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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夺鼎1617-第11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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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锋利的短刀割开包装的绳子,裂开外面包裹的麻布,布包里隐藏的秘密便暴露在阳光之中,“这是我和我的家族为您从印度采购的棉花!我希望能够获得您的那些精美的棉纺织品在欧洲大陆的独家销售权。”

      洁白的棉花在空气中尽情的舒展着自己的身躯,展现出了一副娇柔的状态,这些棉花令守汉身边的人们如同看到了一堆堆的银子在眼前一般。

      “运来了多少棉花?”

      命令人上前粗粗的看过这些棉花的成色之后,守汉用爱答不理的腔调询问巴斯滕。

      “我这次的五条船,除了必要的物资和金币之外,全部运的都是这个,印度的棉花!”

      是印度棉,不是守汉期待的海岛棉,守汉自从又一次【创建和谐家园】的剽窃、改良了果下马纺织机后,辖区内的棉纺业如同一头嗜血的饿虎一般,跃跃欲试,被守汉用强力压制着,没办法,没有稳定可靠、产量能够满足需求的棉花来源,他对于棉花收购大战可是记忆犹新。这种战事几乎每年都会在新疆、河南、安徽等棉花大省展开,交战各方就是各大棉纺企业。

      “必须想办法把长绒棉,也就是海岛棉的种植推广啊!有了长绒棉,随随便便就可以纺织出四十五支纱的棉布,稍微手艺好一些的工人,可以织造出六十支纱的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什么买不尽的横塘纱,收不尽的松江布,都给我回家哭去吧!”

      “但是,绝对不可以将原材料来源这样重要的关口放在荷兰人手里。”

      努力的收回遨游天外的思路,守汉很是费力。

      “棉花的事情我可以同你签订一个长期有效的合同,至于独占权,我看还是算了!毕竟眼下我自己的需求也很多。眼下我们还是先说点别的吧!我的个人爱好不止于赚取金钱,打败敌人,这个你也知道。你回去帮我在你的尼德兰王国找这几个人,人和著作都要,最好是把人给我弄来。”

      嗯?你只要有爱好有要求就好办,就怕你没有爱好和要求!范巴斯滕先生精神为之一振,他竖起耳朵认真的听守汉讲的每一个字。

      “你们尼德兰的一位数学家兼出版商弗拉克,我曾经看过他关于对数的著作,觉得似乎有些谬误,打算和他当面切磋一下。还有,一个法国人,叫什么笛卡尔的,最近我听人说起他从法国到了尼德兰,这家伙也在数学领域很有造诣。你千万别放过了。如果他不肯来的话,你和他说,这里有人提出了指数的概念,并且指数和对数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关系。”

      “我欢迎他到南中来和我进行探讨。另外,你可以在你的家乡大力的查访一下,有一个叫什么伽利略的家伙,也是很有意思的!”

      客客气气将憧憬着无数的金币即将涌进自家库房的范巴斯滕先生,守汉同周围的人们相视一笑,“各位,如何?”

      “主公英明,我等愧不自如!”

      众人异口同声的躬身施礼。

      “少来!马上派人去码头,检查一下巴斯滕这厮运来的印度棉花,组织人卸货,盘算一下,这些棉花能够支撑多久,还有,你们同他谈判的时候,想法子摸一下,这些棉花是从印度哪里买来的。”

      “主公,那我们给他的货色,价格如何定?”

      汉元商号的大掌柜林火风有些迟疑,他对于即将到来的商务谈判的调子不太把稳。

      “嗨!这种事情还要我教啊?该是多少钱,一律加三成!这是最低标准!这厮也不是自己要用,也是运回他们的家乡,加价之后,倒卖出去。”

      听了守汉这话,一群贪婪的家伙心里有了底,转身告辞各自回去磨刀霍霍,准备痛宰荷兰猪羊。

      “天华,最近冈萨雷斯那几个葡萄牙人在忙什么?”

      营务处的会办陈天华,被守汉留了下来。

      “那几个家伙?都是很开心的在水师学堂的练习舰队做事,每天除了出海训练巡航,捎带着打击海盗之外,就是和一群葡萄牙人在一起喝酒赌钱,有时候,街头上的秦楼楚馆里来了葡萄牙女人,他们也会去光顾一下。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事了。”

      “好的,你通知一下水师学堂,最近不要给冈萨雷斯那厮安排出海的事情了,我最近有事情要找他。你告诉他一声。”

      继续求各种支持!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这个钱我们不收!

      缅甸红木妆点的厅堂,玻璃镜里映照着身披暹罗红纱的侍女的舞蹈,博古架上,很不合时宜的摆着一尊新近出窑的圣瓷花瓶,花瓶里错落有致的插着几根暹罗孔雀羽毛,宣德年间出产的铜制香炉缓慢的向空气中喷吐着安息香。房梁上,一对巨大的鹦鹉在那里叽叽嘎嘎的说着什么。身穿着用新近纺出来的细纱棉布制成袍子的客人,手中摇动着倭扇,看着眼前的午饭发呆。

      午饭应该是从任何人的角度而言都是颇为丰富的:当年的新米蒸出来的米饭,来自大员的鹿肉,成桶的甘蔗酒、米酒摆放在桌上,供客人随意取用。如果觉得那玻璃瓶子里装着的琥珀颜色的葡萄酒更为适合自己的话,可以同餐厅的侍者打声招呼,请他用同样晶莹透亮的玻璃杯为自己倒上一杯。或者倒一杯热饮十分香甜的可可。

      望着眼前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虽然知道这些食物用国内的物价相比十分的低廉,但是,腰间佩着倭刀的客人依旧食不甘味。

      “巴嘎雅路!我们来了有十天了吧?!为什么将军大人还不肯接见我们!一定是你们办事不利!”

      客人很是不满的训斥着随行的武士。头上留着冲突炮发髻的武士们,急忙立刻各自的座位,跪倒在地面上双手合十额头紧贴在手掌上,向自己的主公请罪。

      一门众松平信纲、老中酒井忠胜跟德川家谱带阿部家的新任家督阿部忠次。三个人作为德川幕府的代表,带着各自家的一群武士,到了顺化已经有十天,每天呆在陈设华丽饮食丰富精美的会同馆里,虽然是可以夜夜笙歌,但是作为武士,无法完成德川将军的交代,却是莫大的耻辱!

      事情起源于一年一度的参觐交代。

      由岛津家久为首的众大名发起的旨在讨好德川幕府将军的参觐交代活动,经过多年的演变,已经从一种自发行为变成了一个制度。幕府用来消耗各个大名,特别是那些外样大名的财政实力,同时,要求各个大名的妻子要在江户居住,每个大名每两年有一年的时间要居住在江户城,协助将军处理政务,这样一来,不但消耗了各个大名的财政实力,控制了他们的妻子作为人质,同时也缩短了他们在各自领地的时间,逐步离间、冷却、疏远他们与家臣之间的关系和感情。有点类似于宋太祖制造的“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的效果。

      但是,从今年的参觐交代开始,幕府发现了一丝危险的苗头。

      九州的岛津家、锅岛家等西南诸藩自不必说,以往因为国远力弱特许可以三年一朝的对马宗家,此番居然也是很主动的前来觐见。

      要知道,参觐交代对于各个大名而言,往往是一次极为痛苦的自费旅行,而且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大量的随行人员,在前进时必需进行大规模的“大名行列”,都是各个大名彼此攀比、讲求排场的平台,各家在这样的时刻都要进行炫富式的行进。这对于大名经济实力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消耗行为。

      但是,今年,松平信纲等一门众率先发现,无论是西南诸藩,还是五岛家、宗家这些比稍微富裕些的旗本都强不到哪里去的小大名,居然也摆出了近千人的大名行列。

      行列里,旗帜鲜明,不仅是大名本人身穿锦袍,武士旗本每人都是精钢所制的南蛮甲,就连那些明显的足轻,也都是身着铁甲。长枪兵们肩上扛着的,不再是简陋的竹枪,而是比三间枪还要精制的长枪,枪尖的寒光在江户的阳光下,刺进了松平的眼睛里,刺得他眼睛生疼。

      而那些铁炮手肩上的铁炮,更是让松平们为之胆寒。

      那绝对不是织田信长时代最好的萨摩铁炮所能比拟的!就算是萨摩铁炮,也要卖四十贯一支,还不算子药【创建和谐家园】等项,单是五岛家的铁炮队,粗粗的数数便有至少二百只铁炮,这个该死的海贼!他们是从哪里搞来的这许多的钱米?!

      参勤交代使大量人员来往江户“旅游”——其中很大部分都是消费水平相对较高的武士(当时江户城总人口中武士占了一半多),这很大的【创建和谐家园】了江户地区的商业水平,可以说拉动了幕府的内需,对于幕府提高GDP有很大的帮助。原本是消耗诸家大名财力,为幕府制造财政增长点的参觐交代活动,如今却成了诸侯炫富的舞台,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早早遏制住,会使得那些心怀叵测之徒看到希望,重新串联起来。

      对于外样大名的实力增长,德川将军都是一向很仁厚的,绝对不会因为部下实力的增加,领内GDP的大幅度增加而睡不着觉。

      他只会连夜召集一门众和四大天王们商议对策!

      虽然德川家不像北条家拥有六波罗探题那样可怕的情报机构,也不像丰臣秀吉那样,派遣一些年少童子私下里窥视隐私,但是一般的情报工作做得还是很到位的。

      天还没有亮,一份详尽的情报摆在了德川家光的面前。

      “纳尼!这群家伙竟然背着幕府同南蛮贸易!哪个给他们的权力?!”

      “主公,属下认为,眼下不是追究西南诸藩和对马宗家、五岛家的擅自贸易罪责的时机,而是要尽快进入到这场贸易当中,否则,这些家伙的实力越来越强,那些西军的残渣余孽也会随之蠢蠢欲动的!到那个时候,他们的实力不断地在增强,我们的实力在原地不动,这样很危险!”

      身为伊豆守的松平信纲很是严肃的指出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嗦嘎!”从灯芯草编织的草席上,家光捡起那份情报,“这些人和大坂的那些町人,出售给南蛮的,不过是些属地内的特产,再就是用金银和女人、人口向南蛮输出,换取一切可以用来同幕府抗衡的物资,但!我幕府控制的地区,要比他们广大十倍!人口和金银也要比他们多上数十倍!这场战争,我们必胜!”

      “大将军!满赛!”

      “松平君,这次前往南蛮,便由你带队,如果有人敢于阻拦。”家光从身旁的侍大将手中取过一柄长刀。

      “这是此番参觐交代岛津家送来的给大御所殿下的贡品,大御所殿下赐给了我。据说是南蛮所出之精钢制成的宝刀。殿下曾经试了一次,可断三胴,便赐给你,如有不尊命令,擅自拦阻之人,不论是大名还是别的差遣,一律斩首!”

      大御所是德川幕府二代将军德川秀忠隐退后的称呼,德川秀忠天启三年让位给德川家光,然后自己也和他的父亲德川家康一样称大御所,但是,与家康不同的是,他依旧住在江户,而不是骏府城。

      但是,到了顺化,整整十天,每天都是到将军府门前投帖求见,但是投进去的门帖,却如同风吹过博多湾海面一样,转眼就消失了。

      看着满桌的美食,想想那些心怀不轨的大名们,正在用从南中购买的各类物资武器不断的壮大自己的实力,自己作为将军大人的心腹,如何能够吃得下去?!

      “酒井君!阿部君!”沉着脸将手中的碗筷猛地顿在桌上的松平信纲用自己低沉的声音同随行的阿部忠次、酒井忠胜说出自己的想法。

      “请尽快用午饭,我打算午饭后再行前往天朝大将军的幕府,如果大将军不肯接见,我便在辕门外切腹!请二位做我的介错人!”

      在午后的阳光下,将军府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人们摩肩接踵的挤在一起,等着看那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场面。

      “这位老丈,请问一下,这许多的人聚集在将军府门前,所为何事?”松平信纲一行人在门前两列的队伍中挤到靠近门口的位置,发现再也挤不动了,只得向身旁的一位老者低声下气的打听消息。

      “外地来的吧?!”那老者一副很瞧不起的神情。

      “在下是从扶桑来的!”松平等人有意的腆胸迭肚,做出一副雄壮的样子。

      “洋盘!”那老者很是轻蔑的说了一句,“等着开眼吧!今天是将军府搬迁到顺化以来,第一次向税务司缴税的日子,上午税务司的税官已经进去了,这回差不多该有结果了,那边街巷的赌坊里,已经开出来了【创建和谐家园】,赌将军不交税的,一赔一,赌税官被砍了头的,二赔一,赌将军全额缴纳税款的,一赔三十!”

      “来了!来了!”

      将军府封闭的辕门缓缓打开,一名税务司的税官昂首挺胸的站在台阶前手中捧着文书簿子,脖子上好好的生长着一颗六阳魁首。

      “啊哦!”方才在赌坊里买了这个税官的人头被盛怒的将军砍下来的一群人不由得发出一阵哀叹,自己的银子打了水漂了!

      “根据将军府颁布之税收管理办法,将军府将军李守汉,照统一累进税制度,各项收入应纳税款一百二十万两,折合银元一百二十万元。现已缴纳完毕,税票在此!各方各界如有疑问,可到我司查询!”

      “哇!”看热闹的人群中立刻一片大哗,以往只是听说将军自己也要纳税,却不想当真如此,看来这所谓的官绅一体纳粮缴税是真格的了!最为兴奋的是那名老者,“发财了!发财了!刚才和老吕头赌气,买了十两银子的将军全额缴税,一赔三十,那就是三百两啊!我可以回老家去招募些人到九龙江去垦荒了!”

      也有人不以为然,“官家说的,可能当真?你看到银子了吗?”

      那税官指挥手下杂役提着浆糊桶将一张税票贴在将军府辕门前的告示栏上,听到这话,不由得冷哼一声,“想看钱?小子,小心些!你可没有护目墨镜,别让银子晃花了你的那双好眼睛!”

      隆隆的车轮碾压过路面的声音从将军府内传来,一长列马车源源不断的从将军府的深处被车夫赶了出来,每一辆马车上面都是一个个巨大结实的木箱,木箱的四角用铜皮包裹。沉重的木箱几乎将马车上的弹簧压垮,巨大的重量令拉车的马匹一个个汗流浃背。

      “一辆,二辆,三辆。。。。。四十一辆,四十二辆!”看热闹的人们,包括松平和阿部、酒井等人,也都在心中默默的数着从府里出来的银车。

      “让各方父老验看一下!”那名税官想来也是很得意自己今天的行为,这样的风头不是谁都有机会出的。把守在各辆银车周围的税丁们,手脚麻利的爬上车顶,随意搬开一口箱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箱子上的将军府封条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站在台阶上的松平居高临下看得很是清楚,那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卷一卷用桑皮纸包裹的圆形物体,不知道是什么。

      一名税丁用力将手中的圆柱掰断,一枚枚银元从他的手中滑落到箱子里,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其余的四十一辆马车俱都是如此作为。

      很显然,毫无疑问的,车上装载的全都是银元!

      当看热闹的人群啧啧称赞的散去之后,松平信纲整理一下衣服,看看有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特别用手臂碰了一下那可能和自己成为血肉相连的伙伴的肋差,迈步走到将军府的门房前。

      这里他来了也不止一次了,知道求见将军或者到将军府下属的各个司房办事,必须要在这里登记才可以。

      “登门簿!”门房秦大爷(嘿嘿嘿!)看到这群倭人的样子,懒洋洋的招呼一旁的那名年轻人。

      松平信纲身边的武士急忙将松平的名帖双手毕恭毕敬的呈上,交给那名年轻人。

      “德川家的人?”

      那年轻人打开名帖反复的翻看了一番,才懒洋洋的将厚厚的一本登门簿打开,用毛笔在上面登记。

      “敢问差官,不知道我们何时能够见到大将军本人?”

      那年轻人和秦大爷互相对视一眼,很是没有好气的回了松平信纲一句,“我家主公每日里有多少大事要办?岂是你这样的人想见就能够见到的?”

      被训斥的哑口无言的松平强压住怒火,低眉顺眼的继续又问,“那,长史官李大人我们何时能够有幸拜见?”

      “等着吧!一个月以后差不多!”

      “这个!?”

      松平信纲仿佛被人用国崩轰击了天灵盖一下,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坍塌了,一旁的酒井忠胜和阿部忠次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看他下一步应该如何处置。

      “二位,请帮助我!”

      松平信纲从牙缝里迸出了这几个字,示意身旁的武士为自己的切腹做准备。

      “秦先生!您今天当值吗?”

      一乘小轿从一行人身旁挤了进来,轿帘掀开一个中号胖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熟门熟路的来到门房,将自己的名帖递了上去,顺带着同秦大爷和那名年轻人打着哈哈。

      “古先生啊!今天是有什么事情?”

      秦大爷也是和那中号胖子打着哈哈,看得出,双方的关系不错。

      “我有一批货物打算运回九州去!到税务司去报税!还望二位大人多多的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面对着古贺一雄的鞠躬,以及手中递过来的圆圆的黄黄的东西,秦大爷自然不好拒绝,示意自己的学徒在来客登记簿上为古贺一雄登记,发放了临时出入用的竹牌,古贺一雄便施施然的走了进去。

      “大人!那厮是岛津家的人!分明是给上国老爷使了银钱的!我们要想进去见到大人,怕是也要如此!”

      原来如此!松平信纲这才恍然大悟!想不到这十天的工夫,竟然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两个门房行贿而耽搁了!他顾不得懊恼,从腰间取出数枚金判,交代给自己的亲随,示意他再去投递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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