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看到这么惊险而又如此细腻的手法,孙雅丽额头上的冷汗哗啦一下就滴下来了,旁边的护士慌忙给她擦掉。
孙雅丽今日可总算大开眼界,了解到什么才算是真正的外科圣手,自己十几年的临床手术经验比起这齐医生差的可真不是一星半点。
肺血管及支气管解剖和游离完毕后,齐医生逐一对其进行处理,处理的顺序一般情况下是先肺动脉,再肺静脉,最后切断支气管,将最难处理的结构放在最后一步,可是齐医生却反着来,将最难处理的部分三下两下就给解决掉,就好像这最难处理的部分在他手中其实是最容易处理的。
孙雅丽眼睛紧盯着齐医生手里格外灵巧的手术刀,额头上再次布满细密的汗水,这实在是太凶险了,齐医生完全就不按照规矩规范来,就好像信手拈来,想动哪里就动哪里。
孙雅丽觉得应该提醒齐医生这样做,危险系数太高了,可是又觉得这会不能出声打扰齐医生的思绪,他的动作如此之快,大脑自然也充满信息量。
就在齐医生在林主任做右支气管成型时,中心监护仪上突然传来一阵盲音,护士紧张道:“病人心脏停跳!”
齐不扬脸无表情,手上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这种手术本来就有很高的风险性,病人有极大的可能死在手术台上,齐不扬这会已经无暇去处理可能涌现的恐惧慌张情绪,冷静道:“特效强心针!”
强心针打了下去,依然没有效果,齐不扬腾出一只手对林惊雪的心脏进行人工按压,另外一只手依然没停,手术时间越长,出血量越大,越危险。
这是孙雅丽见齐医生一个人做着两样手术工作,而自己却一直站着,出声道:“我来给她做人工心脏复苏,你继续手术。”
齐不扬看了孙雅丽一眼,点了点头,信任的腾出手来。
一会之后孙雅丽失望的对着齐医生摇了摇头,齐不扬瞥了一直发出盲音的中心监护仪,问道:“谁手上有银针一类尖锐的东西吗?”
护士立即看看自己的周围,一个护士问道:“齐医生,剪刀可以吗?”
齐不扬应道:“太粗了。”
这时一个护士问道:“发簪可以吗?”
齐不扬应道:“可以。”说着接过护士从衣兜掏出的发簪在林惊雪的胸口用力扎了一下。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惊呼起来,只感觉齐医生就是在谋杀,可是让人惊讶的是中心监护仪突然又发出声音,手术病人心脏恢复搏动。
从手术病人心脏停止跳动的这段时间,齐医生完全没有丝毫的惊呼。
累的满头大汗的孙雅丽小心翼翼的瞥了齐医生一眼,只感觉这个男人此刻冷静的就不像凡人,从他身上丝毫感受不到半点情感波动。
齐不扬沉声道:“手术大概在半个小时内结束,倘若半个小时还未结束,立即再给病人打一支特效强心针。”
齐不扬瞥了氧气面罩下苍白的美丽俏脸,心头为之一揪,眼神格外的充满温柔爱意,这一幕并没有被任何人看见。
在场所有人都依然认为齐医生冷静且冷酷无情,他满身血污,那机械性而又熟悉的动作,就像是一个屠夫,视觉上给人一种冷酷而又残忍的味道。
眼看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孙雅丽有些紧张的盯着齐医生灵巧的双手,这几个关键步骤若是在短时间内完成,病人的存活率就会变高,倘若拖延上那个几分钟,病人存活率就会立即降为百分之八,这是多年临床经验印证出来的准确数据,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会优秀到每一个细微的部分。
袖手旁观的孙雅丽感受到强大的压力,脸色由于紧张变得有些惨白,她的思绪仅仅跟随着齐医生的双手动作,就感觉极为耗费心神,难以想象倘若是她在主刀,是否能够支持的住。
其实倘若由孙雅丽在主刀,她倒是感受不到如此巨大的压力,只是这道她原本熟悉的命题,难度与复杂程度被齐医生瞬间升级了好几个档次,这绝对是国际级别的顶尖外科手术,孙雅丽当然无法应付,所以她才感受到强大的压力,而这个手术又涉及到手术病人的生死。
半个小时过去了,林惊雪的心脏再次出现虚弱,孙雅丽立即紧张起来,眼睛都红了,立即喊道:“特效强心针!”
齐医生在半个小时前就提前预知这种情况的发生,护士早就准备好特效强心针,这一次的抢救虽然紧张倒显得一点也不慌乱。
突然中心监护仪又发出一阵盲音,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这种声音对于医生和护士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同时她们也十分敏感这种声音,这代表一条生命离开了,几个护士在强大的压力面前,眼睛都红了,无助的朝双手似花蝴蝶一般灵巧的齐医生看去,可是齐医生根本不关心这些,依然在做着自己的手术,就好像中心监护仪的盲音只不过是手术期间一个普通的现象。
孙雅丽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站出来,分担齐医生的手术压力,双手按在林惊雪的胸口上,对她做人工心脏复苏,在三十秒后,在特效强心针的作用下,心脏再次复跳。
这帮医生护士再次将一只手被死神牵走的林惊雪又抢了回来。
包括孙雅丽在内的医生护士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干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只有齐医生一个人依然是那么的冷静冷酷。
其他人并不是没参加过这种类型的大手术,可是却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压力,大的精神都要垮掉了,是的,她们要崩溃了,幸好有稳如泰山的齐医生坐镇,成为她们的精神支柱,只感觉有齐医生在,一切困难都会迎面而解,一个主刀医生能给护士和助手强大的信心,这也是一种能力。
孙雅丽见齐医生没有仔细检查筋脉、肺与胸壁粘连分离出是否出血,就开始用可吸收的缝合线开始缝合上下肋间的切口,这并不符合操作规范,因为这种手术在结束之后一般都会出现术后胸腔大出血,原因有多种,胸壁、膈肌与胸膜粘连分离切断处止血不彻底,胸腔内负压形成导致出血。筋脉损伤出血。支气管动脉出血。肺动脉、肺静脉结扎线结滑脱导致大出血,便提醒道;“齐医生,你应该仔细检查一下,若出现术后出血可就麻烦了。”整个手术过程是那么凶险而又完美,孙雅丽可不想一个小的疏忽导致最后全功尽弃。
孙雅丽的担心不无道理,倒是她的习惯思维却忘记了重要的一点,主刀是齐医生,这样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如何可能犯这种错误。
只是在孙雅丽说话的时间,齐不扬已经开始逐层缝合肌肉、皮下和皮肤。
齐不扬抽空应道:“我已经检查过了。”
孙雅丽惊讶之余,脱口问道:“什么时候?”
齐不扬却没有再回答,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人救回来了!她还没死!”
一边的孙雅丽却依然惊讶,这齐医生的医术简直不能用常理来解释,她就从来没有遇到过手术如此高超的医生,就算在一些由国际顶级外科医生操刀的手术视频中,也从来没看到过,而且这齐医生还是如此年轻,这是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齐不扬道:“好了,推到icu病房观察治疗,一旦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即通知我。”说完这句话,齐不扬感觉自己人有些轻飘飘站立不稳,这些天他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刚才又做了这样一个极为耗费心神的大手术,刚才精神状态处于高度集中的紧张状态,这会放松下来,虚弱的身体状态立即显现出来。
一个护士看见齐医生站立不稳,似要晕倒过去,连忙上前搀扶,关心道:“齐医生,你怎么样了?”
齐不扬朝她露出感激的微笑,应道:“我没事,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回办公室休息一下。”齐不扬心里也知道这会的身体状况需要足够的休息,他必须抽空回去休息一下,才能有精力应付接下来一系列的突发可能。
齐医生的微笑,看在护士眼中只感觉这是世界上最温暖最动人的笑容,这还是刚刚那个冷酷无情的齐医生吗,有些失神,齐医生已经脱下口罩,疾步走出手术室。
孙雅丽和护士望着齐医生的背影,齐医生刚刚的表现已经赢得了她们心中足够的尊重,这种征服人心的男人魅力,却不是那些讨好的花言巧语可以相比的。
齐不扬走出手术室,大力的呼吸一口空气,就好像从氧气稀薄的高峰上回到了陆地上的那一刻。
第一百二十三节 分身乏术
通过临床实践证明,这个手术可以有一个血运良好的支气管组织,在保留肺部的情况下完成右支气管成型。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做这个手术了,不过这一次意义完全不一样。
在齐不扬第一次做这个手术时,就已经引起国外许多外科专家的注意,许多了解委内瑞拉总统病情的外科医生,都认为委内瑞拉总统必须进行肺部切除手术,可是委内瑞拉总统身体恢复健康之后,那些外科专家却惊讶的发现委内瑞拉总统的肺是完整的,并没有被切除,开始想知道这到底是谁动的手术?碍于政治原因,君无邪得到了政治保护,官方并没有公布君无邪这个主刀医生的身份,后来这个手术还上了国际上最著名的医学报告《全球优秀外科手术汇录》,只不过这个手术还未经过各国外科专家印证就从此销声匿迹,但是有一点让人感觉兴奋的是,医学是一门充满神奇的学科,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无形之中却鼓励许多知名的外科专家做出大胆的创新,医学是一门需要创新发展的学科,而不是墨守成规,墨守成规只会停滞不前,现代医学的发展不正是在不断创新发现中这么走过来的吗。
齐不扬脱掉手术服,换回白大褂,清洗满是血洗的双手,洗了把脸之后返回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方副局长和她的助手还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的手术,但至少是两三个小时了。
方副局长自然也能看出齐医生的疲惫,只感觉他随时都可能累的倒下去,心中竟有些心疼这个男人。
齐不扬表情冷漠,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向领导赔笑,没有人情味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助手闻言一愣,他们可是等着这位齐医生足足三个小时,有些不高兴的出声道:“方副局长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方淑双打断:“小王!”说着站了起来:“好吧,我已经从齐医生这里了解到了足够的情况,齐医生好好休息吧。”说着转身离开办公室。
助手小王跟了上去,在走廊里就忍不住问道:“方副局长,我们可是足足等了他三个小时。”
方淑双却一点都不生气,淡道:“你看不出来他累的都不想说话吗?就体谅他一下。”说着吩咐道:“你回去把笔记好好整理一下,明天一早开会用的上。”市局要做一个详细的报告,上达卫生部。
齐不扬从噩梦中惊醒,发现是个梦,感到侥幸,幸好是个梦,感觉眼眶有些湿润,伸出触摸眼眶,湿漉漉的全是泪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哭过了,在梦中却为了林惊雪的死亡而落泪。
办公室漆黑一片,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打开灯,看了手表才发现已经是深夜了,这是这段时日他睡得最长最安稳的一个觉,感觉肚子有些饿了,刚想下楼到医院附近的夜摊随便弄点吃的,正在充电的手机突然响了。
齐不扬接听了电话,电话居然是许俏恩打过来了。
齐不扬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许俏恩在电话中应道:“很晚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齐不扬特意看了一下手表,报了一个准确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二十分。”
许俏恩回答的十分奇怪:“我不在乎,我现在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齐不扬问道:“什么问题?”
电话那头的许俏恩沉默了一会之后才出声道:“我突然间想走遍全世界,但是我缺少一个伙伴,你愿意成为我的那个伙伴吗?”
齐不扬闻言有些心中有些不悦,因为林惊雪的事情,最近他的情绪不太稳定,冷淡问道:“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就是想问我这个问题吗?”他不认为许俏恩是认真的。她只不过是三更半夜睡不着,无聊找自己寻乐子。
听到齐不扬冷淡的口吻,许俏恩似乎也不太高兴,问道:“怎么?打扰你睡觉了?让你不高兴了?”
齐不扬应道:“没有,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的时候就早点休息,已经很晚了。”
许俏恩道:“我再问你一遍,我想走遍全世间,但是我缺少一个伙伴,你愿意陪我吗?”
齐不扬认为她在耍小女人脾气,敷衍道:“好好好,我愿意。”
许俏恩兴奋道:“我是说认真的,你可不要敷衍我。”
齐不扬一愣,只听许俏恩在电话中说道:“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下来见我,什么东西都不用带,马上下来。”
齐不扬闻言一惊,问道:“你说什么?”
许俏恩笑道:“我在你家楼下,真的不骗你,快下来,这周围很黑,我有些害怕。”
齐不扬怒道:“三根半夜你一个人跑到我家附近干什么?你犯什么神经啊?难道你不知道那边治安很差吗?”
许俏恩显然被齐不扬愤怒的语气给吓到了,沉默了一会之后,生气道:“你敢凶我?你马上给我下来,否则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齐不扬应道:“我现在在医院。”
许俏恩怒道:“胡扯,现在三更半夜,你怎么可能在医院,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你居然会编出一个如此蹙脚的谎言来骗我,行,我算看透你了,【创建和谐家园】你去死吧!”这会却轮到许俏恩情绪激动起来,谁也想不到女神也会说粗话,或许许俏恩已经习惯在齐不扬的面前流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来——她的喜怒哀乐。
齐不扬连忙解释道:“我现在真的在医院,医院有一个重症患者。”
许俏恩怒声责问:“到底是你的病人重要还是我重要?”还未等齐不扬回答,又立即道:“算了,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你马上赶过来。”此刻的许俏恩是那么的霸道,刁蛮不讲道理
齐不扬应道;“我走不开,俏恩,你听我说,我要求你现在立即回家,不要在外面……”
许俏恩冷声打断道:“够了!真的够了!你不必再说了……”
齐不扬在电话里头隐隐约约听到许俏恩的哭泣声,温柔道:“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应齐不扬的却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齐不扬又立即拨打回去,只是嘟了一下,就立即被许俏恩拒接,再拨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显示关机。
齐不扬显得十分无奈,匆匆披了件外套,打算亲自赶过去送许俏恩回家。
刚走到走廊,就听护士从身后追了上来,喊道:“齐医生,病人出现紧急情况。”
齐不扬清楚一般这种手术,术后在24小时内都可能发生危险,立即和护士赶往特护病房。
周围寂静漆黑,许俏恩站在齐医生家楼下等待着,她相信齐不扬会很快赶过来。
等了好一会儿之后,齐不扬还没有出现,突然传来一声狗吠声,看着周围漆黑无人,许俏恩有些害怕了,在楼下一处花坛的边缘缩着身子坐了下来,探了下头又缩了回来,既担心齐不扬来了看不到自己,又害怕遇到坏人。
最后许俏恩还是打算缩着躲起来,心中想着:“一会他来了,任怎么叫唤自己,也不出来。”却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还在生齐不扬的气。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齐不扬却一直没有出现,天已经蒙蒙亮,许俏恩一脸失望,心都凉了,他并没有出现。
许俏恩站了起来,抬头望了一眼模模糊糊的楼层之后转身离开,说不出来是失望还是留恋。
她曾说过她对爱情的要求很高,受母亲的影响,爱情在许俏恩心中一直都是高贵忠贞的代名词,无比的神圣,当她下定决定要给齐不扬一次机会的时候,齐不扬却没有来捉住,他终究只是一个亲密的朋友而已,并不能够填补自己心中一直空白的位置。
许俏恩走了,她要离开这个城市,而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或许她高贵的追求没有一个男人能够给予。
齐不扬从特护病房走出来,已经是早上七点了,整个人饿了都有些有气无力,正打算下楼吃点东西,然后再会办公室休息一下,突然想到一件事,匆匆取了手机,拨打许俏恩的电话,电话依然处于关机状态。
齐不扬心中自我安慰:“或许她已经老老实实的回家了。”
他也不知道许俏恩突然发什么疯,三更半夜跑到他家楼下,此刻他身心俱疲,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许俏恩的事情了。
齐不扬吃完早饭,返回办公室,正走到走廊,轮班护士急匆匆的朝他走了过来,“齐医生,一大早你的办公室就来了一个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说有事找你。”
齐不扬走到办公室,来人却是许俏恩的父亲许一天和保镖阿强。
许一天在办公室来回渡步,看样子有些心急如焚,突然看见齐不扬走了进来,冷声责问道:“你把俏恩藏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