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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妘鹤事务所-第13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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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也知道,以上这些事实都很琐碎,也不是很重要,但是我身体的健康状况以及精神状态都大不如前。我整日处于一种忧心忡忡的状态中,对我的健康很不利。这件事我想的越多,越深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不可能有错误。当然了,我不准备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

      期待着你早日来到常辛镇。

      常健珍

      涵冰把这封信正面反面又翻了一遍,一头雾水地说:“这封信到底在说什么?真是个古怪的女人。常健珍,为什么就不能有话直说呢,我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常辛镇,那是什么地方?”

      妘鹤依旧一脸凝重地说:“在我看来,这封信很有意义。就像你看到的,她的思维出现了混『乱』,所以才会写这么一封奇怪的信。”[]妘鹤事务所21

      “你的意思是给我们写信的人是一个疯女人?写了一封废话连篇的信,什么也没有说清楚。什么小狗的皮球事件,我一点也不明白。”

      妘鹤终于笑笑说:“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会直接把信扔到垃圾箱里。可是我不会,我一看到这封信就看出来这封信有问题。”

      “我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写信的是一个年纪大了的老女人,她精神有问题。”

      “你啊,就是不善于观察。我一看就看出来这封信有问题了。先不说信的内容,你就看看这个日期。”

      “日期?”

      涵冰拿起了那封信,在信的右下角写着三月七日。

      “是的,”妘鹤语速缓慢地说:“是很奇怪。日期是三月七日。”

      涵冰终于明白妘鹤的意思了,因为今天是五月十九日了。这封信是两个月前的信。涵冰疑『惑』地摇摇头说:“也可能是她写错了呢,要知道她可能是个疯女人。”

      “即使是把五月写成了三月,那也过了十二天的时间,这也很奇怪不是吗。你再看看墨水的颜『色』,这封信绝对不是十二天前写的。我敢肯定是三月七日写的。但如果信件是三月份写的,为什么到现在才收到呢?”

      涵冰不解地说:“或者是她改变主意了吧。”

      “那为什么不把信件销毁呢?为什么会保存两个月然后再寄出去呢?”

      涵冰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事实上,她无法得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她只能摇着头,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那你想怎么办?”

      妘鹤已经从沙发椅上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包说:“我准备去常辛镇看看,去拜访这位叫常健珍的女人。”

      对于妘鹤这种贸然举动涵冰只能跟着做。她们开车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才到达这个名叫常辛镇的地方。小镇起初位于一条主干道上,现今这条主干道变成了一条支路,使小镇离北面繁忙的车水马龙大约三十公里的距离,所以小镇还保留着原来旧时的宁静。

      在大广场的中央,有一个停车场,里面零零星星地停了几辆车。涵冰把车子停好,然后她们下车打听丰安街北28号在什么地方。

      “丰安街北28号?”一位身材魁梧、眼睛长得像牛眼一样的男人打量着她们。“你们沿着这条大街一直往前走,在你们的左手边,大门上有标志,走过银行的第一所大房子。”

      按照牛眼男人的说法,她们很快就找到了丰安街北28号。但是这里大门口竟然挂着出售的牌子。

      当她们正惊异地盯着它看时,一只小狗的吠叫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它是一只『毛』很硬的小猎狗,身上的狗『毛』和山羊『毛』一样蓬松。它的四只脚张开,身体微微地向一侧倾斜。

      看到狗,涵冰满心欢喜地走过去想『摸』『摸』它,但涵冰的走动立即引起了狗的吠叫。狗的吠叫引出来一个女人出现,她冲着小狗叫道:“仔仔,别叫了。”

      小狗听见女人的呼喊,立即温顺地摇着尾巴向院子里走去。

      女人一脸『迷』茫地看着她们说:“你们是要来看房子的吗?今天你们已经是第三波来看房子的了。”

      涵冰立即接嘴说:“不,我们是来找常健珍的。这座房子的主人难道不是常健珍吗?”

      女人恍然大悟,继而又是那种一脸『迷』茫的表情:“常老太啊?她已经去世了。”

      涵冰讶异了:“什么,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一个多月了,应该是三月中旬的事情。这座房子已经不属于她了,她在死去的时候把全部的家产给了杨洁。”

      妘鹤好奇地问:“杨洁是谁?是她的直系家属吗?”

      “不,她是个保姆,和常老太毫无关系。”

      妘鹤心里暗暗想,遗产,保姆,阴谋,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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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案第二章 新旧遗嘱

      从电脑上能找到的资料看,常老太一家身世显赫。在解放前他们的祖父是晚清最后一批上榜的进士。他们的父亲也混的不错,民国时期从英国留学回来,成了新中国成立第一代建筑学奠基人。老年后,他们搬回到老家,过上了清静悠闲的隐士生活。

      常老先生一生共有四个儿女。三女一男,常老太是他们中最小的一个,一生没有结婚,在镇上很受人尊重。虽然常老太没有儿女,但她还是有几个亲戚,其中比较亲近的是她哥哥留下的两个儿女,一个是侄儿常明东和他的妹妹常静会,还有一个是她姐姐留下的一个女儿叫孟兰兰。

      常老太死去的时候留下了很大一笔遗产,不算原有的住宅等固有资产的话,就现金、有价证劵就有大约一千五百万人民币。而这么大一笔遗产她竟然全部留给了一个保姆,而不是自己的亲属,这本身就是很反常的一件事。据说,在她生前她曾留下一份遗嘱,财产将由她的侄儿、侄女和外甥女三个人平分。如果遗嘱真的是这样留下的,那么现在估计也不会引起妘鹤的注意。但现在偌大一笔遗产竟然留给一个毫无关系的保姆,这种情况本身就不合情理。更何况之前,妘鹤还收到了常老太的委托信件,她在信上虽然没说明白,但妘鹤还是能看出来她怀疑有人要谋害自己,并且事实正是这样发展的,没过多久,她就死了。这其中难道真的只是一种巧合吗?

      首先,妘鹤感觉,这份遗嘱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她准备去见见常老太生前委托的律师。和遗嘱有关的事情都是他一手代理的。

      十分钟后,她们从常辛镇出发。途中找个地方吃了午饭,休息一会儿,在下午三点钟左右到达律师所在的办公室。

      吴齐鸣律师长得体格健壮,一头白发,精神饱满。他有点学者的气质,待人谦恭有礼,但却矜持寡言。

      当她们进入办公室的时候,他隔着办公桌看了看她们。他的眼神机敏,好像在搜索什么。

      “我不知道我能帮你们什么?你们好像不是来委托或咨询离婚问题的吧?”

      涵冰开门见山地说:“对,我们是来咨询的。但不是离婚的问题,是常健珍老太的遗嘱问题,我们想就那个事情做一次深入的调查。”[]妘鹤事务所21

      律师冷漠地说:“哦。我知道了。你们也是她的家属吗,我想不是吧。我知道,常老太只有三个家属,其中常静会和她哥哥已经来过了,并且接受了我的意见。事情已经很明确了。老太太留下的遗嘱具有法律效力,不可能再有任何更改。”

      妘鹤微微一笑说:“当然,当然,我们也不是来更改遗嘱的。我们就这个事情想再了解一下,只要您把事情再重复地告诉我们一次就好。”

      “有必要吗?你们是常老太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

      涵冰笑呵呵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说:“我们是什么人无所谓,关键是我们和其他人一样都会掏咨询费。这样可以吗?”

      律师沉『吟』了几分钟,点点头说:“好吧,你们想知道什么?那些不能公开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很好。那就把常老太生前怎么找到你的,怎么写的遗嘱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告诉我们就好。”

      于是,律师开始侃侃而谈:“三月七日那天,常老太给我打电话要我重新去一趟她家。她想重新起草一份遗嘱。把一部分遗产捐赠给她信得过的几个民间慈善基会。然后剩下的所有财产全部留给杨洁。说真的,当我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也很惊讶。之前她有过一份遗嘱。那是五年前了,那个遗嘱除了一小部分用于捐赠之外。其他所有财产留给她的侄儿、侄女以及外甥女。”

      “如果要重新拟定一份新遗嘱的话,那么之前的那份遗嘱要怎么办?”

      “三天后,我带着原来的那份遗嘱赶到她家。那时应该是下午三点钟左右。当然,我清楚这中间的环节。随我一起去的还有我的一位助理。那时,常老太在客厅接待了我。”

      妘鹤轻轻打断了他:“不好意思,她当时看起来怎样?我是说她的身体和气『色』。”

      “虽然她拄着拐杖,但是她的气『色』看起来很好。我知道她不久前摔了一跤,所以才拄着拐杖。当时我注意到她的精神有点紧张,情绪有点过度兴奋。”

      “当时杨洁陪着她吗?”

      “我刚到的时候,杨洁陪在她身边,但是她马上就被常老太支开了。然后常老太问我是否按照她的吩咐做了,我是否拿来拟好的遗嘱让她签字。我说我已经办好了。当时我还劝说了常老太一番,我告诫她说大家都会认为这份新的遗嘱对她的家人很不公平,毕竟都是她的亲骨肉。”

      “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是一个精明的老太太。她反问我这些财产都是自己的,她有处置权。实际上她想怎么处置这些财产就怎么处置不是吗?我回答说当然是这样。但我提醒她杨洁和她认识的时间还很短,可以再考虑一下再说,一旦木已成舟就很难改变。她坚决地回答说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妘鹤事务所21

      “您说她当时的情绪很兴奋?”

      “我想我可以确信是那样的。”律师看了一眼妘鹤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可以明确,虽然她看起来很兴奋,但是她的身体很正常,完全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情。尽管我对他的家人很同情,但是我必须在法庭上维护这个事实。”

      “后来呢?”

      “她把新的遗嘱仔细地读了两遍。我说过她可是个精明的老太太,谁也别想算计她。最后她直接在新遗嘱上签上了名字。”

      “那么遗嘱是交给你保管的吗?”

      “没有。她把遗嘱放到桌子的一个抽屉里,然后锁起来。”

      “那么原先的那份遗嘱呢?销毁了吗?”

      “没有,她把它和另外一份一起锁在抽屉里。”

      “两份遗嘱放在同一个抽屉里吗?”

      “是的。两份遗嘱放在同一个抽屉里。”

      “这点很奇怪啊。既然她准备另立一份新遗嘱,为什么不把旧的那一份销毁呢?”

      “我问过,但是我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她只对我说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想她是一个家庭观念很强的老太太。”

      妘鹤沉默了一会儿。家庭观念很强?这一点很奇怪啊,如果家庭观念很强的话,不是该把所有的遗产留给自己的亲戚吗?干么要留给一个毫无关系的保姆。

      “就这个问题你和杨洁谈过吗?我的意思是她是否知道这个事情?”

      “不,我没有和杨洁谈过。因为她是受益人,在遗嘱执行之前我和她谈是不合适的。但是我曾经就这个问题问过老太太,她非常肯定地说杨洁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

      “您为什么要一直强调这个问题呢?看来您和我一样对这份遗嘱表示怀疑。”妘鹤顿了顿然后继续说:“您和我一样认为老太太可能不久就会改变主意。”

      这一点妘鹤说中了。律师低下头说:“是的。当时我想老太太一定和家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我想可能当她平静下来后,她会后悔自己做出的这种鲁莽的决定。那时她会要求我重新再准备一份新的遗嘱。”

      “也或者她会选择更简单的办法,把后来的这份遗嘱作废,这样原先的遗嘱就又有效了。这才是她不把旧遗嘱销毁的原因。”

      “这样会产生争议的。要知道,所有原先立下的遗嘱都已经废除了。”

      “可是常老太可能不了解这方面的法律条文。她可能会认为把后来的遗嘱废除了,原先的遗嘱还会有效。”

      妘鹤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假设老太太在最后的弥留之际想要销毁新的遗嘱,假设她认为自己已经把这份遗嘱销毁了,但事实上,她销毁的只是旧的遗嘱,存在这样的可能『性』吗?”

      律师摇了摇头说:“老太太去世后当时我也在场,两份遗嘱都好好地躺在原来的抽屉里。”

      “那么是不是可以假设她销毁的是一个假遗嘱呢?要知道她当时病的很厉害,很容易被人蒙骗。”

      律师站起来,尖锐地说:“你是在怀疑我的执行能力吗?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请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的话,我想你们必须马上离开我的办公室。”

      涵冰也站起来针锋相对地说:“这样说很有可能啊,保不准你和那个保姆商量好了一起图谋她的财产呢?”

      看着律师的脸都变绿了,妘鹤急忙拉着涵冰走出办公室。一直到楼下,涵冰才甩开妘鹤的手说:“到这里了你就放下我吧。不过,你说的真的吗,保姆策划了一场谋杀,并且用非法手段占有了一千五百万的遗产。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保姆呢?”

      妘鹤沉思着说:“是啊,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保姆。我们最好现在就去见见她。是妖是怪只有见见才能判断。”

      “现在吗?姐姐,现在已经快五点了,今天你折腾我几趟了。这会又要赶回那个小镇去。”

      妘鹤拉着她就走:“到那里我请你吃好吃的。”

      涵冰撅起嘴满不情愿地嘟囔着:“那个破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骗鬼呢?”

      她们很快就见到了杨洁,倒不是什么妖怪,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跳大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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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案第三章 发光的带子

      杨洁现在住在自己的家,并没有在常健珍的那套大房子里住。当她们敲开她家大门的时候,呈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乱』七八糟的家具,摆得哪儿都是,稍微不小心就有可能把东西碰倒。东一个板凳,西一个马扎,北一个盆子,南一个扫帚,总之极像一个垃圾场。这充分说明对方是一个过惯穷困生活的人,因为那些生活让她对那些即使已经废弃的东西也不舍得扔掉。

      然后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才是那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她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十足的老实『妇』女的形象。

      涵冰看着被东西塞得满满的屋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而杨洁看起来也很惶恐,她看着门前的这两个年轻女孩不知所措地问:“你们找谁?”

      “您是杨洁吗?”

      “哦,是的,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妘鹤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实际上我是受常老太的委托过来的,她在三月七日的时候曾经给我写过一封信。”

      一时她的脸上呈现出复杂的表情。半天后,她终于缓过神来把她们往屋里让。好不容易才让她们坐到一张老旧的椅子上才出人意料地问:“老太太之前给你写信了?你是她的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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