠回到了秋桂园,一进门便看到了张敬,她不由得愣了一下,冷冷的道:“哎呦,这不是二爷么?这是什么风把二爷给吹来了啊?”
张敬尴尬的咳了咳,用力的搓了搓手道:“马上放榜了,赶回来想看看铮哥儿的报喜呢!”
花寒筠皱了皱眉头,道:“哼,铮哥儿么?他没戏!”
“不可能!”张敬扯着脖子道:“铮哥儿都没戏,那咱家的什么劳子的樱花宴就别摆了。”
“你不信么?”花寒筠眉头一挑:“爱信不信呢!懒得跟你啰嗦。”
张敬道:“好姐儿,别生气,要不咱们直接去老太太院子那边,这时候肯定开始放榜了,我刚才还听着有人敲锣了呢!”
张敬说话间,果然听到锣声响,然后听到有起哄声,嘈杂声,老远能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珍哥儿上榜了!”
张敬眉头一挑,道:“是张珍那小子,嘿,没想到这小子也能行!”张敬说着话,迈着步子便往老太太院子里凑,花寒筠也下意识的跟在了她的后面。
其实不止是她们,整个张家听到了锣声的人都齐齐赶向老太太院子里,科举放榜,这是天大的喜事呢!
老太太院子里,挤满了人,不仅太太、奶奶们、姑娘们都来了,张承西和张承北也都到了,张家的哥儿张浩然等人更是到齐,还有吴辅吴大人今天受聂大人委托在张家负责督导“樱花宴”的筹备,也被张承西和老太太请到了院子里来。
前来报喜的几个人,手中都拿着锣,一路敲过来,一直老太太院子里才止住锣声,然后才开始报喜。
“恭喜,恭喜,张家张珍排名县试五十六位,榜上有名!”报喜的喊出张珍的名字,外面立刻便放起了鞭炮。
张珍被大家簇拥在了中间,胸前给挂了一朵大红花,像是新郎官似的,看他满脸喜庆之色,乐得差点晕过去了。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抬手道:“看赏!”
崔大立刻将准备好的银子给呈上,一人竟然多达十两,报喜的一帮人接过银子也是欢天喜地,又挨个说了很多恭维话。
院子里的气氛非常的喜庆融洽,张家的子弟中,张珍的才学是最差的,他都上榜了,还有张唐还有田泽朋那还板上钉钉?现在的悬念便是田泽鹏能不能得案首呢!
此时,榜已经出来了,结果很快就能揭晓,一般的读书人这个时候都往张榜的十字街赶,但是张家这等大家族,却是讲气度的。
有什么喜事儿,别人赶过来报喜,那是能得到赏赐银子的,张家出手这么阔绰,报喜的人还不趋之若鹜?
张唐已经跃跃欲试了,也没有让他等太久,锣声又来了,又有几个人敲着锣从门口一路飞奔而来,领路的门子撒开脚丫子跑,恨不得把腿都给撑起来呢!
一众人跑到老太太院子里,领头人的又报:“恭喜,恭喜,张家张唐排名县试第四十八位,榜上有名!”
“铛,铛!”
又是两声锣响,张唐又被大家簇拥在中间,这小子比张珍还兴奋,手舞足蹈的大喊:“我上榜了,我上榜了!那模样真像是得了癔症一般。”
然而此时,大家也都不在意那些小节了,老太太太高兴了,给了赏银,她站起身来冲着张唐和张珍招手。
张珍和张唐两人走到她身边,她一手抓一个,道:“我的好孙子,今天光耀了我们张家的门楣了!”
张宝仪在旁边道:“祖母,后来还会有人报喜过来呢!田表哥的喜报还没到呢!”
张宝仪说到田泽朋,脸上浮现出极度兴奋之色,张母也点了点头,道:“看来今天我张家的第一笔赏银有主了,泽朋如果能得秀才,我立马同意田家的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