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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途漫漫-第6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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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袁隆辉举杯,“辉叔,辛苦了,我对厂子不熟,以后还得您多多关照。”

      “咱们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只要叔能做的,就一定会尽力。对了,你爸爸有消息了吗”袁隆辉说。

      我苦笑着摇头,“没有,那么多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呢,说不定哪天你爸就又回来了呢,看到你今天重掌鞋厂,不知道得有多高兴呢。”

      “辉叔,安董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你们接触收购事宜的”我假装随意地问道。

      “早喽,前前后后谈了近一年了,谈谈又停停,停一阵又谈,安董可真厉害,硬是逼得原来的老板一退再退,最后把厂子卖给了他。”

      “一年多了去年就开始谈的吗”我想再次确认一下。

      “是啊,谈了一段时间,又停了一段时间,正式启动收购谈判,是在约半年前。”袁隆辉说。

      我点了点头,“嗯,谈判是挺辛苦的,这本身就是一种长时间的博弈。”

      “最后还是安董赢了,以最便宜的价格将厂子买下了。”

      “那您以前认识安董吗”我问。

      袁隆辉回答得很快,并没有任何的犹豫,“不认识,以前也不知道温城商界还有这样的青年才俊。真是年轻有为啊。”

      “那你还记得冯泰这个人吗”我又问。

      “冯泰哪个冯泰”袁隆辉问。

      “哦,就是以前爸爸还在的时候,厂里的一个主管还是什么职务的人。好像还带着一个孩子。”

      “哦,你是说那个人啊,后来火灾死了呀,你怎么忽然提起他了”

      “辉叔,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场火灾中,冯泰其实并没有死他们跑了还是当时他们根本没在里面,但所有人的人都以为他死了,但其实并没有。”

      “小暖,为什么这么奇怪,说起那段往事”袁隆辉说。

      “不是,就是那天和妈妈一起聊天,她跟我说起那场火灾的事,我有些好奇,所以随便问问。”

      “你说的那种可能几乎不存在,那件事我最清楚,当时确实掏出了尸骸,虽然烧得几乎没有了,但确实是找到残骸的,肯定是死了。错不了的。”

      “哦。”我应了一声,心里更加觉得迷雾重重。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大家都不记得了,那些旧事就让它过去吧。”袁隆辉说。

      这时安明走了过来,“在聊什么呢”

      我赶紧转移话题,“我和辉叔说我小时候的事呢,辉叔记性真好,很多事都还记得。”

      “是么,那是不是打扰你们叙旧了”安明笑着说。

      “那倒没有,只是小暖说起冯泰的事,我就跟她说了说。”袁隆辉说。

      我紧盯着安明的脸,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反应,但让我很失望,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自从见了安明的爸爸像极了旧照片里的冯泰之后,我就一直胡思乱想,我想过各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安明的爸爸就是冯泰,当时起了火灾,但他们没死,逃走了,因为觉得爸爸亏欠了他们,所以回来报仇,而安明针对我的一系列算计,就是为了报仇。

      但这是我想过的最恐怖的一种结果,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在今天听到袁隆辉说那对父子确实是死了的时候,我心里的感觉很怪,好像是松了口气,又觉得人家死了我反而高兴,好像很不应该。

      自从安明出现以后,我好像不断地陷入各种矛盾之中。一直没有安宁过。

      见袁隆辉和安明聊得很起劲,我就走开了。

      但安明很快就追了过来,“我们回去吧,今天很累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才有更好的精神状态工作。”

      “好啊。”我应道。

      他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答应了。有些惊讶,“那我们走吧。”

      我跟在他后面走出庆功会现场,他已经打电话叫来了代驾。酒后不驾车这个底线,他倒是从来也不逾越。

      因为有代驾在,一路无话。回到家后,他脱了大衣,“有什么话等我洗完澡出来再说,累死了。”

      “你知道我有话要问你”

      “当然,你这么爽快地跟我回家,一点也不扯皮,自然是因为有很多话要问我,我甚至能猜得出你要问我一些什么问题,你不妨在我洗澡的时候拿笔把问题写出来,等会一条一条地问,有问必答,绝对让你满意。”安明嬉笑着说。

      “所以你要先洗澡,想好一会要如何应付我是不是”我说。

      “那倒不是,只是累得腰酸背痛的,确实是需要洗澡放松,要不一起洗边洗边聊”安明一脸坏笑。

      我懒得理他,走向了另一个洗手间,其实我也想洗澡,真是太累了。

      男人洗浴总是要比女快很多,我出来的时候,安明已经将头发吹干了,正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还是那个财经栏目,我也真是搞不懂他,明明很嫌弃那个财经栏目,但又总是会去看。

      “娘娘,小的已经洗干净了,你要杀要剁要睡要亲,随您处置。”安明笑着说。

      我取了一瓶酒过来,给安明倒上。他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娘娘恩赐,小的感恩不尽”

      “安明,咱们相识一场,喝了这一杯,有话挑明说,不管是黑是白,给个痛快。如何”我举起酒杯。

      安明却不去端酒杯,“说得这么壮烈干嘛整得我要赴刑场那么紧张,不要这样好吧”

      “你要是个男人,就端起酒杯来干了,然后把话和我挑明,偷偷摸摸搞些鸡鸣狗盗算什么本事”我厉声说。

      “好好好,我喝我喝,其实我是不是男人这事儿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么我要不是男人,咱们能折腾成那样么”

      “你闭嘴”

      安明马上伸手捂住了嘴,然后指了指酒杯,那意思是说,我要闭嘴了,这酒怎么喝

      “我问你,你是不是和我家有仇你是来报仇的是不是”我严肃地问。

      安明还是用手捂着嘴,并不作声。

      “说话呀,装什么死”我喝了一声。

      “你不让我闭嘴嘛。”安明苦着脸说。

      “装什么装,现在让你说话,你说,你是不是和我有仇”我吼道。

      “是。”安明说。

      我感觉自己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好像被人给重击了一下,我本来是站着的,但我发现我的脚很软,一点力气也没有,我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这是我猜测的结果,但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不希望安明是这样回答,虽然这有些自欺欺人。

      “你满意了吗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这样说吗”安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有什么仇”我问。

      “情仇,因为我喜欢你,但你不喜欢我,我怎么对你好,你都当成我不怀好意,所以就有仇喽。”安明说。

      我这才知道,安明是在耍我。

      “我现在是和你说认真的,请你也认真的回答。”我吼道。

      “我很认真啊,袁小暖你自己说,我对你不好吗可你不是一直都在怀疑我吗难道我说错了”安明反问。

      “你经常在梦里说,就这样算了吧,这是什么意思”我又问。

      安明大笑起来,“袁小暖你太逗了,你知不知道任贤齐有首老歌叫心太软,里面有一句就是就这样算了吧,我那是在唱歌呢,能有什么意义”

      “唱歌”

      “是啊,孟操说梦里喜欢杀人,我梦里喜欢唱歌,而且还喜欢唱这首老歌,行不行啊”安明。

      “安明你撒谎。”我说。

      “切,不是我在撒谎,是你太过无聊,问人家梦里的事,你以为演盗梦空间呢你有种倒是潜到我的梦里去看我在干嘛啊,你做梦是你自己能作主的吗现在你问我说梦话是什么意思,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吧”

      我又被他逼得说不出话来,我发现如果这样继续问下去,是绝对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安明表面嘻嘻哈哈,但其实他说话滴水漏,根本没有任何的破绽,比狐狸还要狡猾。

      “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买下那个鞋厂”

      “咦,这好像是公事,竟然在这个时候讨论起了公事,我的销售总监是越来越敬业了,在下班时间都和我讨论公事。”

      “别废话,赶紧回答,为什么要收购那个鞋厂,而且要让我当法人代表”

      “在商言商,商人的任何行为,都是为了利益。你问这个话题也显得太不专业。”安明不屑地说。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现在公司做的是服装生意,为什么要去收购一家境况并不好的鞋厂你想获得什么利益”我说。

      “厉害的商人那都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就是因为境况不好,人家才肯便宜卖给你,要是人家做得风风火火日进斗金,那人家还卖给你人家傻啊你说你这话是不是问得多余”安明反问。

      我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那你为什么不收购其他的厂子,为什么要收购我爸原来经营的厂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是我爸爸经营过的厂子”

      我还以为安明又会否定,没想到他却是回答得爽快:“是啊。”

      “果然如此,所以你早就认识我是不是在我还和陈年没有出现危机的时候,你就已经认识我了是不是”

      “这又是从何说起这和我收购厂子有什么关系”安明反问。

      “因为辉叔告诉我,你收购这家厂子,是在一年就开始和他们接触,而我在医院遇到你,并不到一年,所以你其实早就认识我了,只是我不知道你。”我说。

      “你这又是什么神逻辑我收购厂子和认识你有什么关系我觉得那厂子收过来可以有一番作为,所以我就让人和他们谈了,这纯粹是商业行为,和你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难道你不是因为这是我爸经营过的厂子所以才买下来的”我说。

      “当然不是,我收购那家厂子的时候,并不知道那是你父亲经营过的。后来接触后,当然是要了解一下这厂子的历史什么的,就知道了这家厂子曾经有一个老板姓袁,才知道那是你父亲。”

      我立刻抓到把柄,“你是诸葛孔明吗一听说姓袁,就能知道那是我爸”

      “我当然不是诸葛亮,诸葛亮娶了个丑媳妇,可我媳妇儿多好看啊。我知道了名字,后来又听说你说起过你爸爸的名字,所以我就知道了那是你爸。“

      “你胡说,你从没说在你面前说起过我爸的名字”我说。

      “那我记错了,不是你说的,那就是阿姨说的。”安明说。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出任法人代表”我又问。

      “这就更简单了,我不喜欢当法人代表,办很多事情的时候,都需要法人代表在场签字,我怕麻烦,所以让你代替我了,怎么,这也有问题”

      “这个理由恐怕太牵强吧”

      “那你就当作我是想买家公司送给你好了。你不是一直不信任我吗你越是不信任我,我就偏要信任你,让你明白你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越是小气,我越是要大气,气死你”

      “你觉得我会接受你的施舍吗”

      “你如果不接受,那只能说明你脑子有问题,你要真是很怀念你爸,那你就应该把那厂子好好经营,把它发扬光大,赚了很多的钱。而不是整天的疑神疑鬼。现在法人代表就是你,你可以把那些股份卖了,或者是随便怎么处置都行,你不是一直担心我会害你吗有拿百万级的资金去害一个人的吗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我决定放弃对安明的问话,因为我发现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有一套说辞来应付我。而且逻辑清楚条理分明,根本没有任何的破绽。

      而且我发现我问得越多,不但没有了解到更多的内情,反而好像在慢慢被他说服,渐渐地相信他做的那些事都没有恶意。只是因为爱我,所以想给我更多。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真的是脑子进水了。只是,真的就这么简单吗我为什么心里那么不安

      “你不用想得太多,好好打理那家厂子,销售二部这边的工作,如果你忙得过来,那就兼任,如果忙不过来,就给魏松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你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到鞋厂那边。尽快把鞋厂带上正轨。”

      “可是我根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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