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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过后，赵雅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然后来到一楼大厅之外，看着安静下来的方长道：“有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吗，差点把人给弄事！”

  方长笑了笑道：“表态的时候，该出手就得出手，他们都还是半大的孩子，没人帮他们撑起一片天，他们看不到希望，满满的负能量，学得到什么东西啊。”

  赵雅听得心里一颤，白了方长一眼道：“死小子，就你鬼主意多，没看出来你刚才还是在收买人心啊！”

  “是收买人心，也是震摄人心，替你开开路，省得接下来这段时间的阵痛期，有人想不通到时来找你的麻烦。要的就是他们怕，敬不敬，无所谓！”

  赵雅眼神柔和地瞅着方长道：“对姐这么好啊，那你把姐留身边得了，把我弄到这家厂里来干什么？”

  刚才的三机厂内部会上，余平亲自宣布保留各职能岗位，管理岗一刀切，一个不留。然后宣布赵雅任三机厂副经理。

  赵雅当了这么多年的员工，最大的也就当过班长，这还是原来的厂长觉得她有两把刷子，这才提拔的她。算起来，工段长也才干了不到两个月呢。怎么一下子就当了副经理，这升得太快，让她都有点没回过神。

  不过再一想，以后经常在这边上班，不能经常看到方长，这应该才是她最舍不得的事情。

  “管理上面有余平，这老小子的心思在全局上面，能用。让你来当副经理，主要负责技术人事，帮我把这个厂里混的全部找出来，最重要的还是把那些技术型人才找出来。”方长笑道：“现在可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了，在所有的关键位子上，都能放上周总信得过的人才行。”

  “死相，怎么不是你信得过的人啊？”赵雅白了方长一眼，哼道：“你记着，我是看你面子，三机厂的副经理我接了，等这当中的人事梳理一遍后，你得把我赶紧调回乔山镇去，我还是喜欢跟你离得近一点。”

  瞧着赵雅那不正经的样子，方长心中一浪，笑道：“行吧，你先跟余平搭个班子，我带季连回趟乔山镇，晚些时候，我把三机厂近期要代工的一些任务下发，你跟余平说一下。”

  “好，冤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赵雅左右看了看，伸一把拍了拍方长的当下，浪笑一声，拔腿就跑。

  方长两眼一翻，这女人真是太浪了。

  “兄弟，不要抱怨，也不要愤恨。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创建和谐家园】，谁要是欺负你……干他就行了，你看看我老板，是不是很直接，你看看那个叫庄比的，是不是很惨？别废话，就是干……”

  砰！

  勾着季连的肩猛灌毒鸡汤的小地主被方长一脚踹了个狗吃屎。

  “谁谁……”小地主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回身一看，嘿嘿笑道：“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不是在跟小弟正三观吗，教他做人的道理啊！”

  “用你教？”方长白了小地主一眼道：“你跟他能一样吗？再带坏小朋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地主吓得脖子一缩，急忙摇头道：“不敢了不敢了。”

  “通知朱集，差不多了！”交待一声过后，方长从还没回过神的季连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乔山镇看看，顺便帮公司做点事情。”

  “好的，老板！”

  “别叫我老板，你的老板只有一个，叫周芸，是卓越的老部，我只是个的打工的，叫哥吧！”

  季连愣了愣，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让他很崇拜，欣喜一点头，道：“好的，哥！”

  此时的方长收到一条来自袁伟的短信，“搞定！”

  方长连谢谢都懒得说，毕竟龙墨是他推荐到乔山镇来的，这很给他添堵。

  同一时间坐在副行长办公室里的段文芳整个人是懵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只不过是把长时间收集到曾成的一些不利证据给上报了而已，按照程序，至少启动调查，就算坐实了，至少也得一个月之后才有下文，或者是永远都没有下文了。

  【作者题外话】：这段话不要钱的，不要紧张。感谢憨特、渭水河、尾号1559三位兄弟的打赏。

  0365 仪式

  今天，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三个小时，段文芳的汇报收到了回复！

  什么时候招行的效率高成这个样子了？

  段文芳不敢相信地搓了搓自己的脸，她坐的这个位子刚才还属于曾成的啊。

  咚咚咚！

  “进来！”段文芳听到敲门声时，熟练地唤了一声，要知道这一幕，她独自在家的时候应该练习过很多次了。

  看到门口进来的人时，段文芳立刻站了起来道：“行长，您来了！”

  “段姐，不用这样，你也是咱们行的老人了！”行长摆了摆手道：“曾成这次的事情造成的影响很恶劣，现在停他的职，接下来少不了一番调查，我希望这事情呢就不要再扩大了。”

  段文芳微微笑了笑道：“行长放心，我只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不是我的，我不会抢，这件事应该到这里就结束了吧！”

  行长脸色一变，不自觉地扶了扶眼镜，这个踏踏实实从不争名夺利的女人居然在敲打自己。

  要知道段文芳才调到招行来的时候应该是行长特助，可是谢川觉得她年纪大了，这让他的工作很没有【创建和谐家园】，于是换了个胸大的年轻姑娘，一来有人帮他干活，二来可以让他干活。

  所以段文芳被打发到副行长助理的位子上去了。那时的副行长还不是曾成。上一次人事变动的时候，早就内定的副行长人选由段文芳变成了曾成。所有人都以为段文芳肯定会闹情绪，没想到她一点都没有动气的迹象，按部就班地工作着，把曾成交付的工作完成得非常完美。当然，所有人并不知道，段文芳也在这段时间里把曾成可以牢底坐穿的所有证据都收集到了手里。

  现在的谢行长最担心的就是段文芳手里有没有他的黑料。段文芳没有掩示，明确告诉他，有，你特么别招我。

  最让谢川害怕的是，曾成这件可大可小的事情居然是上面直接下达的命令，来得如此的快，如此的迅雷不及掩耳。

  谢川心惊胆颤的走了，段文芳安静地坐下来，从招商的办公大楼往外看去，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一片绿油油的稻田……

  ……

  周芸的办公室里，方长被周芸已经盯了很长时间了，全身发毛。

  “我反正心里已经堵了一上午，你自己滚就可以了，还把赵雅姐也带走了，干什么？你想造反？”

  周芸哪是为这事不爽啊？摆明是被龙墨找上门的事情给气坏了，冷不防地再问道：“怎么，新手机好用吗？”

  方长老脸一红道：“说正事，扯什么手机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肯定心里就不堵了。”

  周芸冷冷一笑，都被情敌堵上门了，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情能让她一下子变得痛快。

  “洪隆市第三机械制造厂从今天开始变更为桌越集团第三机械公司，经理，余平。副经理，赵雅。”方长嘿嘿一笑道：“领导，可不可以不生气了？”

  周芸一听，从桌子后边绕出来，气势汹汹的样子吓了方长大跳，还没回过神来呢，耳朵就被周芸给拧住了，将他往沙发上一扔，叫道：“你快给我说清楚，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于是方长就把这一上午所发生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然后笑道：“我真的只是带雅姐去三机厂，准备让她在现场当质量监督，毕竟接下来的车工、镗工、铣工的活是大头，有她在，大家都放心。可是遇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也就没客气！”

  周芸的心一阵激动，按照她以往对方长的判断，总觉得他在心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计划。现在看来，临场的应变能力也是他实力的一部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周芸坐在方长的身边，哼道：“你这下手也太狠了，不怕人家半道上怼你？你看看你那头，伤还没好呢，别又被人家再给你弄得伤上加伤。”

  说着，周芸往方长身边一贴，伸手轻轻抚了抚方长额头上的包，问道：“还痛吗？”

  “痛，好痛啊，你再多吹两口气吧！”方长故意把头底下来，杵在周芸的嘴边，那一双贼眼又盯着那撑满杯的酥软看个没完没了。

  不用再穿野外作业处工装的周芸一般便装上下班，这穿衣风格变了，偷瞄起来时，当然也方便多了。

  周芸好像觉得哪儿对，娇躯有些发颤，不过却没有调整坐姿，反而强迫自己动作再夸张一点。

  她的心里很纠结，真的要这么无下限地挑逗下去吗？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昨天晚上都已经那样了，结果他都没有过线，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想归想，周芸的身子已经要贴在方长的身上了，方长那一双手有点不自觉地做出了一副准备捧杯的样子。

  两人的呼吸也稍微变得沉重一些……

  铃铃铃……

  电话突然一炸，吓得两人同时一抖，周芸慌乱间看到了那支撑出一片天地的方长，俏脸绯红地嗔道：“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羞臊之间，周芸赶紧从桌子上接起电话来，听文静在电话里说道：“小芸，车队马上就要到了！”

  “真的？”周芸心中一激动，叹道：“终于来了，静姐，辛苦你了，我们一会儿见。”

  电话一挂，周芸变得冷静下来，看不到半点兴奋的神色，一个电话打给林佼，安排道：“佼佼，财务室留下一两个值班的，其余人你都带上，去三机厂接手财务工作，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财务审核与公司股权交接……”

  方长这才发现周芸的冷静是可怕的，任何时候她都没有被所谓的好消息给冲昏头脑，这才算个领导嘛。

  没过多长时间，机械厂的人都聚集了起来，黄伟和李四平有些激动地看着眼前并排停放的三辆奔驰重卡的车载底盘，还有台上那被潦成大红色的特种装备，这样的场面从来没有在机械厂的场地当中出现过。

  机械厂的员工也没有想过，这些高级货居然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没有开场白，也没有什么超级隆重的仪式，众人就默默地看着这三辆车载装备，心中暗自激动着。

  “你打过飞机没？”

  季连听到方长这么一问，脸有些红地摇了摇头道：“试过，不过没弄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方长一边念，一边提起一只食堂刚才送来的大公鸡，扯掉脖子上的鸡毛，顺手一刀割了它的喉咙，然后交给季连死死地攥着它想要扇动的翅膀，道：“去，围着车转圈，顺时针……不对，逆时针……哎，管它呢，转就行了，把血滴在地上画个圈就行！”

  看到方长那样子，众人已经快笑抽过去了。

  0366 淘货女王

  “拆？”

  等季连把三辆车围着都转了个遍，脖子上绒毛也沾了鸡血贴在了卡车的脑门儿上时，方长歪着头看了看旁边的周芸，问道。

  “拆！”周芸重重地点了点头时。

  黄伟和李四平早就有了分工的情况下，顿时朝着其中一台两千五百型压裂车围了上去。

  在国内能源勘控服务行业之中，拥有少量三千型压裂装备，两千五百型成为主力型号，不过却没有大面积覆盖，多数公司仍然只有可怜的1650型，好一点的为2000型，这就直接导致藏在地层当中的油气开采不完全，浪费很大。对技术含量更高的项目更是毫无办法。

  机械技术垄断，核心数据的保密之下，国内大多数研发公司没有兴趣把时间浪费在研发上，每天翻来复去的无非就是炒作一些话题，真正做出来的东西屁都顶不上。

  最明显的就是要数庆市曾经立项自主研发生产出来的一套设备，项目经费高达633亿，三年后造了一台设备出来，投入实验，然后，再无然后。

  从这一件事情上可以看出来，真正把心思放在研发和生产上的人，太少，多数只是为了短时间套取项目经费。

  方长把这些项目负责人的论文都仔细看过，才发现，不是你抄我，就是我抄你，一篇文章翻来复去地可以出现几十个不同版本。这也就是国能集团最可悲的地方。

  看到一群员工兴奋地冲上卡车的台上，蚂蚁吞象般地拆解着一台全新的设备，大多数人觉得太可惜了，这完全就是糟蹋钱。其中最心疼的就是要数耿跃民了。

  周芸扭头了看着耿跃民心疼的样子，笑道：“通知万安那边，准备接手一台2500型，再接手一台2300型。耿经理，去市里看看房子吧，帮你挑好了，找个时间把家人接过来，过几天好日子。”

  耿跃民点点头，长叹了一声，看着一颗接一颗被拆下来的大螺冒，他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他能阻碍得了的。耿跃民觉得自己老了，而且病了，他怎么能变态地希望这个项目以失败告终呢。

  其实说到底，还是太犟了，固化的思想让永发撑到了现在，他以同样的道理认为应该死守。

  不过方长可不是用这些到手的项目来守旧挣钱的，他要做的就是推着周芸往前走，用最快的方法令卓越达到可以和国能集团掰手腕的层面。

  “我会不会对老耿太残忍了？”

  听到周芸这话的时候，方长笑道：“等第一套自主生产的两千五百型组装完成实验成功的时候，他可能同样会失落。还得花时间让自己来调整心态，然后才能接受现实，可能会笑得幸福。人啊，都特么一个样，总觉得自己才是对的。”

  周芸面色稍稍一变，方长这话说得有点残忍，但也的确就是现实，看来这个项目还真的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了。

  “付颖，这里就交给你了，让大家注意休息，所有技术员数据整理交叉作业，然后进行综合比对。”

  听到周芸的吩咐时，付颖点点头道：“放心，周总，我们早就做好准备工作了。”

  另两辆大车离场转往万安，文静没有多留，拉着方长道：“装备送来了，款子让你的厂长小情人赶紧打过来，不过也别太着急，先投入生产试试再说。”

  “我知道！”方长点点头道：“这段时间你可以先跟那些私人的勘探服务公司进行接触了，探探他们的底，看看有没有消费意向，如果有的话，要着重留意一下。”

  “早就把人约好了，明天我就要出差去转转，怎么样，晚上要不要来我家，车再不保养就要坏了啊！”

  听到文静那酥软的声音，方长有点动心，然后说道：“晚上再说吧。”

  文静轻轻地在方长的身上蹭了蹭，哼道：“等你，姐今晚有好东西跟你一起玩呢。”

  方长心头一浪，趁文静偷笑的工夫，扭头看了看周芸，发现她的注意力完全在正在拆御的装备上，这才放下心来。

  说来也怪，自己明明跟她之间还隔着一层东西，却总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方长已经弄不明白是自己刻意的营造，还是真的出了事。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方长进了原生产办，唐雪还在电脑上翻个不停，一瞧见方长，马上把采购清单交到他手里道：“大忙人，你让我飞的东西全都勾上了，卖家是国家正儿八经的一流钢厂，这两年大搞去产能，我砍价有点猛，他们老板估计被我弄得胃胀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