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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李氏。
你轻轻叫两声,看看二婶是不是醒了卫月舞提醒道。
姑奶奶,姑奶奶婆子不得不听从卫月舞的吩咐,走到李氏边上,轻手轻脚的推了推她一下。
无奈李氏似乎真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低低的哼了两声,居然就是不睁眼。
婆子无奈的转过头:六小姐,我们姑奶奶这会恐怕没什么力气
那就再等等卫月舞点点头,拿起手里的杯子,放到嘴边,轻轻的喝了一口,目光却是透着腾起的水雾,落到李氏面前的杯子上,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就在方才,金铃己经把两个人的杯子换了一个。
李氏面前的杯子才是自己刚才那个,那里淡淡的药味,别人不知道,卫月舞却是很清楚,外祖母对自己的栽培,果然没有白费。
喝了几口,卫月舞放下手中的杯子,跟着一起放下的还有婆子的心,看到卫月舞喝了准备的茶,婆子这颗心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六小姐,您再多喝几口茶,我们姑奶奶应当就快醒了婆子对着一边的李氏暗示道。
听到声音,李氏无力的睁开眼睛,一时间似乎没认出卫月舞,但待得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卫月舞的时候,立时整个人凌厉起来,冷哼一声:原来是你
二婶,不愿意见到我,那我走了卫月舞起身,意欲离开。
这么快马上就要走了,可是见到我心虚了李氏冷声道,目光却是落在卫月舞面前的茶杯上,那杯花应当己经喝了一小半了,但这发作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能喝的更多一点,发作的就越快。
二婶,我见了您为什么会心虚二婶这话是何意卫月舞一脸的茫然,拿起手中的茶,似乎在喝一口,却最终停在了嘴边,客气了一句,二婶也请喝茶。
看到卫月舞欲喝未喝的样子,李氏急的心痒痒,见卫月舞提议当然不会拒绝,拿起手边的茶杯,立时就大半杯下去,并且拿起茶杯,冲着卫月舞颇有几分挑衅的对着她摇了摇。
卫月舞微微一笑,微微抿了一口放下。
卫月舞,你把艳儿害得如此,难得不觉得愧疚吗李氏大喜,但脸上却露出怒意。
二婶这话说起来可真有趣,当日如果我死在二姐和靖远侯的图谋之下,二姐会对我有愧疚之心吗这华阳侯府又有谁会为我出头卫月舞冷笑道,当日雪夜的场景,依然在目,若不是琴若,今天又何来自己。
你李氏是知道内情的,这时候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难道我就该死因为我得了那桩让二姐羡慕的婚事,二姐和靖远侯又私下有情,所以我就得为他们两个这段私情丢了性命,出错的是他们,他们两个想成亲,原本也没我什么事,只需退婚就是,可他们却想要了我的命,二婶不觉得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吗卫月舞微微冷笑道。
既然在大家都撕破脸了,又何必再假惺惺的做姿态。
你那那跟艳儿无关,是是靖远侯的意思李氏强辩道。
一句靖远侯的意思,就把所有的事推的干干净净,二婶不会忘记那个死在你手下婆子手中的那个水云吧,她当时就是奉二姐的命令,去替莫华亭指认我的吧
卫月舞面色冷凝的看着李氏,扬起的水眸盈动中透着一股子嘲讽,似乎在嘲讽李氏机关算尽,最后却和卫艳落得如此下场。
卫月舞,你李氏大怒,蓦的一拍桌子,想站起来,但忽然觉得脑袋一晕,一下子又重新坐了下来。
二婶,您别生气,您这越生气可就越麻烦。卫月舞突然神色平和了下来,这副不愠不火的样子,越发的让李氏恨的咬牙切齿。
但是想到自己这次的目地,咬了咬牙重新忍了下来:卫月舞,想不想知道靖远侯为什么就算是要了你的性命
李氏相信这个理由足以引起卫月舞的兴趣。
果然,卫月舞的神色间露出惊讶:是什么原因
她似乎也想站起来,但手一撑,整个人却软了下来,这样的神色落在李氏眼中,就是药效发作的模样
想不想知道李氏诱惑道。
二婶为什么肯告诉我这个。卫月舞一脸的警惕,必竟两个人都不是傻的,大家现在站的都是对立面,李氏怎么看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告诉卫月舞这种事。
艳儿死了,莫华亭不愿意娶艳儿为正妻,所以艳儿才落得这样的下场,若不是莫华亭,艳儿最后又怎么会李氏说到这里己是眼角含泪,拿帕子抹了抹眼泪。
把卫艳的死的责任推到莫华亭身上,无形之中减轻了对卫月舞的敌意,她是卫艳的生母,自己女儿被莫华亭害成这个样子,不想让莫华亭好过也是情有可原,那么她愿意对卫月舞讲出实情,也不是那么难理解了。
二婶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卫月舞的脸上看起来有几分急燥。
李氏没有说话,却是看了看一边的金铃和婆子:你们两个下去,到厨房给我们准备一些点心。
这意思是要把下人打发了,再跟卫月舞细说。
是,姑奶奶婆子答应的很干脆。
小姐金铃迟疑了一下。
你放心,厨房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走回来的时候,估计我们才说完事情,不过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把这个丫环留着。李氏半阴不阳的扫了一眼卫月舞嘲讽道。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最后,只剩下两个人了
金铃,你快去快回卫月舞犹豫了一下,但是看起来很明显李氏的话吸引了她,于是对金铃道。
是,奴婢马上就回来卫月舞都发话了,金铃只能点头。
然后随着婆子匆匆离开。
厅房里安静了下来,就只剩下李氏,李氏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只觉得有些晕眩,看起来自己最近真的太伤神了。
等把这个贱丫头处治了,自己也要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回府了。
少了卫月舞的牵绊,自己回府的事算不得什么难事,况且现在还有阳儿在,太夫人和老爷不管如何也会看在阳儿的份上,放自己一马的,这道理李氏很清楚。
至于冬姨娘,总不过是一个姨娘而己,难道还真的能翻了天不成虽然和冬姨娘表面上一直好的很,但在心里李氏可真心看不上冬姨娘。
一个丫环出身的姨娘,拿什么跟自己比。
二婶,现在可以说了吧卫月舞拿起手边的茶又喝了一口,才抬头问道。
其实这事也不难理解李氏也伸手拿起茶喝了一口,她当然不可能真的知道莫华亭的意思,当初虽然也怀疑过,但终究也没想出个为什么。
这会她只是引起卫月舞的兴趣,拖延时间而己,但是看卫月舞的样子,还很精神,心里隐隐发急。
难道是量太少,怎么还没有太大的反应,心里一急,心头发燥,隐隐觉得浑身发热起来。
二婶,请讲。看到李氏渐渐升起红晕的脸,卫月舞的眸色越发的幽冷起来,果然那茶里下的药是媚药。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但是后来发现这其中有疑,也私下里问过艳儿,但是艳儿一直不肯说看到卫月舞没事,李氏越发的烦燥起来,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的道,我们进里面去说。
李氏说着己站起身来,然后往内屋走去。
卫月舞跟着起身往里走:二婶,在这里也可以说的,为什么要到里面去说。
里面,李氏己烦燥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着床对着卫月舞道: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卫月舞没有依言坐下,反而颇有几分怀疑的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床边的唯一一把椅子:二婶,为什么你不坐这里
莫不是你怀疑什么,我坐就我坐。李氏冷笑一声,直接起身坐在床上,只要引得卫月舞进到内屋,这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她倒真不在乎坐在哪里。
卫月舞在椅子上坐定,微微一笑:二婶,我怎么可能不怀疑你什么
这话说的极是无礼,李氏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但说眼前一阵阵发热,整个头还晕眩了起来,下意识的伸手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气喘吁吁的道:卫月舞,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二婶看起来很热,我去倒杯茶给二婶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卫月舞起身道。
然后转身出去,李氏想喊住她,无奈整个人发软,软倒在一边的床上,竟是一时间半点力气也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卫月舞出去,眼前的景物也越发的模糊起来,热量越发的冲上,越发的扯着身上的衣物。
似乎等了许久,又似乎才等了一会儿,李氏只觉得眼前出现一个人影,下意识的急扑过去
卫月舞出了里屋后,直接出了屋子,然后离开院子,就在院外边角的地方找了块石块坐下。
面前有树木,虽然现在没有树叶的遮盖,但因为她在边角,根本不引起人的注意,但是从她的角度,却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人来。
她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之前那个婆子引着一个男子走了进去,而后婆子鬼鬼祟祟候了一会,捂着嘴笑着离开,她这会还得引人过来。
今天来客不少,方才就有几位夫人在前面游玩,慢慢的引过来就是至于姑奶奶,之前就说过,为了表示她当时不在场,这会应当到后面去露露脸了。
所以没看到李氏,婆子也不急。
她这里前脚才走没久,卫月舞就看到路头,卫秋菊引着卫洛武过来,身后卫秋菊的丫环和金铃一脸的焦急。
时机到了,看了看自己脚下的一块小石块,以及边上的一条墙缝,卫月舞咬了咬牙,把小石块放到了墙缝边,拎起裙角,踩上石块,脚下微微一用力。
那么小的石块根本站不住人,立时脚下一歪就歪到了一边的墙缝处,墙缝卡了一下,脚腕处一阵尖锐的刺疼,卫月舞的身子摔倒在地,一时间疼的脸色刷白,伸手摸了摸脚踝,几乎碰也碰不上,不用说,是扭到脚了
不由的低低的疼叫了一声。
小姐金铃的耳朵特别尖,立时听到了声音,对着卫洛武道,二老爷,我听到小姐的声音。
快找卫洛武是听说卫月舞出了事,才急急赶来的,自家大哥才回去,这个侄女就在李府出事,总是不好
金铃于是引着人往卫月舞这边过来,看到卫月舞疼的坐在地上,一头的冷汗,金铃急冲过去,就要去扶卫月舞,一边急道:小姐,您怎么了您方才去哪了刚才奴婢找来找去找不到您,急的不行,后来遇到五小姐,五小姐带着奴婢找来二老爷。
看到卫月舞的情况的确不好,卫秋菊也急忙过来扶她。
卫月舞被她们两个搀扶起,脸色惨白若雪:谢谢二叔,五姐。
到前面休息一下卫洛武看了看左右,就前面有一座院子,伸手一指道,一边吩咐自己身边的小厮,去,找个大夫过来
奴才知道小厮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二二叔,我们还是去前面的院子吧,这这里卫月舞忽然支支唔唔起来,一脸的慌乱。
怎么了卫洛武心底生疑,问道。
没没什么,我觉得这里风水不好,我我走到这里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摔倒的。卫月舞越发的支唔起来。
甚至眼神也闪烁了起来,这样的闪烁越发的让卫洛武起疑。
原本他也不是一定要进到这个园子去,只是觉得这园子近了点,卫月舞现在又是扭伤了脚,总得快些诊治才是,所以才随手一指。
但这会,他却觉得一定要进去看看,脸色不由的一沉。
小姐,您怎么会踩空的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这好生生的路,走走路,也不会扭到的啊金铃在边上不解的问道,探头看了看路面。
虽然这里靠近墙边,但基本上还算平稳,正常走路又怎么可能走的摔倒,除非卫月舞是惊慌失措之下,才会扭到的。
卫洛武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院门,眸色一寒,大步的往前走去。
二叔,您您还是别去卫月舞目光躲闪道。
为什么卫洛武停下了脚步。
我我卫月舞脸色微红,却是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卫洛武冷哼一声,不顾卫月舞大步的往院门走去,卫月舞无奈对卫秋菊道:五妹,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或或者我看错了
她最后一句话颇为疑惑,又似乎是自言自语,仿佛连她自己也闹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似的。
如果说卫洛武之前还有几分怀疑,现在己确定卫月舞是有事瞒着自己,而她之所以扭了脚,应当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院门推了开来,院门内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但是隐隐间有声音从中间的屋子传出,卫洛武皱了皱眉头,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被扶着过来,一只脚勾起的卫月舞,转身大步往屋内走去。
不用说这屋内就是卫月舞张惶的原因,他还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
院门外,婆子这时候己引着几位夫人往这边过来。
李府后面的一处阁楼处,一个冷俊的男子缓步走下来,一边静听着身边的侍卫低声的禀报,微微点了点头后,直接从后面的一处边角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