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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要废了锦衣卫,那他算什么?
替朝廷卖命,死在草原上的弟兄,又算什么?
大家提着头做事,就落这么个结果!太让人寒心了!
柳三觉得自己的胸中,一团怒火在燃烧,他就想冲上去,揪住那个红袍官员,让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正在这时候,锦衣卫衙门洞开,从里面走出十几个人,为首的一位,有五十左右,脸圆滚滚的,挤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儿。
柳三瞬间认出,此人正是锦衣卫驻北平的千户,叫朱湖!
锦衣卫体系庞大,可不只是在京的南北镇抚司,在外还派驻千户所,屯扎在关键的所在。北平是元大都所在,又是对北元用兵的大本营,前进基地,地位尤其重要。
在北平的锦衣卫,无不精明干练,忠心耿耿。他们分成两大部分,一类是柳三这样,经常外出的密探,另一部分,就是常住北平,处理各种公务,汇总情报的留守锦衣卫。
朱湖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笑,冲着那位官拱了拱手。
“王参议,你怎么有空来这儿?”
对面的官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杆,顾盼之间,难掩倨傲!过去本官忌惮你们三分,现在可不一样了!
他微微冷笑:“朱千户,本官此来,是因为天子降旨,废除锦衣卫,特来接收衙署,你还有什么说的?”
他没用正脸看朱千户,只是淡然地瞧着前方,狭长的眸子充满了蔑视,若非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真想大笑三声!
让你们张狂,没想到,锦衣卫也有会今天,这才叫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
只不过这位王参议不知道,在别人的眼里,他也不过是个得志便猖狂的小人罢了!
那个朱千户面无表情,接过旨意,读了一遍。
而后轻轻叹气,“既然旨意如此,我还有什么说的,只不过,王参议,虽然锦衣卫被革除,但我手上还有份要紧的月报,需要送去京城,交给陛下!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王参议眉头紧皱,不悦道:“朱千户,锦衣卫已经废了,你还递月报干什么?不会是你的脱罪之词吧?本官可要提醒你,已经有百姓到县衙告状,你仗势欺人,抢了人家的女儿,本官还要请你过去查问呢!你要是想借此假传消息,为自己脱罪,可要想好了,国法无情!”
果不其然!
这帮官已经片刻不愿意等待了。
朱千户轻笑了一声,“王参议,朱某还是大明的千户,论起律法,不敢说比你清楚,也不会差!敢在递给京里的月报上动手脚,等着天子砍头便是!”
老实富态的朱千户,把眼睛瞪圆,还真有几分杀气,不愧是锦衣卫的汉子!
很多人都说朱元璋杀戮功臣,其实大明的开国元勋当中,如徐达、常遇春、邓愈,汤和等人,全都是正常患病死亡,至于什么白马汗和鹅肉,让徐达背疮崩裂,更是家的胡言乱语,还有宋濂,也仅仅是发配而已。
而真正遭到老朱屠戮最多的反而是那些贪官污吏!
比如户部侍郎郭桓一案,他串通官吏和富户,一共贪墨达到了两千四百多万石之巨!朱元璋一怒之下,杀了六部的左右侍郎,又牵连其他官员,富户,多达数万人!
比如空印案,是因为给空白的公书盖大印,容易出现营私舞弊,朱元璋一口气宰了几百个官。
再比如胡惟庸案,老朱同志处斩的依旧是官为主!甚至连宰相都给废了!
如果把这三个案子,当成朱元璋残害功臣的证据,那就是欺负人不懂历史了。
当然了,要说朱元璋就不杀功臣吗?
显然也不是,在太子朱标死后,他不得不立皇孙朱允炆为储君,而朱允炆并不是老朱嫡孙,他还有个弟弟,是太子妃常氏所生,常氏又是常遇春的女儿,常遇春虽然早死,可妻弟蓝玉还在,偏偏蓝玉又年富力强,是硕果仅存的大将,在军中威望无人能敌。
在这个情况之下,朱元璋不杀蓝玉,不把常蓝两家的旧部扫清,朱允炆如何能坐稳储君的位置?
不得不为罢了!
所以说,洪武朝的血雨腥风,主要还是针对贪官污吏,朱元璋当了三十一年的皇帝,以当时的医疗条件,就算他不杀人,开国功臣又有几个能活过老朱!刻意宣扬朱元璋屠戮功臣,完全是抹黑!
作为朱元璋手里的利刃,锦衣卫得罪官最多!
双方是水火不容!
这不,刚刚废除锦衣卫,官就欺负上门了。
朱千户心知肚明,罪名都准备好了!还真难为他们了!谁说官办事拖拉,这不比锦衣卫还干练吗?
朱千户只是淡然道:“既然锦衣卫已经革除,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自然听凭发落!等我把月报送出去,就跟着王参议去布政使衙门。我也领教一下,你们的手段,看看能及锦衣卫的几分!”
王参议咬了咬牙!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张狂!
就算送去能怎么样,天子都未必看!
他把身体策到一边,让朱千户自便。
朱千户默默从怀里取出厚厚的一摞纸,装入了一个大竹筒里面。然后用火漆封好,刘淳仔细盯着,他发现朱千户的动作充满了虔诚,就像是信徒给菩萨上香一般恭敬。足足检查了三遍,确认无误,他才把竹筒交给信使,突然,他双膝跪倒,磕头道:“务必要安稳送入京城,兄弟,拜托了!”
信使的喉咙动了动,没说什么,却是用力点头,转身上马,向着南方奔去。
见信使走了,朱千户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他又磕了三个头,喃喃道:“陛下,这是臣能尽的最后一点心了!”
说完,他猛地跃起,目眦欲裂,须发皆乍!
“俺朱湖是天子亲军,大明的忠臣!堂堂正正的爷们!岂会落到你们这些腌臜的赃官手里,被你们糟蹋!”
“弟兄们,俺去了!”
朱湖猛地纵身,朝着门前的石头狮子撞去,只听啪得一声,头颅碎裂,石狮子的下巴愣是给撞飞!
好硬的一颗头颅!
朱虎的热血染红了台阶!
刺目的一片!
其余锦衣卫全都疯了!
“千户!”
“大人!”
他们怒吼连连,覆巢之下无完卵,过去锦衣卫得罪了那么多人,一旦失了势,各种各样的小鬼都冒出来了。
与其被人欺负死,倒不如像朱千户那样,跟他们拼了!
“打!”
“和他们拼了!”
赤手空拳的锦衣卫,跟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打在了一起。
此刻的柳三须发皆乍,他已经顾不得什么了。虽然作为密探,布政使衙门未必顾得上他,但眼前都是他的兄弟,大家吃亏,三爷要是袖手旁观,连人都不要做了!
沉吟一下,柳三扭头对刘淳悲戚道:“小子,瞧见没有,有人骑着锦衣卫的脖子拉屎!
三爷去了!对不住,自己找个生路吧!”
柳三说完,提着拳头,就冲上去,打成一团。
刘淳拉不住柳三,急得火上房,他知道锦衣卫不会就此完蛋,可问题是三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恢复锦衣卫权柄,也跟他没关系了!
究竟该怎么办呢?怎么才能救下柳三?
刘淳冒汗了,打架他小胳膊小腿肯定不行。
正在这时候,突然在不远处的大道上,有一队骑兵冲过,为首的骑士大声喊道:“燕王驾到,闲杂人等回避!”
是朱棣!
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了刘淳的心头!
第6章 初次相逢
朱棣大马金刀,威风凛凛,还不到而立之年的他,那就一个鲜衣怒马,神采飞扬!
朱棣出生在元至正二十年,那一年朱元璋攻占了应天,拥有了问鼎天下的根据地,算起来朱棣也是应运而生,此后朱元璋南征北战,童年的朱棣并没有得到多少父亲的关爱,直到七岁那年,他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也不知道七岁之前的朱棣,是不是会被叫小四?
接下来朱棣的人生就交了好运,老爹称帝之后,封他为燕王,那一年朱棣才十岁,等到他十七岁的时候,朱元璋又把他和几位兄弟安排到了凤阳,去看看他爹曾经放牛当和尚的地方,体会民间的疾苦,为了出镇一方做准备。
在洪武十三年,朱棣正式赶到北平,开始了藩王的生涯。
和后世养猪似圈禁藩王不同,国初的藩王是很有权力的,不但掌握大军,还能任免官员,像北平这样对北元用兵的重镇,藩王也能参与出征。
这么说吧,朱棣,还有其他的藩王,就是一方的土皇帝。
自从到了北平之后,朱棣除了整军备战,就是外出打。这不,他刚刚又打回来,亲手了一只火炭红的狐狸,半点杂毛都没有,正准备送给王妃徐氏,当做礼物。
前呼后拥的朱棣进了城,马上要回府,突然从街巷的一边跑来一个少年郎。
“燕王,燕王殿下!有人谋反!他们造反了!”
少年声音洪亮,朱棣听了个真真切切,造反?这可是大事啊!
他急忙勒住战马,给身旁的千户朱能一个眼神,朱能立刻迎上去。
“兀那小子,你是什么人,瞎嚷嚷什么?”
刘淳深吸口气,柳三,还有那些锦衣卫,是死是活,就看自己能不能忽悠动燕王了!
想到这里,刘淳撩起袍子,重重跪在地上。
“启禀燕王殿下,有许多人各持军械,直接冲进了锦衣卫衙署!双方正在激斗,恳请燕王前去支援!“
朱棣在外打两天,他知道毛骧被杀,却不知道锦衣卫被废。
假如他清楚的话,是绝不会插一脚的,毕竟他燕王也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
可刘淳多坏啊,他故意不说清楚,又弄了个谋逆的罪名,就算是假的,朱棣也没法置之不理!
“朱能,随着去看看!”朱棣当机立断。
朱能点头,急忙带着人冲过去,等他到了近前,鼻子都气歪了。的确是有人跟锦衣卫在打架,可问题是对方都是官兵,看服饰,还是布政使衙门来的!
这小兔崽子,根本是谎报军情!
他猛地回头,恶狠狠扫视,刘淳气喘吁吁跑过来。朱能用马鞭一指,“小兔崽子,这分明是朝廷官兵,你怎么敢胡说八道?”
刘淳满脸委屈,“是官兵啊!难道官兵就不是人了?这位军爷好不讲道理!”
“你,你强词夺理!”朱能气得脸红脖子粗,刘淳耸了耸肩,谁让你没问清楚的,还怪得了我?
这时候燕王朱棣也赶了过来,眉头紧皱,布政使衙门跟锦衣卫闹,可没有他燕王什么事情!
见这位王爷有意后退,刘淳急了,硬着头皮道:“锦衣卫衙署,藏着许多机密公,一旦遗失,后果不堪设想!更有军情秘报,丢失不得!”
军情密报!
四个字打动了朱棣!
“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