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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握着萧长乐的小手,将发簪缓缓地插入萧长乐的墨发之中,莲花簪在萧长乐头上显得出众,萧长乐见状也吓了一跳不再说话。
“本太子的目光还算不错,这发簪很适合乐儿,你乃萧家二小姐,岂会配不上本太子呢?这簪就如心,送出去了可就很难收回了。”楚言伸手刮了下萧长乐的鼻尖,令得她红了脸,微微低头。
“太子殿的意思覆水难收呢?”
“对,乐儿这下可明本太子心意?”楚言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肯放开,这外边声音吵闹,可这舟内的人却连一句都没听到一样。
……
另一处酒楼中,楚墨坐在外边,这一低头便能看到底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模样。
也难怪楚钰告诉他今日可以找个皇妃,这一看,底下那些女子可全都浓妆淡抹地,穿着鲜艳亮丽的衣服正等着所谓的偶遇呢。
楚墨手敲打着酒桌发出规律的声音,一只手撑着下颚只觉得有些无聊。
若非他母妃说让他来见见夏若云,他还真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他父皇交给他的事情到现在还查不出个水落石出来,他岂有这个闲情逸致做这种事呢?
但这是他母妃的命令,他也只能照做出来见见了。
“墨哥哥久等了。”
就在楚墨等时,那道身影才缓缓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丫鬟。
不管走到哪都是一个瞩目点,声音清澈又小声,很符合她这人,身子娇小又长着一张小孩般的脸,可看起来却很可爱。
楚墨抬头,夏若云穿着广袖裙,上身为粉色下身为蓝色,若是他人穿起来定会怪异,可穿在夏若云身上却显得很好看。
“云儿?”楚墨挑眉问道,心中已经确定这人便是夏若云了。
这声音他可没忘记,跟当初一样。
“墨哥哥还记得云儿是云儿的荣幸,云儿来迟了墨哥哥可不要生气。”夏若云蹭地一声坐在了楚墨跟前,脸上带着浅笑,上下打量着楚墨。
“姑娘家迟到很正常,几年没见,云儿你还真是女大十儒风雅,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客气。
然夏若云不知,楚墨对熟人绝不会这般客气,这般客气了,那也只能说楚墨没将对方当成朋友,最多算是认识的人。
所以她爹说的没错,能抓那可就要牢牢抓住了。
她若觉得适合,静妃那边肯定也会帮忙撮合她跟楚墨的。
若是她爹站在楚墨这边,对他绝对只有利没有弊!
连当朝丞相都支持楚墨,那他在朝中的地位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其他,可以等日后再慢慢策划。
“听墨哥哥这话,云儿脸上跟开了光似地,花灯节开始了,云儿能邀请墨哥哥一起吗?”夏若云看着底下的人一人手中拿着一盏花灯,在花灯外面写上自己的愿望然后放到湖中,若是有人看到了,会写上自己的愿望然后继续放在湖中放走,若是有缘,那么捡到花灯之人肯定会与花灯的主人相遇。
夏若云兴致高涨,可楚墨却半点兴趣都没。
这种事,还真不适合他来做。
正说着,一名侍卫从楼梯缓缓走到了楚墨跟前,微微鞠了个躬。
随后他附耳在楚墨耳中不知说了些什么,楚墨挑眉,面容却极为严肃,连眼神都变锐利了几分。
“你先下去吧。”楚墨冲着侍卫挥了挥手道。
见楚墨脸色不太好,夏若云也担心了起来。
“我还有些事,不能与云儿一起游玩了。”楚墨瞥了眼底下的花灯会委婉拒绝道。
“没空?墨哥哥是在担心吏部尚书那件事吗?”夏若云脸色刷地拉黑了几分,她爹贵为楚国丞相,她自然听他爹说起这事,而这件事到如今还未有线索,所以楚墨烦是应该的。
只是,今日可是乞巧节,楚墨是连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了。
“是,所以今日不能陪云儿妹妹了,改日我一定到夏府赔罪,我先告辞。”楚墨冲着夏若云说,说完起身便离开了,毫不犹豫,连给夏若云一点挽留的机会都没。
他母妃说的他已经做了,也听他的话见了夏若云,剩下的也没他什么事才对。
他现在为难的开始吏部那件事,父皇给他的时间很宽松,可他却放心不下,这件事越早查出来越好,若晚了,怕是连证据都会被销毁。
兹事体大,决不能马虎。
“墨哥哥,墨哥哥……”夏若云的声音还在身后响起,可才喊了几句,楚墨的人影儿早已不见了。
见楚墨的身影消失在她跟前,夏若云拉黑了脸,不甘心地剁着脚。
“看什么看。”见那些人看着她,她阴狠地瞪了那些人一眼狠狠道。
这里是酒楼,除了他们,自然还有被人。
见夏若云这一吼,那些人都纷纷埋头吃着碗里的东西,只是夏若云心里郁闷。
为了见楚墨,她这一大早地梳妆打扮,还命人从裁缝店中弄了几匹颜色鲜艳点的锦布来,谁知楚墨也就看那么一眼便没下文了,而且还走得这么快,将她一个女孩子抛在这里,而且她爹还是当朝丞相,她可是丞相之女,若是传出去还以为她入不了三皇子眼呢!
夏若云跺了跺脚,哼了几声。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走!”夏若云转头看着身后两丫鬟,对着她们却没刚才的客气。
之前在楚墨跟前那副温婉也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身后的丫鬟被夏若云这么一喊,立即迈着小碎步到了夏若云身后,跟着离开了。
待夏若云离开后,那些人才纷纷抬头窃窃私语地跟旁边的人不知嘀咕着什么。
而近日运气最好的怕是萧长乐了,不管怎么说严氏寄予厚望,萧长乐也如愿地跟楚言一起过乞巧节了。
不管怎么说,若是被人撞见她跟楚言一起的话,那绝对是件好事。
比起京城内的热闹非凡,烟峰山这边却有些冷淡寂静了。
澈儿死了,事情也不费吹灰之力地水落石出了。
现在主持跟方丈们都在替澈儿诵经中,而萧雅烟哭的太久因伤心过度而晕倒了,然是真伤心过度晕倒了还是装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凉风吹过,连月亮都从云中冒了出来,似乎在偷窥底下的人一样。
萧长歌挽着袖子整理着跟前这片菜园子,在她心中早已将这菜园子当成自己的了。
身后,脚步踩在树叶上发出梭梭的声音,萧长歌手上还拿着锄头弄着土地。
现在寺庙内该是对她议论纷纷了,毕竟那些人相信人死之前不会说谎地,所以它们更相信澈儿临死之前说的那番话。
这话一出,纵然萧长歌不是纵火的凶手,那些人也会对她冷眼相待,而对萧雅烟百般同情。
“今日是乞巧节,四皇子不想去山下凑把热闹么?”萧长歌将菜种子放入泥坑之中,却不曾抬头看眼前之人一眼。
就算不看,她也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我若去了,歌儿你怎么办?”楚钰蹲在萧长歌跟前,伸手便将跟前的绿叶儿给拔掉了。
这还真是个怪人,这大晚上的不在房中歇息,竟摸黑出来种菜了,这萧家长女当得可真落魄。
在他眼中,怕是没见过比萧长歌还穷的人了。
第54章 逼迫
萧长歌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跟前的楚钰,居高临下看着他现在这模样,就好像是个普通人一样。
可他生来就注定不是普通之人,所以这种想法只是妄想罢了。
“这种粗活就不必麻烦四皇子了。”萧长歌见楚钰津津有味地拔着跟前的绿草儿道。
堂堂楚国的皇子却蹲在这儿拔草,若是他人看见了定然会说三道四。
而且还是大半夜地跟她一起,要传出去了,对她对楚钰都不好。
可楚钰却不听萧长歌的,越拔越有兴趣。
就如同操控着别人生死一样,只需在他一念之间,所以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能掌控着别人生死,掌控一切。
“无碍。”楚钰缓缓道。
萧长歌摇摇头,在乞巧节这天他们在寺庙后院这里拔草还真另类,连同寺庙都因今日而挂上大红灯笼,在树上系着红色的布条,代表长久美满,今日若非出了澈儿那档子事,寺庙这边应该也会很热闹才对。
而现在放眼望去,除了那大红灯笼高挂外,一片冷静寂静。
“四皇子你是无碍,可你拔掉的是我刚种下去的菜秧子。”萧长歌看了很久了,楚钰这拔的津津有味地,可她却很肉疼。
这些菜秧子可是她花费心思培养的,才刚种下去便又被拔了起来。
楚钰听得萧长歌这话顿了顿,看着好像真有几分不像野草,楚钰咳咳了两声,最后还是用手挖了个坑,随后将那些被拔的菜秧子又种进土里。
泥土沾在那双修长滑|嫩的手上,连指甲里都躲着土,可他却半点都不介意。
他起身拍了拍手,将残留在手上的泥土拍了个干净。
“意外。”楚钰见萧长歌双目一直盯着他看,眼中还带着一丝笑意。
楚钰解释,萧长歌只是轻笑了声。
“那叫空心菜。”萧长歌瞥了眼弯着腰有些颓废的菜秧子道,而这话却是告诉楚钰的。
楚钰看向那菜秧子,还真没想到萧长歌连这些都懂,只怕是她身边的丫鬟都不认识这是什么吧,可萧长歌却知道。
“空心菜?”楚钰挑眉。
萧长歌这才想起眼前真乃楚国皇子,吃的都是厨房直接端上来的,所以怎会认识这些是什么菜呢?
“因为无心,所以叫空心菜。”萧长歌怕楚钰不懂,又解释了一遍。
楚钰不由得多看了萧长歌几眼,借着月色,看着她那张毁了的脸,沉默了好一会。
“四皇子也怕我这张脸?”萧长歌见楚钰那目光,不由得挑眉问,而一只手则摸着那被烧伤的脸。
烧伤的疤痕是不大,可在别人眼中,这一点烧伤了可是一件大事。
而且以她的身份来说,这烧伤何止是一件大事呢?
“不怕。”薄唇轻吐,凤眸带笑。
若是其他女子烧伤,定然是要生要死的,在她们看来这容貌便是一切,注定了她们可以嫁给怎样的人。
所以哪怕一点点的瑕疵,都是不被允许的。
之前她在萧家被人冷眼相待,而后又有清道人那番话彻底打消了她成为太子妃的可能性,现在再加上她容貌被毁,想必明日回萧家那些人更会拿此事兴风作浪了。
萧长歌轻笑,双眼却变得冷了几分。
“明日便启程回京了,太子应与萧长乐两人今日应该互相表明心意才是,三皇子如今独得楚皇帝宠爱,太子跟二皇子那边绝对有所动静,而你要做的便是楚皇帝宠爱,得到他的信任!”
深邃的眸看着跟前这张妖冶的脸,或许不是这张跟楚皇帝有三分相似的脸,兴许楚皇帝也不会留楚钰到现在才对。
萧长歌这席话,让楚钰心中提了个醒儿。
可他却不得不佩服萧长歌,虽远在寺庙之外,却猜得到城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