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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鸡啼,怕已快到了三更时分了。
而他们竟在这屋中呆了这么久,再过两个时辰红袖跟朱儿可就帮她洗漱了,若是真被人看见是有理说不清了。
“天色已晚,四皇子莫非要留在这过夜不成?”
萧长歌无所谓道,她知道楚钰做不出这种事来。
不管是为了他的名声还是为了他皇子之位,又或者是为了思乐楼内那位姑娘都好,他都不可能会留在这,所以萧长歌也只是说说罢了。
“晚安。”
楚钰知晓萧长歌这话是下了逐客令了,他要是再赖着不走那这脸皮也是够厚的。
窗户外一阵阵风狂吹而来,烛火摇曳差点儿熄灭,才一眨眼那道身影消失在了萧长歌眼前。
萧长歌望着开着未关的窗户,淡淡一笑却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她一向早休息,可还是第一次这么晚还未休息,只可惜今夜她虽然累但怕是无眠了,这心里始终担心叶子元的情况。
对于叶子元的消息,楚言不可能让别人知道,这事儿要是泄露到了楚皇帝耳中,楚言肯定会扣上一条欺君之罪之名。
楚皇帝可是下了命令,不允许叶子元踏入京城内半步,而且命人将他送出城内,这要是看到叶子元还在京城内且还在太子府中,楚皇帝肯定会跳脱。
只可惜这事不能打草惊蛇,不然楚言肯定会将叶子元转移到其他地方去,再转移下去,真想找到叶子元下落可就难了。
现在在叶子元在太子府内接触不到,可总会有机会的!
只要叶子元还在太子府内便有机会,这点她相信!
月,渐渐落下,越到了半夜越是冷。
四皇子府内,楚钰回去徐福早已在屋外候着了,见楚钰回来他这才放心下来。
那枯瘦的身子披着一件薄披风,手上拿着灯笼就那样站在屋外候着,瑟瑟寒风吹过那身子也不曾动过一分。
“主子,您算是回来了,这外边儿冷,老奴已替您备好了披风。”
徐福佝偻着,一步步走到楚钰跟前,将披风递给了楚钰,见楚钰穿在了身上他很是欣慰。
“福伯我说了不用等我回来,你这手脚都发冷了快回屋内生火暖暖先。”
楚钰将披风披在了身上,顿时暖和了不少。
可徐福的手跟身却还是冷的,楚钰叹了一声,徐福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楚钰那不容抗拒的模样后他沉默了。
“现在可是夏季,老奴只是身子冰冷这实际啊不冷!”
徐福笑了笑道,楚钰哎了一声,目中充满了感激。
每一次都是这样,他一晚归徐福就会站在门外候着他回来,不管他说多少次不用等了,唯独在这件事上他却像个老顽固一直等着。
“主子您回来老奴也就放心了。”
徐福笑道,看着楚钰现在这模样他也算是有脸跟姻妃交代了。
“福伯你回屋里头暖暖火早些休息吧,明日这府内可还有一堆事要你操劳呢。”
楚钰心里一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第132章 探望
一提到府内那些琐碎事,徐福清醒了几分,这才想起已是鸡啼之时,他身为府内的管家自然要以身作则才是,切不能懒也不能拖时间。
“主子说得对,老奴把这事儿给了忘了,老奴这就去休息。”
徐福敲了敲脑袋,拿着灯笼便往自己屋内去,走没几步却让楚钰给叫住了。
“对了福伯,你帮我查一下叶子元先前担任统领时可有对哪些人逼供,严刑拷打过,哪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我全都要知道!”
如今叶子元失职被赶出了京城,对于这些事应该很好查才是,而且叶子元担任统领时日很短,查起来应该很容易。
徐福本想问楚钰怎对这些事感兴趣了,可见楚钰那眼神后他乖乖地应了不敢在问原因,他能感觉出来如今的楚钰不再是以前那个被人欺负而默不作声的四皇子了,连这双眼中都带这精光,不再是空洞无神,如今这双眼中跟当年的姻妃一模一样。
“是,老奴一定会查出来的。”
徐福应着,楚钰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多叮嘱了几句。
“记住最重要的是自己安全,若是有人起疑立刻撒手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
若是明目张当地查叶子元,太子那边肯定会知道,所以只能暗地里静悄悄地查,不能让楚言发觉,若是让他知道了肯定会起疑心。
“是!”
徐福看不透楚钰在想什么,这不过是个被革了职的统领罢了,想要查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查么?怎就要背地里呢?不过是楚钰吩咐的他不敢怠慢更不敢出半点差错,楚钰这样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他只要照做就是了。
“嗯,你回屋里头休息吧。”
楚钰应了声,徐福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屋外站了那么久,这双脚肯定是麻了,再加上半夜有些冷,能撑到这时候楚钰很是佩服。
徐福年事已高,他曾经想过让他告老还乡,可徐福一听傻眼了,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楚钰想赶他走,弄得他当时差点儿以死谢罪,这是想起来还真是搞笑,这件事过后楚钰便没提过让徐福告老还乡了,也由着徐福打理府内了,怕是让他歇息一会儿他都觉得不自在。
徐福看着楚钰长大成人,打理着四皇子府上下,看着楚钰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很是欣慰,就算是以后他老得走不动死了黄泉路上也好跟姻妃交代了。
楚钰目送着徐福的背影离开,见徐福消失在他眼中时,他才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连嘴角的笑都凝滞住了,双眸之中露出一丝冰冷。
萧长歌不告诉他,不代表他不会自己去找理由。
他现在还记得萧长歌对叶子元说的那番话,叶子元到底是对谁逼供又是折磨了谁?才会令得她对叶子元如此痛恨,痛恨到了必须亲手看着他死才放心的地步。
他相信在那种情况之下,萧长歌不会说谎,从这点着手应该能查到他想要的才是。
只可惜,对叶子元痛恨的理由怕楚钰这辈子都查不出了。
……
翌日,太阳冉冉升起,朝气蓬勃很有生机。
红袖端着水盆进屋中去时却被萧长歌给吓到了,不由得咯噔了下,看着萧长歌顶着两熊猫眼,双眸还眯着不肯醒来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小姐,您这是昨夜没睡好吗?”
红袖挽袖拧干了毛巾递给了萧长歌,萧长歌接过毛巾直接盖在了脸上,丝丝冰凉从毛巾传来,令得萧长歌清醒了几分。
她为了叶子元的事情而一夜未眠,思前想后总觉得叶子元是个大祸害,无法确切知道他的生命安危她心里始终担心。
若是当时能再给他一刀的话,现在就不用考虑太多了,相反,当时若真再给叶子元一刀的话那么就要承担被叶子元手下抓住的危险,相比第一个她宁愿选则第二个!
“小姐您怎么了这是?”
红袖见萧长歌将毛巾盖在脸上一动不动地模样好奇地问。
那小脑袋儿伸得老长,双眼中充满好奇地看着萧长歌。
被红袖这一声提问萧长歌才回过神来,将毛巾递给了红袖,脸色却有些不对劲儿。
“小姐您脸色很白是不是昨夜着凉了?”
红袖询问,萧长歌摇摇头,她这一夜未眠才刚睡下便被红袖给吵醒了,自然是不适应,她现在不看镜子都能猜得出自己肯定一脸憔悴脸色苍白,兴许连皱纹都多出几条呢。
“无碍。”
萧长歌淡淡道,红袖见自家小姐这么说心也就放下来了。
“对了小姐,听说五小姐醒过来了,不过情况不太乐观,这会儿也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二小姐跟夫人今早回府听到这事儿也连忙去福禄院询问情况了,四夫人也去给老夫人赔罪了,据说是送上了一座玉观音当赔罪老夫人才消气的。”
红袖左瞧右瞧,说到最后的时她突然压低声音靠近萧长歌耳边道。
萧长歌挑眉轻轻地应了一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儿。
不过不出点血,怕是老太太不会轻易消气,这尊玉观音送的挺值的,只是现在连氏应该一肚子气了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连女儿都躺在床上,还得配上了一尊玉观音。
“大夫人跟萧长乐可有去探望过萧婉晴?”
萧长歌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一转问。
“今早去完老夫人那边就去看五小姐了,还跟四夫人唠叨了一会儿,送上了药膏。”
红袖听萧长歌问便回答了,说完之后她才奇怪地看着萧长歌。
以前她家小姐可不会直接叫二小姐跟五小姐她们全名的呀。
“哦,其他院的人呢?可有去看过萧婉晴?”
萧长歌挑眉脸上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句。
“去了,其他院子的人听了这事儿后都去看过五小姐了。”
红袖点头,这些事情纵然她不想听,可不代表没人说,她这一出去就能听见各种各样的事儿,不想知道也难。
“既然连其他院子的人都去看过萧婉晴了,我们也不能落下才是。”
悠悠的声音响起,萧长歌看着镜子内梳头发鬓的自己,含着艳红的唇纸,将流苏插在了发上,若非那道伤疤,看起来也是个清秀的姑娘家才是,只可惜一道伤疤毁了整张脸。
“啊,小姐的意思是?”
红袖大惊小怪道了一声,她家小姐要去探望五小姐,这府内的人都对她家小姐有很大的误会,要是去的话对方不知见不见呢。
“去慰问一下我那还躺在床上的妹妹,替我换身衣服。”
萧长歌才刚起床,穿的还是一身薄衣,她张开双手正等着红袖帮她更衣,红袖却站着不动脸色有些不对劲儿,连说话都是吞吞吐吐地。
“小姐,五小姐对您本来就有误会,您去看她,您说她会让您进去屋里头吗?”
红袖不解地问,这要是被拒在外头了怕是会闹笑话。
“去探望她跟她见不见我没关系,而去她一定会见我的。”
萧长歌不知想到了什么莞尔冷笑了下,红袖见萧长歌这般有信心也没多说什么,替萧长歌穿上了她平日里最喜欢的素衣。
萧长歌的衣服不像其他院子的小姐般华丽,衣上绣些什么,而是很普通的素衣,连颜色都很淡雅,若是穿在其他人身上是很普通,可穿在萧长歌身上总能体现出她的气质。
红袖方才是当心跟去见老太太一样被拒之门外,这几个月来萧长歌每日一早看额都是先给老太太请安,连下雨时都不曾缺席过,可老太太总以各种理由拒绝见萧长歌,这府内早就传开了说她家小姐不受人待见。
这要是去了萧婉晴那边,被萧婉晴拒了的话这脸上面子就更挂不住了,所以方才她才愣了会。
“小姐,好了。”
红袖满意地看着萧长歌,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她家小姐是最美的,这衣服好似是为了她量身订造的一样很适合。
“走吧,咱们去看看我的好‘妹妹’伤势如何了。”
萧长歌甩袖走在了前头,红袖跟在了身后,那句好妹妹她怎就觉得别有用意呢?
朱儿刚拐个弯便见萧长歌要出门,连忙低头喊了一声。
“小姐,您这是要去看五小姐?”
朱儿一猜便猜中了,这其他院子的人都去看了,身为嫡女也应该去看一下才是,若不然可真会落别人闲言闲语,自然,若是萧婉晴不让萧长歌进屋,那也跟萧长歌没关系了。
“嗯,你看好院子,若是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