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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瞄了他一眼,那家伙正在挽着袖子,把裤脚也高挽了起来,看来是准备要行动了。
“首先第一关是爬山,爬过山后就到了岛的另一边了,记住沿途有闯第二个岛需要用到的器具,边爬边小心看着有黄色小旗的地方,共有五处,但只有其中一处是真的有,其它是障眼法。”
他边解说着,边吩咐道。
木清竹瞧了下这第一座岛,却是个山岛,虽然不是很高,可道路崎曲,山石挡道,根本没有路可言,不由说道:“不就是玩吗?明明山下面有路绕过去就好,干嘛偏偏要爬山?”
阮瀚宇脸一黑,翻着白眼“不是说了吗,一切听我的指挥,虽然是玩,那也要玩出名堂,不然干嘛要到这海中央来,去大街上走路不是更好吗?还有,这是比赛,你走那山脚下,起码要慢一半的路,而且小黄旗都放在山上呢。”
木清竹听得有理,也不好再吭气了,可望着那布满荆棘,全是乱石的山路,心中直打鼓,这该死的阮瀚宇也没有说要带她来玩这个,她现在可穿着高跟鞋呢,叫她如何爬山。
“喂,这些东西是不是应该你拿着。“她没好气地叫道,他们个个都是男人拿东西,可到了他们这儿,却是女人拿东西,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阮瀚宇朝她上下瞄了一眼,脸上邪恶的笑,“穿成这样,活该受罪,告诉你吧,这是惩罚你的不识时务,你不拿也得拿,识相点,这三天内好好讨好我,我高兴了,说不定就会让你日子好过点,有本事你就打电话给景成瑞,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说到这儿,他简直就是要得意忘形了,轻吹了下口哨,朝着山上爬去,他脚步轻便,步调飞快。
“【创建和谐家园】,欺负女人。”木清竹捡起块石头朝他砸去,“呯”的一声,石头正砸中阮瀚宇的后背,纯白的衬衫上面顿时出现一个黑色的圆点。
阮瀚宇没有想到木清竹会敢在背后偷袭她,中了一招,不由恼羞成怒,掉转头去,只见木清竹正蹲在地下,肩膀抖动着,脸埋在胸前,一时弄不清她是在哭还是在笑。
“喂,你竟敢偷袭我,死定了。”他愤愤骂着,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不知她到底怎么了,这山还没开始爬呢,她就这个样子了,如若她特意跟他怄气,这日子也不好混呢。这样天下人都会以为是他欺负女人了。
他只得返了回来,蹲下身来,只见她肩膀抖动着,鼻子里吸着气,想起在医院那几晚她偷偷伤心哭泣的画面,心中一紧,这个女人受这点委屈就哭了,明明是他挨了她的偷袭,她还在这里哭,真是娇气。
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东西,满脸懊恼,“算了,还是我拿吧,免得人家说我欺负女人。”
木清竹的双肩抖得更厉害了。
“喂,起来,快点往上爬,不要得寸进尺,我阮大少的耐性有限,从来都是,不管我参加什么活动都是只赢还输的,你可不要给我拖了后腿,否则我会让你好看的。”阮瀚宇朝着她嚷叫着威胁,俯身一把拉起了她。
“吃吃。”木清竹被他强拉了起来,不得不抬起脸,耳内听到她吃吃的笑声,阮瀚宇狐疑地朝她一瞧,只见她眉眼弯弯,笑得灿烂,脸上因为强忍着笑而敝得通红,连着耳根都红了,胸脯呼吸争促,阮瀚宇眼睛盯着她,被她的千娇百媚弄得失神发呆,连发怒都忘了。
木清竹趁机甩开他朝着山上爬去。
待阮瀚宇清醒过来,她已经爬前一阵了,她可不是娇小姐,自小爸爸经常带她爬山的,尽管穿着高跟鞋,爬山这点小事还是难不倒她的。
眼见她窈窕的身姿在前面娉婷前行,一步一步,杨柳细腰,轻盈得像朵云,弄得他心里直庠庠。
“死女人。”阮瀚宇恨恨骂了声,朝着她追去。
二人一路上追追走走,很快就爬了一大截了。
“喂,女人,注意看路旁黄色的旗子,那可是有闯第二个岛的工具呢。”阮瀚宇看到山旁边有黄色的旗子,提醒着。
哪知木清竹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一直往前面爬去。
阮瀚宇懊恼不已,只得拿了东【创建和谐家园】自去寻找。可连找了几面小黄旗都没有找到什么,只得怏怏而回,心底有点泄气,却看到木清竹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持着一块绿色芭蕉叶扇着风,脸上的笑带着几分嘲笑,几分不屑与轻视。
“喂,你什么意思?”阮瀚宇很是不悦,冷着脸问道。
“没什么意思?笑你笨呗!”木清竹微昂着头,小脸上因为爬山红扑扑的,笑得唇红齿白。
“你竟敢说我笨?”阮瀚宇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现在竟被这讨厌的女人笑他笨,当然不干了。
“啧啧,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木清竹继续数落出声,“你没看到前面那几面黄旗都是一样的吗?”
阮瀚宇一想,确是一样,黄旗当然都是一样了,这又有什么奇怪呢!
“所以说你笨了。”木清竹忽然跃下,朝着一处密林走出,不一会儿,只见她拿着一面小黄旗朝他招了招手,阮瀚宇愣然,走了过去。
一个黑色的小木盒正躺在地下,忙蹲下去,一看,上面上了锁,正在懊恼间,只见木清竹丢过来一把钥匙。
阮瀚宇用它一开,果然木盒打开了,里面躺着一把钥匙,钳子,一根绳子,心中高兴,抬起头,不服输的问道:“你前面都不看,怎么就知道在这里?”
“谁说我前面不看的。”木清竹斜瞄了他一眼,“我早就看到了,只是从你第一个没找到东西起,我就知道后来那几个都不会有了。”
“是这样么,为什么?”
“很明显嘛!都是同样的标志,肯定没有了,但这面黄旗就不同了,上面的标志画了个圈,而钥匙就绑在旗杆上面呢。”
木清竹胸有成竹地解说着,阮瀚宇听得恍然大悟,暗中直叫好。
“没想到你观察力还挺强的,不错,挺聪明。”阮瀚宇点头,眼里隐隐露出些许赞许的笑意,那是来自心底深处自然流露的赞赏,很真实。
木清竹闻言心中高兴,能得到阮瀚宇的赞赏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脸上的笑惬意舒心甚至还带点小得意。
“快走,天黑前要赶到另一个岛,否则就只能露宿野外了。”阮瀚宇瞧了眼有些自得的女人,被她脸上明媚的笑容感染,忽然觉得其实他也是很愿意看到她这么开心的笑着的,跟他在一起,她能有这样美好的笑容,他很乐意。
暗暗心惊,什么时候他也开始在意起她的笑容了!
继续朝前面爬去,越往上走越难,木清竹又穿着高跟鞊,那个费力尽可想而知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不尊重他
第六十二章不尊重他
“坚持下,走过最难走的这段山路就是翻过山头了,后面下山的路会轻快得多。”阮瀚宇轻松的爬在前面,鼓励着。
原来他也会鼓励人!还懂得体贴关心别人,实在难得,木清竹微微一笑。
并不算大的山顶上,视野突然开阔,一望无垠的蔚蓝色的大海,水天一色,分不清哪是海水哪是蓝天,一轮斜斜的太阳正挂在天空中,发出耀眼的万丈光茫,那碧绿的海面,像丝绸一样柔和,微荡着涟猗,烟波浩渺,一望无际,木清竹被这黄昏的美景感染了,轻声低吟: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
“喜欢吗?”阮瀚宇站在她的身旁打量着四周,薄唇微挽,眸色潋艳,神情分外动人。
木清竹心中有种不真实感,他会在意她喜不喜欢吗?
不过碰巧的是:现在她很喜欢。
从嘴里吁出一口气,把肺里所有的障气都呼了出来,活动了下筋骨,凉爽的秋风很快把她额上的汗水吹干了,美目流转间,心思却是万千!
忽然一瞬间,木清竹悲哀的发现,任何美好的东西都已经很难激起她像从前那么的兴趣盎然了,心情总是会莫名的沉重,叹息一声,微微垂眸,
是她经历了太多的世事沧桑,已经无所适从了,感官也早已麻木了!
“叹什么气?”阮瀚宇微侧过头问道。
她娇美的五官在落日的宣染下如梦似幻,秀水似的淡眉微微锁起,恍惚有无尽的心事,脸上的悲哀之色难以掩饰。
他心中一动,脑海中忽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难言的烦乱飘过心头,侧头盯着她。
有那么一股冲动,想要伸手将她脸上的那抹忧愁抚平,恍若第一次认识她般,她的明眸里似乎藏着很多故事,他看不懂的故事,或者并不属于他的故事。
在美国时,她到底是为了哪个心爱的男人设计的那款豪车,景成瑞吗?
越加烦心
这几年的婚姻生活她也一定是很不快乐的,她身上的那股悲哀与沧桑都是他留下的吗?
这么柔弱的身子,究竟是怎样撑过来的?她娇美的脸上既使微笑着隐隐都能看到一抹痛意。
心里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下,他伤害了她吗?
生活之重谁也不能承受,横在他们面前的事太多太多,他不想这样,可谁又想这样呢!
水天相接的天地间,他忽然感到他们都很渺小,渺小到甚至还不如地上的一株小草,小草可以死无复生,反复循环,可他们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失去了的岁月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现在的他们都还在黑夜中奔跑着,看不清前路在何方,不知何时能停下来。
阮瀚宇突然沉默下来。
“瀚宇,那二台车究竟怎么样了?”木清竹并没有忘记那个问题,刚刚在山下时他竟然把她拉到一旁,问她:“你想知道那二台车的消息吗?”
他说完只是诡异莫测的笑着,当时的木清竹毛骨悚然,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莫非阮瀚宇带她来这个小岛不光是来游玩的,还有什么其它的目的么,所以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
尽管她已经打算放弃这件事了,可她毕竟来阮氏集团的初衷就是为了这个,说真的想完全放弃,那也是不太现实的,毕竟关系到爸爸的血海深仇!爸爸死得不明不白,如果说是她间接导致阮伯父成了植物人,那她也是无心的,可如果是有人设计害死了爸爸,那就是蓄意谋杀,这性质完全不一样。
这么多天与阮瀚宇相处下来,她越来越感觉到阮瀚宇并不是那么绝情的人,而且他懂法知法,虽然腹黑,那只是在商场上,而要去直接害死一个人,还是她的爸爸,如此明显的嫌疑,正如唐宛宛说的那样完全没有必要。
如果是看在阮沐天的面子上,她未必真会报这个仇,但如果不是阮瀚宇做的呢,她想他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目的不就是想弄清楚这个问题吗?
报不报仇是一回事,可她要弄清楚!
如若真不是阮瀚宇所为,那她的仇就非报不可了!爸爸是她最敬重的亲人,除了她欠阮沐天的债,再没有欠过任何人,她的人生清白如水,爸爸为官清濂,更是不曾得罪过任何人,凭什么要惨遭此种变故!还有躺在轮椅上的可怜的妈妈。
脸上的痛无法抑制,内心里是异常的煎熬,浑身恍若有无数的蚂蚁在噬咬着她。
“看来,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你是不会选择跟我的,对么?”阮瀚宇的声音徒的变冷,带着丝不悦。
木清竹奇怪地望着他,他这是不高兴吗?她选择跟谁,他会在乎这个吗!
向来他都是讨厌她的,巴不得离她越远越好,那些年他逃避她,像躲避瘟神般,处心积虑地想要羞辱她,处处想要看她的笑话,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
不选择他,他不应该很高兴吗?
可他此时满脸寒霜,似乎还有丝不太高兴,木清竹一时真有点莫名其妙。
“瀚宇,告诉我,那二台车找到了吗?”但她已经无瑕顾及其它感觉了,她很想知道,很想,很想。那台车上可是染了爸爸的鲜血啊。
阮瀚宇的眼睛盯着她,越来越冷,也越来越莫测,木清竹的心忽然狂跳了起来,非常不安!
“你先告诉我,你要那二台车干什么?”他眼睛里冰冷的光近乎严厉。
告诉你?你不知道吗,还是故意想套我?木清竹眸眼里的痛意与悲哀一点点流泻出来,拳头紧紧搼着衣服,她听到手指的骨胳在响,牙关紧咬,一字一句:“阮瀚宇,你真不知道我要那二台车的目的吗?”
木清竹的眼光绝望,沉痛!
阮瀚宇真的感到事情绝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要车的目的也绝不是那么单纯,眼里的寒光渐渐收敛到深沉如海,被她的逼视弄得无所适从。
“你认为我应该知道吗?”他探究着问道。
“瀚宇,我现在是很认真地在问你,请你如实告诉我。”木清竹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任何细小的表情,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如果这一切真与他无关,或许问题会好解决得多,她希望是这样。
“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她不信任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她的心事从不愿对他透露一点点,脸上的这般模样分明还在堤防着他,这让他非常恼火!
有一股怒气在心里升腾,连着心中的那根刺,他的脸再度面无表情,“你这样的女人真的让人费解。告诉你吧,你要乖乖告诉我,或许我还能帮你找回来,否则石沉大海了就不要怪我,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也没有那么多闲时间来管那些闲事。”
他冷冷的说完,扭头朝着山下面走去,既然不情愿主动告诉他,那就是不尊重他,他堂堂阮大少何须要如此屈就,不告诉他那绝对是她的损失!
木清竹的表情很明显:不会告诉他,她对他不放心,有顾虑。
哼,他冷哼出声,他阮大少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不知道的!只要他想知道,谁都瞒不了他,迟早的事。
他的身影渐渐走远,木清竹却呆立在原地,满心震惊,头脑一时转不过弯来。
什么意思?石沉大海?
难道这是告诉她这二台车已经不见了?还是他有心不给她!
不祥的预感阵阵涌起,她忽然感到浑身发冷,不行,必须问清楚!
“喂,你什么意思?”她忙忙跟了上来,紧跟其后,紧张不安地问道。
阮瀚宇心中不舒畅,再不理她,独自朝前面走去。
夕阳正在斜沉,金色的阳光把海岛染上一层金色,海岛变得空旷与静谧,木清竹忽然感到小岛静得可怕,到处雾气缠绕,给小岛添上一种神秘的色彩。
秋天的寒意加上海风的吹拂,伴随着落日的斜沉,木清竹感到寒冷加剧,同时更感到一阵莫名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