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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们就开始了!”中年人低头看了看面前的报名表,伸手将最上面的一张拿起放到一旁,然后看着第二张报名表叫道:“第一位,吕德昌!”
“啊?哦!到!”没想到第一位被叫的正好就是那位刚才质疑肖遥而被带队老师训斥过的那位男生。进了考场之后还在为刚才的表现患得患失的他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似乎还被吓了一跳,紧张的叫了一声后,同手同脚的走到了几位考官的前面,机械的鞠了一躬道:“老...老师们好,我,我叫吕,吕德昌,来自...来自...”紧张之下,他不仅结巴了起来,一个自我介绍居然还卡了壳。
“到底来自哪里?”那位中年主考官不耐烦的问了句。
“我...我忘了!”那男生已经是满头大汗,脑子一片空白,情急之下,无奈的憋出了这么一句。
“哈哈...”虽然考场的氛围很紧张,但是仍然有几个考生憋不住笑出了声,被中年主考官严厉的眼神一扫,大家立刻低头捂住了嘴巴。
旁边的三位副主考都是摇了摇头,在自己面前的报名表上划了一下。
“忘了就算了,直接开始你的台词表演吧。”那中年主考官语气淡淡的道。
吕德昌此刻已经是心如死灰,随后拿出的一段台词表演自然是惨不忍睹。
“好了,”中年主考官听了三句就叫了停,“回去等着考下一项!下一位,周萌...”
一脸懊丧往回走的吕德昌此刻终于回了魂,在心里大骂自己作死。没事干嘛自作聪明的去【创建和谐家园】肖遥,结果肖遥有没有发挥失常不知道,他自己却因为刚才被带队老师的一顿教训表现得大失水准。骂完自己之后,吕德昌赶紧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希望尽快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期望在后面的几项考试中挽回一些分数。
相比起吕德昌,那位同样被教训过的女生受的影响则要小得多,不仅是完整的说完了自己的自我介绍,一段台词表演发挥得也还不错。
“下一位,肖遥!”中年主考官终于叫到了肖遥的名字。
这个时候考生们也发现了,这次二试的考试顺序和之前在外面叫号点名的时候基本是一样的,唯独是这组原本第一个被叫到的肖遥变成了最后一个,联想到开始时中年主考官拿开面前最上面一张报名表的动作,大家可以看出这位主考是故意将肖遥放到了最后一个。
“各位老师好,我是765号考生,名叫肖遥,十八岁,来自燕京。身高一百八十四公分,体重七十一公斤。”拿掉了帽子眼镜的肖遥走到考官们面前鞠了一躬后直起身来,声音洪亮的自我介绍道。
“今天我选择的台词表演是一首诗歌,名字叫做《见与不见》。”自我介绍完毕,肖遥又用起三腔共鸣的话剧腔开始了自己的朗诵: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这首诗只有一百多个字,但是肖遥念的速度很慢,不只是声音圆润饱满,气息十足,其中蕴含的感情也非常的打动人。
除了肖遥展现出的扎实功底外,这还是一首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从未听过的诗,现场包括那位中年主考官在内的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自然是没有人挥手喊停。
“真不错!”中年主考官身边那位三十来岁的男老师第一次开口道,“我是今天负责台词考察的老师,在我看来,你的台词功底已经够格直接上话剧舞台了。”
“其实我早就已经演过话剧了。”肖遥在心里回答了一句,不过没有当众说出来,只是鞠了一躬道:“谢谢老师!”
“那个,我还想多问一句,”那位老师继续笑着道,“这么美的一首诗,我竟然都没有听过,这让自诩一个诗歌爱好者的我感觉很惭愧。你能告诉我作者的名字吗?”
“什么?老李你这位“申戏诗歌狂”都没听过?”旁边另外一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笑着道,“我还打算一会儿问问你关于这首诗的故事呢,看来你的确应该觉得惭愧。”
“老师不用觉得惭愧,”肖遥笑着道,“这首诗是我写的,从没公开发表过。不只是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在今天之前都没有听过。”
这首诗原名《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又名《见与不见》,是前世扎西拉姆.多多于2007年创作的作品。这个世界从百年前就拐了弯,自然没有扎西拉姆.多多其人,肖遥也就毫无负担的把这首诗放到了自己的名下。
“你写的?”现场的其他考生们都瞪大了眼睛,几位主考老师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位身形苗条的女老师甚至笑着打趣道:“不会是因为我们把你的考试顺序换到了最后一个,你就现场写出了这首诗吧?”
“当然不是,这是我以前写的,只是觉得正好可以拿来做今天考试的台词选段而已。”肖遥笑道。
其实肖遥之所以会想起这首诗来,还真是和考官们调整考试顺序有关。肖遥清楚的记得一试的时候,考生们考试的顺序也是和外面叫号点名时是一致的,唯独只有自己和妮娜.爱依古丽的顺序换了一下,自己从第九变成了最后一位。今天二试又是如此,只有自己从第一变成了第十,其他人则全部向前顺延了一位。
无论是考官老师们是因为更重视他才把他放到最后还是想要做出无视他明星身份的姿态而把他放到的最后,这其中有意对他区别对待的意思都很明显,肖遥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前世的这首诗来,所以临时更换了自己的台词选段。当然,想是这么想,肖遥可没打算当众点出来。
“以前写的?我想起来了,过年那段时间,网上传的很火的那首《飞鸟与鱼》也是你写的。”那位自称负责考核台词的“申戏诗歌狂”李老师拍了下巴掌道,“这要是文学系的考场,就凭着你这两首诗,都可以稳过三试了。”
“《飞鸟与鱼》?那又是什么诗?”旁边的那位女考官又好奇的问道。
“就是你念叨过的那首《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李老师道,“原名叫《飞鸟与鱼》,最先就是她女朋友在微博上发出来的,她女朋友在微博里说了是他写的。”
中年主考官也看着肖遥开口道:“这么说来,你还有一手漂亮的正楷书法?”
“那幅字的确也是我写的。”肖遥点头道。
第十章 声乐考试
“很好,”中年主考官也微微点了点头,“现在年轻人能写出那么一手漂亮书法的可是很少见的,在三试的才艺展示中你可以向老师们现场表演一下,应该会加分不少。不过前提是你得通过今天的二试,进入到三试。现在,请你回到队伍中,下面我们马上开始第二项的声乐考试。”
“第一位,吕德昌!”中年主考官见到肖遥回到队伍中,就再次喊出了第一位考生,只是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与肖遥在第一轮考试中的惊艳表现一样,这位首位出场亮相的考生同样让这位中年主考官印象深刻。
好在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休息之后,吕德昌已经调整了心态,发挥正常了许多。选择的一首流行歌曲唱得说不上多出彩,但至少也算得上中规中矩,不像第一轮的台词那样惨不忍睹得完全没法看了。
不过在第二轮上,吕德昌依然没有表演完。在他的第一段主歌演唱结束之后,那位和负责考查台词的李老师讨论过肖遥那首诗的微胖一些的女老师就喊了停,在手上的报名表上划拉了一下,她就侧身对中年主考官道:“何老师,下一位吧。”
“好,”那位被称为何老师的中年主考官点了点头,也拿笔在面前的报名表上划了一下,然后翻到了下一张道,“下一位,周萌!”
后面跟着的几位考生,基本也都没能把自己的那首歌曲唱完。感觉唱得稍好一些的,也就是让考官老师们听完了第一段主歌和第一段副歌。次一些的,也就只是一段主歌的表演机会。甚至还有的连第一段主歌都没唱完,只是几句后就被那位女考官喊了停。从整体上来看,那位第一轮发挥惨不忍睹的吕德昌在第二轮上还算得上是差强人意了。
很快,第二轮前面九位考生的考试就结束了,那位姓何的中年主考官再次叫到了肖遥的名字。
“老师们好,我要演唱的歌曲是...”肖遥走上前再次跟考官们鞠了一躬,就开始介绍起自己要演唱的歌曲。
“等等,”那位微胖的女考官挥手打断了肖遥的话,笑着对肖遥道,“你这位“金碟”奖最佳新人歌手提名人的专辑我有听过,声乐方面算是你的强项了。说老实话,在我这里,你的声乐已经可以免试过关了。”
“哇!还可以免试?!”旁边其他的几位考生听了那位女考官的话,纷纷惊讶的叫了起来。不过想想也是,肖遥不只发过专辑,还参加过唱歌比赛的电视节目,甚至在大马路边的广场上都公开唱过歌。除了音乐上的创作才华,唱功也是早就得到过证明和认可的。
“魏老师,这个不合适吧,咱们申戏表演系可从来没有过免试过关的先例,就算他是拿过奖的歌手,也得完成现场的声乐考试。”那位姓何的中年主考官不满的对身边这位微胖的女考官道。
“是啊,魏老师,这个不合我们申戏的考试规则。”另外两位老师也帮腔道。
“你们听我把话说完,我没说真的让他免试。”那位微胖的魏老师笑道。
接着,魏老师面向肖遥道:“不过考试就是考试。你也看到了,就算我想让你免试,其他老师也不会同意。所以,我不但不会给你免试通过,反而因为你是专业人士,我要给你增加一些难度。”
“增加难度?”下面的一群其他考生都傻眼了。“怎么感觉老师们像是开始针对起肖遥来了?”
“怎么增加难度呢?”肖遥平静的看向那位魏老师道。
“别人的声乐考试是自选歌曲,而你,我要给你增加一些限制条件,也就是说,我要给你命题!”魏老师笑道,“当然,我这同样是不符合考试规则的,对你并不公平。你完全可以拒绝,还是唱你原来准备的歌曲。怎么样?敢不敢挑战一下。”
“那就请老师命题吧。”肖遥微笑着道。虽然这位魏老师的表现得很没道理,但是从她略带笑意的眼神中,肖遥知道自己就算是唱砸了,自己的声乐这一关的成绩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既然这位老师想玩花样,自己干脆就陪着玩吧。
这一次,几位老师没有再发表反对的意见,显然是都同意了这位魏老师对肖遥提高难度的做法。毕竟是专业歌手,要求严苛一些也不是说不过去,大不了最后在评分的时候适当考虑一下难度方面的因素就好了。
“听说你每次在电视上唱歌的时候都会拿自己的原创歌曲出来,就连在大街上和女朋友秀恩爱都是用原创的新歌?”魏老师并没有直接说条件,而是问肖遥道。
“虽然没有刻意这么做,不过好像事实的确是这样。”肖遥想了想,点头道。
“好,我们今天的考试虽然不是电视节目,也算是一个特殊的场合,既然你要在这里唱歌,那么就请你继续保持你的这个特点。”魏老师道,“所以我的条件是,你得唱一首我们没听过的原创新歌。”
“没问题!”肖遥笑着点头道。他之前准备唱的歌曲,本来就是一首这个世界没有出现过的新歌。
“答应得这么爽快,看来是存货不少。不愧是“金碟”的最佳创作新人得主。”魏老师笑道,“不过这只是我的第一个条件,还有第二个条件。”
“老师请说。”肖遥伸了伸手道。
“等等,”那位负责台词的李老师忽然插嘴道,“魏老师,刚才你喊停喊得那么快,不会就是为了节约时间好在最后时刻为难肖遥吧?”
“不可以吗?”魏老师不以为意的道,“虽然是有意节约了一些时间,可是以我的耳朵,他们唱三句我就能判断出他们的声乐水平了。多数我都耐着性子听了一整段呢,已经很给这些孩子们面子了,绝对不会做出对与他们实际表现不符的判断的。”
“行,声乐方面你是专业,何老师都比不过你,您继续。”那位李老师双手合十的败退道。
“好,第二个条件来自于你那张杂到毫无任何风格可言的专辑。”魏老师道,“似乎你的风格就是没有风格,任何类型的歌曲你都可以驾驭。那么我就给你指定一种类型,你必须唱我给你指定类型的原创新歌。就这两个条件,你应该还是有一定的选择权的。”
“好。”肖遥简单干脆的回答道,“那就请老师指定类型吧。不过事先声明,我准备的伴奏音乐有限,如果正好是没有伴奏的歌曲类型,那我就只能清唱了,效果可能会差上一些。”
“其实清唱更好。”魏老师笑道,“不过这个我就不强制要求了。”
“不如就唱民谣吧,”那位李老师建议道,“他的《那些花儿》和《关于现在关于未来》都是很不错的民谣歌曲,干脆让他再来一首,也正好适合他现在的年纪和我们现在所处校园的这个环境。”
“还是来首快节奏一些的歌曲吧,最好是带嘻哈说唱的歌曲就更好了。”那位身形苗条的女考官也开口建议道,“《花田错》、《哥们儿》那种就很不错。”
“我最喜欢的是歌剧,不过这样子也太难为人了。”魏老师笑道,“我其实是打算让他唱首摇滚的。”
“歌剧?”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肖遥头上都开始冒汗了,不过好在那位魏老师自己给否了。至于唱摇滚嘛,那倒是没什么关系。
“我喜欢听戏。”那位主考官何老师忽然看向魏老师道,“叫他唱京剧是不是也太难为人了?”
“啊?您也来凑热闹啊。”魏老师微微惊讶的道,“不过唱京剧似乎也不太合适啊。”
“好吧,那就来首《新贵妃醉酒》那样的歌,一半京剧唱腔,一半流行唱腔,行不行?”那位何主考官看向肖遥道。
“我到底听谁的啊?”肖遥苦笑道,“不会让我一下子唱四首吧?”
“倒不是不行,可我怕考试时间不够啊。”肖遥又接了一句道,“后面还有两轮考试呢。”
“哟呵,看来这小家伙还真是厉害得很啊。”李老师指着肖遥道。
“要不是因为时间的确不够,我还真的想听他唱四首。”魏老师也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么我们就听何老师的吧,他是主考官,选的类型也是难度最大的,我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还有一首类似《新贵妇醉酒》那样的歌。”
“是真有。”肖遥笑道,“而且我连伴奏也做好了。”说着,肖遥掏出一个u盘,连到了一旁的音响设备上。
“这首歌的歌名叫做《燕京一夜》。”肖遥笑道,“顺便说一句,其实我最开始打算唱的,也正好就是这首歌。”
“啊?合着我刚才说的这些条件限制,都是白浪费口水了!”魏老师气得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
音响里传出前奏的音乐声,现场的所有人也都安静下来,看向了站在几位考官老师面前的肖遥。
“onenightin燕京,我留下许多情...”不同于《新贵妃醉酒》开头那女性般温柔的流行唱腔,肖遥这首歌开头的几句不仅更加的硬气,唱腔中也一开始就带上了一些戏曲的味道在里面。
几位老师同意何老师点的这个类型都是更想听那青衣般的京剧唱腔,虽然开头部分也有一些戏曲的味道在里面,可他们感觉还是更靠近流行歌曲的唱法。如果这首歌曲里的京韵味道就只是这个而已,几位老师不免就觉得有些失望了。不过好在开头的几句之后,众人期待的青衣般的京韵唱腔就出现了。
“人说百花的深处,住着老情人,缝着绣花鞋...”肖遥那尖细的声音一出来,现场的一群人不自觉的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新贵妃醉酒》这首歌之后,肖遥并没有放弃京剧唱腔的练习。经过这么久的锻炼,肖遥对于这种京剧中青衣的唱腔拿捏得更加的到位了。在这种粗犷的摇滚嗓和青衣的京剧唱腔之间的转换也更加的自如了。
“【创建和谐家园】!真的是太牛了。感觉比他唱那首《新贵妃醉酒》还牛!”一旁的考生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小声感叹议论起来。
“这首歌是摇滚和京剧的结合,这两种风格和声音之间的差距比起那首《新贵妃醉酒》中的还要大,难度也更高。”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即便是在考场里,我都有种在听演唱会的感觉。我之前还感觉自己唱得不错呢,可听了肖遥的这个...我忽然很感谢老师们把肖遥放到了最后一个,我要是听了他的这首歌再去唱,恐怕连口都开不了了。”
“他这么牛,考什么戏剧学院啊,直接去考音乐学院多好!绝对是稳稳的过!”
这样的一首歌,几位考官老师都被肖遥唱得闭上了眼睛,一边不自觉的拿手轻轻打着拍子,一边微微的晃着脑袋,肯定是没有人会像对之前的九位考生那样突然的出声喊停了。
对此,一样被这首歌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考生们也觉得是理所当然,定定的看着场上的肖遥,和考官老师们一样,想要听全这整首歌。
“哦~~~啊!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城门还不开!”肖遥用粗犷的摇滚嗓唱道。
“哇~~~啊,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肖遥立刻又换成了青衣那尖细的京剧腔。
大家都觉得明明是一首歌,却硬是被肖遥唱出了一种男女对唱的感觉。
“想着你的心,想着你的脸,
想捧你在胸口,能不放就不放~”
歌曲的最后,肖遥以青衣京剧腔一个拖得超长的尾音做了收尾,结束了整首歌的演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