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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不仅是林丽来了，大厨也来了，老远就在喊，“我的娘唉，这味道可把人给馋坏了，口水把枕巾都打湿了半边，我要尝个鲜，我一定要尝个鲜。”

  看着大厨腆着个肚子甩着腿狂奔过来，林佼笑坏了，赶紧进去拿盘子跟筷子，一人夹一条放盘子里分发到每个人的手里。

  也没谁招呼，母女俩和大厨第一时间动筷子，从鱼头到鱼尾硬是连渣也没剩下丁点儿，如果不是方长看着，他们差点没舔盘子。那味酸略甜，带着些许咸的独特食香在嘴里回味无穷，想人想想就流口水，胃口大开。

  “方长，你怎么不吃啊？”林佼看着方长没动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道。

  方长笑着摇了摇头道：“厂长可能已经起床了，我给她带一条上去尝尝。”

  林佼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来，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正常，说道：“那多带一条吧，你也可以吃。”

  说着，林佼赶紧往方长的盘子里再夹了一条。

  此时，方长看着大厨道：“记住怎么做了吧，难度并不大，主要是鱼的供应不能断，这道菜以后就当作食堂的特色菜，把它写在餐牌上，跟幸运签的地位一样，就卖十六块钱一条吧，机械厂的员工按人头点，人均一条，不在管饱的范围当中。”

  “哇，十六块一条，黑店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方长，回头一看，柳冰这丫头居然也来了。

  “你倒是起得早，便宜你了，免费让你吃一条！”

  听到方长的话，柳冰嘴一撇，哼道：“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还想让我掏钱吗？”

  说着，连肉带骨塞了一块进嘴里……不说话了，全神贯注地把鱼吃完，舔了舔嘴唇，偷偷地看了一眼铁锅里，淡淡地说道：“还不错……”

  方长知道她在想什么，并不在意，笑道：“你这么早背着书包准备去哪儿啊？”

  柳冰哼道：“放假了也要学习啊，我早上得去补课，不能光顾着那些小屁孩儿，就不管自己吧。佼佼姐，我先走了，中午等我一起吃饭哟。”

  一扭头，柳冰冲方长甜甜一笑，脸上血浸出来了，淤青看起来更严重了，这是一个正在恢复期的信号。

  就在这时，机械厂上班的大巴从镇上转了过来，朝山坡上开去。

  方长冲大伙笑了笑，然后直接去了机械厂周芸的办公室。

  “昨晚没有回去睡？”

  听到周芸这么一问，方长没有回答，把鱼放她面前道：“差不多焖了十个小时，骨头都酥了，我特地给你带上来的，尝尝吧。

  周芸本来就喜欢吃鱼，当然不会客气，尝了一口，好吃得差点没把舌头嚼了，“嘤嘤嘤，就是这个味道……我好喜欢……这个味道啊……”

  于是，方长端上来的三条鱼就这么没有了，方长都傻了。

  从早餐过后，整个机械厂都在讨论食堂里的定量供应的鲫鱼。

  洪隆本地人喜欢吃鱼，鲫鱼的做法无非就是鲫鱼汤、红烧鲫鱼、藿香鲫鱼、凉拌鲫鱼。像今天这种做法连听都没有听过，那种味道就是吃过之后简直太令人回味了，就是一条太少了点，不过三两多肉，真是不够吃啊。

  “食堂太小气了吧，想多吃一条都不行！”

  听到这抱怨的时候，有人也说道：“你也不想想一条鱼的成本有多高，给一条已经很不错了，让你们这些家伙放开吃，不吃个三四斤，我看你们舍不得走！”

  “别说，我们厂长弄的这个食堂真是越来越有样子了，比外面餐厅还厉害呢。”

  “行了行了，饭也吃了，抓紧时间干活，我听他们说，中午一人还有一条呢！”

  “真的，走走走，赶紧干活了！”

  食堂给机械厂人均供应一条鲫鱼不说，还给那些点了外卖面条的其他客人免费赠送了一条，让他们也尝尝味道。

  林丽抱怨道：“傻丫头，大方也不能像你这样子啊，一早上就送了三四十条出去，按小方定的价，那可是五六百块钱了啊！”

  林佼搂着林丽的脖子道：“妈，小财不出，大财不进，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果然，快到中午的时候，订餐电话狂响起来，林佼接起来道：“乔山镇食堂！”

  “食堂吗，我娃娃厂，早上你们赠送的鱼还送吗？”

  林佼心叫来了，偷偷一笑道：“不好意思，因为是新菜，所以早上搞活动送了几条，这个活动已经结束了。”

  “啊？没关系，那我订个位置吧，我们十个人……对了，鱼还有吧？”

  “有，放心吧！”林佼刚把电话一挂，第二个订餐电话又来了……

  【作者题外话】：感谢尾号6229兄弟的打赏，眼熟你了！看到有兄弟说在追更，老猪很高兴啊，其实追更的兄弟很多，你们也应该让老猪看到你们的双手啊！喜欢的朋友可以留言，有问题老猪会回复的。

  0185 渣渣

  方长整个下午都把时间用在了那辆gt上，简易的烤潦设备完全能够应付当下这种情况。等烤干过后，再戴上防毒面罩进行抛光。

  等到一切结束时，这个车架子已经变得光彩照人了。

  随手把面罩往工作台上一扔，然后想坐在旁边休息片刻时，才发现柳冰那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这边守着了。

  “你不是在跟小学生补课吗，怎么还有时间到这儿来？”方长笑问了一句道。

  柳冰静静地看着方长，问道：“有没有人告诉你，认真做事的男人真的很帅啊？”

  “去，你才多大，装什么成熟，还男人男人的！”方长哼哼一声，笑话着柳冰。

  柳冰脸一黑，哼道：“夸你两句都不行吗？拿去！”

  看着柳冰手里的可乐，方长没接，笑道：“自己留着喝吧，我不碰碳酸类饮料的。”

  柳冰不明白方长为什么不接受这饮料，要知道可乐可是全天下最好喝的饮料，她为了以后有学费，省吃检用，一年到头也舍不得自己买来喝一瓶，现在给方长买了一瓶，他居然还拒绝了。

  这下子，柳冰真的有点生气了，就在她两只小手捏得紧紧的时候，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放在柳冰的肩上，说道：“傻丫头，他不是拒绝你，可乐含糖量太高，热量更是非常的惊人，这些东西在进入人的身体之后无法及时的消耗就会形成脂肪，你看看他那一身腱子肉，那可不是喝可乐吃署片能练出来的，他的自律就像你认真学习是一个道理！”

  听完这番话后，柳冰才看到来到她身边的是周芸。

  周芸瞪了方长一眼，叫道：“你能不能跟人小妹妹讲讲清清，拒绝得这么简单粗暴，你有照顾人家情绪吗？小丫头，我批评他了，他以后一定会改的！”

  方长嘿嘿一笑道：“是是是，我以后一定解释清楚。”

  这些事对一个把人心理揣磨得无比清楚的方长来讲，根本就不是什么难题，这个周芸，非得跟着添乱，这不是又给了这个小丫头胡思乱想的机会吗？

  正想着，周芸马上瞪着方长道：“一直鼓捣那破玩意儿，还不做饭？”

  一听这话，柳冰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游走，一脸不敢相信地神情说道：“你们……你们俩天天在一起吃饭？”

  周芸理所应当地点点头道：“对啊，男人不做饭，那用来干什么，总不会让我们女人做饭吧，你以后长大了找男朋友，第一件事就得问问他会不会做饭，不然用来干啥？”

  柳冰神色一紧，整张脸看起来都僵硬了，他们俩是一对？一定是的，人家都在一起做饭吃饭了，这个暗示难道还不明确吗？

  挣扎了一会儿后，柳冰轻轻地低下了头，连再见都没说一句，缓缓转身顺着石阶走了下去。

  看到柳冰失魂落魄的模样，周芸在方长身边说道：“这小丫头是不是失恋了？”

  方长扭头把周芸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开始还在怪她让这小丫头又充满了幻想，没想到下一刻她就亲手把这个幻想给捣得稀碎。还是周芸狠啊！

  “我以为只有公狗乱滋尿划地图呢！”

  方长淡淡说了一句，然后就往楼上走了，周芸愣在那儿想了半天这句话什么意思，反应过来时，脸一黑，追在后边大叫道：“方长，你给我站住，你骂谁是母狗，我弄死你……”

  付颖从后边慢慢走了出来，看着他们追逐打闹，虽然面色平静，心中也不是滋味，自己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淡然，也能像她这样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付颖低着头从三楼路过的时候，还听见里面的打闹声，越发的不是滋味。等到付颖开了门后，突然又高兴了起来，暗想，这是不是在吃醋啊？

  一般人吃醋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可是付颖却高兴了，这说明以前并不是她麻木，而是真没有遇到那个让她心动的人。

  “傻笑什么呢？”唐雪破天荒地又在屋子里坐着，瞥了门口的付颖一眼道：“你最近不正常，老是傻乐！”

  “你还有空说我，怎么没去约会，最近你走路连【创建和谐家园】都不扭了，不为爱鼓掌了？”

  “嗨！烦躁！”唐雪砰地一声把笔记本电脑给扣了起来，叫道：“那个王八蛋，吃了就跑，前几天出差回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稳不住给他打电话，他居然不接，已经好多天不露脸了，小颖，我是不是被耍了？”

  “啊？”付颖有点没反应过来，问道：“不是你爸妈介绍的吗？”

  “是啊！如果不是家里介绍的，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跟他上床？”唐雪的胸口起伏不定，脸色难看得紧，感觉像个快被充气充爆的皮球似的一样，一下子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大叫道：“不行，我要去找他们领导，这个渣男，居然敢骗我！”

  付颖看了看她桌上的缪缪包包，说道：“他骗你什么了？如果是感情，你不会想去找他的领导的！你想要的兰蔻套装、缪缪包包、迪奥的小礼裙，不都是你想要的吗？他给你了，怎么能算是骗呢？”

  “付颖，你什么意思？”唐雪指着付颖，情绪有些激动地叫道：“你是说我是出来卖的吗？我一个大学生，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难道配不上这待遇吗？”

  “所以我才说，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付颖轻轻叹道：“如果从一开始，你没有收这些东西，他不会这么【创建和谐家园】地对待你，是你让他有了始乱终弃的理由。”

  “呸！”唐雪重重地啐了一口，红着脸急眼道：“你就是嫉妒，你就是嫉妨我长得比你漂亮，比你条件好，能找到本事的男朋友，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信你？”

  付颖微微一笑，将束着长发的皮筋取了，一头秀丽长发如水泻般撒落，轻轻将那红色的工衣脱掉，露出那套的蕾丝内内，精致性感地展露在唐雪面前道：“你确定我需要嫉妒你？”

  唐雪快疯了，说起来她跟付颖从来都不算朋友，只不过一起签到了这个单位，能源二代的优越感让她随时随地都在付颖的面前显摆。而不张不扬的付颖从来都没有想去证明什么。

  付颖此时的举动不是要让唐雪清醒，而是在告诉她，你就是个渣渣！

  0186 方长的办法

  周芸拿出一份收入明细给方长看。

  单子上面把上半年的员工收入和去年同期相比，加上了额外的收入，居然多出了将近一万块。

  方长点点头道：“就最近一个月看来，他们的收入才恢复到正常水平上，应该不用再去羡慕那些野外队的员工了。”

  周芸点了点头道：“最近厂里的气氛非常好，大家工作也很积极，不知道他们将来的收入再翻上一倍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方长眉眼一挑，笑道：“看来我们厂长有新的计划了啊！”

  周芸点点头道：“我出国那些年可不是出去玩的，先等等再说吧，我会给你个大惊喜的……对了，机械厂的人手已经开始有些不够用了，厂内的员工年纪节构非常不合理，老的老，小的小，青黄不接的现状没办法改变，除了加速培养年轻力量外，我们还应该再招一批扎实能干的人手进来。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机械厂一天被野外作业处给吊着，我们就没有招人的权限，方长，把你肚子里的点子倒些出来听听！”

  这丫头终于上道了！自从解决了张良和朱玉华，黎奇这类找死的不再跟机械厂添乱，现在的机械厂就是周芸一个人说了算，她的许多想法完全可以按正常的程序进入到实质性的阶段。

  当方长听到周芸这话时，肃然问道：“那厂长觉得两个车间哪一个更加重要呢？”

  周芸想了想，道：“机加工吧，特种设备的维修与保养需要的是有经验的技师，干活的可以用青壮年劳动力，而且培养技师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这个得用时间来沉淀。机加工这边则不同，如今数控机床在学校时就已经成为技术工种的必修课，如果出来现实习一段时间后，完全可以派上用场。你想想我们现在手里的活，加工件即精密又繁多，即要数量又要质量，更何况我还要为以后准备。所以不管从眼前还是将来，我们厂的侧重点一定是在机加工这一块上边。”

  方长猜到周芸在想什么，这一点跟方长不谋而合。于是方长点头道：“早上耿总把公司的材料都发过来了，厂长，你得根据永发服务公司一线员工重新设定工资差旅费标准，不能比野外作业处的一线员工低。资产相关文件一会儿我给林佼再传一份，她可以着手相关工作了。”

  “你想挖野外作业处的正式职工？”周芸有点惊讶地看着方长道：“这些人当老太爷可是习了惯，让他们到私企可不太好管理啊！”

  方长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机械厂的人手不够用，永发的人手同样不够用，所以我们得去招人，那如果没有诱人的收入，人家凭什么来呢？其实，我想把一些野外作业处退了休的老技师请回来当专家，他们有长期在一线工作的经验，让他们帮着永发再带一批班子出来，跟永发那一批老油子竞争一下，一来可以提高队伍的素质，二来也不至于让这永发公司一直姓耿，这对以后的管理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家伙，够腹黑啊！不过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让一家刚拿下的公司上下一心，根本不可能。

  想明白这关键后，周芸又问道：“那机械厂需要的人手怎么办呢？”

  “我有办法，明天一早我去趟市里，你先把手里的事给忙着。”

  周芸目光热烈地看了看方长，心里就像有什么堵着一样，想跟他说说话，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临走前，淡淡地说道：“晚上早点睡，别总鼓捣那破车，注意身体！”

  方长心头暖暖的，看着周芸离开时，心里头盘算着，这好像是这丫头第一次关心他吧？淡淡地笑了笑，然后陷入沉思。

  ……

  次日，方长去了市区。

  早先联系了那位三机厂的那位副经理，约了中午在一家中餐厅吃饭。

  不得不说，余平这人是没什么架子的，也非常的和气，接到方长的电话，根本没二话，早早地就在中餐厅里等着了。

  方长进了包间，热络地跟余平握手道：“余经理，大中午的还让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小方客气什么？”余平哈哈大笑道：“要不是你慷慨将自动泊车系统转让给我们，也不会让我们厂子暂时缓过来一口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