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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怪事务员-第1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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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沫忘神情痴醉,这是她千年等待的场景:一日,等得人归来,再这桥头,吟诵那触动心弦的句子。

      “你,你怎么不说话?”白沫疑惑的缓缓走过来。

      义云有些慌了,心里已经蹂-躏凌佳楠千百遍:出手啊!出手啊!

      “妖怪,哪里逃!”

      义云顿时一喜,不过心里暗想:凌佳楠,你敢用孙大圣的台词,就不怕那猴子用棍子戳你!

      白沫这才反应过来,想要逃走;凌佳楠甩手扔出一道符箓,顿时将她禁锢。

      “骗我!骗我!哈哈!”

      那河蚌妖双眼发红,怨恨到了极致,发声狠戾的大笑起来。

      义云心里非常愧疚,同时不满的说:尼玛!这种台词!这种场景!在电视上出现后,被怨恨的人是肯定要领饭盒的!

      凌佳楠双手结印,制住哪个妖怪:“快,用你的收妖葫芦!”

      “哎,我可没骗你。”

      义云并不取出葫芦,走了过去,平静的说:“你怎么知道他没来找过你?”

      白沫神情稍稍缓解:“我没有见到他,在此千年,也没有见过他!我每日每夜守候,也没有见过他!”

      义云不禁叹了一口气:“人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在他活着的时候,可能回来找过你,亦或没有。但是,就算他来找你,他找你的时候,你还没通灵,而你通灵的时候,他已死。”

      白沫眼神仍旧狠戾。

      想着一些事,义云有些触动,就慢慢的念出: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第七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虹跃大桥上,灯光霓虹。

      听到义云缓缓的吟诵,白沫的神情渐渐变得平静,她一双极美的眼中,也荡漾起亮亮的两汪。

      “他真的来过吗?”

      那夜桥头,她傻傻的等,星光月影,她呆呆的问。

      “佳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把多年期的事情再现出来?”

      那少女斜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一个diao丝,在念那诗的时候,有那么一会两会,让自己都出神了。

      “有啊,不过这种再现,必须取决是一定的残留信息。”凌佳楠说着,双手一运转,一道道的劲气涌流而出,汇聚成一片蓝莹莹的镜面。

      “啊!”义云长大了嘴巴,半天才合拢,回头看向凌佳楠:“这高科技玩意,怎么用啊!”

      凌佳楠白了他一眼:“这叫流光镜,只要感知到残留信息,就可以显现多年前的事情。”

      “哇呀!”义云赶紧跳开一步,心里暗暗警惕:要是这玩意感知到自己的残留信息,那显现出的东西得多惨不忍睹啊!

      他想了想,就朝白沫勾勾手指,那女妖在凌佳楠符箓的禁锢下走了过去。

      “咻……”

      蓝色的镜面倏然转变。

      一幅幅画面闪动,最后从头开始显现:

      千年之前。

      初夏,微风徐徐。江岸的芦苇,芦花已经开了。花絮随风飘过大江,飘向远方。

      石桥,桥洞下,还是一只河蚌的白沫,没有像其它的同类那样深埋在泥沙中,而是停在了一块青石上。

      经过几十年的吸纳天地精华,她已经有了一点点灵智。

      这里是鱼米之乡,每年这个季节,渔民们都会划着自家的小船到江面上撒网捕鱼。

      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在青石上待了很长时间,白沫开合着蚌壳,缓缓游动进江中。

      江水清澈,微凉的水浪翻涌,让她感到格外舒爽。

      “老是呆在桥底下闷死了,哈哈,还是这里好玩。”白沫吐出一串小泡泡,丝绸般的江水滑过她蚌壳里的软肉,让她感受到这江河的轻柔。

      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一下子罩住了她的身子。

      白沫出于蚌类的本能,一下合上了蚌壳。

      “救命!救命!”一片黑暗中,白沫暗叫求救。

      “哗”

      伴着一声水声,白沫感到浑身猛的一震,她小心的张开一条缝,一丝亮光透进来。紧接着,她跟着许多鱼一起重重地摔到了木头甲板上。

      “哎呦!”白沫吃痛地叫着,只觉得头昏眼花。

      “骨碌骨碌”滚到了一双黑色的鞋边。

      “救我。”

      白沫轻轻开合了一下蚌壳,立刻发出求救,可是谁也听不到。

      正当白沫感到绝望的时候,一双手将她举起来。

      一阵欣喜,白沫赶紧开合蚌壳,吐了一溜水,射到了举起她的那人脸上,这是蚌类的求救方式。

      “呀!这蚌竟然喷水了!”那人轻叫了一声,对面是一张俊俏的脸,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一个书生。

      透过缝隙看到他的狼狈样,白沫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只觉得很是有趣。

      “河蚌喷水,那是它在求救啊,就和那些鱼吐水一样;也有一种说法:河蚌吐水,是它壳里有珍珠啊。”渔夫整理着他的收获,一边说道。

      “是吗?”书生疑惑的敲了白沫的壳体一下,她有些害羞的合上蚌壳,再张开一条缝来,喷出一股水流。

      “哎呀,它有喷水了,老伯,若真依你所言,这河蚌是在求救;它可是向我求救两次了,可否求你放了它?”书生说完,朝渔夫拱手施礼。

      “呀!公子,这可使不得,我老渔夫可受不起!”渔夫赶紧过来托住书生双手,然后一笑:“哈哈,既然公子这样说了,那就放了它。”

      书生点了点头,把蚌放到船边,白沫很高兴的大大的开合了蚌壳一下;书生就看到蚌内一颗圆润光亮的珍珠,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要是被老伯知道,一定不肯放它了。”他想着,轻轻地把蚌放入了水里,看着河蚌缓缓沉底,这书生慢慢说:“都说见到珍珠吉利非常,不管科考结果如何,一定回这江中祭拜你。”

      白沫听着这话,透过江水,看着书生渐渐远去的面容和装束,她的心中一股暖流划过,沉到泥沙中,这河蚌呆呆的忘记了合上蚌壳,只是坚定的想:“好的,我等你。”

      书生明晃晃的笑容宛如初夏美好的阳光也一直记在了她的心里,梦里。

      画面跳动,白沫的心是忐忑:

      多年后。

      深夜,暴雨倾盆,石桥边上的村庄。村口躲雨的雨棚里,一位中年人站着躲雨。

      “你是外乡人吧。这么晚了,还下着雨,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来我家避避吧。”一位老伯说。

      “那就劳烦你了。”中年人作揖道。

      走入一个茅草屋,屋内,一灯如豆。中年人细看了一眼:“老伯,原来是你,当年我经过这里,还曾见过你捕鱼。”

      “哈哈,真是有缘。”渔夫一笑。

      “是啊,还记得那天在你船上我还求你放了一只河蚌,记得吗?”中年人觉得分外亲切。

      渔夫笑容不减:“有,有,我记得。那天,可是老渔夫我收获最多的一天啊,你说进京去考状元,考上了吗?”

      “算是考上了吧。”中年人神情傲然,随即又苦笑起来:“考上了又能如何?现在世道险恶,官场黑暗;就算得了功名,也不能济世救民,也不能为天下而为。给我五斗米的小恩小惠,就要我折腰致礼,我一介读书人,两袖清风,正气在胸,怎可答应他?”

      “哎,这世道啊……”渔夫嗟叹不已。

      中年人摇了摇头:“世事黑暗,我却不知道竟然黑到这种程度;不考也罢,我这就是回乡去了。”说完,一声无奈的叹息。

      过了一会,暴雨更大。

      “我离开之时,曾给这江中那放生河蚌承诺,会回来祭拜它,今天到这里,也是为了践现诺言。”中年人说完一笑。

      暴雨雷霆之中,中年人不顾一切的到江边,只见波涛汹涌,本来还侥幸能再见那河蚌,终究不可得;于是就朝着大江石桥鞠躬致礼。

      回到渔夫草棚,中年人大病一场,等到病好离开;那渔夫不禁问他:“我见过很多读书人,但像你这样重承诺守信的,还是第一人,不知可否让老夫知道你的姓名?”

      “我叫陶渊明。老伯告辞!”书生就此飘身离开,一路吟诵: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画面戛止,白沫已经泪流满面。原来他真的未曾忘记过那承诺,那样的暴雨之夜,他竟正的到江边寻过自己。

      “我错了吗?”

      白沫无力地坐在地上,默然流泪。

      停了一会,白沫站起身,看向义云,脸上微笑:“谢谢你。”她取出一颗鹅蛋大小的宝珠递给他:“我千年修行,有这内珠一枚;本来想要奉给我的恩公,一直等他不至;现在你了了我的心结,就送给你吧。”

      义云接过那宝珠,就见白沫化成一道清澈水流,淌进了他的收妖葫芦中。

      天地间,多少恒定,只是过眼云烟。

      又有怎样的承诺,当真经受得起沧海桑田的变幻。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八章 山翁回归复相见

      义云躺在大床上闭目养神。

      他突然撑身起来感叹了一句:“像我这样刻苦的修炼,竟然没有什么进度,天道公里何在啊!”

      旁边跳过卡卡,那小黑球格外鄙视的看向义云,眼神中的意思非常明显:倒头呼呼大睡了几天,也能叫修炼?

      “少这样看我!”义云伸手抓过卡卡,不住的揉捏,手腕上微微一麻,那条传音绳闪动了一下,义云的脑袋里顿时浮现出一张冷艳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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