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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巩学民，如果不辞职的话，现在应该是野外作业处专家级技师了，他应该是野外作业处历史上第一位没有学历，但是可以口述论文的牛逼人物，如今的野外作来处大多数革新技术都是由他最先提出，用于实践。可能提到他的名字现在很多人都会觉得陌生，但是一提到他的徒弟，呵呵，其中一人，他的名字叫孟常德！

  够牛批吧，人家的徒弟马上就要成为野外作业处的总经理了，这样的人物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要知道孟常德的年纪也四十多岁，他跟巩学民的年纪相差不到十岁，原本可以用师兄弟或是哥们儿相称，可是孟常德却甘愿当他的徒弟，而且巩学民当时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可见这人无论是技术还是理论都已经强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然而十年前那一场灾难发生之后，已经是高级技师的巩学民辞职不干了，他是愤然离去的，原因只有高层知道，而郑勇身为他的朋友，他也是知道情况的。

  与方长刚分开，郑勇一个电话打给了巩学民，接通后说道：“老巩，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听哪一个啊？”

  “有话说，有屁放，老子还在洗衣裳呢！”

  习惯了巩学民的性格，郑勇并不觉得有什么，说道：“先说坏消息，九里岗的项目要再次启动了！”

  “啥？这些狗曰的真是要钱不要命啊！”巩学展咋呼道：“好消息呢？快说，好消息是什么！”

  “有个小子胆子比你大，带着勘探服务公司准备趟这浑水，好消息就是这小子敢想敢干，而且有两把刷子，像个干大事的人，有他在，你也许可以把当年那口恶气给出了！”

  砰！

  电话里传来一声脆响，巩学民手里的盆子连同衣服一起掉在了地主，老式背心加大裤衩，脚上一只拖鞋还断了截，二十四k纯糟老头子的造型，谁也不会把他和当初风光一时的宝贝级人物巩学民联系在一起。

  巩学民插着腰，站在阳台上经受着闷热蒸烤，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找个机会，我要见见他！”

  郑勇微微一笑，把电话给挂了，他有理由相信，只要巩学民这个怪胎看到方长，就一定会像他一样喜欢上这小子的。

  0201 香饽饽

  这一头跟郑勇谈完，方长被食堂如今的火爆生意也给惊到了。

  林丽拉着方长，一点也没有掩示自己对这个小伙子的喜欢，热情地说道：“小方啊，你说让阿姨怎么谢你才好啊，守着一个破烂不堪的牛肉面店，差点注关门了。”

  方长笑了笑道：“阿姨的店怎么会关门呢？顶多也就是这个夏天过去了，生意也就好起来了。”

  林丽白了方长一眼道：“臭小子，怎么不开窍呢，我说我们家要是有你的话，这生意啊铁定是越来越红火，我可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店里的时候管我叫妈呢，我挺乐意的。”

  方长老脸一红，嘿道：“阿姨，我那是口误啊，你就别拿这事情再笑话我了。”

  “臭小子，生意跟工作上的事情你脑子转得挺快的，为啥说到这男女感情上的事情你就这么木呢！”林丽都快急死了，拉着方长道：“佼佼是个女孩子，脸皮薄，她喜欢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先跟你开口吧。”

  方长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林佼正巧冲进来，一把从她妈手里把方长抢过来道：“妈，你干什么啊，你怎么能逼方长呢，这男女之间的事得讲个感觉，方长，你先走吧，不用管我妈！”

  方长一脸苦笑地点了点头，然后与一脸凶相的柳冰小丫头擦肩而过。

  “渣男！”

  被柳冰丫头这么一喷，方长满脸无奈，怎么还跟渣男扯上关系了？要知道方长可从来没把自己当人看的啊。

  见方长一走，林丽冲林佼竖起大姆指道：“不错啊丫头，都知道以退为进了，你这样一说不但保住了自己的面子，还给方长这木头留下了一个为他人着想的好印象，顺道也跟他表明了心意，这样一来，他方长想不喜欢你都难！”

  林佼彻底疯了，冲她妈哭丧着脸道：“妈，你胡思乱想什么啊，我跟方长那就是有一些共同的话题，就算是有一点好感，那也还没到喜欢的地步，你这是要逼死我吗？我才二十多岁，我不想嫁人，你真是气死我啊！”

  林丽懵了，她没想到林佼的反应这么大，她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就在她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柳冰这小丫头阴阳怪气地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丫头，你装什么老沉啊，你又不懂，还跟大人瞎掺合？”林丽没好气地跟柳冰较上了劲。

  柳冰哼了一声道：“林姨，是你不懂年轻人。你难道看不出来你女儿对那个渣男并没有那么大的把握吗，她其实就是小心翼翼地跟那个渣男相处，慢慢地得到认同，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可来得很猛烈，有时候呢，又可是如细水长流，在这方面，林姨，你做得的确没有佼佼姐好啊，现在渣男感觉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他估计啊以后都会跟佼佼姐保持距离了！”

  “小祖宗，你是认真的？”林丽紧张地看着柳冰，只见她认真地点点头后，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林佼戳着柳冰的脑门儿叫道：“鬼丫头，就你知道得多，别再吓唬我妈了，省得她一天患得患失的。还有，别再叫方长渣男，他要是渣男，你还能每天有蹭饭的地方吗？”

  柳冰又摇了摇头，暗叹，所以才说他是渣男嘛，渣男也得有当渣男的本事啊，这一点，方长的确做得很到位啊。

  再者说，柳冰如果不丑化方长的话，他哪儿还有机会靠近方长呢？

  “佼佼姐，周芸也喜欢方长，你该知道吧，他们俩每晚几乎都要在一起吃饭呢，我看你有时间啊，晚上给他送送饭，不然的话，人家要是真吃到一口锅里去，那时就没你什么事了！”

  林佼心上一颤，虽然柳冰这丫头还未成年，不过却不得不说她的话有一定的道理，直勾勾地看了她半天，终于忍不住地说道：“我下午约了银行的同学，你等我晚上回来吃晚饭，我们再好好谈谈。”

  “哎，接受感情咨询那可是要收费的哦！”

  见柳冰那人小鬼大的样子，林佼气得牙痒痒，哼道：“鬼丫头，你就继续作吧，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说着，林佼看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急急忙去路边拦车去了。

  见林佼远去，林丽这才紧张地冲柳冰问道：“小丫头，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机械厂的厂长周芸也看上王大根了？”

  柳冰两眼睁得溜溜圆，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点了点头道：“对呀！”

  “坏了！”林丽一拍手，哭丧着脸道：“我就知道，像方长这样的小伙子肯定抢手啊。你看看，连机械厂的厂长都看上他了，我们家佼佼哪里还有机会啊？”

  看到林丽痛心疾首的样子，柳冰心里好笑，有我在，他们俩不可能成事的。

  这人小鬼大的丫头如果不是为了自己那点私心的话，才不会跟林佼说那么多呢。

  方长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成了香饽饽，去到机械厂的时候，全员加班，真是见了鬼，这个机械厂的氛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啊？

  看到方长上来，等了有一会儿工夫的李昂终于把憋着那句谢谢给说了出来。

  接过李昂递过来的烟，方长冲李昂挥了挥手道：“上来吧！”

  两人从公路对面的两堵石墙中仅供一人通过的阶梯跑到上面的平台上，靠着旁边的石台子坐了下来。

  点燃火，方长抽了一口，看了看烟的牌子，二十块一包的烟，按照李昂抽烟的速度和班上的烟民，他抽的加散出去的一天怎么人也得是一包以上，一个月保守估计得八百块的烟钱，按照以前的收入，一个月乱七八糟一扣只有两千四五左右，除开烟钱，一千多块对一个月光族的年轻人能干嘛。

  老不要脸的人会告诉你，现在扣得多，退休了就能拿到天文数字。方长知道这情况就很想问，有特么几个能老老实实活到退休啊？退了休拿那么钱干什么啊？

  看看现在的李昂，就是最真实的写照，摆明了就是失恋了。于是顺口问道：“被你女朋友甩了吧？”

  “卧草！”李昂低骂了一声，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方长嘿嘿一笑，烟叼嘴里道：“像你这个年纪除了为钱为女人，还能为什么发愁啊？很不巧，你两样都碰上了，真是够倒霉的了！”

  0202 声浪太强

  李昂的面子心理作崇，想要辩驳一下，才发现嘴刚一张开，舌头都打了节，这尼玛都写在脸上了，还有什么可辩驳的嘛？除了苦笑，李昂实在不知道自己的该怎么表达自己曰了狗的心情，狠狠地抽了几口烟，算是泄愤了。

  李昂是上过大学的，但并不是野外作业处按干部编制签回来的管理岗，只是因为他父母是这个公司的员工，而最终选择享受安置待遇招回来的普通员工。他可能比较倒霉，一批三十多人，就他一个人来到了机械厂，三十分之一的机率，这都能中奖，也是没谁了。

  来到机械厂，李昂的心是浮躁的，但是身陷泥潭让他无力抽身的时候也慢慢静下来开始学东西。后来一线队分来了一个女大学生，跟着她同批的大学生来机械厂熟悉机械装备的保养流程，大概在厂里实习了一个月。李昂凭他俊朗的外表和稍显幽默的谈吐追到了她。

  上个月，这个女大学生把他甩了，理由是当初还小，现在成熟了。

  当李昂把这些告诉方长的时候，他瞪着双眼问道：“我曰特玛，成熟了就应该把我甩了，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她跟一线队那个大车司机两搞暧昧，他们出去吃饭、看电影，还……还……”

  “还开房了？”方长眼巴巴地看着这个可怜的男人，好奇地问道。

  这话马李昂问得心头一堵，大叫道：“没有，没有，他们牵手了，被我撞到的。”

  “哦！”方长弹了弹烟灰，淡淡地说道：“他们应该也开过房了，而且不止一次，现在估计每天都睡在一起的！”

  李昂愣了，眼神挣扎，满脸的痛苦，过了好久，突然放松下来，笑道：“我特么居然还不如一个司机！”

  其实职业这个东西在方长的眼里从来都不分高低贵贱的，方长他现在是个临时工，也没见他骄傲啊？可是野外作业处的司机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一个个的牛得不行，如果是立足本职工作，客气待人处事，这倒没什么！关键是这帮子大爷常常把机械厂的技术人员当孙子一样呼来喝去的。这特么就有点过分了。

  “其实我觉得修理工比司机还是要牛批得多！”方长淡淡地说道：“那个女人你挽留着对你没好处，你应该这么想，她免费让你睡了这么长时间，你赚了。”

  “我没有睡她！”李昂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连亲她，都很小心的，她说婚前不可以这样。我特么这才生气啊，她跟我什么都不可以，她跟那个司机居然这么放得开！”

  “卧草，兄弟，你特么这是个千斤顶啊！”方长都无语了，这小子的确够倒霉的，长期被人当备胎。长叹一声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开解你。”

  李昂笑了笑道：“不用开解，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把这苦水倒出来就行了，日子不还得过吗？”

  方长说道：“不不不，混跟过，那是不一样的。看来我得给你一点动力了，你是想在体制内拿三千不到的工资到退休呢，还是想辛苦一点，一个月差不多过万的收入？”

  李昂愣了愣，问道：“方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啊，那个女人把我甩了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在省里买不起房，单位马上就要搬过去了，而那个司机已经在那边买房了。你说的过万的收入是怎么回事啊？”

  方长没有隐瞒他，把机械厂的前景告诉了他，李昂几乎在几秒钟过后就消化掉了，欢喜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摆脱野外作业处了？”

  “啊？你不是应该担心将来才对吗？”

  看到方长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李昂叫道：“担心屁啊，我就是担心一辈子都待在野外作业处才不高兴的！”

  原来李昂根本不想回这个单位，完全是家里人给逼的，说什么铁饭碗，一辈子衣食无忧。衣食无忧有毛用啊？这个单位的员工大多觉得自己很牛，其实就是一群闭塞可怜虫，包括他父母在内。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的残酷竞争，他们也不知道外面世界的精彩纷呈，他们只想安安静静地了却余生。然而他们为自己的不思进取找了无数个理由，他们觉得外面的单位、私人的企业都是一群可怜的人，居无定所的人。其实，他们自己，呵呵……

  所以，当李昂听到方长的话时，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大半，只是对那个女人，他还有点放不下。

  方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的专注力在女人的身上时，她们就占据了主导权，可是你的专注力在事业上时，就会有女人主动靠近你。对了，厂长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下一步你跟你师父这种配合将会成为机械厂师徒挂勾的一种模式，你们这一对将会成为第一对被奖励的师徒，忘掉前任最好的方法就是，你过得比她好，不然的话，你天天都会想她！”

  李昂觉得方长这话说得非常有道理，而且一听到奖励的时候，他一下就不难过了，冲方长一笑道：“谢谢你，方长，以后我经常来找你聊天吧！”

  “别，我不喜欢跟男人叨叨个没完！”方长一脸苦笑。

  送走了李昂，方长早已经累得双眼冒星星了，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回到屋里倒头就睡到了晚上快十点。

  这期间多次有人来敲门，可是方长都没起来，他必须得好好睡一觉才行。

  等到夜里起来的时候，方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去楼上，将那破烂不堪的外衣给扯了下来，露出了那张霸气难挡的汽车前脸来，钥匙入孔，转动。

  嚯嚯嚯……轰……

  引擎高达两千多转的低吼顿时打破了夜晚的平静，声浪如潮，一浪接着一浪地蔓延开来，听得人热血沸腾。

  三楼和五楼的灯同时亮了起来，两个女人同时从自家的窗户伸头出来一看，只见两束强力的灯光缓缓从楼下驶出转了个弯，朝厂里开了进去。她们的心里同时一颤，那一辆破烂在一个多月后真的被方长这家伙给翻新成功了？这家伙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啊？

  此时的方长将车开进机械厂，作最后的底盘检查——四轮定位。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声浪再次来袭，等到周芸把师徒结对计划弄好之后，那声浪已经远离了乔山镇，她走出办公室时，连个屁都没看到。

  0203 第一台大修完成

  谭斯贵一大清早接连打了四五个电话给方长，可是方长一直都没接。

  野兽复活了，野兽复活了……他一直默默地念着这话，这连续多天晚上出现在三环路上的狂奔野马，一连打破了多个纪录。第一是十五分钟跑完三环的纪绿，第二是挑衅交警次数最多的纪录，当然还有第三，车主最长时间不现身的纪录。

  谭斯贵知道他是谁，虽然他自己是个不灵活的胖子，但是对车，他一直都处于痴迷状态，特别是这台76版的野马gt，他一直认为方长会主动找他，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动静，这可把谭斯贵给急死了。这方长不接电话还好，把电话打给文静，文静也说不知道方长最近在忙些什么东西。

  以谭斯贵这种无利不起早的性格，其实就是想拉方长替他站站台，确切的说是他希望那辆gt帮他站台，这样一来的话，千和寺的二手改装汽配生意那必定能变得更加火爆起来。心里头打着这个小算盘，那叫一个慌张啊。

  其实也不怪方长这会不接电话，因为机械厂的第一台高压裂特种车今天出厂前最后测试。

  此时的他正在八号车前的发动机轰鸣声当中查找有没有遗露的问题。

  “关了台下发动机！”方长冲洪庆中摆了摆手，整个厂里一下子恢复了安静，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方长，只听他说道：“没有问题，一会儿就可以路试了，再来听听台上的发动机。”

  轰地一声打着了。

  方长闭着眼听了几十秒后，摆了摆手让人把台上给关了，然后冲李昂竖起大姆指，问道：“汽门间隙你调的吧？很美完！”

  话一出口，众人一阵欢呼。

  正当时，方长冲洪庆中说道：“洪技师，去开出厂单吧！”

  “没问题了？”洪庆中一脸兴奋道：“真的可以出厂了吗？”

  方长点点头道：“从这里前往龙山县两百六十公里，让司机上下坡别拖档，按照正常操作方式驾驶，台上发动机工作一小时后观测油压机温，所有数据要在第一时间反馈机械厂……这些话我是当着所有的面说出来的，如果你们没按照要求做的话，出了任何机械事故，厂里是不会负责的。”

  本来听到方长前半段话的时候，洪庆中还挺高兴，等方长话一说完，洪庆中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冲方长叫道：“你们这叫推卸责任啊，这车你们修的，出了问题，你们难道不该负责吗？”

  方长微笑道：“我们是该负责，但不会为你们司机的神操作买单，你们这帮开老爷车的开习惯了，连最基本的东西都给忘了，到时候出了问题，把屎盆子往机械厂头上一扣，什么责任都是我们的，你们最无辜……洪大班，你得搞清楚，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今天你接车，我就是专门在这儿给你提个醒，以后都按规矩来，别再把自己当大爷，惹得我们的技术人员不高兴，那你们就爱找谁修找谁去，好吧，来，带洪技师开出厂单，顺便把操作备忘录发一本给他，让他签个字，别到时候人家说没领这玩意儿，无凭无证的，我们找谁闹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