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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七个字,山石两个字构成“岩”字,古木两个字构成“枯”字,此木两个字构成“柴”字,这种拆分字便构成了难度。
看到赵木泉的这一联,现场有很多人都明白了,此人是有备而来呢!这样的上联哪里是仓促之间能想到的?
然而,在此前他一直都不拿出来,待到这个时机才拿出来,其用意十分明显,他心中一直都想挑战陆铮呢!
这一下有点意思了,苏清本来觉得无趣,现在也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道:“咦,这一联妙,很妙!”
春风楼楼上,小丫头忽然惊呼出声,然后冲着白衣少年道:“郡主,郡主,来了,那个赵木泉要挑战姓陆的呢!他出了一个上联,您看……”
“哦?”白衣少年慢慢竖直坐起来,看向楼下。
楼下已经有人嚷嚷出声了:“山石岩前古木枯,此木是柴。这要仓促之间对出下联有点难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白衣少年听得清清楚楚,她眉头一挑,道:“不错,不错,这一联有趣。我就说这姓赵的是奸诈之辈呢!这一联他分明早有准备,嘿嘿,不过这样更有趣一点,我倒要看看这姓陆的怎么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陆铮,陆铮慢慢站起身来,一脸惭愧的道:“赵兄高才,其实楹联我并不太擅长,这一联我觉得妙,但是却也对不出下联呢!”
“轰!”全场一阵骚动,这一联陆铮竟然对不上?这……不会吧?
要知道时文八股最核心的地方便是要八股对仗呢,陆铮能写时文第一,肯定是这方面的老手,他就这么被赵木泉比下去了?
就连赵木泉也有些吃惊,然后旋即他心头便涌现出狂喜之意,他道:“对不上可是要罚酒的哦,你是案首,院试第一,罚酒要罚双份,大家说是不是?”
赵木泉这一说,立刻有人响应,尤其是安庆府的秀才,他们眼见赵木泉一联难倒了陆铮,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都齐齐跟着起哄。
而常州府的很多秀才心中也十分失望,他们本来想着陆铮能力压赵木泉,回头再能和阮少林一争高下,没想到陆铮竟然这么不中用,一上来就被赵木泉给压住了。
大家都起哄了,陆铮终于成了众矢之的,面对这忽然而来的危机,陆铮神色依旧不变,淡淡的道:“要喝酒么?相比对对联,我更不擅饮酒,这样吧,我试着写个下联出来,诸位看看是否合适?”
陆铮说完,慢慢踱步走到几案前面,他取下笔架上的笔,忽然抬头看向春风楼的楼上。
此时,春风楼上白衣少年和一种丫头簇拥在一起,正直愣愣的看着下面呢,陆铮这一眼看过来,恰好看到了她们。
而她们看到了陆铮,白衣少年脸上挂不住,下意识的缩回了脑袋,而她的几个丫鬟则个个面红耳赤,将格栅床的窗幔放下了。
第180章 调戏贵胄?
“嗯?”陆铮一眼看到楼上有人,忍不住惊呼一声。
他这一惊呼,立刻引起周围所有人抬头,大家这一抬头,将楼上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白衣少年倒也罢了,白衣少年身边的女子可个个都是殊色呢,今天是道试赐宴,春风楼早就被包下了。然而在这样的场合,旁边竟然还有女子围观,这着实惊到了很多人。
而对一帮秀才来说,他们刚刚高中,正是得意的时候,现场大都是年轻人,正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年龄,看到这等美女,他们哪里能做到无动于衷?
一时一个个都热血得很,恨不得立刻再表现一下,倘若能得到佳人的青睐,今天这一场宴席便赚大发了呢!
而对各位大人来说,则也是齐齐色变,尤其是苏清,看到这一幕,他心中不由得哀叹一声,暗暗叫了很多声姑奶奶呢!
陆铮终于低下头去,他挥笔狂草,写下下联,道:
“长巾账内女子好,少女最妙。”
这一联一写出来,他身边的一名秀才第一个念出来,这一念出来,全场大惊,旋即沸腾起来。
“我的天!”很多秀才都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不仅是秀才,各位大人也几乎都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陆铮这联对得绝妙啊!
长巾构成“帐”字,女子构成好字,少女构成妙字,而且这一联,堪堪符合现场的情形,刚好有女子在楼上的帐蔓后面呢!
陆铮抬头看到了妙龄女子,当即便挥笔一蹴而就,便写出这一下联来,而且能写得这般公正,对得这般巧妙,这实在是惊呆众人了。
全场雅雀无声,苏清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陆铮写出这一联,着实把他吓着了。
倘若陆铮能对出这一上联,他觉得很正常,因为凭陆铮的实力和才学应该有这样的水平。实际上陆铮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也有了下联。
然而,他在写出下联之前,忽然之间看到了茜郡主和身边的几个丫头在楼上偷看,他看到这一幕,立刻把之前想的下联给废弃了,直接贴合眼前的情形写出这一副下联,这就太惊艳了。
苏清自认为有才,可是也被陆铮这等急才给吓住了,现场各位大人都是读书人出身,其中不乏有进士,现在一个个都齐齐目瞪口呆了,陆铮这一对,简直是技惊四座,今天晚上的院试赐宴,有这一联便足可以传为佳话。
而之前神气活现的赵木泉完全懵了,阮少林则是怔怔说不出话来,对赵木泉的这一联,他还没能想出下联来呢。
陆铮却能在惊鸿一瞥之间,将自己之前的下联给推翻,合情和景的写出这么一出妙对来,他除了能顶礼膜拜之外,再也生不出任何挑战陆铮的信心。
张承西坐在吴辅的旁边,他看到这一幕,心情复杂之极,这样的天才为什么没有出在张家啊!如果张家有陆铮这等天才,扬州张家的复兴一定能指日可待,可惜啊,实在太可惜了……
陆铮写完字,将笔放下,眼睛看向赵木泉,赵木泉当即弯腰鞠躬,头都不敢抬起来,这一联他精心准备,酝酿了很久,就是用来对付陆铮的。
没想到陆铮轻描淡写间就给他对出来了,而且对得如此惊艳,可以说这一联成就了陆铮成为今天宴席的唯一主角,同时也让他彻底的心服口服了。
春风楼楼上,窗子后面,白衣少年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她身边的小丫头还在轻声的念道:“长巾账内女子好,少女最妙。我的天啊,这个姓陆的竟然敢出这等登徒子之言,真是岂有此理!”
白衣少年脸色一变数变,他虽然是一身公子的装扮,其实却是女儿身,陆铮这一联写出来,直接指向他,莫非陆铮竟然看出了他是女子?
要不然他为何写出“长巾账内女子好,少女最妙的下联?这是【创建和谐家园】裸的调戏呢!”
白衣少年何等身份?他堂堂的皇室贵胄,平常的人见到他那都得恭恭敬敬下跪的,谁敢说这等轻薄之言?
白衣少年越想越恼火,他目光透过窗口看下面,下面众多才子还在往楼上看,她心中肝火更旺了。
“给我把门打开!”他豁然站起身来,上房的门轰然开启。
“大胆的小儿,竟然敢出轻薄之言,今天本公子倒要看看这扬州是不是真的无法无天了!”白衣少年走出门,背负双手,傲然道。
他一出现,气场极强,看他身边的几个侍女,个个美貌绝伦,这样的女子从穿着到气质,都堪称是绝妙,然而偏偏只是侍女。
再看后面,四五个身材健硕的彪形大汉伴随,这几个人大汉,个个气势不凡,目光之中流露出的是真正冷冽的杀气。
白衣少年慢慢踱步下楼,直接走到众多大人坐席的中间,所有的大人都站起身来,她的身份通过最近的发酵,现场的众位大人多数都有底了。
尤其是身为知府的梁泉义,他最善于钻营,早就清楚白衣少年的身份,眼前的白衣少年这可是皇家贵胄啊。
他双腿一软,就要下拜,白衣少年却断喝一声道:“都坐下,今天我们不立规矩!都坐,陆铮,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调戏我的女人,好,好呀!”
白衣少年一连说了两声好,目光看向陆铮,锋锐如刀。
陆铮看到白衣少年心中就暗暗叫苦,在阎师那里他已经知晓了白衣少年的身份,心中一直想着这事儿该如何化解呢!
没想到事情还没化解,又遇到新问题了,在道试赐宴上,这家伙竟然也在,而且恰好被陆铮看到,真是人要倒霉,喝凉水都能塞牙呢!
事已至此,陆铮知道今天的事情难以善了,倘若陆铮现在跪地求饶,能够把一切问题都解决,他肯定跪地求饶了。
可是事情完全不是那样,现在对方气势很盛,陆铮只要有一丁点胆怯,对方立刻就能一蹴而就,直接把陆铮给压制死,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到了这个时候,斗智斗勇的要点便是不能胆怯,陆铮明知对方是皇族,而且地位极高,极受皇族重视和宠爱,他也只能选择装傻,觉得不能先怂。
面对咄咄逼人的白衣少年,他冷冷一笑,道:“哎呦,这不是北地的贵人么?今天怎么了?是要当着这么多人动用你的打手教训我么?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要杀要剐随意!”
白衣少年双目一翻,冷声道:“谁说打你了?今天我就是要你给我一个交待,如果给不出交待来,你要当着众人谢罪!”
“不打我么?”陆铮轻轻摇头,道:“你既然不打我,就凭你还有什么颜面来和我对面?手下败将,让我给你谢罪,也不怕闪了舌头?
要不贵人兄,今天恰好是我们三府道试赐宴,你有什么本事拿出来和咱们三府才子一通切磋切磋,如何?”
陆铮这一说,白衣少年脸都绿了,他倏然伸出手指指着陆铮,气得浑身发抖。她身后的几名打手已经将陆铮团团围住,只要他一句话,陆铮当场被打死都有可能。
陆铮心中也害怕,可是既然要赌了,在关键时候他哪里能怂?当即他哈哈大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要动用打手,那之前还装什么装?你不就是想要我一命么?我扬州才子不惜命!”
陆铮这话说出来,自有一股读书人的浩然之气,白衣少年愣了愣,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们围上去干什么?都给我滚下来,滚下来!”
几个打手被骂得狗血喷头,狼狈退下了,白衣少年一时也没有主意,他下楼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好对付陆铮的办法,他行为做事向来都是我行我素,从来就没有深思熟虑的风格,她以为自己一下来,在她强大的气场之下陆铮会立马怂掉。
可现在看陆铮硬得很呢,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她真能让人打陆铮一顿么?那样她面子丢大了呢,她丢不起这个人!
苏清一看眼前这场面,真是欲哭无泪,他真佩服陆铮胆子够大,竟然连郡主都敢调戏,另外他也替郡主着急,不能输的茜郡主,今天怎么可能扳回局面?
场面诡异得很,陆铮态度极其的强硬,可没被京城来的贵人所吓倒呢!可是他没被吓倒,有人却被吓倒了。
第一个扛不住的便是赵木泉,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白衣少年道:“公子高才,我等不是公子的对手,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赵木泉这一跪,骄傲的阮少林脸色也变了,连忙弯腰鞠躬,面如土色的道:
“秦公子……阮少林对您心服口服,绝对不敢有冒犯之意,陆兄的意思绝对不是我们的意思,我们玩玩不敢和公子您比!”
阮少林和赵木泉认怂,常州府和安庆府的才子们也都纷纷表态,表示对白衣少年心服口服,绝对不敢与之对抗的心思。
茜郡主在两地立了威,很多人都知道这位北地来的贵人惹不起,他们可不像跟在陆铮【创建和谐家园】后面寻死呢!
皇亲贵胄,哪里是普通秀才能惹的?陆铮现在简直是站在刀尖上跳舞,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第181章 脑筋急转弯!
陆铮不断的告诫自己一定要挺住,无论如何要挺住,绝对不能怂,但是他没有想过其他人。
他能挺得住,其他人挺不住啊。
白衣少年在来扬州之前,她先到了安庆府发了大威,把赵木泉扔水里差点淹死了。在常州府更是让下面的人把阮少林打成了猪头,这件事在常州士林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赵木泉和阮少林自第一眼看到白衣少年,他们两人就忍不住双腿发颤,陆铮说的读书人气节,在他们身上早就丢得一干二净了。
全都怂了,就剩陆铮一个人还坚挺着,场面看上去他便显得势单力薄。白衣少年心理似乎又占了上风,他背负双手,慢慢踱步走到陆铮面前,淡淡的道:
“陆铮,倘若你现在像他们一样,立刻给我跪地赔罪,之前你我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陆铮心中冷笑,如果他不是两世为人,社会经验极其丰富,他肯定会着对方的道儿,对方这是在使诈呢,陆铮相信他的话才见鬼呢!
白衣少年这么说,就是要给陆铮一种他面前有台阶下的错觉,一旦陆铮露怯了,他立刻就会翻脸,后续的手段层出不穷,陆铮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呢!
陆铮何许人也?他对这些关窍可以说了若指掌,他心中很清楚,现在对他来说,除了一条路走到黑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当即,他一笑,道:“北地贵人果然厉害,明着是比才学,暗着是以势压人。不过,你能压得住他们,却压不住我。”
陆铮顿了顿,道:“我幼年便读孟子,我大康朝皇上最推崇的也是孟子,皇上曾经亲口说过,读书人应当牢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圣人之言,我陆铮行的正,坐得稳,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说我调戏女子,我辈读书人,本就讲风采风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倘若公子真是要自重,今日院试赐宴,你来这场合干什么?”
陆铮洋洋洒洒一番话说出来,把皇上老爷子都抬出来了,他给白衣少年的反馈就四个字:“死硬到底!”
白衣少年恨陆铮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当即他目光投向赵木泉等人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么?今天这样吧,你们之中倘若谁能在才学上比过陆铮,我重重有赏!”
他一咬牙道:“陆铮,你真以为自己的才学便能冠绝天下了么?我就是不服你,今天正好是院试赐宴,三府的才子都在,我们就一起再和你比一比,分一个高下出来!”
白衣少年现在骑虎难下,陆铮不怂,白衣少年又不能用强,总不能他先怂,他的身份尊贵,面子最是重要,倘若怂了,那不是闹笑话么?
不能怂那就只能迎难而上,当即再和陆铮叫板比试。
可是比试什么呢?楹联灯谜,似乎是陆铮的强项,诗词歌赋,陆铮之前有《将进酒》、《龙舟》、《咏梅》这都是一等一的佳作,现场能和他比的人估计没有。
莫非要比书法,比绘画,比抚琴,比下棋?甚至是比六艺中的骑马射箭?白衣少年一时心中也没底呢!
陆铮对白衣少年的心思洞若观火,当即心念电转,有了主意,当即呵呵一笑道:
“好,贵人兄既然这般说,我再谦虚也没意思了!今天我三府才子齐聚一堂,机会难得,另外还有贵人兄前来捧场,更是让扬州草木生辉。
既然是宴会之比,无非是图个乐而已,比楹联灯谜虽然精彩,但是太规整,反倒让大家束手束脚。再说了,贵人兄之前输便输在楹联灯谜上面,我们再比这个,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陆铮哈哈一笑,又道:“楹联灯谜之外,诗词歌赋,呵呵,这个也不太好比。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个五六龄童子玩的游戏,此游戏名为‘脑筋急转弯’,有趣又简单,北地贵人,你可有兴趣玩一玩?”
白衣少年愣了愣,勃然大怒,道:“好啊,陆铮,竟然跟我比五六龄童子的游戏,你欺我太甚。”
陆铮一笑,道:“贵人公子别动怒,虽说是五六龄童子的游戏,但是七八龄的童子也能玩儿呢,九、十龄童子也未必能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