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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海听方长说，金原如果说不在乎，那是就是一个憋足了劲儿的火药桶子，蹭上点火星，那就得炸。

  这事不能操之过急，火星得一点点地找。总之，听方长的话，没有错。

  想到这里，赵海手里的老白干往小地主烧的纸前横着往路边倒了一半出去，自己将另一半一口气给喝了下去，耳边小地主哭得异常的痛快！

  【作者题外话】：十五章，完成了！老猪有种被掏空的感觉。兄弟们看爽的同时别忘了支持老猪一波，狂点订阅啊！！！！再次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0159 运筹帷幄

  小地主靠在赵海的身边，眼泪抹干了，提着一罐喝了一半的啤酒。

  呃……

  打了个酒嗝后，小地主目光恍惚地问道：“姐夫，你是有多长时间没喝酒了？”

  “有几年了吧！”赵海长长地叹了一声道：“如果你姐在的话，我跟她的儿子估计都会打酱油了！”

  “你可拉倒吧！”小地主笑了笑道：“我姐如果还活着，我也叫不了你姐夫了，你铁了心要留在大城市，我姐才会走出来，哎……这都是命啊，该！”

  赵海觉得小地主说得没错，如果不是风疚与背负的责任太重，他不会执着这些年来只为做一件事情。

  一想到今天的一切都出自方长的手笔，赵海心里踏实了，甚至知道那一天已然不远。

  赵海扭头看了看小地主，说道：“你今年也该二十六了吧，等这事儿了啦，准备干什么？”

  “干比！”

  ……

  火腿煎蛋、豆浆，这是方长准备的早餐，摆上桌的时候，周芸进来了！

  方长光着上半身，懵逼地叫道：“我上次不是让你把钥匙交出来了吗，怎么你还在钥匙啊？”

  周芸没有回答方长，面色凝重地说道：“张良和朱玉华死了。”

  看着周芸眼睛有些肿，应该是熬夜了，不过也难怪，她是机械厂的厂长，出了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

  看着周芸第一次吃饭没有狼吞虎咽，方长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昨天晚上应该很热闹才对吧，以张良和朱玉华的关系，难道没闹出点动静？”

  周芸一口食儿没咽得下去，抬头看方长的表情有些奇怪，问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你是说张良跟朱玉华乱搞，还是昨天晚上的【创建和谐家园】大战啊？”

  周芸瞪了方长一眼，哼道：“明明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格外轻松。这可是死人的事情啊，一起车祸，两辆坠崖，一共死了五个人，张良和朱玉华就是其中两个，还好，尸体算完整，另外三个听说……弄出来的时候都快成肉泥了。”

  方长把最后一口豆浆喝进肚子里，说道：“我们得赶紧找一个会计，机械厂要尽快形成经济独立，账面与野外作来处要有严格的划分，这样一来，在公司财务清算的时候，对我们算是有利的。”

  “你到底在关心什么啊，我在跟你说死人的问题！”周芸的一双眼睛都瞪圆了。

  然而，方长目光一凝，淡淡地说道：“我关心的是你我的未来，张良和朱玉华死不死跟我们没太大关系，那是工作时间以外发生的交通事故，有保险公司，轮不到你操心。周芸，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想想，就算野外作业处不要机械厂，这个厂还是很值钱的，如果我们手里没有充足的资金，又拿什么来接盘呢？”

  到底是有想法的人，周芸在听到方长这一番话之后，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红着脸道：“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就算他们再不对，那也是共事了两年多的同事，就这么死了，也该难过一下……我是不是特别的虚伪啊？”

  一看周芸那目光深处隐藏的杀气，方长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尼玛是一道送命题啊，于是叹道：“不，你是善良而已！”

  周芸咬了咬唇角，拍了拍胸口，晃得方长有点膨胀，只听她话题一转，马上问道：“你刚才说机械厂经济独立是什么意思啊？”

  方长说道：“如今机械厂背负的是自负盈亏的名头，但是并没有财务自由，也就是说机械厂的收入跟支出完全是从核算中心走的账。机械厂的手中是不过钱的，这样是完全不可行的。我们要把财力预算拿在手，花多少我们说了算，赚多少，支出多少也得由我们说了算。”

  周芸对这方面不太熟悉，于是好奇地问道：“这么做对我们的好处是什么？”

  方长笑道：“打个比方，你的压岁钱在你的手里可以钱生钱，如果你交给你爸妈的话，同样钱生钱，但是生出来的钱不但跟你没关系，连本金说不定也给你吞了，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周芸重重地点点道：“我明白了，工程项目的用度也许根本达不到预算，这多出来的部份，我就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比如员工的加班费，额外奖金，甚至像前阵子你弄的那个自动泊车装置的生产材料也可以大量采购，然后来提机械厂的效益，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方长重重地点点头道：“所以，这个财务必须是自己人，账面得做得干净。这是第一点，厂里的大小设备让各班组责任人查工作年限，到达年限的，强制报废！”

  “啊？强制报废，为什么，报废了还用什么啊？”周芸不能理解方长的做法。

  方长笑道：“报废了，你该用的时候还是用，只不过上面一旦登记入册之后，这些报废过的设备就不能作为资产进入审计，这光是这一批设备，到机械厂清算的时候能省下一两千万！”

  咝……

  周芸在大户人家过习惯了，就算此时当着家，她同样不懂精打细算的道理。

  现在听到方长的话时，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神操作。

  其实周芸并不知道，这些都是老套路了，甚至连一点变化都没有，方长之所以知道这些东西，那也是看了近些年无数的类似案例，这并不奇怪。

  要知道机械厂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用的这批设备早就超了使用年限，之所以没有报废，那是因为这笔采购的费用太过于庞大，迟迟没有批下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机械厂是弃子，谁特么会舍得给弃子花钱啊，那不是给他人做嫁衣吗？

  “大厂长，这个厂里一下子安静了，你可以专心着手眼前的大修项目，另外，财务上的事，你得跟公司勾通，现在杨聪下课了，作为未来的接班人，孟副总应该很乐意做这件事情！”

  方长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在周芸听来总有点不舒服，不过方长又补充道：“你再不舒服，还能摆脱你是他女儿的身份吗？”

  对啊！周芸心里咯噔一下，算是被方长给点醒了，如果再这么毫无意义地坚持下去的话，是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啊。

  “就按你说的办，赶紧把林佼给我抓上来，机械厂财务这个位子不能空着！”

  方长嘿嘿一笑道：“遵命，我的厂长大人！”

  周芸俏脸一红，瞥了一眼墙角，身子一颤，咬着牙道：“赶紧把你那个女朋友给扔了，烦人！”

  【作者题外话】：感谢“雨”、1910两位兄弟送来的打赏，今天凌晨看数据，订阅的兄弟们还是很给力的，老猪接下来每天五更，请大家多多订阅啊！！

  0160 幸运签

  送走了周芸，方长把家里收拾收拾后，打开电脑，查收了邮件，在国外所有订购的汽车配件已经发出，估计再有三天就能发往泰国，再等七天由泰国转运至香港，然后入关。

  不得不说，这是目前最安全的运输方式了。

  运单号记在脑中后，方长看了看时间，食堂今天应该休息，应该没人，这时候去找林佼应该比较方便。

  于是方长给林佼打了个电话，确定她在那儿后，顺坡下山来到了食堂里。

  这可跟方长想象中不太一样呢，为什么还这么忙呢，看到附近的村民将大米、白面、鸡蛋、蔬菜等物品运过来的时候，方长一看这些物资，显然是高于正常用餐人数所需要的，何况今天是星期天，根本就不会有几个人吃饭。

  此时的林佼穿了件基本款的白t恤，腰身露着半截，纤细柔软，【创建和谐家园】的肌肤看起来很养眼，方长两眼发直，没有急着上去打断她跟本地的村民算账。

  “李叔，今天的大米筛过没啊，石头子太多了，淘米的时候一不注意就煮一块儿了，崩了客人的牙，这可怎么办啊？”

  “知道了，林丫头，今天的米啊我亲自筛的，你就放心吧！”

  “伍婶儿，你跟赵婶说一下，天儿这么热，有多少鸡蛋交多少，别存着，到时候拿过来都醒了，到时我不收你让她别赖我啊！”

  “行行行，话我一定带到，对了，林丫头，我可听外边的人说鸡蛋价跌了，你不会也给我们减价钱吧？”

  听到这话，林佼把十块一张的数了二十几张给她道：“你点点，看看有没有少？我伍婶，你就放款了心，外头跌再厉害那也是外头，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啊？不过话得说回来，要是外头涨啦，你们可别逼着我涨价啊！”

  “这不废话吗？你伍婶是这种人吗？”

  “当然不是啦……唉？菜别堆门口，直接往后厨搬，别挡道了，对对对……”

  忙活了好一阵，林佼才看到不远处一脸笑容的方长，脸一下子就红，双手一垂，冲方长吼道：“你瞅啥瞅，还不过来！”

  方长一听这蹩脚的口音，笑得更厉害了，走到林佼身边道：“看看你这女老板的架势，我都忍不住到你手底下来打工了！”

  “你还用打工？”林佼笑道：“你要是肯来，我让你当老板！”

  “你当老板娘？”

  林佼心颤颤地白了方长一眼，哼道：“讨厌死了，又开人家玩笑！”

  方长被林佼这羞臊的样子弄得一阵心痒，嘿道：“今天不是星期天吗，又没人吃饭，怎么师娘们还过来上班啊，看这样子跟打仗似的啊！”

  “可不跟打仗似的吗？”一说到这事，林佼都高兴坏了，拉着方长神秘地说道：“你今天不来找我，我还得找你汇报下这事情呢，跟我来吧！”

  说着，林佼就把方长拉进了食堂当中，一路跟师娘们打着招呼。

  方长现在在这些师娘的眼睛里可扎眼了，虽说是个临时工吧，那也是在机械厂里说得上话的人，最近厂里发生了好多事情呢，大伙都知道周芸这个厂长越来越牛了，方长在机械厂中的地位当然也会跟着往上提的啊。

  在感受到大家的热情后，方长问道：“这么神秘，有什么话快说啊！”

  “瞧把你急得，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啊？”

  听到这话时，方长离林佼杵得特别的近，连她脸上白绒绒的细毛毛都看得清，顿时膨胀道：“我怕跟你待久了要出事！”

  “死样！”林佼羞得脸一红，白了方长一眼，连忙从后厨当中拿出一个像小木桶一样的东西，里面插了一把签儿，放在桌面上时，方长注意到这是个直径十五公分，高二十公分的小木桶，拼接得很讲究，就连那中间一圈的铁丝箍得也十分的精致。

  小桶里装着大半桶的红油汤，上面飘浮着一层白芝麻和零星的花椒与尖椒段，当然，绝对少不了鲜红的小米椒。

  这当成汤料锅底，只看一眼，就能让人辣得流口水。里面插着一把细细的竹签子，签头浸在汤料里，看清到底有什么。

  林佼从中拿起一支签来，上面穿着一片土豆片，纠结片刻后直接喂到了方长的嘴边，红扑扑的脸，目光闪闪的眼，神情之中满满都是期待。

  方长并没有客气，张口就把林佼喂过来的签串儿给咬了下来，吧吧吧地嚼了起来。

  入口一瞬间，先是一股辣劲顿时令人毛孔炸开，但是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秒钟过后就变成了浓郁的鲜味，带有一丝回甜与椒麻，数种味道来回纠缠在嘴里，让那股味道久久不能散去，让人忍不住再吃第二串……

  哪里还有得着林佼喂？方长一口气将这小桶里的签串儿给吃得一根不剩，不一会儿，额头上已经辣出一层毛毛汗来。

  “好吃！”方长叫道：“这是你做的？”

  林佼臊道：“我哪儿会做这个啊，是我妈做的。”

  方长心中想起那个低沉动听的声音经常对年幼的他说，很怀念那个流汤滴水的小串儿的味道啊！说的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看方长意犹未尽的样子，林佼说道：“我小时候就在镇上念书，那个时候大家一出校门就各种找吃的，我妈就趁这会儿进间，用背篓背着这东西来学校门口买，生意好得能排队呢，那时候五分钱一串，五毛十二串，只过不像这样用签子穿着，而是用牙签发到小朋友手里，吃一片数一片的钱，什么藕啊，土豆等着，一会儿工夫能挣二十几块呢。”

  “嚯！”方长讶道：“二十年前的事了吧，这野外作业处的员工当中一个月的工资都才四五百块，好家伙，阿姨就靠这东西挣得比国企都多，太厉害了！”

  林佼笑得可甜可甜了，叫道：“挣的不都是你们单位子弟的钱吗，他们兜里装着零花钱，那些年除了吃也找不到什么事情干了啊。怎么样，这东西往桌子上一摆，会不会让他们连舌头根都嚼了啊？”

  方长刚才就猜到她想干什么了，不过还是配合地惊讶道：“你想把这东西当成生意来做？”

  “我给它取名叫幸运签！”林佼微笑地说道：“免费送三天，下周三开始卖，一桶五十串，二十块，荤素搭配！”

  0161 账务外聘

  卖给谁呢？

  这是方长的脑海当中所想的问题。不过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卖给谁，而是怕这个东西只是林佼临时起意，还没决定卖给谁，又或是打算卖给机械厂这些正常吃饭的员工，那不就白瞎了吗？

  正当方长琢磨这件事情的时候，食堂里的座机响了起来，林佼看大家都在忙活，赶紧过去接起电话来，说道：“你好，乔山镇食堂……俞经理啊，对对对，我听出来了，你们中午过来吃饭吗，六桌啊，好，还是按照四百八的标准一桌，俞经理辛苦，周末还在加班呢，好的，我马上让人准备，你们中午过来就能吃了！”

  林佼记下了标准，又跟电话里的人打听了一下有没有什么特别不喜欢吃和过敏的东西，都确定没问题了后，将一张写好的便条撕下来，伸进窗户里反手贴在里面的墙上，冲里头喊道：“大厨，今天中午先六桌，四百八的标准……”

  “我听到啦！”

  后厨当中接了单，林佼笑【创建和谐家园】地来到方长的身边道：“现在你该知道我这个幸运签是卖给谁的了吧？”

  方长冲林佼竖起根大姆指，道：“我还担心你们没准备呢，现在看来，我连提醒你们变通一下的工夫都给省了。”

  林佼一副骄傲的样子，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是猪啊，当初你让我接手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了，你可别忘了这食堂当中你还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呢，虽然你说盈利达不到规定数额，你不分红，可是我总不能这么一直死赖着吧？”

  方长当初的确这么说过，而且这也是不收她娘俩租金的交换条件。

  看到林佼已经让食堂开始转型，方长心中一阵满意，问道：“你估计这间食堂日接待人数能达到多少人？”

  “三百到五百吧，可是这儿也没有这么多人用餐呢！”林佼叹了口气，乔山镇人丁不兴旺这也是事实啊，就守着这几个厂，消费人群就这么大，的确看不到太大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