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柳府二房名下有各类商铺,一半是古敏的嫁妆,另一半则是柳佘这些年慢慢置办的。
光是粮铺,柳府在河间这块地方便开了三家,分别在不同地段,客户对象也不同。
像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类生活必需品,虽然赚不了大钱,但胜在每个百姓都需求,而且需求量巨大,所以这类铺子每年的盈利都中规中矩,只要掌柜按照章程来,想亏本也难。
猛地被主家郎君传唤,三名粮铺掌柜都有些惊吓,生怕是哪里做得不好,要被炒鱿鱼。
“不用那么紧张,喊你们过来是询问一些事情的。”
姜芃姬坐在首位,声音清冷地询问其中一人,“这些天粮铺的生意怎么样?”
那位掌柜恭恭敬敬回答,“生意尚可,百姓忧心沧州民乱,故而粮食卖得十分顺利。”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么?”
掌柜怔了一下,仔细回想,道,“除了些许百姓零散购买,还有不少大生意。”
所谓的大生意,其实就是其他粮铺打算从这里大批量购买。
不过粮铺掌柜也不傻,现在粮食涨价这么快,完全可以再忍一段时间,价格飙升动到另一个层次之后再慢慢出售,反正粮食的价格放在哪里,绝对不会亏,区别仅在于多赚还是少赚。
“你把粮食卖了?”姜芃姬问。
粮铺为了供货不断,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储粮。
掌柜连忙说道,“小人哪里敢这么做?自然要请示过东家之后再做决定。”
姜芃姬满意地点头,说道,“这几天粮食的价格跟着其他同行走就行,百姓若要零散购买,你也正常贩卖。若是有人大批量购买,也不同特地过来请示,直接应下就好……”
三位粮铺掌柜听后有些犹豫,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
此时应该限制出售,等粮价再涨一涨再卖,赚头绝对比现在就卖出去要大。
姜芃姬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冷淡地叮嘱,“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届时会有其他指示。”
无商不奸,商人追逐利益的本能与生俱来,不管是在什么时代,这点都未曾改变。
不过对姜芃姬来说,计划的主要目的并非赚钱,而是名声,或者说她又要赚钱又要赚名声。
对于旁人来说,这似乎是不可能的,然而这样的机会就摆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把握住!
三位粮铺掌柜面面相觑,不过谁叫姜芃姬是他们主家郎君,柳佘对家宅的事情一向不管,蝶夫人对姜芃姬的举动又相当放任,继夫人更是毫无理由支持她,粮铺掌柜只能听话。
“喏。”
三人齐齐应道。
“下去吧,若有其他情况,记得回禀。”
当河间郡因为沧州民乱而隐隐动荡的时候,孟氏扈从一行人终于赶在天气炎热之前,将装着孟悢的棺椁送到沧州孟郡。
此时的孟郡已然一片荒芜狼藉,街道空荡荡的,大半天看不到半个人影。
头顶的太阳悬挂高空,众人感到一阵萧瑟冷意。
条条白幡在风儿吹拂下飘荡,发出飒飒响声,更加衬得周围场景凄凉萧条。
孟郡郡守府虽然被孟浑烧了,但孟湛什么豪华大宅没有?
来到孟府门前,两旁官兵肃立,严防紧守,一双双虎目瞪着街上。
第238章 气吐血(七)
“来者何人?”兵卒大老远便看到马车上的棺椁,见他们还想靠近,不由得提刀,怒而上前,阻拦道,“此乃孟氏重地,尔等贱民速速离开,休要污了贵人耳目。”
那个扈从头领狼狈地从马车上翻滚下来,声泪俱下。
他脑袋和腰间都缠着白布,身上披着麻衣,脸上胡茬乱生,双目布满细密的血丝,眼袋厚重,脸上更是裹着一层脏乎乎的油,看着极为邋遢狼狈。
“小的……有急事禀报老爷……二郎君……二郎君回来了!”
边说边嚎啕大哭,他双膝跪在地上,手指哆嗦地从怀中掏出自己令牌,上面纹刻的字可以证实他的身份,那名兵卒不认字,但认得这枚令牌,态度陡然一变。
什么?
二郎君回来了?
那个兵卒表情一变,正要谄媚恭维孟悢,博一个好印象,目光正好触及马车上放着的棺椁。
霎时间,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然从脊背蔓延至后脑勺,震得他全身发麻。
莫非、莫非……莫非这个棺椁中装着的,便是二郎君孟悢?
这个猜测将兵卒震到了。
“速速回禀老爷,二郎君的遗体已经回来了……还不快去!”
扈从头领哪里敢自己去直面孟湛的怒火?
他对着那个兵卒吼了一声,对方也被接连变故弄得魂不守舍,懵逼之下,脚步一个踉跄便向孟府跑,一时间竟然没想到报信之人会承受何等怒火!
孟湛此时正与友人在水榭吃茶饮酒,两人对坐,阔谈天下,笑语晏晏。
不过这种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冒失的下仆弄出很大的声响,无礼的举动令孟湛十分恼火。
孟氏乃东庆四大高门,家教严谨,哪怕是最低等的下仆,礼仪也是最好的,让人挑不出错。
像是待客之时,发生这种尴尬的事情,哪怕对面的友人不在乎,但孟湛依旧觉得脸上无光。
“兴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孟郡守不如问问。”
那名友人温和一笑,眼中一片平和,仿佛青空之云,令人倍感亲切和安宁。
孟湛忍下怒火,表面上颇为爽朗地拱手,“湛未曾管教好下仆,让人见笑了。”
说完,他转头脸上倏地阴沉下来,起身走向那名冒失的下仆。
孟湛一副不甚耐烦的模样,“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名下仆瑟瑟发抖,努力将身体伏在地面,尽量缩小存在感。
此时,孟湛才发现下仆身边还有一个陌生兵卒,看装束应该是孟氏护卫。
瞬间,孟湛心头的怒火越盛。
这里是他招待贵客的地方,一个看守院门的护卫也敢闯经来,这要是被旁人看到了,能不嘲笑孟氏家教不严,连区区下仆都不能驾驭?
然而,他还未发火,那名兵卒已经哆哆嗦嗦地说完。
“回禀……回禀老爷……二郎君的遗体被运回来了……”
孟湛听后,脑中一片空白,似乎一声响雷在耳边炸开,瞬间夺走他的听力。
良久良久,孟湛才表情怔怔地找回了直觉,一把抓起兵卒的衣领。
粗莽的动作,将远在水榭的客人也惊动了。
“你说什么!谁的遗体回来了!”
孟湛瞪大了眼睛,睚眦欲裂,那癫狂的模样与平日里的温和儒雅形成了鲜明对比。
兵卒越发紧张忐忑,但还是下意识回答说,“二郎君的遗体,已经送回来了……”
二郎君?
孟湛吓得倒退一步,身体撞在水榭走廊的柱子上,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一群下仆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待在水榭的友人听见这边动静,面露疑惑,正待起身,却不想看到孟湛右手捂着胸口,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双眼一翻,扑通一声摔入水塘。
目睹这一切,那名友人表情微怔,上前的脚步也顿在原地。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湛吐血摔倒池塘,众人纷纷呆若木鸡,一时间竟然忘了下水将人。
最后还是那名友人反应过来,令人跳入水中将昏迷惊厥的孟湛救了出来。
浑浑噩噩,孟湛从昏沉中转醒,入眼是熟悉的景色,床榻旁守着他的好友。
他先是一愣,旋即想起昏厥之前听到的消息,连忙将被褥掀开。
“孟郡守,医官刚刚来瞧过,你这是惊恸过度,还需要静养……”
孟湛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劲,抬手挥开友人,双目充斥着仇恨之色。
“把人带过来!”孟湛愤怒地险些咬着自己舌头,“到底是何人害了悢儿!”
悢儿?
那名友人略显狼狈地起身,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怔了一下。
那不是孟氏二郎君的名讳么?
发生了什么事情?
瞧见孟湛愤怒离开的背影,那名友人错愕的表情恢复原样,甚至还动手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发冠和衣襟,内心暗忖,“莫非真是孟氏二郎君出事了?”
思及他来孟郡之前,偶遇的那名忘年交小友,男人挑了挑眉梢,星眸一闪,带着些许玩味。
“难不成……你连这等事情都已经料到?”
他抬脚跟上孟湛的身影,跟着来到放置孟悢棺椁的大堂,众仆已经披上缟素麻衣,室内的装饰也改了,白幡飘动,香烛焚烧,已经改成了灵堂模样,正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棺椁。
他刚走进,鼻尖萦绕着一阵浓郁的腐臭。
孟湛失态地推开棺椁盖子,里头躺着的尸体已经腐烂,体表爬满了蛆虫。
哪怕一直用冰块镇着,但孟悢已经死去将近三月,加上天气渐渐变得炎热,路上也没有补充冰块的地方,尸体自然保存不了,生出蛆虫也是正常的。
然而,越是这样,对孟湛的打击也越大。
尽管他不相信棺椁里头躺着的人会是他儿子,然而那张爬满蛆虫的脸,依稀能看出孟悢的轮廓,这、这就是他的悢儿啊!看到这个场景,孟湛喉头又是一疼,鲜血溢出嘴角。
这幅场景,众人又是惊吓连连。
那名友人暗暗挑了挑眉梢,正欲告辞,身边传来一阵香风。
只见一名身穿华丽的贵妇扑在棺椁上,哀哀戚戚地哭着,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不过,脸上那么厚的妆容,哭起来还能不哭花脸,这倒是一桩本事。
友人心中暗忖,又听到那名妇人口口声声喊棺椁中的二郎君为“亲儿”。
等等,孟悢的生母不是如今浒郡郡守柳佘的继夫人么?
那位友人听后,双眸微睁。
感觉……似乎听到什么了不得的八卦内幕。
第239章 气吐血(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