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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翻身记-第15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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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天宇看阮贵妃这般高兴,神色也柔和了一些。

      “爱妃说的是,这样说来,朕还是第一次做爷爷了呢。”

      阮贵妃看裴天宇神色间的确很高兴,她想了想,还是笑着说道:“皇上,还有一件事情,臣妾跟您说,您可不要生臣妾的气。”

      裴天宇愣了愣,随即说道:“爱妃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朕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阮贵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前段时间,臣妾听说了月儿怀孕的消息,臣妾琢磨着她终究在二皇子府中不过是个二夫人,说来也是臣妾一时心急,担心月儿受欺负。所以臣妾借着皇上的名义,送了一些补品给月儿,皇上,您不会介意臣妾这般做吧?”

      裴天宇端起面前的茶水正准备喝,听到阮贵妃这么说,愣了愣,随即说道:“朕自然不会怪你,但爱妃下次做事,可不能如此莽撞了。朕看那二皇子妃是个温顺人,也不像是会欺负苏晚月的样子,你呀,就放宽心吧。”

      阮贵妃虽然心中有一丝不悦,但她面上却不显,只是柔着声说道:“臣妾这不是关心则乱嘛,毕竟月儿嫁过去,也没个人照看着,臣妾在这宫中也算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自然多照拂她一些。”

      裴天宇点了点头,不再出声了。

      空气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阮贵妃看着低头品茶的裴天宇,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一时之间也没讲话。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外面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皇上、贵妃娘娘——二皇子、二皇子妃、二夫人求见——”

      阮贵妃听到小太监的喊声,愣了愣。

      旁边的裴天宇轻轻放下了茶杯,挑了挑眉头,看着阮贵妃道:“哦?爱妃今日可是将他们叫来看望朕了?”

      阮贵妃也不知苏晚月是何故入宫,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在家中歇息着才是。而且还是跟二皇子与那风惜画一起来,直觉告诉阮贵妃,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此刻他们已经到了大门前,阮贵妃也不可能当着裴天宇的面,不让这几个人进来吧。

      阮贵妃微微低下头,笑着说道:“哎哟,说曹操曹操到,臣妾也不知道,他们今日怎地突然就来了。皇上呀,您就快些请他们进来吧。”

      裴天宇应了一声,有些威严的说道:“进来罢。”

      门外的太监听到了裴天宇的声音,这才轻轻的将华清宫的大门给打开。

      他低着头,冲着为首的男人恭敬的说道:“二皇子,请。”随即冲着风惜画道:“二皇子妃,请。”

      那小太监讲完后,沉默了一秒钟,忽然想起二皇子的侍妾也在。他看了一眼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虚弱不堪的二夫人,还是叫了一声:“二夫人,请。”

      苏晚月有些羞恼的看了一眼那个小太监,他那是什么眼神?她堂堂的二夫人,是他一个小太监可以随便看的吗?真是不知分寸!

      但苏晚月毕竟要维持着自己的形象,因此,她表面上依然保持着温柔的笑容,仿佛自己什么也没有察觉一般。

      裴谦率先踏进了大门,迎面便看到了坐在桌子前面,犹自喝着茶的裴天宇。

      裴谦低下头,冲着裴天宇行了一个礼道:“父皇。”他看了一眼阮贵妃,也礼貌的唤了一声:“贵妃娘娘。”旁边的风惜画冲着裴天宇和阮贵妃行礼后,苏晚月也依样画葫芦的行了礼。

      裴天宇应了一声,阮贵妃也笑着看着裴谦,与他打了招呼。随即,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阮贵妃掠过了风惜画,而是欣喜地看着苏晚月,柔声的说道:“月儿,今儿个是什么风将你吹来了?你已经怀了身子,如今正是紧张的时期,怎能随意走动呢?”

      听到阮贵妃充满关怀的责问,苏晚月扯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她的表情还带着苦涩。

      阮贵妃隐隐察觉有些不对,但她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她看着苏晚月的表情,有些奇怪的说道:“月儿,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看你的脸色,怎的如此苍白?方才皇上还问起你呢。”

      苏晚月听说皇上居然主动关心自己的身子,心中不禁闪过了一丝得意。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无动于衷的风惜画,看吧,是你自己硬要扯着我入宫的。如今被冷落了,可就怪不得她了。

      苏晚月看着阮贵妃,原本苦涩的神情逐渐变得哀怨,她的眼眶也慢慢的红了,甚至小声啜泣起来。

      阮贵妃看着苏晚月这般模样,神色有些紧张的说道:“月儿,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出来,姑母一定会替你做主的。”阮贵妃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旁边没什么表情的风惜画,明确的告诉苏晚月,有什么事情,她扛着。

      苏晚月看着阮贵妃这般,紧紧地咬住了唇,半晌才低声的说道:“月儿、月儿的宝宝,没了——”

      “你说什么?!”阮贵妃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旁边的裴天宇听到苏晚月这般说,神情也是微微一变。这是什么情况,刚宣布他当了爷爷,转眼间,就没了?

      裴天宇知道,事情应该不会如此简单。否则,今儿个,他们也不会一起过来了。

      阮贵妃很快回过神来,她紧紧地盯着苏晚月,说道:“月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孩子,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苏晚月低着头,一边抽泣着一边说道:“前些日子,月儿在逛花园,一不小心摔倒了,然后月儿流了好多血。大夫说,月儿的宝宝已经没有了……”

      “怎么会……”阮贵妃喃喃的说道。她自然是不相信的,以苏晚月谨慎的性子,怎么会轻易摔倒?莫非?

      “月儿,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姑母相信你一向很小心,万万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究竟是何事,你且如实告诉姑母。”

      阮贵妃的神情已经变得严肃起来。

      苏晚月愣了愣,随即又咬了咬唇,一副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模样。

      就在这时,旁边的风惜画淡淡的开口了:“妹妹是因为我,才摔倒的。”

      “什么?”

      第两百六十八章 绝无怨言

      阮贵妃难以置信的看着风惜画,忍不住伸出手指颤抖着指着她说道:“你、你对我们家月儿做了什么?”

      旁边的裴天宇也很是诧异,但他看到风惜画如此平静的神色,总觉得她有话没讲完。裴天宇本就不喜欢苏晚月,虽然听说她的孩子没了,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像阮贵妃一般。

      风惜画看着阮贵妃眼里已经慢慢溢出来的怒气,她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了一丝嘲讽。

      “贵妃娘娘认为,惜画会做什么?莫非贵妃娘娘觉得,以惜画的性子,就这般容不下晚月妹妹,要将她的孩子置于死地么?”

      风惜画这一番话可以说是非常露骨了,甚至她似乎根本不害怕,自己这般讲话会冒犯到阮贵妃。

      果然,阮贵妃在听到风惜画的时候,脸色便已经变了。但她终究想到,裴天宇还在自己的旁边,她不能够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太过明显。否则,若是裴天宇认为自己是因为月儿的缘故,而在针对风惜画,这对她来说,没有丝毫的好处。

      但是,月儿的孩子没了,这让阮贵妃如何能够容忍!月儿若是靠着这个孩子,加以利用的话,想要变成二皇子妃,根本便不是什么难题。

      更何况,月儿变成二皇子妃,对于自己来说无疑也是有好处的。

      别看阮贵妃在宫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实际上,除了她自己努力挣来的一切,她的背后,并没有什么能够给予她帮助的。她的娘家,虽然家族也很是强大,但很久以来,阮贵妃与他们的联系已经少之又少了。更何况,她的家族终究不在宫中,如若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过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罢了。

      若是月儿的身份提高了,她这个作为姑母的,不管怎么说,好歹也争了一口气。以后在宫中,彼此也有个照应。

      但是眼下,一切都变成泡沫了。

      阮贵妃紧紧地盯着风惜画,咬着银牙说道:“既然二皇子妃说此事是由于二皇子妃引起的,本宫作为月儿的姑母,自然是要了解一番情况的。否则,本宫如何向月儿的娘亲交代?”风惜画微微抬起头,镇定的看着眼中满是无法压抑的怒火的阮贵妃,她看了一眼旁边没有讲话的苏晚月,忽然说道:“不如贵妃娘娘听听月儿妹妹如何说,若由惜画来说的话,只怕是不太妥当。贵妃娘娘也许会认为,惜画有洗脱罪名的嫌疑。”

      阮贵妃听到风惜画将此事已经上升到罪名的地步,她转头看向苏晚月,缓和了口气,温柔的说道:“月儿,你且与姑母说一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有人欺负你,你也不必害怕,皇上也会帮你的。皇上,您说对不对?”

      阮贵妃此刻已经顾不上其他了,她满脑子都是为苏晚月讨回公道,顺便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将风惜画给踩下去。之前她设计陷害了二皇子,害苏晚月丢失了二皇子妃之位,阮贵妃为此已经很恼火了。

      如今机会便摆在她的面前,她又如何会放过?

      裴天宇发现阮贵妃的眼神飘了过来,他咳嗽了一声,随即说道:“爱妃说的是,若此事的确是惜画所为,那朕自然不会包庇任何人。”

      阮贵妃听到裴天宇这么说便放心了,在她的眼里,这件事情必定是风惜画所为。她一开始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已经表明,她是一个心机如此深的女人,月儿哪里是这种女人的对手?说到底,月儿还是太柔弱,又太过善良了。否则,也不会被这种女人给欺负了去。

      阮贵妃对于苏晚月,有时心中是抱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态的。若非她如此柔弱,她那个娘亲又不够强势,这么多年来,还没成为丞相府的正牌夫人,这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不过有这样的娘亲,再看苏晚月的性子,其实也就不难理解了。

      不如趁着此次机会,将风惜画给扳倒,此后,等苏晚月成为二皇子妃后,加上宫中有自己照拂着,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阮贵妃想到这里,心中忍不住开始得意起来。这样看来,月儿那孩子,倒是走的及时。孩子嘛,以后总会有的,若因此而将风惜画给击倒了,岂不是一劳永逸?

      不得不说,阮贵妃和苏晚月,不愧是亲戚,两个人的想法都如此的相似。但究竟会不会实现,这倒是让人无法确定了。

      裴天宇发言后,阮贵妃看着苏晚月,用眼神鼓励她,将这一切都说出来。即便是添油加醋,也不要紧。

      苏晚月怯怯的看了一眼裴天宇,又感激的看了一眼阮贵妃,随即小声的说道:“谢谢皇上、贵妃娘娘这般关心月儿,其实这一切说来,也要怪月儿,是月儿硬要拉着姐姐去赏花。姐姐可能不喜欢这样,她不太高兴,走快了几步,月儿抓不住姐姐的手,这才摔倒了的。月儿本身也太过莽撞,不该这般不小心,更不该惹了姐姐生气……”

      苏晚月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了,几乎让人有些听不清。

      但在场不过几个人,裴天宇和阮贵妃,又怎会听不清楚呢。

      风惜画表面神色未变,但心中却忍不住冷笑了。苏晚月果真是苏晚月,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她的确是拉着自己去赏花了,不过,她却巧妙的换了概念,说自己是因为不高兴,才会让她摔倒。

      这么看来,罪魁祸首依然是自己不是吗?

      阮贵妃在听了苏晚月的话后,神色更不好了。

      “二皇子妃,这便是你的不对了。你明知道月儿怀了身孕,孕妇的性子自然是有些不稳定的,不管如何,你也不该对月儿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你不喜欢月儿,你也要为二皇子着想一下,为二皇子府,为我们天离国想一想。”

      阮贵妃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扣了下来,似乎风惜画害苏晚月没了孩子,是一件多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一般,甚至还影响到了整个天离国。

      风惜画看着阮贵妃,挑着眉头说道:“贵妃娘娘,就这般相信月儿妹妹的话,难道惜画连辩驳半句都不可么?”

      阮贵妃皱着眉头,似乎对于风惜画所说的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她没有看风惜画,而是看向一旁一直不出声的裴谦,开口问道:“敢问二皇子,当时可在月儿的身边。”

      裴谦微微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当时儿臣在朝中处理一些事务,后来才赶了过去。”

      阮贵妃继续问道:“那二皇子妃和月儿身边,可有其他人陪同?”

      这时轮到苏晚月小声开口了:“回娘娘的话,当时月儿的一些朋友都在旁边,是她们邀请月儿出来赏花的。月儿想着,不能拂了诸位小姐的兴致,何况姐姐整日闷在屋里,便拉着姐姐一起去了。”

      阮贵妃听到这里,更是生气了。

      她盯着风惜画说道:“月儿身子这般不适,她还顾忌着你的感受。可是你呢,你是如何回报月儿的?本宫就想问你,此时此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阮贵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苏晚月这般关心她,她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是无法饶恕!

      风惜画看着阮贵妃,眼中似乎没有丝毫的惧怕。

      “贵妃娘娘认为,惜画该如何向妹妹赔罪才是呢?”

      阮贵妃有些不屑的瞟了一眼风惜画,说道:“要本宫说,堂堂二皇子妃居然因为嫉妒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来,根本无法胜任二皇子妃的位子,还不如早些让贤的好。本宫瞧着月儿心地善良,为人又能干,这二皇子妃之位,让她来做,也未尝不可。”

      阮贵妃的话一出,苏晚月的脸色立刻变了,她连忙摆手说道:“贵妃娘娘,您折煞月儿了,月儿是何等身份,哪能与姐姐相比呢?更何况,这二皇子妃之位是皇上御赐的,岂能说改就改?”苏晚月说完后,还有些惶恐的看了一眼裴天宇,随即深深地低下了头。

      裴谦好看的眉微微皱了起来。

      阮贵妃一听苏晚月的话,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扭过头,娇嗔的看了一眼裴天宇,推了推他的胳膊,也不顾其他人在场,娇声说道:“皇上,您倒是说句公道话呀。”

      裴天宇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阮贵妃,随即看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的风惜画,咳嗽了一声,认真的说道:“惜画,苏晚月说的,可是真的?若真是如此,朕若取消你的二皇子妃之位,你可有怨言?”

      风惜画倒是爽快,她直接开口道:“皇上,既然月儿妹妹这般说了,只要皇上认为是如此,大可取消惜画的二皇子妃之位,惜画绝无怨言。”

      裴天宇看着风惜画,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换了别的女子,若是自己的身份就这样被剥夺了,只怕是早就哭天抢地了。

      这风惜画,真是特别。

      但是这是事实,裴天宇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伸出手,唤道:“来人啊——”

      “等一下——”

      第两百六十九章 真相

      听到这个声音,苏晚月瞪大了眼睛,风惜画的眼中也有一丝意外,她侧过头去,看着出声制止裴天宇的那个男人。

      裴谦?他为何会……

      风惜画是的确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刻,会选择出声。她一直认为,裴谦即便不讲话,但他的眼神,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他的心中对于自己究竟是如何想的。毕竟,当初苏晚月出事的时候,他很快便出现在了旁边,这一切,若说不是苏晚月刻意安排的,她都不信。

      风惜画即使表面并未说什么,她甚至没有向裴谦辩解过。当裴谦向她投来那个失望和愤怒的眼神的那一刻,风惜画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了。

      她是何等敏感的女子?在察觉出别人的不喜或者不耐烦时,风惜画便会像受惊的小鹿一般,缩回到自己的壳子里去。更何况,这个这般看待自己的男人,还是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那个人。

      也许,一切都已经变了。

      在那一瞬间,风惜画甚至告诉自己,她一直爱慕的,也许只是小时候的那个裴谦,那个愿意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一切担子都揽在自己身上的小男孩。也许,她爱慕的,一直都不过是那一个童年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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