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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吧太夫人脸色阴沉,不耐烦的道。
你也下去,好好看着娇儿,别再让她做出这么有失体统的事。卫洛文对着冬姨娘淡冷的挥了挥手道。
侯爷,我被卫洛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下去,冬姨娘的脸一红。
下去吧卫洛文脸色一沉。
是,婢妾告退冬姨娘不敢违逆卫洛文的话,只得跟着卫月娇一起退了下去。
卫月舞侧头,眼眸微转,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莫华亭既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有事,她可不愿意冬姨娘母女在这里搅局
屋子里诡异的停顿了一下,但是下一刻卫月舞的眼眸蓦的冰冷的收缩了起来,
莫华亭居然站了起来,从怀里取出一件东西,大步的走到卫洛文面前,将手中的东西往前一呈,恭敬的道:谢侯爷过目
那张大红色的贴子,蓦的烧红了卫月舞的眼
第二百二十三章 婚书,再现
自己和莫华亭的婚书
果然,莫华亭是有备而来,既便太夫人己发了话,他竟然还敢拿来
侯爷,这是我娘当初和侯夫人交换的婚贴,还有她当时临终留下的两封信,一封是写给我娘的,让我娘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要信守这份承诺;另一封是写给昭仪娘娘的,让她帮着看护这门亲事。 现在我母亲虽然
莫华亭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亡母,一时语噎。
卫月舞早料到莫华亭来者不善,却也没想到他的来势居然如此之凶,不但拿出婚书,而且还拿出了娘亲当日写给靖远侯夫人和涂昭仪的信。
手指在袖中微微握起,但却不发一言,她要先看看莫华亭到底有什么样的底牌,可以让自己的父亲,直接违逆太夫人的话,以及绕开皇后娘娘的旨意。
卫洛文的手指也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拿起放置在婚书下面的信,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任谁都觉得他此时是不平静的。
但最终他的手搭在信上,却没有打开,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太夫人沉声道:母亲,艳儿是怎么回事这门亲事既然是舞儿的娘替她订下的,靖远侯夫人也答应下来,还有涂昭仪的证明,为什么最后会和艳儿扯上关系
这事其实也是舞丫头的意思,艳丫头是在宫里的时候,遇到意外,靖远侯进火场救人,那种情形之下,如果靖远侯不娶艳丫头,艳丫头就只有死路一条,舞丫头当时也表示同意,皇后娘娘才断了两家的亲
太夫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言简义骇的把大致的事情说了一下,话里对里莫华亭和卫艳之间早有私情的话,当然一字不提。
卫月舞心头冷笑,太夫人还真是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把这婚事,说的无可奈何似的,甚至连去靖远侯府提亲时,卫艳和陈念珊之间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事,也只字未提。
全程表示的是一种无可奈何,此情此景之下,为救卫艳,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太夫人虽然是个内院争斗高手,这话也说的滴水不漏,但这思维方式,显然和自己的这个父亲不在同一条路上。
男人,更注重的是结果。
母亲,现在艳儿既然己经没了,那这些阻碍就己经没有了,靖远侯既然愿意重续前缘,重新上门求娶,于皇后娘娘来说,也算不得是同一件事,娘娘那里也不算是违旨。况且那时候为救艳儿也是无可奈何,现在时过境迁,之前的婚事就算是退了,我们两家现在重新再议。
卫洛文想了想,恭敬的对太夫人道。
这话说的太夫人脸上一阵尴尬,别人不知道卫艳的情况,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卫艳现在就在莫华亭的府上,给他当妾,这卫月舞要是真的跟莫华亭重续婚约,这是要出大事的,可是这话她又不能直接跟卫洛文说,只得拿眼睛看自己的二儿子。
大哥,艳儿虽然不争气,但终究是我的女儿还是再等等吧卫洛武站了出来,眼带悲意的道。
但话里的意思出奇的没有反对,只是让卫洛文再等等,等卫艳的事情再过一段时间再说。
好母亲二弟给艳丫头好好的办个葬礼吧,我华阳侯府的女儿,怎么能这么冷清。想起卫艳是自缢身亡的,卫洛文叹了口气道,这个侄女虽然不得他喜欢,但总是他自小看着长大起来的,现在说没了就这么没了,而且还年纪小小的样子,纵然有再大的过错,都消散了吧
这还是算了,终究不是什么名誉的事情太夫人摇头拒绝道。
她当然不会允许替卫艳办什么丧事,必竟卫艳可是一个活着的人,而且以后还要重新回到众人的面前。
大哥,别办,这面子我丢不起卫洛武也脸色苍白的反对。
既然母亲和二弟都反对,卫洛文终究只是伯父,当下不再坚持,转眼看向莫华亭道:靖远侯,那么
卫月舞抬眸,目光落在微带得色的莫华亭身上,唇角勾出一分冷笑,这是要替自己做主,重新答应这门婚事了。
莫华这这是算准了自己一个深闺弱女,不便于当着众人的面,违逆父亲的意思,才弄出这么一个场面来的吗
父亲,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水眸清冷,眸色淡淡,就这么抬着看向卫洛文,不闪不避,而那个眼神里却没有半点见到自己父亲该有的热烈。
那种陌生人一般的眼神,既便是卫洛文见惯了生死,却在瞬间几乎是苍促的避退开去,心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那双清冷的美眸,象极了蕊儿后来看到自己的目光,似乎自打那件事发生之后,蕊儿看着自己的目光,就是这样。
为什么靖远侯对你情深一片,当时宫里的事,也是莫可奈何,难道舞儿真的想违逆你娘亲的意思几乎在逃避的瞬间,卫洛文便清醒过来,抬眸看向卫月舞,沉声问道。
父亲,靖远侯曾经劫杀于我,我和他再无可能卫月舞眸子淡淡的看着莫华亭一字一顿的道。
她一个世家闺秀,的确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特别是现在还有众多男子在场的时候,说卫艳和莫华亭有私情,方才卫月娇就是说了请青昭和府里的其他姐妹有勾连,就被训斥下去的。
劫杀卫洛文的脸色惊讶起来。
华阳侯,其实此事真的不怪我,当时我闻说六小姐进京,就去接她,谁料想去的晚了,六小姐路遇了劫杀,我带着二小姐的丫环去门辩认,六小姐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居然指认我和二小姐的丫环之间有私情,又说是我派人劫杀她的。
莫华亭一脸的难过委屈,说起此事来,也是娓娓道来,表情很是自然,加上他一脸的无奈和苦笑,显见得这段时日,早己对于这段往事,有了掩盖的方式。
这几乎是解释了卫月舞之前提出的所有疑点。
显见着莫华亭谋划此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一次是了准备的允分满满的才到华阳侯府来,否则这封原本在涂昭仪手里的信,也不可能到了他手上。
华阳侯如果不信,可以去查,那日地方官也在莫华这一脸正直的看着卫洛文,甚至主动提出让卫洛文去查明此事。
脸上的神色光明磊落,无愧于心的样子,让卫洛文很是赞赏,连神色也和缓了几分。
莫华亭果然是奸滑,深谙人心,做出劫杀自己的事后,居然还表现出一种他才是莫名其妙的受害者的表现,好象他才是最无辜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自己置疑,至于卫艳,都死了,再去追究一个死去的人,也太过份了点。
只是,莫华亭有准备,自己这里又岂无半点准备,樱唇处泛起一抹异样的笑容,莫华亭你不是把卫艳接进了府吗那么很好,我到时候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至于劫杀的事,只是起个头而己,重点并不在这事上面
父亲,当时劫杀一事,系舞儿亲眼所见,当然靖远侯必定会表示此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但舞儿可是听闻靖远侯最近新纳了一房美妾卫月舞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美眸仿佛穿透人心似的,落在莫华亭身上,微微一笑。
这房美妾当然就是卫艳,但偏偏卫艳的身份现在见不得人
她这话说的太夫人和二老爷也紧张起来,他们两个当然也是深知内情的。
这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妾室而己莫华亭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发僵,他想不到卫月舞居然不紧盯着劫杀之事,反而虚晃一枪,直接把事情带到卫艳身上。
卫艳的事,现在当然是不能说的一件事。
靖远侯府中未曾娶妻,却先立妾室,这好象和靖远侯的品行不符卫月舞丝毫不放松,步步紧逼。
虽说世家子弟没有成亲之前,也有自己的通房,但基本上不会给什么正式的名份,总得等正室夫人娶进门,才给以往的通房一个名份。
当然一些浪荡子不在此列,莫华亭以往的名声一向很好,当然不可能先定妾室姨娘,但这会却是明明白白的订了姨娘,这也是给卫家二房和太夫人一个交待的意思,表示看中卫艳。
但是想不到卫月舞一个深闺弱质,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知道。
不过莫华亭反应也快,稍一沉吟,便想到了解决的法子,一脸羞愧的对华阳侯府:此事的确是我不对,之前和卫六小姐婚姻解除,又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我我心里难过,自抛自弃之余,才随意的收了一个妾室,但如果我能迎娶六小姐,立刻会把这妾室送走。
也就是说,莫华亭收这个妾室,只是因为自己的婚事不如意,才做出这样失礼的举止的,想想他在宫里迫不得意的同意皇后,解了这门亲事,全是因为卫艳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不娶她,就无路可走了。
这话说的极让人同意,任谁都觉得莫华亭对卫月舞情深一片
靖远侯,可敢请那位姨娘出来见见,我听说那位姨娘可是二妹身边的人见他果然跳入自己的陷阱,卫月舞水眸一扬,微微眯起眼
卫艳的人卫洛文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什么意思是说卫艳和莫华亭之间早有私情,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只是表面上的
莫华亭怎么也想不到卫月舞会空口说白话,一时间也被震的连话也说不出来,愕然的看着卫月舞,被她天马行空的说话方式给绕在了里面。
太夫人脸色一沉,正待说话。
卫月舞又岂容她在这个时候说话,盯着莫华亭淡冷一笑,继续往下道:靖远侯如果为了证明清白,可以派人去请你那位姨娘过来,但是请的时候最好和我们华阳侯府的人一起,免得大家到时候又说不清楚
也就是说莫华亭如果否认,就直接去把人带过来,让大家辩认一下,这话听起来合理,但根本不敢把卫艳带出来的莫华亭,却被逼到了死胡同里。
莫华亭虽然早就认清了卫月舞绝不是传言中的无才无貌,但也没想到卫月舞竟然厉害至此,居然把自己逼的说不出话来,别说是个深闺弱质,既便是自己的对手,也从来没有这样过。
眼眸不由的转向卫月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第二百二十四章 靖远侯,莫是不敢
此时,莫华亭也不得不正视眼前的女子,她蝶翼般的长睫下,水眸很美,如同会发光的琉璃一般,让她那张精致的容色,越发的增添了几分飘渺的灵气,美的如同画中的仙女,整个人散发出难以形容的吸引力。
莫华亭不得不承认,纵然卫艳长的也美,但是和卫月舞比起来,差的实在太远。
但她很冷,冷的几乎带着无视的表情,这让莫华亭莫名的烦恼了起来,眼眸处一片幽深,他看中的女子,还没有不能到手的
太夫人微张的嘴也紧紧的闭合了起来,这个时候自己再说什么,倒显得是站在莫华亭这边,帮着莫华亭说话了,而且从心底,太夫人也极其反对卫月舞和莫华亭再定婚约。
卫月舞的目光静静的扫过众人的脸,眼底露出一份深思,太夫人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倒是二老爷卫洛武的反应,极为反常,他才是卫艳的生身父亲,难道不应当最反对此事吗但是看他的脸色,竟然和莫华亭一样,阴沉了下来。
难不成,他这个做父亲的,还真的希望他的女儿位置自己的下面,但看这位二叔近来的举止,就知道是个有野心的,对于屈居自己父亲之下尚且不满,又怎么会让他的女儿被自己压制住。
看起来莫华亭今天上门求婚,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靖远侯,莫是不敢卫月舞轻轻一笑,唇角绽出一朵淡淡的花。
这是狠狠的将了莫华亭一句,可偏偏莫华亭此时却没有辩驳的能力,让华阳侯派人一起去自己府上找卫艳,不用说卫艳必然会以为她的事情解决了,立刻收拾了就会过来,这事情往大里说,就是欺君之罪,莫华亭如何抗得住。
只是一个小的的妾室而己,卫六小姐不必在意,我回府后,立既就让人打发了她出去,不会让卫六小姐不开心的。莫华亭现在只能这么说,只是这言语之间的推托之意明显。
卫洛文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起来,沉沉的看了莫华亭一眼,忽然伸手拿起放置在一边的信,拆开信囊,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半响,又换过了另一封信,仔细的看起来。
看到卫洛文的注意力在信上,莫华亭松了一口气,那两封信是真的,里面的确是华阳侯夫人托孤的意思。
父亲,娘亲之所以让我和靖远侯府结亲,只是因为娘亲自知时日无多,以为旧友可以托付,无奈靖远侯夫人竟然早逝,留下靖远侯小小年纪,独自一人撑起靖远侯府,两府之间的婚事相当于无。卫月舞的目光缓缓的扫过那两封信。
既便是看不到,也知道必然是娘亲放心不下自己,才想借着订亲的事由,让靖远侯府护着自己一看,但是哪想到莫华亭狼子野心,居然想害了自己的性命。
卫月舞这是暗示自己的生母在当时的情况下,只能如此,但是后来莫华亭对自己是完全漠视的,更是拿自己的生母激卫洛文卫护自己,不同意莫华亭的婚事。
卫洛文拿着信的手哆嗦了一下,心里仿佛被重重的扎了一下,蕊儿明知自己不由于人世,却没把女儿托于自己这个生父,反而托着闺蜜之手
手中的信立时重若千金,蕊儿有多喜欢这个孩子,他当然知道,不顾自己的身子也要生下这个孩子,可莫华亭竟然漠视如此
靖远侯,既然你府里的姨娘是艳丫头的人,你和舞丫头的婚事,就切莫再提了。果断的放下手中的信箱,卫洛文道。
他是从沙场上杀出血路的大将军,做的决定自然更果断,而且当得起一言九鼎。
这话一落,卫月舞轻轻的松了口气,整个人轻松了起来,有了卫洛文的话,莫华亭就休想再提起他和自己的婚事。
华阳侯,侯夫人的信莫华亭想不到卫洛文会果断至此,急道。
蕊儿的信己过去多年,现在的情况她也不了解,既然靖远侯早己用情,而且这婚事也早解了,就没有再续的必要了
卫洛文的目光淡冷的扫过莫华这,语带轻蔑的道。
可是莫华亭还想争辩什么,这次却是被卫洛文不客气的打断了。
天色不早,靖远侯还是早早的回去休息吧站着,他自己己站了起来,伸手把桌上的信和贴子一起放入怀中,向太夫人辞别一声,便大步离开。
见他起身,二老爷和三老爷当然也站了起来,跟着一起拱手离开。
内院就只剩下卫子阳三兄弟和几个女眷,莫华亭纵然脸皮再厚,这时候也呆不下去,只得向太夫人告辞离去。
卫子阳带着几位弟弟妹妹也一起离开,悄巧和莫华亭走了一个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