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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她,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不简单在哪里,她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她现在就感觉,身上被罩了一张大网,让她挣脱不开。
她知道,这一张大网的尽头是叶思姝。
可她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办法将眼下被动的局面化为主动。
在叶思姝眼里,她对她了如指掌,可在她眼里,也许在之前,她自认还是十分了解她,可现在,却有种云里雾里的迷茫。
还没待她理清楚,青茗开门进来。
叶朝歌睁开眼睛问:“什么事?”
“大少爷来信了,刚刚田伯派人送过来的,还热乎着呢,小姐快瞧瞧。”
一听兄长来信了,叶朝歌立即坐起来,迅速抢过青茗手上的信拆开。
看龙飞凤舞的字迹,就知道是她的兄长。
叶朝歌一颗心落下了一半,专心看了起来。
这封信并不短,读来句句熟悉,字里行间全是兄长的殷殷关切。
他说,他一路顺利,已经抵达军营,只是军务繁忙,接下来会有段时间不能写信了,让她勿念,又说天寒,让她照顾好自己,反复强调少些思虑,多些开怀。
洋洋洒洒地三大张书信,其中两张半都是在讲他对她身体的牵挂,以及如何如何的开怀,又是如何如何的照顾自己。
叶朝歌看完了信,从头又看了一遍,才将书信叠回去,妥善收好。
“大少爷写了信回来报平安,小姐这下可算是放心了吧。”青岚倒了杯热茶给她。
叶朝歌微笑颔首,“只要兄长到了军营,我便放心了。”
不管叶思姝意图对兄长做什么,在祁山,任凭她有通天的本事,也什么做不成。
祁山军营是外祖的地盘,是兄长的地盘。
那里重兵把守,安全是绝对不用担心的。
如果叶朝歌知道,她的兄长,根本就不是去祁山军营,去军营只不过是找的借口,他离京真正的目的,是为她这个妹妹寻找能为她医治头疾的神医,定不会像现在这般放心。
兄长平安到了军营,叶朝歌的心里的其中一块石头放了下来。
兄长到了,他如何了?
想到走了已有半个多月的卫韫,叶朝歌前一刻的欢喜敛去些许。
从他离开到现在,没有半点的消息传来。
没有口信,没有书信……
……
思苑。
叶思姝听完书琪的禀报,眸底掠过一丝的得逞。
“你去告诉我们的人,密切关注齐嬷嬷的一举一动,有事随时来报。”
叶思姝看向一甯苑所在的方向,冷冷一笑。
叶朝歌!
我看你这次还有没有那么好运!
“去将黑女叫来。”
书琪应了声,急急忙忙退了出去,对着寒风凛冽用力的吸了两口凉气。
扶着柱子缓了会,去了偏僻的下人房找黑女。
咚咚——
“什么事?”屋里传来粗嘎的女声。
书琪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小姐请你过去一趟。”
里面安静了一会,随之,不耐烦的声音传出:“知道了。”
话传到,书琪逃也似的跑了。
直到远离偏远的下人房,方才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仰头望着白茫茫的天空,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缓缓流出。
不论是书文,还是书悦,哪怕是最开始的佳雨……
她此时,对她们都是充满了羡慕。
不是嫉妒,而是羡慕。
尤其是书文,她最是幸运。
可是,羡慕,也来不及了,她已经没有选择,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走下去,要么死!
她怕死。
所以,现在,这就是她的命,是命,就要认。
收起满心纷杂,扶着墙,慢慢迈步。
步履沉重迟缓,隐隐透出呆滞。
思苑正屋。
叶思姝慵懒地躺在软榻上,下巴微扬,倨傲地斜睨面前立着的黑衣蒙面女子,“老夫人那边你可都准备好了?”
“恩。”黑女略有些不耐烦地恩了声。
她现在真是烦透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对她呼来喝去颐指气使,把她当成了她的一条狗!
“此事你必要为我办成……”
又是这个语气!
仿佛她要办不成,她就能拿她怎么样似的!
黑女露在外面如毒蛇一般的眼睛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看向叶思姝,“否则如何?找主上告状?你也就这本事了!”
“你!”
叶思姝被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到这个女人还极有用处,到底是收起了恼怒,正了正身子,一改方才的倨傲和盛气凌人。
“我怎么会呢,自从你和黑风来到我身边,不知帮了我多少忙,我感谢你们都来不及,怎么会告你们状呢。”
黑女懒得看她演戏,“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到时辰喂我的小宝贝了。”
……
第195章:言灵蛊
第195章:言灵蛊
“等下。”
身后叶思姝叫住她。
黑女更为不耐烦了,“还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确定一下,是否万无一失。”叶思姝压着火挤出一抹笑。
“否。”
“什么?否?黑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都办成了吗?”叶思姝尖声尖叫。
“的确都办成了,我对我的小宝贝有信心,但是前提是,对方只是单纯的大夫,否则……”
“否则如何?”
黑女冷冷一哼,“否则对方轻而易举将我的言灵蛊挫骨扬灰!”
“你!”
不给她再练嗓子的机会,黑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徒留叶思姝在身后尖叫喝问。
黑女回了偏僻的下人房。
房间里四周挂满了挡光的黑布,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同伴黑风。
走过去,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黑风,老娘真受够这个女人了,你我纵横江湖十几年,何曾受过这等闲气,待下次主上过来,我定要离开这里。”
“主上不会同意的。”黑风晃着二郎腿凉凉道。
黑女一噎,更为气闷,“真不知道主上是鬼迷了哪一窍,竟然把我们两个派来帮这么个蠢女人!”
“就凭她救了主上。”黑风坐起来,“行了,你也别抱怨了,忍忍算了。”
“忍?我倒是想忍,可我忍不了,你知道她刚才叫我过去跟我说什么吗?命令我把手头上的这件事办成,她把我黑女当什么了?一开始我就告诉过她,言灵蛊最是弱,寄在普通人身体里可以,一旦遇到武功高强亦是懂蛊之人,根本不够看的。”
“是她自己说没事,就给那老太婆下言灵蛊,好,老娘听她的,种下了,可她现在竟然命令我必须成,你告诉我,言灵蛊虽可以更换寄体,可不具备任何的攻击里,就这样,如何成?”
黑女越说越生气,那双如阴森森毒蛇的眼睛,里面彩光闪现,一会红,一会黑,一会黄,一会蓝……
见状,黑风连忙道:“冷静点,稳住心神,否则你身体里的蛊王将会反噬。”
黑女一惊,连忙收神,运功压制体内暴动的蛊王。
……
思苑发生的这一切,在一甯苑的叶朝歌一概不知。
此时她正在听青茗带回来的传话。
“言灵蛊?”
青茗点头,“红尘便是这么说的,她说老夫人的反应,与中了言灵蛊类似,不过,具体是不是言灵蛊,她得亲自去看一看。”
“红尘还说,言灵蛊只会控制寄体的心智,对人体并没有害处,而且言灵蛊十分的胆小,寄体弱,它便强,寄体强,它便很弱。”
叶朝歌抽了抽嘴角。
“她还说什么了?”
“红尘还说,如果是言灵蛊,小姐不必担忧,言灵蛊虽然可怕,也可随意转换寄体,但对她没有任何的作用。”
“可若不是言灵蛊呢?”叶朝歌问。
青茗摇摇头,“奴婢将老夫人的情况跟反常都与她说了,红尘只联想到了言灵蛊,她还说,言灵蛊是她所知中,唯一能控制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