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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口唾沫接着说:“就像刚才我说的那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老太太一定是把信写好后就塞到记事本里,准备第二天寄出去,结果她忘记了,她经常这样,尤其是最后生病那段时间。曾经有一次她甚至把自己的基金票据找不到了,把家里翻个遍。最后才在她的床下面找到了。”[]妘鹤事务所21
“你发现了这封信~~~”妘鹤不得不及时提醒她。
“是的,我在想我是不是要把这封信烧掉或者直接扔掉。当然,我也不能随便把信拆开。最后我决定还是应该把信寄出去。”
妘鹤看着涵冰说:“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可是当我接到这封两个月前的信件时,我还是有些吃惊。”
“我没想到会这样。”
这时,一声怒喝打断了她们之间的谈话。原来是杨洁从楼上下来了,她恼怒地对女人说:“丽霞,你应该告诉我这件事。你一个字也没有告诉我就把信件寄给别人,你认为这礼貌吗?毕竟这套房子的主人现在是我!”
那个叫丽霞的女人脸一白闷声地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我想她这么做也是好意。”妘鹤息事宁人地解释说。
因为听了昨晚上妘鹤的分析,涵冰对眼前的这个保姆很有抵触心理。她瞪着眼看着她说:“那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疙瘩恰好就砸到你头上真是好呢。不过我们很怀疑那起意外事故是人为的事件。那是谋杀。只要我们找到证据,任何凶手都得被抓起来。”
“什么谋杀?”杨洁的恼怒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一下子又恢复了之前的紧张状态:“什么意外?什么谋杀?我从不知道这里还发生过谋杀?”
“当然是常老太的死亡。她在信中提到那起意外。就小狗的皮球事件。常老太怀疑那是有人故意制造的事件,目的就是想让她因为意外死去。”
可是杨洁还是那样一副茫然的脸,她根本不明白涵冰在说什么:“那是一起意外,我们都看到了仔仔的皮球,滚到了楼底下。”
“是的。你们都看见了皮球,但并不是因为皮球造成的,造成这起意外的真正原因是绑在楼梯顶部的一根一尺高的黑线!”
“难道不是那只狗~~~”
涵冰冷冷地打断她说:“当然不是那只狗,狗还没有那样的智商。”
这下换做杨洁的脸变得煞白。她双手颤抖着捂着脸:“天哪,我从没有想到,我真不敢相信。天哪。谁会这么做?”[]妘鹤事务所21
“你看,楼梯顶端的墙裙上被人钉上一颗钉子,这样就能固定那根线。那颗钉子被刷过油漆。这样就和墙裙的颜『色』一样不被人发现。”
杨洁叫了一声:“油漆,油漆!我想起来了,我当时根本就没想到~~~”
“你知道油漆?”妘鹤惊讶地问。
“是啊,我闻到了油漆味。但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味儿。那应该是在常老太摔倒前的那一晚上,家里来了客人。实际上是她的侄儿、侄女、外甥女和外甥女的丈夫都来了。他们来这里度周末。那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因为我一直担心冰箱里的牛肉不够吃。我订购的有点少。要知道常老太是个很严格的人,我怕她会因为这件事情吵我。我就在想这个事情,一直在想明天她会说什么。我心里想这又想那的,好久都没睡着。正当我有些睡意的时候,我被什么声音吵醒了,好像是拍拍打打的声音。我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用鼻子闻了闻。因为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一种油漆的味道,那种气味很刺鼻,我坐起来仔细闻了闻,然后我在镜子里看到她~~~”
“看到她?你看到谁了?”
一时,妘鹤和涵冰的心里都紧张起来。
“通过我的镜子看外面很方便。我总是开着一点门,这样的话,晚上常老太叫我的时候,我就能听见,如果她上下楼梯,我也能看见。走廊的灯一晚上都会开着。于是我就能看见她蹲在楼梯上,我看见了常静会。她正蹲在楼梯第三个台阶上,她的头正低下去,好像在干什么,于是我就想,奇怪,她是不是生病了?’当她站起来离开时,我想她刚才可能滑倒了。也可能蹲下身子捡东西。当然了,我当时没有想太多,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如果你们今天不提起来我或者早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妘鹤思索着说:“把你吵醒的那个拍打的声音就是锤子敲击钉子的声音。”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可是,这太可怕了,我一直以为静会只是个『性』张扬,但我从没有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确定是常静会?”
“我敢肯定那绝对是她。”
“不会是别人吗?”
杨洁摇了摇头,继续小声地对自己说:“天哪,天哪,太可怕了。”
妘鹤突然心血来『潮』地说:“那么让我做个试验。让我们上楼去,重新演示一下当时的场景。”
她们上楼进入杨洁的房间,房间很『乱』,到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杨洁语无伦次地指明了她当时所在的位置,妘鹤亲自验证了楼梯的一部分确实可以倒映在她房间墙壁挂镜上这个事实。
“那么,请你走出房间,把那天你看到的情况表演一下。”妘鹤委婉地建议说。
杨洁嘀咕着扮演自己的角『色』。妘鹤则扮演目击者。
最后表演结束了,妘鹤走到外面的走廊上,询问那一盏灯是晚上经常开着的。
“这一盏,这边的这一盏。就在常老太的房间门口。”
妘鹤走过去,让涵冰把灯管取下来,然后自己检查,最后她说:“四十瓦的灯管,不太亮。”
“是的,灯管只是让走廊不太黑就行。”
妘鹤沉思着说:“由于灯光很昏暗,你可能不大可能看清反『射』到镜子上的影子。你能肯定这是常静会,而不是另外一个穿着睡衣、不明身份的女人。”
杨洁有些生气了:“不可能。我非常确定!我对静会太了解了。就是她,没错。她的红『色』蕾丝睡衣,还有胸前那闪闪发光的大胸针,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最后说的话很坚决,以至于让她们不得不相信她说话的真实『性』。但妘鹤依旧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的意思是她真的是被人谋杀了吗?”
涵冰咋呼她说:“当然,我们可能会找人把尸体挖出来再尸检一番。”
杨洁吓得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妘鹤赶紧扶住她。
她勉强站住才说:“我想她的家人是不会同意的。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不像是谋杀。我不明白,那天常老太死的时候,静会根本不在这里啊。她在她姑妈去世前一周就走了。那么你们看,她不会和这件事有关系。”
“我们都希望没有。”
杨洁双手紧握,一脸夸张的表情说:“这太可怕了,我从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后,妘鹤紧紧地握了她的一下手说:“看来我们该走了。你确定你在那天晚上见到的是常静会吗?”
“是的,我敢肯定。”
“你能看见常老太去世前脑袋周围有一圈光环吗?”
杨洁的嘴巴长得大大的,然后庄重地说:“确切说那不是一个光环。更像是鬼神显灵的一种征兆。一些带状发光的物质。我想它正在开始变成一张脸。”
她们告别了杨洁,从老宅里迈步出来。涵冰发动‘美人儿’说:“我们现在去哪儿?”
妘鹤轻轻地说:“我们去见见常静会,那个暂时被定为蓄意谋杀的嫌疑人。”
常静会,实在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就像人们常说了,姐不混江湖很久了,可是江湖上还在流传姐的传说。她实在是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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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案第六章 动用非法手段
从老宅里出来,她们按照杨洁提供的地址去了常静会的家。在路上,她们讨论起关于常静会的那些传说。常静会可谓是常家的叛逆者。打从她二十一岁离开了学校,这女孩就已经声名狼藉。她的照片新闻被刊登在各种新闻媒体上。她经常和一群前卫、中『性』的年轻人混在一起举行一些荒唐的聚会,偶尔还会被送进警察局。对于常家这个有着悠久传统的家庭来说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尤其是她的姑妈常老太非常反对她的这种生活方式,但是很奇怪的是,最近常静会谈了一个男朋友竟然是一个很普通的诊所医生。这本身就是一种传奇。
常静会居住的家位于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紧靠着一条人工河。家里里按照现代风格豪华装修,收拾的相当舒适而惬意。从各个方面都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岁,比妘鹤她们稍微大两岁。她个子很高,身材纤细。她的头发染成了火红『色』。脸上涂着浓妆,皮肤白得吓人。眉『毛』也修饰得过于细长。嘴巴上了厚厚的紫红『色』,总之,身上每一处地方都极其宣扬出她的另类和个『性』。她对人的态度像她的装扮一样高傲又冷漠。
“你是妘鹤,【创建和谐家园】?”她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她们递过来的名片。
“是的。”妘鹤简单地回答。
“随意坐吧。”她让她们进来然后自己去倒咖啡。
妘鹤坐到了沙发中间。涵冰则惬意地坐在客厅中间的一张转椅上,她的前面是一个硕大的吧台,吧台上面掉挂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酒杯。
她从一个紫『色』的咖啡壶里倒了两杯咖啡递给妘鹤和涵冰。然后她自己也倒了一杯放在一边。她从吧台上面拿出一只烟盒,客气地让了一下,但是她们拒绝了。她自己点上一根烟悠悠地吐着烟圈:“你们平时都做什么工作呢?”
涵冰原本想大谈特谈地炫耀她和妘鹤曾经的那些丰功伟绩,但妘鹤用眼『色』示意制止了她。因为接下来妘鹤很快进入了正题,她不想就无关紧要的话题和她聊天:“事实上。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收到你姑妈寄给我的一封来信。”妘鹤开门见山地说。[]妘鹤事务所21
“来自我姑妈的信?”她睁开那双杏仁形的眼睛,自得地弹着二郎腿,“但是你要知道这世界上已经没有这个人了。我所有的姑妈全都死了。最为一位两个月前刚去世。”她看了一眼妘鹤说:“你没法从死人那里收到信,不是吗?”
“有时候我可以。”涵冰感觉妘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是在故弄玄虚。
但这句故弄玄虚的话让常静会明显有所警惕,她提高音调说:“我姑妈在信上说了什么?”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想应该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谈话进入沉默阶段。常静会抽了最后一口烟,狠狠地掐灭它扔进烟灰缸中,然后说:“既然是你和死人之间的秘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坐在转椅上转圈的涵冰都要急死了。这算什么谈话啊,她急不可耐地喝了一口咖啡说:“你姑妈把所有的遗产都给了那个保姆,难道你就不气愤?怎么和你没有关系呢?要我说什么也得把它抢过来。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给她啊?她是常家的什么人?”
涵冰的爽快让常静会稍稍释怀一些。她打开话匣子说:“我们也不是傻子。我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和我哥哥立即去找律师。但所有的律师都告诉我说这份遗嘱在法律上合法有效。我能怎么办呢?”
“我想你不会相信他们说的话。”妘鹤一眼就看穿了她。
“是的,我不相信他们说的话。这世界上我想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只要有钱。没关系,我舍得花钱。本来我还想找找一些私人关系看看怎么能把遗嘱偷回来。在你们来之前,我还在联系几家不错的私家服务中心。既然你们自己找上门来了,这不是太巧了吗。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帮我的忙。”
“你想让我们怎么帮呢?”
常静会用十指纤纤的右手优雅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那是你们的事情。你们不是有办法吗。或者你们可以把遗嘱偷出来换成假的,再控告杨洁伪造了假遗嘱~~~也或者你们可以把杨洁绑架了。然后『逼』迫她承认自己威胁姑妈写下了那份遗嘱。总之,那是你们要想要做的事情。”
听她这么一说,涵冰哈哈大笑。这姐姐的想象力和自己可有一拼。简直和自己是同类人嘛。
“怎么,你们笑我说的这么坦白。好吧,别在哪儿假惺惺地说自己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当然,你们如果假正经地想拒绝的话。那么门就在你们后面,走出去就是了。”
妘鹤微微一笑:“是的,我承认你确实够诚实。可是我必须要说。我们的一切行为都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
她微微地挑起眉『毛』说:“笑死人了,别给我说什么法律。我们都知道法律有很大的『操』作空间。我想这会儿你们一定在考虑价钱的问题。你们在想这么大一笔遗产我们能从中间得到多少好处呢?放心吧,如果我们能顺利拿回遗产的话,我绝对亏不了你们。你们可以去市面上打听一下我常姐的名声,绝对说一不二。”[]妘鹤事务所21
妘鹤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其实她是在想。对于她的提议妘鹤不能表示反对,那样的话。她们的调查根本没办法往下进行。
“但是,我要说我必须了解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必须掌握实情!你得保证必须对我讲真话,不能撒谎。”妘鹤郑重地说。
“当然。我保证。”
“你姑妈立下遗嘱的时间是在?”
“三月十日。”
“据说在这个遗嘱之前还有一个遗嘱?”
“是的。五年前姑妈曾经立下过一个遗嘱。里面的内容我们都知道,她所有的财产平分给我和我哥明东和表姐孟兰兰。这些内容我们三个人都知道。姑妈也不隐瞒这一点,每当我们找姑妈借钱的时候,她也会说,‘等我死了之后,你们就会得到我所有的钱。你们应该感到满意’。”
“你们很难从姑妈哪儿借来钱吗?”
“生病或者急需的时候她不会拒绝。但她认为我们的钱足够维持生活,所以没必要为那些不必要的开销借钱给我们。”
“你的钱不够吗?据说你父亲去世的时候留给你们一大笔钱。”
“是的。我父亲给我和我哥每人留下五百万。每年的利息和投资红利大约有30万。其实按照每月三万元的收入来讲,我们在那个小镇可以过得很不错。但是我,”她停了下来,声音变细了,也提高了声调,头微微向后仰,仿佛全身的活力都要涌现出来似的:“但是我想过更好的生活。我处处都享用最好的。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衣服,不是那种流行的衣服,我生活的一切都要有品位!我想无忧无虑地生活和享乐,去拉斯维加斯或威尼斯度假,躺在温暖的海水里,围坐在桌子旁赌博,举办宴会,疯狂、荒唐和奢华的各种聚会。我想要这个**世界里的一切,我不想以后哪一天才得到,我现在就要得到!”
她的声音非常激动、兴奋和陶醉。涵冰一脸吃惊地看着她,这世上和她们同类的女人还真是多啊,眼前的这个就是一个,比起涵冰的那点小愿望来讲,这姐真的很疯狂!
妘鹤专注地看着她说:“现在你都得到了,那么五百万还剩下多少呢?”
常静会看着自己布置的豪华又奢侈的家说:“确切地说是一万3千4百元。我只剩下了这么多,前几天我去香港买了一堆不错的化妆品。其实我感觉我就像一只松鼠一样,最大的嗜好是囤吃的,当然还有囤化妆品。”
涵冰做了一个bingo的手势,哇塞,说得太对她口味了。不过这花钱的力度足够让她惭愧的。但涵冰转念一想,她就剩下这点钱够干什么呢?明摆着不够付跑腿费的。
“你们看,我的老底都报给你们了。所以你们要明白,只有事情办成了才有钱,否则我恐怕没办法支付你们的费用。”
这丫头说她比鬼精一点也不夸张,就是见鬼估计也能剥层皮。
她最后总结『性』地说:“你看我全部都交代了。如果愿意接受你们就接受,不接受我也不勉强。”
妘鹤清空杯子里的咖啡站起来说:“当然,只要我们接受的事情还没有办不到的。最起码,我会还原真相,你想知道的一切真相。”
“动用非法手段吗?”
“不,用我的解决方式。”
她们告别常静会,途中找了一家餐厅简单地吃了午饭。下午的时候她们又回到了老宅,在那里继续调查常老太的去世之谜。在老宅右边的一座院子里,一个以种菜为生的老农发现自己的一整瓶竟然不翼而飞了。他回想了一下几乎可以肯定原来的瓶子里至少还有多半瓶农『药』,而那农『药』的分量毒死一只野猪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