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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个老【创建和谐家园】!你个水太冷!”
“下官有一事不明,向李将军请教。试问国朝以来,各地督抚皆为读书人,科甲出身,不知李将军本身功名如何?何以能够执掌南中军马钱粮事?又监管两广剿抚事宜?”
这分明是打脸嘛!守汉身边的几名随扈按捺不住便要上前给眼前这个满脸得意之色的老【创建和谐家园】进行一番触及肉体和灵魂的教育,却被守汉用眼神制止。
“不知钱大人本身功名如何?”
守汉将杯中御酒一饮而尽,你个老丫挺的,老子还不跟你喝了!
“下官不才,万历三十八年一甲三名进士。”
“钱老便是当年的探花郎!文章风流,冠绝一时!”一个同座的官员不住口的吹捧着钱谦益。
“原来是探花!失敬!比之探花郎,李某却是惭愧的很,身上一点功名也无。不过,李某虽无功名,却也颇识得几个字,一心仰慕圣人教化,前日进京时偶得五绝一首,诸位大人都是此道大家,不知各位大人能否评判一二?”
“哦?都说李将军杀敌是把好手,却不知道李将军也会做诗?”
“就是!不知道是否韵脚相符?文字是否工整?”
“李某一向认为诗言志,只是内心所感而发出。不比拘泥于韵脚格律。”
“哦!李将军高论!还望将大作示下,我等洗耳恭听便是。”
一刹那间,方才还哄闹喧嚣的乾清宫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殿内众人的目光尽数投到守汉这边来。
“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
守汉高声念完了这四句诗,拱手向钱谦益:“本官这首诗,乃是当日自清水明月关回师时,遥望长城各口,感念时局触景生情,有感而发,还望探花郎指教。”
打脸,这是大耳光打脸啊!
夏竦和韩琦二人都是文人带兵的典范,擅作威福,搞得宋朝对西夏的战争连连败北,兵马钱粮折了不知多少。
“李某不才,几句歪诗,还望诸位先生指教一二。”
一旁的王德化心里乐得嘴都要歪了,这位李总督,着实是个妙人。用这样的诗大骂这群读书人是祸国有术御敌无方的废物饭桶不说,还让你们来点评一下咱的这首诗写得如何?这不就是用大嘴巴子抽完了人之后,还让那个人说力度和角度是不是需要调整一样嘛!
身为东林领袖的钱谦益早就在内心将谄媚君王勾结宦官的李守汉列入了阉党行列。不过,此时此景,见众人被守汉挤兑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无法发作,眼珠一转,想出来一个转移话题的法子。
“日间大人献俘时,何以将建奴之俘虏与流寇并称之为贼?这似乎与制度不符?须知,自万历以来,建奴便频频犯界,己巳之变后,更是屡次入关劫掠。。。。。。。”
“一派胡言!”
听得钱谦益这话,守汉不由得掷杯在地。
“辽东自古就是我华夏土地!自汉唐以来,史书斑斑,皆可以作为证据!我大明开朝以来,在辽东各地安设官府驿站,将辽东划入我大明疆图,更有有奴儿干都指挥使司之设,管领这一带土地人民!何以谈犯界二字?!且老奴家族,历代皆为我大明官吏,老奴本人,便是时任建州卫指挥使!这些,你钱大人忝为礼部侍郎,如何不知?!”
“今日之建奴,便是神宗时之播州杨应龙,虽然称雄于一时,劫掠四方,然皆为我大明之叛臣贼子,不称为剿匪,讨贼,称其为什么?!”
“陛下!”
守汉转身向御座上的崇祯跪倒启奏。
“臣乞陛下,令刑部、大理寺、三法司发下海捕文书,通缉黄太吉等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演武、收获(上)
御宴上守汉与东林党魁首钱谦益的一番冲突,令崇祯皇帝心情大好。
作为皇帝,他很是希望眼下这个极为得力的臣子与各方的关系都不那么友好、融洽,甚至出现冲突。这样,这位手握精兵,又不需朝廷出一文钱一粒米的李守汉才是他皇帝手中最有力的一张牌。可以用来震慑四方。
坤宁宫中,正在说话的周皇后、田贵妃、袁贵妃等人见皇帝来了,急忙起身行礼。见皇帝笑容满面的样子,三个女人自然也是非常欢喜。
“陛下,御宴散了?”
皇后命人沏茶上来,温言相问。
“嗯。散了。”
皇帝心情好,自然后宫中也是阳光明媚,这些日子不断的有好消息传来,以周后为首的后妃们,除了去皇嫂天启皇帝的张皇后那里请安问好之外,便是到奉先殿去给祖宗上香。
崇祯难得的闲情逸致,见二位贵妃都在周后宫中,便调笑一句,“二位爱妃,今日何事竟然齐聚皇后宫中,莫非是要打马吊?朕正好凑个手如何?”
田妃平日较为受宠,便笑着与崇祯分说:“陛下,今日却不是打马吊,陛下不觉得这坤宁宫中多了些什么?”
田贵妃的这话,崇祯才注意打量坤宁宫中的变化。
别的倒也没有什么,几个小太监在一旁努力的调整一件器物的位置角度,几个宫女都人在那器物上轻轻的擦拭着表面的尘土。
“此为何物?”
“这是方才御用监和内官监的几位公公一起护送来的,说是南中李大人进贡给宫里的。姐姐问是何物,公公们说,这是李大人进贡来的两面九尺琉璃宝镜,极为金贵稀有,他们唯恐有失,便亲自押送来了。”
九尺高的一面玻璃镜被镶嵌在精工细作制成的楠木镜架内,边角处用金银条镶嵌,镜子上和镜架上还镶嵌有不少的宝石。在灯火之下熠熠放光。
“我说今日为何坤宁宫如此光亮夺目,原来是多了这样宝物!”
“皇爷,不光是坤宁宫,陛下的乾清宫,田妃娘娘、袁妃娘娘还有两位王妃娘娘,公主的宫里都有此物,不过是尺寸上的差别罢了。”
御用监的两个大太监趁机向崇祯表功。
“贵妃娘娘们的宫里是五尺的琉璃宝镜,王妃的宫中、公主的公主都是四尺的,不过,公主因为要读书,所以另有四盏金丝嵌八宝琉璃灯。”
看着镜子里的妻子和夫人们,崇祯忽然有一种恍然身处太平盛世的感觉,如此的温暖,如此的其乐融融。
“这李守汉,想的倒是仔细!”
“皇爷,李将军命人送到宫里的贡品明细,奴婢们给您报报?”
内官监的两个太监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长长的单子。
“这厮!花样倒是真多!除了给朕的贡品之外,还有给宫里的贡品!念!”
“丁香,檀香、速香、木香、沉香、降真香、黄熟香、安息香各五十斤。龙涎香、奇南香、熏衣香、黑线香、抹身香、金银香各五十斤,土降香、柏香、烧碎香、花藤香、麻藤香、沉栗香、丁皮香各一百斤,龙脑、米脑、黄蜡、脑油、苏合油、蔷薇水等各一百斤。 ”
“鹦鹉、孔雀、火鸡、莺哥各十对,白鹿、黑熊各五对,倒挂鸟、红猴、黑猿、五色鹦鹉各十对。”
“三尺长珊瑚五对、玳瑁二十只、南海珍珠二斗、锡兰宝石一斗、水晶、玛瑙各一斗。翠毛、龟筒、象牙、犀角、孔雀翎等项若干”。
“弓二百张、枪头五百个、剑一百柄、盔、铠五百副、腰刀五百柄、马鞍二百副。”
“上等红绵布、白绵布、乌绵布、西洋细布各二百匹、竹布、夏布五百匹。”
“皇上,李大人说另外还有两对白象和犀牛,因为眼下天气寒冷,海上运输不便,只能明年开春之后再送到宫中来。另外,臣妾将一对五彩鹦鹉和两对鹦哥送到了长平那里,让这小妮子读书之余也有点乐趣。”
周皇后的话在崇祯心中如同春风过耳一般。
守汉的贡品名单之丰富、数量之庞大,让崇祯恍惚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太平盛世万邦来朝时的景象,大明中兴有望!
“奴婢们计算了一下,李大人进京朝贡,送来的各类贡品中,那些宝石、水晶、玛瑙、香料之类的,如果按照市价计算的话,可值百万。奴婢们请皇爷的旨意,这些宝贝,该如何处置?”
要是在往常缺钱少粮的日子,崇祯也许就命太监们将这些金珠宝贝悄悄的拿去换钱了。但是,今天不同往日,看着后妃们略带期盼的眼神,他改了主意。
“你们将清单送到皇嫂那里去,请皇嫂先行挑选一二,之后交给皇后处置。”
手里有钱有粮的感觉真好啊!
但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启禀皇爷,骆思恭大人和曹公公在外求见!”
“何事?”
任何人被人破坏了美好的心情都不会给肇事者好脸色的,何况是皇帝?
“启禀皇爷,奴婢们收到了密报,兵部的大人们也收到了公文。只怕要出大事!”
曹化淳的这话,让崇祯微醺的酒意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
“出什么事?!难道还有人敢造反不成?!”
“造反倒是不敢,只怕是军队群殴,哗变!”
“皇爷,事情是这样。。。。。。”
日间献俘完毕后,光禄寺照着崇祯的旨意办事,给三家献俘的军队赏赐了酒食,城外驻扎的蓟镇、玉田镇等各军镇兵马一样是给了酒肉。
以守汉的那种脾气性格自然不屑于这点酒肉,不但全数下发,又令辎重营取出自己携带的咸鱼咸肉风鸡盐鸭等物加菜。这一下便坏了事,左近的几座军营中的营混子闻到酒肉香气,再看看自己碗里的清汤寡水,当然心中不忿。
平日里早就看南中军衣甲鲜明军饷丰厚给养充分不顺眼了,这个时候你们还要炫富?一时间,在南中军大营外聚集了数百名各营的兵油子营混子。
恰好有几个辅兵出来到营外下风头处垃圾坑倒泔水,被几个营混子将剩菜剩饭抢去不说,顺带着将身上衣甲、棉衣一道剥走。
事情就从这里开始。
那辅兵一面与之厮打,一面有人回营报信,逐渐的从一对一被这群兵痞殴打,变成了二对二勉强支撑,五对【创建和谐家园】落下风,一甲人便将十余个兵油子打翻在地。
等到两队值哨的兵加入战团后,这次南中军对各军镇联队的群殴大赛便宣告落幕。
二百名南中军对四百多各镇老兵完胜!
“各镇将领听说自己营中兵士被南中军扣押,便到李将军面前要人,将军要他们写伏辩。总镇们不肯写,不知道中间说了什么,最后便说好三日后在南苑演武,各军各镇都要到场。请洪大人、卢大人做个中人。”
“这个李守汉!”
闻听说南中军与蓟辽军也发生了冲突,崇祯嘴上虽然有些不悦,心中却是乐开花。
“你在酒宴上同东林党魁冲突,将钱谦益折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你的部下又同几家总兵的部下打了起来,还要演武,分明就是炫耀武力嘛!这下好了,你不想做朕的孤臣都不行了!”
“既然这些百战之师要操演一番,你们知会一下兵部,准了就是。还有,到日子,令京师驻军,一并前往观看!”
南海子作为北京最大湿地,是辽、金、元、明四朝皇家猎场和明朝皇家苑囿,“南囿秋风”更是与西山晴雪等列为“燕京十景”之一。
就在这瑟瑟秋风之中,一队一队的兵马浩浩荡荡的开进了这方圆数十里的皇家猎场之内。
“二虎叔,这么多的官军!”
“罗虎,少说话!这里面有贺疯子的人马!别被人认出来!”
刘体纯带着罗虎躲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紧张略带着些兴奋的看着一队队官兵的旗号。
“三边总督洪!”
“陕西巡抚孙!”
“宣大总督卢!”
“陕西总兵贺!”
“蓟镇总兵张!”
数十面官军总兵意思将领官员的帅旗、认旗晃得刘体纯和罗虎有些眼花缭乱。几面总督巡抚的帅旗中,刘体纯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南中军指挥使李的帅旗。没办法,守汉的旗帜在这几面旗帜中太出乎其类了。
“二虎叔,你说我要是冲到洪疯子跟前,一刀砍了他,是不是可以给高闯王报仇了?”
“别胡来!老实看着!早就告诉你了咱们进京的差使不是杀人!”
见大队人马进了南海子,看热闹的百姓只得纷纷散去,刘体纯和罗虎,则是觑了一个空,沿着附近百姓到南海子偷猎鱼虾走兽的一条小径潜了进去。
“洪九老,卢九老,白谷兄,列位将军,今日之会,乃是奉了皇上旨意,各军各镇之间切磋技艺。我南中军远来,不敢僭越,还是请洪九老安排演武次序,我南中军殿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