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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的心思就活动起来,往来白羊口的人,络绎不绝。
柳淳在负责教化蒙古贵胄,跟几个大人物周旋些许“小事”,自然是三爷负责。柳三跟几乎所有的民营冶铁作坊谈判,让他们交出一部分股权,跟白羊口合作。
由白羊口提供铁矿石,还有炼铁的技术,而这些作坊,则是提供一批铁匠给白羊口,打造铁器。
到目前为止,三爷已经兼并了八家,还有十来家不愿意低头,只是出了一些钱,高价购买铁矿石。
这让三爷很不满意。
“我们要更多的工匠,生产更多的铁器,用低廉的价格,把他们统统打垮!”
好嘛!
三爷连倾销这一套都憋出来了。
柳淳却不赞同,“我看不要盲目扩大规模,炼铁的能力不错了,从各家挖来的二百多名铁匠,还要磨合,我下一步打算有两个方向,其一呢,是提高技术水平,要炼坩埚钢,进军农具和武器行业,其二呢,是培养管理团队,不说别的,咱们手上连合用的账房都不多,着急扩张又有什么用!”
基础!
最重要的就是基础!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这九字真言,在商业上面,同样适用。
三爷摸了摸脑门,恍然大悟道:“果然,是我心急了对了,你打算怎么培养人才?是不是就像徐姑娘那样,教那些妇人读书识字?”
“这是基本的,还要教他们怎么分工,怎么记账,如何安排作坊的运转,生产,营销,如何研发,如何【创建和谐家园】工人的积极性总而言之,要学的东西多着哩!”
柳淳突然好奇道:“爹,你说徐妙锦教的学生行不行啊?要是不成,我可是要扣她工钱的!”
“别!人家徐姑娘教出来的,个顶个本领高强!那个张嫂子和韩二姐,都会用算盘哩!”三爷充满了羡慕,道:“要不是碍着老脸,我都想去学学了。”
三爷突然对柳淳道:“臭小子,你不是说你懂郭氏之学吗?为父给你那么一大箱子东西,你学会了多少?你小子可别偷懒!让一个小丫头比下去!”
柳淳翻了翻白眼,“爹,别的或许不成,可算学是郭氏之学的看家本领,能算地球运动的,你觉得我不成?”柳淳笑呵呵道:“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我就给你开个小灶,每天晚上一个时辰,好好让你领略一下数学之美!”
三爷从儿子闪亮的白牙之中,嗅到了一丝不妙的味道奶奶的,这不会是个大坑吧?
三爷正犹豫了,突然有人从外面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正是陈远!
“你下床干什么?”三爷怒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你这是断了两次,要是再长歪了,可救不过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个把椅子搬给兄弟。
陈远趁势坐下,笑呵呵道:“三哥,我这个人躺不住,再躺下去,整个人都废了对了,大侄子要给你上课,能不能让我也学学!”
“你要学什么?”
陈远叹口气,“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锦衣卫存废未定,咱们该何去何从,朝廷也没个定论。我这腿伤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陈远意兴阑珊,言语之中,都带着萧索的味道,“在白羊口,一个女人都能学东西,管着几十号大老爷们,我也是七尺的汉子,总不能当一个废物吧!”
三爷没说什么,他跟陈远同病相怜,而且论起来,陈远比他还惨得多!
“你陈叔开口了,你愿不愿意教?”
“愿意,当然愿意了陈叔,你跟我爹一起来就是了。”柳淳痛快答应。
陈远灰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他探身问道:“那个就是那个九九歌,要多久能学会?”
柳淳不以为意道:“那个是入门的小玩意,很容易的。”
“是吗?”
陈远惊讶起来,不对劲儿啊,他怎么听韩二姐说,这个很难学啊,而且学会了很有用处!
“那个大侄子,你说,我,我能不能超过韩,韩姑娘啊?”陈远不敢确定。
柳淳眉笑道:“别说她了,就算徐姑娘也不在话下!”
陈远大喜过望,简直跟捡到了狗头金似的,拄着拐杖,一瘸一点离开,嘴里还哼起了小曲三爷抹了一把胡子,突然咧着大嘴道:“娘的,这家伙看上人家小姑娘哩!”
刘淳眉头挑了挑,陈远都快四十了,韩二姐还不到二十,差距是不小,能算得上良配吗?他表示怀疑,转眼七天过去,突然有人吹吹打打,抬着好多礼物,来到了白羊口。
一个媒婆走在了最前面,“呦,韩二姑娘呢!人家方秀才来下聘礼了!快来瞅瞅,这是多大的手笔啊!”
第63章 上门逼婚
柳淳接到了一个任务,一个来自朱棣的任务。
纳哈出已经动身前往南京,乖乖去面见朱元璋请罪。
他留下了二十五万部众,其中有头有脸的官吏将领,足有上千位之多朱棣先拨了一百人给柳淳试手,结果大获成功。
让朱棣倍受鼓舞。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跟【创建和谐家园】斗了几十年,由弱变强,夺取大元的江山,数次北伐,收复失地朱元璋有着强烈的自豪。
相比起消灭敌人,让敌人心服口服,更能打动老朱的心,一个战斗了几十年的老战士,太需要一个盖棺定论!
朱棣决定,再拨给柳淳五百人。
让他彻底改造这些人,等时机成熟,把他们送去京城,让京城的武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教化!真正的王道!!
到了那时候,父皇对自己绝对会刮目相看。
这么大的一个事情,落到了柳淳的头上。
而朱棣这家伙也真是抠门,居然一个子都不给柳淳拨!
什么狗屁永乐大帝,就是个小气鬼!
柳淳切齿咬牙,却不能不办,道理很简单,河北的六家官营冶铁厂,因为亏空严重,导致无法采购矿石,拿不出生铁。
朱棣一声令下,把六家冶铁厂的官吏都给抓起来了。
只不过这位燕王殿下并没有动刀子,而是摆在那里。
你小子识相点,我就让你掌控河北的冶铁业,要是不识相,这六家官营作坊,随时都能给你找麻烦!
朱棣这一手引而不发,实在是太高明了。
弄得柳淳不得不成天忙碌改变人的思想并不容易,就拿扎台来说,他身上有皮肤病,又喜欢杀人,喜怒无常,族人都刻意疏远,只把他当成一个冲锋陷阵的打手来看。
而白羊口这边,却帮他请医生,治疗病痛,又不断跟他谈心沟通,让他想清楚,这些年的征战,对两边都是灾难,包括他自己也是一样。
可以说,为了转化扎台,从柳淳到每一个大爷大妈,都费了好大的力气。
当然了,这么做肯定是有回报的,而且相当丰厚。
扎台成了代表,柳淳不断给予奖励,让他参与炼铁,学习技术,从衣食住行上,都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还邀请他参与在打谷场举办的晚会,准许他跟别人摔跤射箭,进行各种活动所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渐渐地,有一批蒙古贵胄,开始发生转变,变得愿意劳动,愿意自食其力。
在一百个人当中,大约有三十人是真心转变。
柳淳打算以他们为核心,对新来的蒙古贵胄将领进行改造这是个非常庞大的工程,柳淳每天都在总结经验,要如何沟通,如何寻找突破口,如何改变想法,如何引导他们学习新的生存技巧
这一天,他刚刚忙完,出来活动筋骨,就发现有人抬着礼物,往徐妙锦的院子走去。
礼物放在了红绸子上面,这是彩礼啊!
柳淳吓了一跳,难不成有人向徐妙锦提亲?
不对啊,小丫头才多大啊!
更何况这点礼物,也太寒碜了吧?
柳淳发誓,他仅仅是好奇,绝没有别的想法快步走到了徐妙锦的院子外面,发现韩二姐正站在院门。
莫名松了一口气!
柳淳饶有兴趣看着,发现韩二姐虽然一身布衣,但有着强烈的自信和淡然,她瞧了瞧媒婆,又看了看那些礼物。
“就这点东西吗?”韩二姐笑呵呵问道。
媒婆的脸有点僵硬酒两坛,雁四只,绸缎两匹,细布两匹,点心两盒,茶叶两包这已经是寻常人家的两倍了!
方秀才是有诚意的!
许是韩二姐在白羊口待久了,眼界高了,看不上了媒婆忙赔笑,从怀里取出一个红绸子,露出两条黄金。
“韩姑娘,你瞅瞅,这可是十足的赤金!”媒婆啧啧道:“十里八乡,谁家姑娘有这个体面?拿金子衡量身价,你是独一份,真真的!”
韩二姐随手接过了金条,放在手里掂了掂,突然轻笑道:“这位大婶,彩礼图个吉利,你是留下了四根,还是六根啊?”
媒婆的老脸瞬间就变了,这个丫头怎么知道的?
韩二姐微微轻笑,虽然她在白羊口的时间不长,但接触的层次,已经远远超出了村妇能想象的,这点小手段实在是不值一提。
她就笑吟吟看着,媒婆疼得五官都抽搐了,又从怀里掏出四根金条,跟割了肉似的,递给韩二姐。
韩二姐非但没有接着,反而把这两条也还给了媒婆。
“大婶,你拿好了,若是有了差错,方家不会答应的你回去吧,我还有账要算!”韩二姐扭头,用随意的口气道:“最近要出货五万口铸铁锅,有的忙呢!”
从白羊口出来,媒婆都傻了,这就被赶出来了呗?
她最初还觉得方家给多了,一个乡下丫头,又快二十岁了,给两根金条的彩礼,已经够瞧的了。
说成这桩婚事,她就能捞四根金条,都够棺材本了。
媒婆满心琢磨着,干成这一桩婚事,就在家里享清福,可不到处乱跑费吐沫了。
可谁能想到,出师未捷,就碰了个钉子!
那丫头说什么?
五万口铁锅!
就拿一口二两银子算,也是十万两啊!
她能管这么多钱?
难怪看不上呢!
媒婆无可奈何,只能去方家送信。
此刻方家之内,方秀才,他的爹娘,还有两位舅舅,齐集一堂。
中了没几年的秀才,自然是拿不出六根金条的,出钱的人正是这两位舅舅过去方家穷的时候,他们没了影子,外甥考上了秀才,却隔三差五,总来拜访,还经常携带礼物过来。
“姐夫、姐姐。”大舅先开口了,“你们不知道,这白羊口有多厉害!我跟老二经营车马行,十几年下来,才攒了二十辆马车,他们几个月的功夫,就有五百辆!簇新!还有,那些牲口都是顶好的。”
方老爹眉头紧皱,“怎么可能?他们会变戏法不成?”
“不是变戏法,是交了好运!”二舅探身道:“我打听清楚了,白羊口的百户柳三顶有本事,跟燕王府关系极好,另外永昌侯,宋国公,他们都经常去白羊口!你们听听,都是些什么人物!”
方老爹沉吟道:“这些人物,跟我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