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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竹看到他脸色和缓了些,宁愿相信他不会坏得那么彻底,慢慢走了上去。
阮瀚宇的长臂一伸,用力拉过她,很快她就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手指撩起了她的秀发,欣赏着她的紧张与低声下气,垂眉顺眼的模样,心里的怒气渐渐消退了,唇角微勾,捏着她的耳珠,淡淡说道:“既然你已经在求我了,那就好吧,我也不能太过为难你,免得别人说我不尽人情。”
木清竹心中连连冷哼,难道你还很近人情么,处处为难我不说,还要让我做如此丢脸的事,本就是个十足的【创建和谐家园】。耳内却听到他继续淡然说道:“给你一次机会,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什么话?”木清竹不解地抬起头,她都已经在求饶了,还要她再说一遍么?想了想红唇轻启:“瀚宇,求你以后不要为难我,为难我妈妈了,我都听你的,好吗?”
为了妈妈,她就估且忍忍他吧,反正尊严也当不了饭吃,而且在他的面前她早已经没有什么尊严了。
“不,不是这个。”阮瀚宇白哲的手指轻轻摇了摇,脸色又渐渐变冷。
不是这个?那还能说什么,木清竹想不明白,茫然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阮瀚宇冷冷地问道。
木清竹又想了想,实在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拿捏不准这个变态的家伙究竟想要她说什么,一时理不清头绪来,茫然坐着。
“好吧,既然你真不清楚,那就让我来慢慢教你吧。”阮瀚宇伸手搂着她的腰,剑眉单挑,面无表情:“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回君悦公寓,以后你的工作就是陪我睡觉,直陪到我腻烦为止,然后我再慢慢教会你如何尊重我。”
什么?木清竹顿时目瞪口呆,原以为他会真的大发善心放过她,却不想绕来绕去,他却变本加厉,变成了每日都要陪他睡觉。
那这样她算什么?情妇,还是【创建和谐家园】?
她全身都僵硬了,脸上的笑容不再,慢慢的是愤怒,最后再到苍白,几近无奈。
阮瀚宇的手游走在她的脸上,脸上滑过丝得意的笑,他就是要看到她这种无奈,委屈的模样。
她,竟然敢怀疑是他杀了她的爸爸,想想都觉得可恶,吞不下这口气,不惩治她,她就学不乖。
“我暂且先放过你,你走吧,先搬回君悦公寓,晚上做好饭菜后等我回来宠幸,记住你要伺侯得我高兴了,乖乖的,我肯定会把你妈妈的病治好,否则休怪我无情无义,千万记住:不要耍什么花招来招惹我,从今天起,你要跟景成瑞彻底划清介线,再不要让我看到你与他鬼鬼遂遂的来往,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要时刻记住你现在是阮氏集团的人,还是我的地下情人,我想你应该清楚,该要如何做好这二个工作的本份。”
木清竹彻底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想当初回来离婚后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如果当初带着妈妈远走高飞了多好!
可现在想来,就算是远走高飞,妈妈的病也还是要回来冶的,可如果远走高飞了,全身心让妈妈高兴点,是不是她被车撞伤的肾脏就会恢复呢?可是失去爸爸后的妈妈,远离故土后还能高兴吗?不可能……
为什么会要这样!为什么!
眼里已经没有泪了,她呆呆坐着,魂不守舍的想着各种可能与不可能的事情,患得患失,阮瀚宇的手掌落在她的腰间,邪邪地问道:“怎么,还不想离开?是不是想我现在就要了你?”
木清竹听得心惊肉跳,思维都被吓了回来,慌忙从他腿上逃了下来,脚步凌乱的跑了。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凌乱脚步,阮瀚宇唇角高高上扬。
他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在房中踱了几步。
慢慢朝外面走去。
三甲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阮瀚宇正坐在院长办公桌对面,目光沉静威严,连城静立在旁边。
“阮少,吴秀萍的这个肾脏血型最理想的来源当然是从亲人里面提供。”
“这个不行。”阮瀚宇简单粗暴的打断,他知道吴秀萍的娘家并没有多少亲人,而这种事只能是由娘家人或者是木清竹提供,眼前闪过木清竹苍白的小脸,如果要从她的身体里取出一个肾脏来捐给吴秀萍,那会是什么后果?
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打断了济院长的话,身体里却感到一股阴森的冷意,仿佛那割着木清竹肾脏的刀就是在割着他的肾脏般,眼里甚至闪过一丝愤怒,他决不会允许的。
济院长不由微微一笑,传闻中沉着冷静的阮大少这次很不冷静了,他的话都还没有讲完,他就急切地打断了他,看来,他对前妻还是有点感情的。
“阮大少,事实上木清竹的血型与吴秀萍的并不相匹配,所以,吴秀萍的肾脏只能是从器官库里找了。”济院长跟着缓缓补充道。
“哦”,阮瀚宇暗中松了口气,后怕的一想,这个女人肯定是早就知道自己肾脏不能捐给吴秀萍了,否则她怎么可能舍得放下尊严,低声下气地求自己了,想到这儿,不由又是一阵烦燥,她次次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来求他。
他是有诚心要治好吴秀萍的病的,木锦慈的死虽与他没有什么直接联系,可是却与阮氏集团的车有关系,这事虽然现在还没有眉目,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但他的心里还是带着内疚,想弥补下的,失去亲人的这种痛苦,他是感同身受的,他的爸爸现在不就是正躺在病房里么,这些年他何曾真正舒心过。
明明是他的好心,却要以那种方式让木清竹留在他的身边,让她恨他,误会他,当然为了面子他也不会跟她明说的,这就是他的缺点。
“不管你用何种方法,一定要找到合适的肾脏,不管是在哪里,需要多少钱都无所谓,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尽管开口,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医院胜任不了,那我会另外找人来替代你完成的。”他威严的,冷冷地开口。
几句话听得济院长浑身直冒冷汗,他这意思是,如果找不到【创建和谐家园】,他这阮长也别想当了,他阮大少说得出的话,一定就能做得到,只得小心谨慎地连声应道:“阮大少放心,我济某一定会尽全部力量来做这件事的。”
“嗯。”阮瀚宇点点头,站了起来,昂着头,“那我就要看济院长的表现了。”
他长腿跨出,气势凛然,连城紧跟其后,大踏步地走出了医院。
“连城,从今天起你派人盯着景成瑞,而你要亲自跟踪阮家俊。”悍马车里,阮瀚宇朝着刚在驾驶位上坐下的连城冷静地吩咐道。
“好。”连城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干脆地点了点头,尽管他不清楚阮瀚宇这样的目的,但他知道阮瀚宇在事业生活上的聪明那是无人可比的,他这样做自有他的用意与理由,作为手下听从就行了。
悍马车刚在君悦公馆下面停下,阮瀚宇的电话就响了,接通来,是季旋。
“瀚宇,你到哪里了?乔市长他们一家已经来到阮氏公馆了,你可要快点回来,别失了理节。”季旋在电话那头笑【创建和谐家园】地催促道。
阮瀚宇拿着手机的手震了下,呆了会,他竟然忘记这回事了!
收了电话,眼睛朝着君悦公馆楼上的房间瞧了瞧,略一沉吟。
“连城,你先走吧,记住我说过的话。”
连城很快从车子里下来了,招了辆的士走了。
阮瀚宇坐进驾驶座,轻按方向盘,汽车朝着阮氏公馆驰去。
木清竹的手机丢了,电脑包也丢了,说是要搬回君悦公馆,实则不过是去个人而已。
下班后,她打车来到君悦公寓,又在楼下买了点菜,这才走上楼来。
厨房里还有前几天英姐走时留下的一些饭菜,但已经嗖了,她系着围裙开始忙碌起来。
只有忙碌才能让她忘掉现实,心不再那么痛,也能让她喘口气。
明明妈妈的手术已经成功了,而且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这几天却接到医院的通知,妈妈因为车祸撞伤的腰,已经危及肾脏了,连医生都认为会没事的,孰料,抑郁成疾的妈妈竟然没有好起来,反而得上了尿毒症。
不仅需要定期到医院去透析,还需要换肾。
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可不是能用钱与权势就能换来的,目前只有在国内才能找得到【创建和谐家园】,这种器官捐赠的事在国外的法律上还是属于禁止范畴的。
她已去医院抽过血,结果是她的肾脏不能匹配妈妈的。
好在前几天医院传来喜人的消息,说是在筛查中找到了一个能与之匹配的【创建和谐家园】,正在她高兴之时,没想到阮瀚宇这个恶魔竟然插手了进来,这个难得的【创建和谐家园】竟然是阮瀚宇派人去找的。
显然阮瀚宇已经知道了她进到阮氏集团来工作的目的了。
那天在山洞里她看到那辆车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精明的阮瀚宇怎么会察觉不到其中的问题呢!
不管此事是谁策划的,不管与阮瀚宇有没有关系,爸爸已经出事了,妈妈绝不能再出现意外,这个世上她已经只剩下妈妈一个亲人了!
她要挽救妈妈,可目前不能得罪阮瀚宇这个【创建和谐家园】!
正文 第七十七章 乔家登门
第七十七章乔家登门
“可恶,【创建和谐家园】。”木清竹狠狠骂道,妈妈得了肾病的事竟让他知道了,当然,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就没有不会知道的,这家最好的三甲医院那可是有阮氏集团的股份,如果惹恼阮瀚宇,别说治病,院长说换就换了。
阮沐天躺在医院里时,据说也是因为阮瀚宇不满意,当即就换了个院长,这家伙现在对她恨之入骨,为了妈妈,她真的不能得罪他。
没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与之奈何!
阮瀚宇的车刚驶进阮氏公馆,便见管家正站在进翠香园的路头焦急的东装西望着,见到他的车,双眼放光,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少爷,可算回来了。”管家眉开眼笑的,满脸喜气。
阮瀚宇眸色沉了下,直接越过他朝翠香园内走去。
诺大的华丽的客厅里,显然因为乔市长的到来已经刻意装饰过了,所有的家俱擦得锃亮,客厅里一层不染。
屋子里的几个工人全都垂头悄无声息的站在一个侧厅里,随时听侯指挥。
不时有爽朗的笑声传来。
乔立远身着名贵西服,戴着金丝眼镜,正坐在沙发的主位上,他五十上下,精明干炼,脸色红润,挺着将军肚,不时与季旋说笑着。
乔立远的夫人柳兰英身着时尚时装,高雅美丽,风韵蛮然,五官与乔安柔很是相像,不时跟着附合着,乔安柔则是紧靠着季旋坐着,不时奉承讨好着季旋,季旋满脸笑容,乐不可支。
客厅里谈笑风生,喜气祥和。
阮瀚宇刚走进去,乔安柔就站了起来,像只彩蝶般朝他飞来,满脸春风般地笑着:“宇,我们正等你呢!”
季旋也跟着站了起来,笑呵呵的。
阮瀚宇嘴角微微扯了下,用手扶开乔安柔,轻声说道:“安柔,都在呢,去好好坐着。”
“宇,都是爸爸妈妈,不妨事的。”她嘟着嘴,眉里眼里都是幸福的甜蜜,仰着脸蛋美滋滋地望着阮瀚宇。
阮瀚宇俯首望了眼她神彩飞扬的脸,脑海里忽然就闪过木清竹苍白的小脸,红肿着的双眼,满脸痛苦的面容,身子猛地抖了下,心里竟是莫名的烦乱,竟忘了跟乔立远打招呼。
“安柔,瀚宇忙了一天才刚回来,不要缠着他,女孩儿家要学会体贴照顾男人。”柳兰英半是责怪半是宠爱的朝着乔安柔说道。
“妈,瀚宇不会计较的。”乔安柔俏皮的一笑,朝着阮瀚宇扮了个鬼脸。
“瀚宇,快跟乔市长打招呼啊。”季旋看着阮瀚宇有些木然的表情,忙笑着提醒道,阮瀚宇醒过神来,脸上浮起了丝礼貌的笑,朝着沙发走过去坐下,乔安柔紧紧挨着他。
“伯父,伯母好!”他淡淡开口,非常有礼貌却又保护着一定的距离。
乔立远心中滑过丝小小的讶异,他正襟危坐着,官样十足,可眼前的年轻人,气场却一点也不逊他。
他从容地坐着,头适时微抬着,眼睛里的光平静从容,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喝了一口,问他的话时,他便抬头有礼貌地瞧他一眼,从容不迫的答着,饶是他经历过官场的诸多诡异也看不透他眼里的光,他的眼神淡静,深遂,却又不完全清澈,甚至夹杂着一些莫测。
他对长辈很有礼,却并不会过份的讨好恭维,不卑不亢,言谈间都是一个年轻人应该表现的尊敬,不过份轿情,却也半点容不得人小觑。
再反过来看他的女儿乔安柔,那是完全一付沉醉的表情,眼里全是对他的痴恋与爱慕,整个人都已经深陷进去了,而他看来并不是十分上心的样子,心中不由沉了沉。
“瀚宇,你可是我们A市的青年才俊,是我们A城的骄傲,我们这些做父母官的都以你为傲啊!”乔立远清了清嗓音,官味十足的夸奖道,既是明着表扬阮瀚宇,也是暗中把他付市长的身份揉合进来,用意是要提醒阮瀚宇莫要辜负了他的女儿,他可是有头有脸的人,他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阮瀚宇又喝了口茶,浅浅一笑:“伯父太垂青晚辈了,我不过是仗着祖业根基混了几年,也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不像伯父身在官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人尊敬,那才叫显耀呢。”
乔立远眼眸跳了下,这话看似尊敬,可怎么也觉得听了不太对路呢,须知他今天是过来替女儿谈婚论嫁的,不是来互比身份的,因为怕阮瀚宇冷落他的宝贝女儿,故意把身份抬了下,可他却顺着这话把自己推得更高,而把他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他配不上乔安柔,不配娶乔安柔吗?
虽然心底有丝不舒服,可毕竟人家什么都没有说,老谋深算的他面不动色,哈哈一笑,大声赞道:“果然是青年才俊,思想境界就是高,说话都有思想高度。”
“哪里,哪里,乔市长盛赞了。”季旋面对着乔市长对阮瀚宇赞不绝口的夸奖,笑得合不拢嘴,满是打着应承,“既然瀚宇也回来了,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不妨先吃饭,吃完饭后,万事好商量。”
“好,好。”柳云英也笑着附和道。
很快大家全都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阮瀚宇应景似的微微笑了笑,只得也跟着站起来,乔安柔则紧贴着阮瀚宇,挽着他的胳膊,全都朝饭厅走去。
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开饭,全都小心谨慎,长形华贵的实木桌上是丰盛的晚晏,在友好的氛围中,二家人开始愉快地用起晚餐来。
“你们慢慢用,我先上楼了。”阮瀚宇稍微吃了几口,放下了碗筷,礼貌地说道,工人递过热毛巾,接过,擦了下嘴,站了起来。
“宇,怎么才吃了这么点,再吃点嘛。”乔安柔忙拉着阮瀚宇的手有点着急地说道。
“不了,我已经吃饱了。”阮瀚宇薄唇微抿了下,淡淡一笑,温文有礼,“安柔,你好好陪着你爸爸妈妈,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乔立远的眸光暗沉,脸上平静无波,不动声色的夹了条鱼放进碗里,眼睛却望着阮瀚宇,缓缓出声:
“瀚宇啊,我们今日来的用意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知道你公司事情繁多,但,既然回来了也不急在一时,对么?”乔立远边说边把整条鱼放进嘴里,嘴唇微动,不一会儿,整个鱼骨就被他用筷子从嘴里夹了出来,完整地放在盘子里,他轻轻咬了几下,把鱼肉吞进了肚中,朝后伸过手,“当然,这也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做长辈的实在不便过多参与,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有些事情实在放心不下,还请你原谅我们这做父母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