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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人影,安静得让人心烦。
明明之前每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夏小悠,却感到格外的寂寞、空虚、烦躁和失落。
也许是刚才夏欢说的那番直白坦诚的话语,或多或少的,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影响吧。
她现在,特别想见到慕凌凯,哪怕就是随便说几句话也好。
心事重重地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夏小悠再度陷入了无所事事的怅惘和郁闷。
她电视也不想开,手机也不想玩。
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的呆,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心底那排山倒海似的焦灼,拿起电话拨通了慕凌凯的号码。
这一次,慕凌凯倒是很快就接了。
只是,听着他身处的环境,特别嘈杂闹腾,应该是正在热闹欢脱的应酬或者玩乐之中。
时尚潮流的音乐声和喧哗吵闹的人声,此起彼伏地夹杂在一起,清晰地透过小小的手机传入耳膜,让夏小悠情不自禁蹙了一下秀丽的双眉:“你在哪里?”
“和几个朋友在喝酒。”慕凌凯的声音依然磁性低沉,带着他惯常的清冷与漫不经心:“你呢?回家了?”
“嗯,我在现代大厦。”夏小悠小小地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你今天……”
她想问他,你今天会回来吗?
或者更为大胆一点,你今天能不能回来?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传来了一个娇若莺啼的好听女声:“慕总,这杯该你喝了,人家等好半天了,杯子都举累了,你看都不看一眼……”
“那就再等等,我接个电话。”慕凌凯无动于衷地说,然后问夏小悠:“你要说什么?”
夏小悠咬了咬嘴唇,按压住心内一切波澜起伏的情绪,淡然无味地回复他:“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今天采访你二哥结束了。”
“嗯,他有没有为难你?”慕凌凯不疾不徐地问了一句,似乎刚刚想起来,她今天,去和霍北轩打过交道。
“还好吧,正常的工作接触而已。”夏小悠抬手抚了抚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继续平淡无澜地说:“就是有个小意外,后来他想把我借调过去做他的秘书,说会给我们张总打个电话。”
“这还只是小意外?”慕凌凯无语地拧拧眉头,语气严肃起来:“你同意了?”
“没有。”夏小悠坦荡自如地吐出两个字,不无自嘲地耸耸肩膀:“我哪敢忘了你的指示?对你那不好招惹的二哥,我当然是能躲远就多远点。”
“这才聪明。”慕凌凯满意了,声色倨傲,霸道而又张扬:“他也不想想,我慕凌凯的女人,凭什么去给他做秘书?要做,你还不如就到我的身边当秘书。”
第216章 闭上眼睛,我要吻你
呵呵,你说错了,我不是,也不想是你那么多莺歌燕舞的女人其中之一。
慕凌凯,你知道吗?要做,我就要做你心目中的全部!做你身边唯一的女人!
夏小悠在心底激烈又苦涩地说着,几乎想要冲口而出,然而这些发自肺腑的话语到了嘴边,最终却还是变成了最为简单普通的一句:“我没答应,不过我给他推荐了一个合适的秘书人选,我的堂姐夏欢。”
“你堂姐?”慕凌凯微微怔了怔,不太在意地问:“建筑设计院夏正海的女儿?”
“对,你也见过的。”夏小悠略微顿了顿,提醒着说道:“就是那次大伯请你到家里吃饭,有意撮合你们俩。”
“嗬,不过,我更中意的是你。”慕凌凯同时也回想起了曾经与夏小悠不打不相识的那一幕幕趣味横生的往事,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扬,勾起了荡人心魂的好看弧度:“小悠,还是你更对我的胃口。”
“人家欢姐也没中意你。”夏小悠受不了他这份简直无敌到头的自恋自负和自大,没好气地怼他一句,想了想又说:“对了,她好像对你二哥挺欣赏的。”
“随便。”慕凌凯完全不感兴趣,好整以暇地笑道:“只要你不欣赏别的男人就好。”
夏小悠下意识地将手里的电话捏得紧了一点,故作不经意地换了个话题:“你今晚,还要在外面喝多长时间酒?”
“这个说不定。”慕凌凯随手接过身边千娇百媚的美女面带讨好笑容递过来的红酒,悠然品了一口,懒洋洋地说:“看我心情。”
夏小悠无声默然片刻,终是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紧绷着小脸硬邦邦地问:“那你,要不要回来?”
慕凌凯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要求他,稍许讶然一下,旋即便如沐春风地笑了,低哑暗沉的嗓音,因为带上了几分撩撩拨人心的性感,越发显得坏坏的:“怎么,想我了?”
“算了,你喝酒吧,我挂了。”夏小悠正在心烦意乱,完全没心思听他嬉笑调侃,咬咬牙关挂了电话。
她又一个人默默地在客厅里坐了很久,也随心所欲地想到了很多很多。
从第一次在魅色会所和慕凌凯误打误撞地相遇,到后面他们俩无数次阴差阳错的不期而遇,再到后来她在校园里被乔珠气势汹汹地扇耳光,一怒之下当天就去和慕凌凯拿了结婚证……
这一切印证着她与慕凌凯之间那纠葛不清缘分的前尘往事,都像永难磨灭的电影画面一样,清晰而又深刻烙印在她的脑海。
夏小悠不断地在心底告诉自己,同时也郑重其事地提醒自己:你和他,是有过协议的,是各取所需才走到一起的。当初拿结婚证的时候,你就清楚地知道所有不可改变的事实。
慕凌凯,他并不爱你,你也没有权利要求他爱你。
夏小悠,你醒醒吧,也该清醒了。
就像欢姐今天开诚布公跟你说过的那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照顾和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陷得太深,受到不该有的伤害……
就这样,她让自己紊乱烦躁的心绪渐渐沉淀了下来。
那分动荡不安的少女心事,在经过烈火灼烧般的挣扎和煎熬之后,变成了一池无波无澜的静水。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夏小悠嘴角扯开一丝缥缈虚无的苦笑,起身准备去睡觉。
正在这时,坚固紧闭的高档防盗门却“咔哒”响了一下,随之门户大开,慕凌凯高大俊逸的身影走了进来。
夏小悠吃了一惊,可是同时,心底也有难以言说的惊喜轻悄悄地蔓延开来。
那种抑制不住的欣喜和激荡,犹如细碎无声的花开,瞬间开满了她的整个心田。
女孩傻傻地站在客厅中央,傻傻地看着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天然尊贵气息的英俊男人有条不紊地换鞋,才终于想起来傻傻地问了句:“你怎么回来了?”
“你都那样召唤我了,我能不回来么?”慕凌凯大步来到夏小悠的面前,轻而易举就将她纤细娇软的身体牢牢地禁锢在了怀中,低头灼灼有力地俯视着她:“是不是在等我?”
他那漂亮深邃的黑眸太过滚烫灼人,如同凝聚了漫天璀璨星光的黑宝石,亮得让人心悸。
夏小悠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垂下了眼帘低低地说:“你说是等就是在等,你说不是就不是。”
“呵,你越来越乖了。”慕凌凯心情不错地扬了扬唇角,勾头俯近女孩红扑扑的小脸,低哑地发布命令:“闭上眼睛,我要吻你。”
夏小悠赶紧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只感到慕凌凯的唇【创建和谐家园】辣地压在了她的唇上,强硬而炽热地辗转吮吸,霸道又不失缠绵地攻城略地,完全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有些承受不住他这样近乎要席卷一切的激烈攻势,微微往后躲闪了一下,可是慕凌凯立即又捕捉住了她娇艳欲滴的柔嫩红唇,叹息着在她耳边低语:“傻瓜,我也很想你……”
两个人唇齿间的纠缠越来越热烈,不知怎么就倒在了身后宽大松软的长沙发上,慕凌凯以绝对主动权的优势将夏小悠掌控性地困在了身下,更为肆无忌惮地去汲取女孩口唇间的甜蜜与馨香。
渐渐的,他不满足于这样单纯的亲吻了,呼吸粗重起来,抬手就去撕扯夏小悠身上那件刚刚换上的睡衣,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无赖:“上次我亲过的,今天还要再看看……”
夏小悠心跳如雷面红似血,身子软得要命,根本无力阻止他接下来想要进行的行为。
可是这个时候,她无意间睁开的双眸却忽然看到了,慕凌凯浅色的衬衣领口旁,有着一块新鲜的红色印记。
分明是某一个女人风情万种留下的口红印子,一看就知道他刚才在回来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
那么的鲜艳和刺目,仿佛是在张张扬扬地嘲笑着她:这个男人也亲过我,以及被我亲过……
第217章 请你不要碰我
夏小悠的心好像被人拿着一根冷硬的铁棒猛烈地敲打了一下,骤然间彻底清醒,满腔醉意迷离的情思迅猛地褪去,周身一片冰凉。
她再也无法继续自欺欺人地任由自己沉迷下去,异常坚定地推开慕凌凯坐了起来,一言不发地整理着自己在方才的厮磨中被他拉扯得一派凌乱的衣衫。
“怎么了?”慕凌凯被她突兀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微微敛着波光潋滟的清朗黑眸,不太耐烦地看住她:“你又来那什么姨妈了?”
夏小悠低着头没有看他,声音不高,却语气倔强:“你今晚和谁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慕凌凯的面色清晰可见地沉了下来,眉宇间凝聚的气息变得危险:“夏小悠,你是觉得,你有资格过问我的私事了?”
夏小悠不想再忍耐下去,咬了咬嘴唇重重地说:“是,我是我没资格过问你的私事,所以,也请你不要碰我。”
慕凌凯向来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面对夏小悠时尤其如此,怒极反笑:“嗬,你以为我想碰你?你脑子是不是抽掉了?我在外面玩得好好的,你一个电话把我喊回来,我真听你的话回来了,又给我摆脸色看?”
“行,你继续去外面玩吧,我不喊你,我保证再不打扰你。”夏小悠不甘示弱,反唇相讥尖刻地回敬道:“反正外面那么多娇滴滴的美女围着你转,比跟我在一起是快活多了!”
“是!我跟她们在一起是很快活!因为就没一个人像你这样不上趟!”慕凌凯霍然起身站起,整个人似乎都笼罩上了一层冰寒彻骨的冷冽戾气,周遭的空气瞬间冻结成冰:“夏小悠,我们拿结婚证时签的的协议你可能忘记了。我建议你去重温一下,看看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往门边走去,步伐稳健,脊背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之意。
“你放心!我会好好重温协议。”夏小悠同样怒火中烧,浑身气得直发抖,冲着他冰冷无情的背影大声吼道:“慕凌凯,你听清楚!我再也不会做不该做的事!说不该说的话!我们永远再不见面都行!”
对于她尖利刺耳的吼声,慕凌凯压根充耳不闻,冷沉着一张冰山酷脸重新换好了鞋子,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坚固牢实的防盗大门被他带得重重一声山响,连四周的墙壁似乎都跟着被震得颤了一颤。
夏小悠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赤红着双目最后恶狠狠地吼出一句:“你喝了酒最好叫代驾!不然,哪怕是名义上的寡妇,也没人愿意当!”
慕凌凯凌然回过了头,看着歇斯底里近乎疯狂的女孩咬牙冷笑:“也请你放心好了,我如果要死,一定先放你自由,不给你做寡妇的机会。”
然后,他径直进了电梯。高档住宅楼密闭奢华的走廊上,只剩下楼道灯投下的柔亮光晕,以及空落落的一片寂静。
夏小悠颓然无力地关上了房门,全身所有的气力和精神仿佛都随着他的离开被彻底抽空,变得那么沮丧、懊恼、以及想要发疯发狂一般的躁乱难受。
再度回到沙发前坐下,这满屋子的空间仿佛都还充盈着方才慕凌凯那强悍而火热的气息。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像头不甘离去的野兽一样狠狠撕咬着夏小悠那脆弱的心灵。
他们在前一刻,明明还那么好那么缠绵。
慕凌凯那样贪恋而狂野地吻着她,有着他惯常的霸道,却又分明多了几许平日少见的温柔与珍惜。
他还说,他也很想她……
那时候,她差一点点以为,他对她,也是有着一种割舍不断情意绵绵的爱意的。
像她爱他一样,这么多次浑然忘我的亲密拥吻。
吻到天荒地老似乎都不愿意分开,每当那种时刻,他们的眼里都只能看得见彼此,几乎忘记了全世界。
她暗自欣慰地想,他应该,多少也是爱她的吧。
可是,残酷无情的现实很快冷冰冰地打了她的脸,粉碎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旖旎幻想。
这一切的温柔,原来都是建立在她不干涉他的私生活,不过问他和任何女人之间暧昧不清的纠缠之上。
他只需要她做一个乖乖听话,不吵不闹的玩偶式太太。
如同他身边每一个千娇百媚楚楚动人的女人一样,心情好时他会耐着性子哄一哄逗一逗她,而绝大多数时间,他压根就不会记得还有她这么个人。
一旦她忘乎所以逾越了这份界限,慕凌凯马上就会冰封住他对她施舍的全部柔情蜜意,毫不留情地决然离开。
就像最美丽迷人的海市蜃楼,所有的美好都只是虚幻空灵的瞬间,轻轻一碰,就破碎了。
夏小悠终于忍不住,双手捧住了脸,让心酸和失落的泪水,痛痛快快地落下来……
后面的日子,平淡如水。
夏小悠在晚报副刊部的工作逐渐走上了正轨,做得如鱼得水,越来越顺手。
只是,她一直还没有报道过特别劲爆能让自己的实力得到进一步展现的大新闻。所以,她一边在不断充电提升自己的同时,一边也在潜心等待着合适的机会。
在报业集团,夏小悠偶尔会遇到慕俏姿,不过,两人却基本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