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那便不如请老中大人与在下一同商讨一下,签订一份契约,规定贵我双方的货币彼此之间的互换比例,和互换金额便是。如此一来,对于扶桑与南中与大明的贸易活动都是有百益而无一害。不知松平君以为如何?”
货币互换是个什么东西,不但松平信纲不懂,便是说出这个词汇的李沛霖也是半通不通。但是,这个说法和提议,包括今天出售给德川家如此多的铁炮,都是守汉同南中军高层们精心研究过的。
一下子便将库房里堆积的这些老旧的火绳枪全部处理掉,换来的资金可以用来扩大生产规模,增设炼钢高炉,多设几处船厂,将早已设计完成的新胜利号等主力战舰建造起来。
在守汉印象里很多的穿越小说中,猪脚都是将石见银山和佐度岛抢到手中,作为自己产业和军队资金的来源。但是,这些人没有想到的一点是,一个国家没有了硬通货,会爆发什么样的社会危机?
当年日本之所以爆发了倒幕运动,不是什么西方资产阶级意识的觉醒,而是因为以英国为首的西方列强,大肆的在日本兑换金银以牟取暴利。造成了日本国内的大量黄金外流,进而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
守汉可不想因为短时间的谋求利益,把日本引向了另一个极端,那可是多少黄金都无法收拾的局面。
为了些许利益,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个巨大的隐患和恶邻居,这个可是守汉不愿意看到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保留石见银山、佐度岛在幕府的掌握之中,让幕府组织人力物力进行开采,之后一船一船的运到南中来购买各种各样的工业品和生活必需品,这,也就是白头鹰控制拉美等国家的手段翻版而已。
通过货币控制你的经济,把你的经济绑到我的工农业体系上来,让你成为我的附庸,为我提供工蚁、原材料和充当产品倾销市场。
完全没有必要把佐渡岛、石见银山抢过来,费心费力的自己组织开采冶炼,只需要跟鬼子达成使用主角的货币交易就行了,到时候鬼子会哭着喊着把自己家里的黄金白银送给主角“铸”币的。
这样的手段要远远比出动舰队荡平日本各国来得简单容易得多,成本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效果却是使用武力的数倍。
居心何等毒辣!但是,这样的手段在松平信纲眼中却是南中李大将军又一次向幕府释放出的善意!
“长史大人!不知道您所说的货币互换,是如何兑换?”松平信纲用带着颤抖的声音向这位执掌着南中军民政财政等事务的李沛霖大人询问。
“日后贵我两方大宗商品交易的话便是全数用南中所铸造的银元、金币。贵方若是用白银的话就是一两白银兑换一枚银币,用金判的话就是两枚金判兑换一枚金币。”
如此算来,在日本方面看,同南中的贸易用金判是最划算不过的了。因为两枚金判的重量差不多是37克,主角一枚金币重50克,其中含金37.5克,白银跟铜若干,怎么算鬼子都是用金判最划算。
但是,关于南中通宝在日本的内部流通问题,立刻便涌上了松平信纲大人的脑海,对于南中通宝在日本国内的坚挺程度他作为执掌对南中贸易的老中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而且从通宝的兑换价差中他也是获利不少。一旦通宝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只怕各个大名也要造反了。
这些家伙家中府库里不知道囤积了多少的南中通宝!一旦贬值,便是一堆废铜烂铁,这些家伙不造反才怪哩!
他如今是想到了什么便说什么,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体面了,脑子里只有自家地窖里和将军府库里那码放的整齐有序的一串串泛着青黄色光芒的铜钱了。
“大人!那南中通宝又该如何?此物在敝国国内地位之坚固远非大人所能够想象!”对于那些靠着出卖劳动力和女儿在南中获取了几十贯通宝的普通农民、低级武士,松平老中大人连想都懒得想,他关心的只是幕府将军和自家的利益,当然,同僚们的利益也要考虑到。
“老中大人,这些细节问题我们是不是换个场合再谈?”
李沛霖有些不悦了,这群扶桑矮子,给了三分颜色便要开染坊!
饶是松平信纲小姓出身,早就将脸皮练得三十二磅克龙炮都打【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步,但是听到了李沛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操切了些,对于钱财的关注显得过大了。
当下一行人离了看台回到将军府中,便在府中的议事厅内就如何深入开展南中与扶桑的贸易进行了坦诚友好的谈判。
松平信纲有了货币互换这个法宝压阵,胆气壮了不少。也难怪,单单一个石见银山每年便可以出产上百万两白银,换成南中的银元,便是百万枚银元,何况还有以佐度岛、土肥金山等著名的江户时代三大金山。幕府有着充足的货币储备,可以用来支付购买的货物价格!
于是,松平信纲和他的贸易代表团便如同一群暴发户一样,在南中的外贸商品中疯狂采购起来。
几乎所有之前商定的贸易数量都被推翻,至少增加了一倍以上。
众人心里都很清楚,一旦货币互换协议被德川将军用印批准,那么势必会在扶桑国内造成巨大的物价波动,至于说怎么样的波动,大家现在无法分析到,所以还是利用现在的这个机会为自己和将军大人多储备些物资才是!
不过,在此之前,李沛霖同松平信纲于密室之中就军事装备采购优惠问题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论。
照着松平信纲的意思,打算照着一支铁炮三十枚银元的价格支付,而南中方面则需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五发子药的配送。但是对于这样的狮子大开口,李沛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的。已经说了要给你打折了,你还要求返劵?
但是,看着一副忠心为主表情的松平信纲,突然间李沛霖一阵好笑,“该死该死!居然忘记了天大的公事,地大的银子这句话了!”
果然转换了思路之后,谈判便顺利了许多。
“松平老中,这样如何,我们依旧按照每支铁炮四十元的价格进行交易,但是,每二百支铁炮,我做主送给贵主上十支铁炮如何?”
赠送实物,这远比打折要合适得多。
这每二百支多出来的十支铁炮,通盘计算下来便是三百支。不论是按照四十元一支的价钱回去向德川将军报账,还是寻觅一个合适的买主,比如说财大气粗的大阪十人众,或者是某个库房里堆着不少金判的大名,这九百支铁炮都是一笔巨大的诱惑。
很快,一笔巨大的军事贸易便告完成。
紧接着,便是各类民生物资,生活必需品的采购。
不过,有一个问题令松平大人为难了。
光是粳米便是数十万石,这如何运回日本?
“没关系,如果贵使愿意在这些货价上加一笔运费的话,我们愿意为扶桑军民送货上门,便在江户交接如何?”
“顺便也可以让那些水师学堂的学生娃娃们有一次出海实习的机会,见识一下东洋大海的风光。”
李沛霖又一次为东洋顾客着想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牛痘种植现场大会
崇祯十年六月初七。
北京城中,当张汉儒揣测到时任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的温体仁准备对东林党人动手,便投入到其门下,与温体仁相国密谋,编织了一系列的手段来准备对付东林党的首脑人物钱谦益、瞿式耜等人。张汉儒在前面冲锋陷阵,摇旗呐喊,而温体仁则是在幕后从中主持,将水太冷和瞿式耜二人逮下诏狱严刑拷问。
而在江南,张溥已经发起成立了东林之后的又一个东林性质的组织,著名的复社。号称是车马云集四方慕名者争走其门,一时之间,声势之巨大不亚于当年的东林,号称是声气通朝右。所品题甲乙。
朝野之间的新一轮党争正在酝酿成型之中。
京城之中党争的腥风血雨丝毫没有影响到万里之外的南中,这里的百姓眼下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牛痘究竟能够不能种在人身上,种了牛痘之后,会不会向西洋牧师说的那样,头上长出牛角,发出哞哞的牛叫声,变成牛妖?
在顺化王宫前搭建起了一座巨大的高台上,数十面南中军军旗在夏日的热风中飘扬着。
一大清早,在王府前广场上便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人们都是等着来观看将军的妻妾儿女和各位大人先生的妻妾儿女,甚至是他们本人接种牛痘的情景而来。
早有那嗅觉灵敏,感觉到商机的小商贩们在广场周围搭建起来了铺位,卖些吃食和日用百货、孩子的玩具,女人的胭脂花粉等物。甚至还有一些廉价的首饰。整个广场周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庙会。
“摆摊可以!注意环境卫生!本来主公搞这次活动就是为了大家的身家性命!你们不能把垃圾到处扔!”
几个巡检和税务员身着各自的制式服装在广场周围往来巡视,防止有那小商小贩随地乱丢垃圾。
不过还不错,不论是售卖何种货物或是饮食的摊贩,都很乖觉的在摊位旁设立了垃圾筐,随手将产生的垃圾丢进筐内。
随着太阳的逐渐升起,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如同溪水一般汇聚到了广场上。
人群中,几个很不起眼的汉子,身着半旧的青布裤褂,一副刚刚下工的工人打扮,头发上还带着锯末刨花和皂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一看便知是某个营造厂或是船厂的工人,趁着休息来到王府前看这场热闹。
不过,他们的眼睛却是透过人群,锐利的盯住了两批人。
透过在人群中往来穿梭的身着南中医务学堂白色校服的学生和南中军几个卫生营的军医、看护们的身影,这些人的目光落在了衣着穿戴截然不同的两批人身上。
其中一批人,身上的儒衫有些破旧,不显眼的地方还用相近颜色的布块打着补丁,天气已经开始热了,这些人手中各自拿着折扇,一路做着指点江山状。这批人是这一年来从两广地区通过各种途径进入南中的读书人,很多人都是不第秀才或是老童生,俱都是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担担之人。原本以为南中是僻处南疆,蛮荒之地。自己读了这许多年的圣贤书到了这里,就算不能如那白衣拜相之人,至少也是奔入西夏的张元等辈,大可以建立一番功名,谋求一番富贵。
但是,在南中呆了些日子,学足了那诸葛先生隆中高卧之态,只等着有贤明之主来三顾茅庐。只可惜等了许久,慢说是刘皇叔,便是张三爷也没有来一个。
于是,这群人自然便是自诩为怀才不遇之人,慢慢的聚集起来。
但是悄悄的一打听,原来这南中不像内地,识字的人多,读书的人多。虽然不读四书五经,但是一般的道理却是辩驳不倒。这些人在内地的同类们百试不爽的法宝,掌控话语权和舆论导向两件所向披靡的武器,也被高的令人发指的识字率和报纸打得粉碎。
只有一些平日里四书五经、八股文章做得不行,倒是对于一些记账算数之类的杂学有些涉猎的家伙,脑子因为转得快而很快找到了差事,在一些学堂当给学童识字或者是到些店铺记账,当然,大买卖的账房先生他们是当不了,那里都是实行复式记账法。
看到平日不如自己的人都混得不错,气得这群圣人门徒不时的背地里咒骂,“李守汉这厮,不尊圣人之道,早晚必被天雷亟之!”
在南中,你就算是指着朱由检的鼻子骂朱元璋,也未必有人管你。但是,哪怕你是在荒郊野地里对着旷野骂李守汉,说不定从草丛里跳出来两个人悄悄的把你举报了。这群人就算是在私下里的聚会时痛骂几句出出气,也少不得被街坊邻居秘密的向保长和巡检举报。一来举报有功,二来这算是出首首告,免得他们一旦出事,一家有事,株连全甲。当年新建伯王阳明发明的办法,在南中这里得到了充分的贯彻和传承。
这些不第腐儒便成为了被巡检总署、调查室等部门重点监控的人物,只可惜这些家伙已经身在监狱的门内,却浑然不知,手中拿着医学生们递给他们的小册子,不住的指摘嘲笑。
“年兄!”有人用了一个很恬不知耻的称呼来招呼自己的同伴,这些人中大多数是没有秀才功名的,顶多是个老童生而已。若是在内地被他们的同类听到,少不得是一顿冷嘲热讽,严重的更是被学政大人和书院山长斥骂。身上一点功名都没有,也敢互相之间称呼年兄?
“如此精美洁白的纸张,却印刷了如此粗俗不堪的文字,还用这些缺笔少划的字体,当真是可笑之至啊!”
那开口发声的人用几根手指捏着一份刚才两名医学生发给他的卫生防疫小册子,仿佛那是人间最低俗不堪之物,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卫生防疫册子是用上好的白纸装订印刷而成,上面图文兼备,印制精美,便是一个刚刚扫盲完成的农夫和一个学堂一年级的学生也能够大致看懂。这些儒生们指责的,是上面的字体。
守汉嫌繁体字笔画太多,便命人烧制了简体字的活字,用于印刷课本,传播文化。不想在这群人眼中,俨然成为了一个笑柄。
“列位年兄,你们看看,这爱无心,如何去爱?亲不见,如何为亲?”
“年兄所言极是!小弟闲来无事,看左邻右舍学童所用之课本,端的是粗陋不堪,真真是误人子弟!所谓的亲不见,爱无心,产不生,厰空空,面无麦,运无车,导无道,儿无首,飞单翼,有云无雨,开関无门,乡里无郎,圣不能听也不能说,买成钩刀下有人头,轮成人下有匕首,进不是越来越佳而往井里走,可魔仍是魔,鬼还是鬼,偷还是偷,骗还是骗,贪还是贪,毒还是毒,黑还是黑,赌还是赌。”
“不错!”
“说得极是!”
一群人在为自己能够书写出茴香豆的若干种写法而感到骄傲和自豪之际,旁边的人群中有人接话。
“护用手,爱有友,灶生火,显明明,龟有甲,笔有毛,宝有玉,众有人,网像形,灭无需水,呼吁有口,号非虎啸,,战为占有不宜单人,昼乃日出一尺高,虫不是越来越多是越少越好,而佛仍为佛,神还为神,信还为信,仁还为仁,善还为善,美还为美,福还为福,喜还为喜。”
一个稚嫩的童子音在人们的头顶上飞过,似有人抡起了大巴掌在这群人脸上左右开工连抽了二十四个嘴巴子。打的他们的脸蛋啪啪作响。
“嘟!哪里来的莽撞学童!先生们在此讨教议论文字,哪里轮到你说话了!”
那手中捏着卫生防疫册子的人为了表示愤怒,将手中的册子掷了出去。
“唉!不知道敬惜字纸,不知道书本丢不得,还说自己是读书人呢!”
一个路过的城外菜农从地上捡起那册子,拍打一番之后,珍而重之的将册子收起。
“你!你!”
那腐儒在众人发出的哄笑声和鄙视的眼光中只得用手指指着菜农的背影,口中却无法发出指责斥骂的声音,不过,他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便在日记上写下今天的见闻,什么南中虽好,但是便如同一张上好的白纸上印刷了些粗俗不堪的文字一样,而出现这种景象的原因一定是体制的问题。军民百姓不谈教化不知道尊重读书人,每日里只知道追名逐利,而这里的官员,每日里只知道横征暴敛,收取高额的税赋,以达到穷兵黩武、穷奢极欲的目的!这南中需要圣人好生的教化一番。
而被那些汉子盯着的另外一批人,同这群腐儒则是完全相反。
同衣着寒酸但是又要做出一副高人一等的穷酸腐儒们不同,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衣着整洁体面,最不起眼的人也是一身苎麻制成的袍服,脸上堆满了笑意。
对于前后左右的人们,他们都是含笑点头示意,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对于医学生和卫生营医官发放的各类小册子,他们更是万分重视的收藏好,交由专人保管。
在几个江西商人的引导之下,来自山西的黄大掌柜的习惯性的朝着四周的人们不断的点头含笑示意,尽管这些人三十个里面他不一定认识一个,但是,笑已经成为了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就像一壶老醋一样,不可或缺。
从他双脚踏上南中土地的那一刻起,黄大掌柜和手下的几个掌柜们就开始了对这块令东家们好奇至极的土地开始了认真的观察。
从那繁忙而有序的港口,连接港口与城镇之间宽阔平坦的烧灰道路,到管理严格的户籍登记制度,都十分令他震惊。自诩也是从南到北行商数十年,从开始学徒到现在成为大掌柜,走得城镇乡村不下数百处,但是如此的景象还是第一次遇到。
但是,若是没有随身携带户籍册子,在南中被称为居住证、打工证的文书,随便一个巡警查到了,便可以将你拘留起来,若是查明属于没有户籍登记的黑户,少不得要去矿井山场去卖苦力。
而入得城来,各处街坊的保长甲长也会不时的过来查验一下户籍册子,看看是否有夹带私藏的黑人。
凡此种种令人觉得苦不堪言、不胜其烦。
但是一旦熟悉、适应了这种生活,便会发现这中间的好处。
只要口袋里有银元和通宝,那么大街上各式各样的美食便随你品尝,各个商号里琳琅满目的商品,铁器、布匹、食盐、菜油、瓷器、绸缎、粮食,作为一个商人,黄大掌柜嗅到了这里面的无限商机,看到了可以填平海洋的银子。
而街头出现的各类身在不同样式颜色制服的人员,则是他们关注的要点。
东家们交代过,要仔细的观察一下南中军的兵士,了解一下他们的组织结构、内部关系,人员构成、训练情况。
对于这样的要求,黄大掌柜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往来于大明各地,那处官军的情形不是被商人们了解的底儿掉?
但是,对于南中军的试图接近,却是以失败而告终,各处的军营关防严密,没有上峰的命令,闲杂人等是绝对无法进入的,只能在茶楼酒肆的交谈中如沙里淘金一般获取有用的资讯了。但是从那些身着黑红两色制服,手中拎着短棍腰间悬着法绳巡街的巡警,看上去从精神面貌、身体素质也远比明国的那些家丁精锐程度高些。要是南中军将士都是如此程度,那么,镶红旗满洲和镶红旗蒙古在河西务便输得不冤。
在南中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在生活的耳濡目染和作为相与的江西商人的影响下,黄大掌柜和他的手下们对南中的印象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派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