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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了牙齿。
如果不认识她,或许他现在该有多潇洒自在,但他偏偏认识了她。
阮瀚宇眼里的光染上一层愠色,看到她慢慢走着,微昂着头,似乎还能看到她脸上得意的笑容。
他踩着油门的脚放松了。
她这是去哪儿?情不自禁地在心里问出了声。
C大校园的牌子那么显眼的屹立在面前,这才想起,她今天早上出门时说过的,她要回校园看看。
见鬼,他怎么会毫无意识的莫名其妙的把车子开到这里来了!心中暗暗心惊!
手中熟练地握着方向盘,眼睛却紧紧盯着木清竹聘聘婷婷在前面走着的身影。
要不要跟她进去?在C大的那几年,就是他认识木清竹由梦开始到梦彻底幻灭的那几年,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再来过这里,因为不想回忆那种梦碎的感觉。
很快,他就凤眸轻眯,乌密长睫遮住他眼里蓄发的精光,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一个高高的男人正静静地跟在木清竹的身后,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阮瀚宇的心跳了下。
是阮家俊!
难道她来这里是为了与阮家俊约会的,毕竟阮家俊是她的初恋情人,她现在心里还是放不下他吧,她知道他从不会来校园的,一定是怕自己破坏了他们的约会,因此选择了这个他不会来的校园幽会。
C大是全市最好的贵族学校,校园里到处都是绿阴丛丛,环境幽美,正是大学时男男女女约会的上好地方。
他们竟会选择这里?
阮瀚宇莫名的怒火又从心底窜起,想瞒着他来约会,不就是想躲开他吗?
他偏不让他们如意。
再不犹豫,他把车子缓缓开了进去,慢慢跟着他们。
木清竹慢慢在C大的校园里散着步,微风摇曳,清香阵阵,令她心旷神怡。
多少年了,她没有走进过校园,今天走来,其实不知道在缅怀什么。
不想来的,可她还是来了。
阔别了四年的校园还如从前那样宁静幽远。
一切美好与可怕的回忆渐渐涌上脑海,她为什么要来这里?是想弄清楚什么吗?
“清竹,想什么呢!”魔音般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怪异与阴兀。
木清竹浑身抖了下,惊讶地转过身来。
阮家俊身着休闲服,戴着鸭舌帽正站在她背后,眼里的光柔和痴迷,泛着亮光。
木清竹后退二步,惊惧地问道:“家俊,你怎么来了?”
长长的鸭舌帽遮挡了他大半个额头,高高的身影挡住了那抹艳阳,木清竹就站在他的身影下。
她感到寒意森然!
“清竹,还记得这片竹林吗?”阮家俊趋身向前,边走边问,鹰勾的鼻子恍若要把木清竹的心给挖出来,让她把记忆全部抖出来。
竹林?木清竹这才环视四周,原来她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这片竹林里。
记忆中青翠的竹林,已经长得更繁茂了,只是因为秋天的到来,竹林己经褪去青色泛黄了,因此她才没有认出来。
可怕的记忆伴着他阴森的话语,丝丝缠绕在脑海中,恰如那【创建和谐家园】进心底,咬着她的血管,浑身咻咻的痛。
脸色也开始泛白,眼里的光越来越冷。
“那个晚上真的是你?”她的话音低不可闻,愤怒却排山倒海袭来,脸上都是愠怒。
“清清,你不是也很快乐吗?”阮家俊心里发慌,嘴角却残留着几不可察的愉悦之情。这片竹林是他最美好的回忆,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喊着“清清”的名字,想起她又温又软的身子带给他的触感,那是他第一次触摸到异性的身子,虽然什么也没有做,可那种美好的感觉已经深嵌进脑海里了,再不能自拔。
“你【创建和谐家园】,卑鄙,可恶。”他的话不亚于毒药,呛得木清竹的心抽痛,她愤怒,真的是他,这个蓄生,那个带给她恶梦般的可耻男人,亵渎她的尊严,却还在这里说着如此恶心的话。
她会快乐?哪个地方能看出她的快乐来?
那时的她连与异性牵手的经历都没有过,却在这里被他劫持了,虽然并没能做成什么事,可对于木清竹来说,那是恶梦,把她对异性的美好感觉消失殆尽,甚至感到了男人的可怕。她的人生也因此开始蒙上了不幸的阴影。
“清清,我是爱你的,你不知道吗?”阮家俊的脸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痴迷的目光中闪着一抹阴冷,他步步逼近,木清竹感到一股森然之气在空气中弥漫,拔腿就想跑,可她站稳了,眸色清冷,她不再是当年懦弱的小女孩了。
“阮家俊,你若再敢逼近,我今日就让你身败名裂,我只是一名绯闻缠身的女人,你若再敢对我无礼,我会把你那晚在这里轻薄我的事披露给媒体。”
木清竹声色俱厉,握紧了手中的包。
“哈哈”,阮家俊停止了脚步,大笑出声,“清竹,你还是那么幼稚,请问我轻薄了你什么?谁能做证?年轻男女你情我愿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干啊!”
“你【创建和谐家园】,可恶!凭什么侵犯我的人权,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木清疾言厉色,喝斥出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愿意了?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阮家俊,以后请离我远点,我们保持距离,不要让我到市政府去告诉所有人,你三番几次骚扰我。”
木清竹知道一般的新闻媒体已经吓不住他,但他权欲熏心,却是在乎仕途的,这从那二次阮瀚宇警告他时就可以看出来。
她转身就要走,毕竟现在大白天的,还有不少学生在校园内走动,她也不担心他能把她怎样。
再也不想见到这个男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讨厌一个男人过,几乎到了恶心的地步。
他身上特制的古龙香水味更是让她难受。
以后,她再也不要单独见到他,这个卑鄙,心思莫测的可恶男人。
“清清,不要走。”阮家俊见到木清竹销魂的背影就要远去,心中着急,昨天新闻发布会看到她光彩照人的站在舞台上,犹如女王般光茫四射,成为耀眼的新星,他几乎就要疯了。
坐在台下的他望着她,再也无法自拔,整个晚上做梦都在想着她,梦见他抱着她美好的身子欲生欲死,尽情把自己绽放在她身体里。
早上醒来后就神昏颠倒,魂不守舍,再也不能安心工作了。
该死的阮瀚宇,如果不是他,他已经娶她了,现在一定守着她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就是他毁了他的爱情,毁了他的生活,他不甘心。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前程要靠娶军界的张宛心才能越走越远,如果他能娶木清竹,他也会仕途一帆风顺的。
因此,他要争取。
今天大早他就站在了君悦公寓楼下只为等她出来,知道该死的阮瀚宇不会轻易放过她,故意设计让奶奶把他叫走了!
他怎么能错过这大好机会呢!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初露端倪
第五十六章初露端倪
“清清,你是不是在找地方住?”阮家俊叫住了她,嘴角含笑。
木清竹惊愕转身:“你跟踪我?”
今天上午她确实跑了几家房地产中介公司。
阮家俊脸上滑过丝会心的笑意,她若能搬出君悦公寓,那是最好不过了。
她现在想搬出来,证明她已经不爱阮瀚宇了,这让他欣喜若狂。
“清清,不用找了,名都那里我有处公寓,你就住那里吧!”他眼里,声音里都带着期望与惊喜。
木清竹只惊愣了瞬间,冷笑出声:“阮家俊,我说过了,我与你以后再不会有交集,你觉得我会住进你的公寓么?”
“你是嫌我的公寓不好,不够阮瀚宇的华丽富贵?还是嫌我没有阮瀚宇有钱,满足不了你的胃口,你们女人果然个个都是贪慕虚荣的。”阮家俊眼睛泛红,面容扭曲,咬牙切齿。
木清竹忽然感到面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不是他这付面容可怕,而是他扭曲的心态,这样的变态男人太可怕了!
她再也不想停留分毫,只想即刻消失,这样的男人一旦惹上只会让她恶梦连连,她不要这种感觉。
“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你乖乖回到我的怀抱。”似看出了她的心思般,阮家俊恶狠狠的声音在背后回想,听得木清竹毛骨悚然。
“那你不妨试试。”冷洌的声音霸道狠厉,淡淡的,不疾不徐在他们的背后响起。
明明是如此冰冷的声音,木清竹却感觉到了融融暖意,她惊喜地扭过头去。
阮瀚宇高大修长的身材正斜靠在一根竹竿上,他穿着法式体恤,牛仔长裤,一缕黑发搭在额头上,一缕艳阳正斜射在他身上,显得慵懒而又姿意,美得炫目。
“瀚宇。”木清竹低呼出声,朝他望去,他怎么会来的?
阮瀚宇手上把玩着车钥匙,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微笑,眼里的光锐利莫测,他朝着木清竹勾了勾手指,眼睛却是朝着阮家俊。
木清竹不期然地朝着他走去,此时的她有他在身旁,心里安定了不少,阮家俊向来对阮瀚宇人顾忌,如果有他在,以后她会少受很多困扰。
“家俊,有本事你就试试。”他声音淡淡的,却带着无比的威慑,阮家俊刚刚还昂然挺立的身躯不觉矮了三分,连着脸都发白了!
眼里是绝望的挫败。
阮瀚宇冷冷一笑,长臂伸过来落在木清竹腰间,稍一用力,木清竹朝他怀里倒去。
他白哲的手指轻捏着她的下巴,底头俯视着她。
木清竹浓密深长的睫毛眨着,有丝不安地望着他,手却抓紧了他的衣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虽然怕阮家俊纠缠那也不意味着他能为所欲为。
阮瀚宇邪邪一笑,强劲有力的手圈紧了她芊细的腰肢,他的唇猛然贴过来咬住了她的唇张狂而肆虐。
木清竹逃不过这枷锁,脸色有些发白。
这是在校园内,阮家俊就在旁边虎视耽耽!
他豪不避嫌,公然吻她。
她的心狂跳,睁大了明眸傻傻望着他。
“配合我。”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虽然不是很赞同阮瀚宇的做法,但无疑要想让另一人觑予自己的男人死心,那就是表示自己心有所爱了。
她双臂缠上了他的腰,学着回应他。
“她,是我的女人,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你来抢夺,你好好记清楚了。”吻够她后,阮瀚宇放开了木清竹,朝着脸如死灰,目瞪口呆站立着的阮家俊霸气,矫情地宣告,他两片薄唇挽起一道诱人的弧度,从嘴里溢出的话雅魅得让人瞬间如同坠入冰窑般阴冷,甚至连周身的血液都会冻起来。
有力的双手拦腰抱起木清竹朝着悍马车走去。
“好。”有围观的学生拍手叫好,有人拿着手机拍摄起了视频,群情振奋。
这是阮瀚宇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中强势地吻她,也是第一次说出她是他的女人。
虽然木清竹知道他并不是出自真心,他们这只是在演戏,不过是为了威慑阮家俊的,可他敢于当着别人的面,还有母校同学的面,不顾自己的身份,公然宣告,虽然这宣告并不那么美好,却也让木清竹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不知何时,阮家俊己经灰溜溜地走了!
阮瀚宇关上有色车窗,开足冷气,外面的人再也看不到里面的状况,围观的学生陆续走了。
“你可真够【创建和谐家园】,不过一会儿功夫又来勾引男人了!早就警告过你,你这残花败柳不要去招惹我弟弟,你偏不听,到底要有多【创建和谐家园】才能做到这样。”阮瀚宇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全部对话,毕竟呆在车里听不真切,看到阮家俊脸色不太正常,似乎在威胁着木清竹,担心她会吃亏这才走了出来,没想到走出来后果然如此,尽管心头疑惑,嘴上却仍是毒舌。
“阮瀚宇,你不羞辱我会死吗?”阮瀚宇的话瞬间把木清竹从梦中惊醒,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浑身发冷,她坐了起来,眼圈泛红,怒声吼叫。
“我有冤枉你吗?奸夫【创建和谐家园】,还特意到这个地方来约会,不要以为你们以前做的丑事没人知道。”阮瀚宇冷笑出声。
木清竹脸色苍白,瞠目结舌:“丑事?什么意思?我们以前有什么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