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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和帝本还想把元瑞叫来,可马上又觉得元瑞也只是其中的一颗棋子,再问他也是多此一举
有人,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这些手段。景和帝心中怒极,一定要查个清楚。
因为杨贵人的死,容非和宁毅在宫里到了夜色深浓时才出宫。
二人一同出来,二人皆心中有事,所以一路连眼神都没有交汇。直到到了宫门口,才分手各自离开。
容非没有回容府,反而连夜去大皇子府。
元真看到容非来了,有些意外:“非儿,你怎么来了?”
“我有几句话想问姐姐。”容非说。
“她在陪陵安和愠儿,这会儿应该还没有睡,我让人去请她。”元真说。
容非深深看着元真,他其实是了解大皇子的为人,大皇子平时看似待人温和,处变不惊,其实是城府极深之人。
“对了,宫中今日如何?可找到下蛊虫的凶手?”元真问。
容非一双凤眸紧盯着大皇子,缓缓说:“宁毅查到了杨贵人的宫女绿柳在黑市买过鲇鱼虫卵。”
“果然是杨贵人。”元真道,“西蜀素来狼子野心,当初西蜀皇帝送杨贵人给父皇时就不安好心,没想到如今却加害到皇孙身上。”
容非听着这话便说:“如今杨贵人也死了,绿柳下午就被处死了,死无对证,真相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
“也许杨贵人也知道迟早会查到她身上,所以【创建和谐家园】”元真说。
“也许吧!”容非淡淡的说。
此时容玉贞从内屋出来,看到容非道:“非儿,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你今日在宫中定十分辛苦,应该回家好好休息才是。”
容非本来有许多话要问,可是跟大皇子一番对话,又看到姐姐神色温柔,眼眸看自己时尽是爱护,他心想莫不是自己受静平公主影响,所以多想了?
“我来看看姐姐就回去。”容非说。
“虽然今日宫中的事情我的确也受了些惊讶,后来听说二皇孙已无大碍,也放下心中大石。如今夜已深,母亲肯定在府中念叨你,你快回去吧!”容玉贞道。
“我去看看陵安和愠儿就走。”容非说。
“也好,陵安刚才还说,今日在宫里看到舅舅,都没有机会跟舅舅说话。”容玉贞笑着说。
第484章 难道想错了(二)
容非素来十分疼爱两个外甥,听到容玉贞的话,便跟着姐姐一起去内屋看陵安郡主和大皇孙。
陵安郡主和元愠都没有睡,她正陪着弟弟在榻上玩,看到容非进来,陵儿直接从榻上跳下来。
“舅舅,你来了!”陵安县主扑进了容非的怀中。
“嗯,我来看看你和愠儿。”容非抱起陵安,看元愠小脚小手的摇摇晃晃的也跑过来,嘴里口齿不清的喊着舅舅,他心头一软,又一手抱起了元愠。
“我今天看到舅舅,想跟舅舅说话。可是母亲说舅舅在当差,不可胡闹。”陵安搂着容非,她最喜欢舅舅了。
舅舅长的好看,对她和愠儿都极好,她喜欢跟舅舅说话。
“陵安长大了。”容非将两个孩子放在榻上,“时候不早了,你们不可以再玩闹,应该早些睡。”
“嗯,那舅舅在这儿陪我和愠儿睡着后,你再走。”陵安说。
容非眼中尽是温情:“好。”
容非在房中哄着两个娃娃睡下时,才从内屋出来,见姐姐在等着自己。
“你今天有心事?”容玉贞关切的看着弟弟,“是不是宫里遇着麻烦了?”
容非看姐姐这模样,她真的丝毫不像跟此事有关,眼中坦荡而清澈,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吧!
“今日琼华殿里杀了许多人,我心中烦郁的很。”容非说。
“非儿,你不过是奉皇命行事,实在不必自寻烦恼。”容玉贞柔声说。
容非自小跟姐姐感情就极好,他母亲虽然极溺爱他,却从不了解他,母子贴心话从来没有。而他跟哥哥的抱负有所不负,虽然感情好,却不亲近。
只有姐姐容玉贞,她十分懂他,早几年他能这样肆意胡来,也多亏了姐姐护着他。
“那我先走了。”容非看夜色极深,不想再耽误姐姐休息。
他出了大皇子府,没走几步停下来。
“秋风姑娘,似乎很喜欢跟着我?”容非早就发现秋风跟着自己了,但他并没有理会。
秋风受了公主之命在宫外候着,从容非在宫里出来时,她就悄悄的跟上,一路跟他到了大皇子府。
“……”秋风现身,仍是面无表情。
容非看她说:“你可有听到,静平公主想听到的?”
“没有。”秋风十分耿直的回答。
“公主当真觉得此事跟大皇子有关?不过她想错了,此事跟大皇子毫无关系。”容非说。
“那你为何一出宫却来太皇子府?”秋风问。
“大皇子是我姐夫,陵安和大皇孙是我的外甥,我来看姐姐和外甥,又有何不妥?”容非说。
“既然如此,我走了。”秋风不跟他多言。
“秋风。”容非叫住她,“你可以跟公主说,实在不必处处跟大皇子做对。”
“这是主子的事情,我从来不会说。”秋风说完,一双清冷的眼眸看着容非,“容非,以你的性情,从来只做让自己快活的事,为何现在处处勉强自己?”
容非被问的心头一堵,而秋风也没想到要答案,飞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485章 原来如此(一)
宁毅从宫中出来便直接回公主府,他本以为琰琰可能会宿在宫中,结果到皇后宫中后便知道她下午就出宫了。
他回来没有先去见琰琰,倒是看到李嬷嬷,便将她叫过来问话。
“晚膳公主吃了什么?”
今日宫中发生什么多事,还死了人,他生怕琰琰也受影响。
“晚膳公主和宁安县主都吃的极少,倒是芷兰县主胃口好的很。”
宁毅微拧眉,芷儿素来没心没肺的,自然什么时候都吃的得下。
“公主一直在等驸马爷回来。”李嬷嬷又道。
“我去换洗一身,你让厨房准备几样清淡小吃。”宁毅道。
“是,驸马爷。”李嬷嬷这就去办事。
等宁毅换洗完,上楼进房中时,便见到琰琰在房中看书。
他走过去,拿去她手中的书:“琰琰,夜里看书太费眼,还是不要看了罢!
静平看书本来也是为了等他,他一进公主府,她就知道他回来了。
“我让高进去了神机营,说你一日都没有在神机营,是我父皇给你安排了别的差事?”
“北境王生病了,所以北境和大安的和谈变得微妙而重要,我一上午便在为此事奔波。下午进宫,才知道宫出事,皇上又让我去宫中有没有在黑市买蛊虫。”宁毅说。
“难怪我差高进去找你,也找不到你。”静平说。
宁毅坐到她身旁:“我也知道宫里发生许多事情,傍晚时我又进宫里,结果杨贵人死了,而且死象极为可怕。”
一听杨贵人死了,静平身体寒了一下。
前世,父皇死后,宫里所有的妃子几乎都为父皇殉葬了,杨贵人绝不是现在就死的,她和元瑞的事也不曾曝光过。
是今日元忆生病,她让冬雪救活元忆,才改变了一切。
“今日宫中杀了许多人,琼华殿内所有奴才尽数杀尽,我进宫时便看到禁卫军运尸,即使用厚布盖着,也能闻到浓浓的血腥之味。”宁毅说着眼神微黯,他久在军中,行军打战数年,杀人自然不少。
但如此杀人,仍让他心中胆寒。帝后素来仁德,却没想到杀人时如此狠决。
“琼华殿内,牵扯的是皇子和我父皇的威严,我父皇虽治世以仁德著称,断不会容这种丑事传出。更别说也要威慑宫中其他人,不可胡乱传言,杀人在所难免。”静平倒是极明白父皇用意。
她看宁毅神色,知道他心中不喜,但这也是无可奈何。
“我自然也明白。”宁毅说。
“小九哥哥就不觉得,今日之事实在奇怪吗?”静平说。
“是奇怪的很,我一查到绿柳,正要回宫抓绿柳问话,绿柳就被处死。紧接着再去问杨贵人,杨贵人也死了。虽然所有疑点都落到杨贵人身上,但死无对证,难免让人觉得这事蹊跷的很。”宁毅说。
“今日宴春阁中,元忆中蛊便是有人特意为之,若是一般太医可能会诊治可能是小孩儿受凉发热。连冬雪也是一再诊治,才怀疑中蛊虫。我猜想,今日若是元忆夭折,无人查到蛊虫,可能没有后面的事情。”
第486章 原来如此(二)
“因为元忆未死,冬雪从元忆的心口处夹出六只蛊虫,父皇看到后大怒要彻查,紧接着母后下令封禁皇宫。不管是何人,只要沾手了蛊虫,都能查出来才是。”
“可就在此时,容非在杨贵人宫中搜到元瑞的腰带和汗巾,宫妃与外男私通,这是大罪。再紧要的事情,我母后都会先将此事查清,而父皇大盛怒之下杀尽琼华殿所有奴才。”
“琰琰你这么一说,所有事情诡异之至。”宁毅说。
“是诡异,但如今当事人皆死,而所有疑点都在杨贵人身上,死无对证。即使父皇心中有疑虑,接下来要再查,艰难之极。”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深知布局心机之缜密,心肠之歹毒。
“不过此事还是有疑点,要推算出凶手是谁,也不是不可能?”静平说。
“琰琰你觉得凶手是谁?”宁毅问。
“今日我回宫时,遇上了容非,我问了他一个问题。杨贵人中午根本没有在宴春阁,为何会先搜琼华殿呢?他说因为杨贵人是西蜀送的美人,最有嫌疑。”
宁毅:“他这么说也对,若是我搜查皇宫,想到杨贵人是西蜀送的美人,自然也会先搜琼华殿。而且以我对容非几次接触了解,他行事磊落,不会跟后宫如此污脏之事扯上关系。”
静平道:“小九哥哥说到最紧要之处,要先搜琼华殿,就得先想到杨贵人是西蜀送的美人。若是未查此案之前,小九哥哥可知道杨贵人是西蜀送的美人?”
宁毅摇头:“我在东安城时间甚少,你不跟我说,我也不知道。”
“那就是了。”静平道,“今日我初听他回答,也没觉得不妥。待我仔细一想,他的回答十分不妥。”
“容非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在宫中当差,也极少会出现在后宫宫宴之中。之前你查封品月坊时还说,他是品月坊背后的老板。他自小喜欢音乐词曲,厌恶官场作派。他做父皇的御前侍卫不足一月,母后让他搜查后宫,若没有人告诉他杨贵人是西蜀送的美人,他理应不知道才是。就算知道,也应该先从今日出现在宴春客的宫妃中查起才是。”
宁毅听静平这么一说,猛的回过神来,觉得很有道理。
“今日是杀元忆之人其实形势十分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惹火上身。而其中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引容非先去搜查琼华殿,让杨贵人和元瑞一事曝光在父皇和母后眼皮之下。这关键一步在容非身上,又有谁能引导容非呢?”
宁毅听着已若有所觉,容非是极聪明之人,不会轻易受人左右。能影响他的人,必定是他至亲的人。
“琰琰心中是否已经有答案?”
“容非是当事人,他只要将今天所有事情在脑中过一遍,我这些推论,他一样能想到。所以我让秋风去做一件事,等秋风回来,就有答案。”
二人正说着,秋风回来了,她一回来自然就跟公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