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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便背诗三百首,五岁便能出口成章,不仅是楚皇帝,连老师都极为喜爱他。
他当年虽小却还记得他父皇说过的一句话:身为太子须有楚钰这般大志,心胸宽广。
这话刚说不久,便传来那样的消息。
这天之骄子,也落得被人欺的下场。
而那聪慧似乎也渐渐黯淡下去,不仅一首古诗也不会背,连之前会的东西都忘记了,大病一场后,便是如今这模样了。
“三哥你这般看着我,莫非是看上我了?”楚钰笑道,楚墨这才回过神来。
“去去去,吏部之事如今叶子元在帮忙,我才得以空闲几分,我这刚去拜访了萧将军,这顺路了,便过来看看你,岂料你这一开口就是姑娘之事,哎。”楚墨哎了一声,一脸愁眉苦脸。
叶子元?
楚钰是差点忘了还有这人的存在,那个萧长歌叮嘱他要小心一些的叶子元。
他虽知道楚皇帝让叶子元协助楚墨破吏部之事,却不曾想,连楚墨都这么放心他。
要知道,叶子元也只是个小官,而非朝中重臣。
能令得楚皇帝跟楚墨这么信任他,怕是本事不小。
“四弟,我想问问,你这可有灵膏?”楚墨踌躇,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问了。
“灵膏?三哥你要灵膏作何?给哪家女子呀?”楚钰变了变口气,就跟换了个人一般,连说话都带着调戏的味道。
“此次你去烟峰山,那也应知道萧长歌之事,这女为悦己者容,她脸上烧伤怕是会伤心,据说灵膏有祛疤的效果,我想……”
楚墨住嘴了,楚钰爽朗笑了起来。
“我道是三哥你是真顺路过来看我,原来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灵膏我这没有,那种东西,岂会落到我手里呢?三哥可以去问问太子或者二哥他们。”
楚钰说完,楚墨也觉得有道理。
灵膏这种宝贝东西,楚钰怎会有呢?
见这四皇子府外虽气派,可若进里面便可发现这四皇子府可比其他皇子乃至朝中官员还要破烂几分,便可看出楚钰如今的处境。
他竟然还妄想着楚钰应该有灵膏。
可这太子跟二皇子,他是哪个也不想找。
她们如今应是想借机笼络他,他若开口对方肯定会给,而且还是双手奉上那种,只可惜他却不能去要。
这要了,就相当于欠下人情了,想要还,可不容易还清。
“能令得三哥如此关心对方,那位萧小姐本事可真大,改天我可得去会会。”楚钰调戏道,连看着楚墨的目光都变了变,心中不由得说了声,萧长歌手段真高。
竟能令得楚墨都为她开口要灵膏,只可惜他手上也没,就算还有,那也应该会自己拿给她,乘机卖个人情。
可楚钰却不知,他给萧长歌的灵膏,早已被她卖了,还赚了笔小钱……
若是知道,不知是怎样一副表情。
在萧长歌看来,给了她的便是她的东西,要扔要卖,随她心愿。
第59章 忌日
“我与萧长歌清清白白地,四弟你可别瞎想,不过是在回京之中偶然救了她一命罢了,也不知是谁将她丢在鬼冤林之中了,当时她直接从悬崖跌倒了水中,幸得下面是水,否则这小命都没了。”楚墨道,对于楚钰他还是很放心地,何况这事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事情不简单。
幸好萧将军着手去调查了,希望能还萧长歌一个清白吧。
“三哥,我可是听说你在乞巧节那天放了夏若芸云鸽子,夏若云可算是你的青梅竹马,而你关心的却是一个一面之缘的女子,若是夏若云知道会不会被气死呢?”
墨眉微挑,连说的话都有几分调侃。
提到夏若云,楚墨面无表情。
纸包不住火,何况当时那么多人在场,这事传出去很正常。
他母妃还真是为他找好了后路,挑选了个好地方,借着那些人将此事宣传出去,扰乱太子跟二皇子的心,让他们真以为他跟夏若云有什么关系。
他母妃是想一步步逼着他上呐。
“四弟,此事还希望你能替三哥保密。”
“当然了,就冲着这两探坛酒都要替你保密,若不然,以后谁还买酒给我喝呢?”楚钰说着,直接在楚墨跟前饮了起来,也不顾忌什么。
见楚钰这模样,楚墨哎了声摇头,跟他虚寒了几句便匆忙离开了。
他本就没那么多时间,这次出来还是跟叶子元说好的,他本想着拜访萧将军后立刻赶回去,可看到萧长歌脸上那伤疤,他忍不住想讨个灵膏给她。
容貌毁,对一个女子来说是件多么可惜的事。
“三哥走好,若是谁家有灵膏我会替你留意的。”楚钰抱着竹叶青冲楚墨挥了挥手,直至楚墨的身影消失在他眼中,那双藏着笑意的眸瞬间变得发冷。
叶子元
萧长歌说的没错,这人手段确实高明。
否则也不会将楚皇帝哄得连这种重要的事也告诉他了,偏偏他还是太子的人。
萧长歌的能耐到底有多大,在叶子元未入宫前便知道此人以后会如何,他当真不能小看。
太子的人,除之,而且还是得让楚皇帝亲自下令!
借刀杀人!
“嗨秋”
萧长歌揉了揉鼻子,这天气不算太冷,已快入暖了,怎会突然打喷嚏呢。
“小姐,您是不是冻着了,需要奴婢给您拿衣褥么?”红袖歪着小脑袋,伸手便下了颗黑子在棋盘上。
“不用,我没事,输了。”萧长歌手持白子一把落在了黑子旁边。
红袖看着这盘棋子,有些膜拜地看向萧长歌。
“小姐,不管是黑棋白棋您下的都一样好,红袖什么时候才能赢小姐一盘呢?”红袖挠了挠头不解道,萧长歌摇了摇头,不禁失笑。
“大概等你哪天参悟了这棋局的厉害之处,便能赢我了吧。”
清冽的眸扫向棋盘,棋盘之上她步步策划,为的便是将黑子逼到了死角,露出破绽,而这若要用兵家之语说的话,便是请君入瓮。
这布好局子,等着对方自己钻进来,一招擒住。
可若有一处下错,满盘皆输。
对方可不是红袖,他们也不可能皆是漏洞令得她有机可乘,所以她还需小心提防才是。
萧长歌缓缓抬手,将棋子一颗颗地收回。
太阳落山,朦月已从云中钻出,泛着冷光,洒落地面。
不过她这西边小院却显得异常寂静,而其他地方却很是热闹,特别是福禄院内,热闹非凡。
有萧长乐跟萧雅烟作伴,老太太也不寂寞。
再加上乞巧节那天萧长乐跟太子一起,萧长乐如今在萧家内的地位可不一般。
至少她有当太子妃的可能,所以萧家的人这会儿应该都围着她团团转了。
那边是热闹,可这边就不同了。
严氏那边,当周嬷嬷说完之后,严氏手上的佛珠却不再转动,她睁开双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寒冷。
“你说的,可是真的?”严氏挑眉不信道。
“老奴亲眼所见,老爷对萧长歌怕是快赶上二小姐了,还跟着萧长歌一起送三皇子离府呢!”见严氏这不信的模样,周嬷嬷接着道。
周嬷嬷说的严氏自然不会怀疑,纵然她是无事找事也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何况是真是假,只要找看门的人问一下便知了,所以周嬷嬷没必要说谎。
眼带寒光,手拿手帕轻轻在脸上擦拭了下,脸上波澜不惊,连周嬷嬷都看不出严氏心中在想些什么。
“你过来。”严氏招了招手,周嬷嬷到了跟前附耳倾听。
“是,老奴这就去办。”
“恩,去吧。”严氏挥了挥手,长叹了一声。
见周嬷嬷离开后,严氏看着挂在墙上那幅画,眼神却变得凌厉,仿佛要将这幅画撕毁一样,只可惜,她不敢动。
画中好山好水,重要的不是这画,而是这画不属于她的。
这个院子本是大夫人的,也就是说萧长歌的母亲以前也住在这里面,就在她呆的这院子里,而这画也是她留下来的,她本想将关于她的一切都销毁,可萧永德却不允许她这样做。
不过一个死人,却能令得萧永德这么说,足见她在萧永德心中的分量,而如今,却多了她的女儿在作崇。
“你说你死了就死了,为何还要让萧长歌活着呢?这样你不好,我也不好。”严氏盯着画像道,厉声厉色,眼泛寒光道。
可回应她的却是寂静跟空荡。
这个位置只能是她的,谁也抢不走,谁也带不走!
萧永德对萧长歌有所改变,那就让她亲手毁掉!
这个萧家,不需要两个受宠之人,有长乐便够了!
……
红袖早早地将萧长歌要的东西都给带了过来,盒中装着几盘小菜,还有一壶酒。
而萧长歌也早就洗漱好了,换上一身素衣,挽着个簪子,简单不失气质。
若非脸上那道伤疤,此刻看起来应是很清秀才对。
萧长歌虽比不上萧长乐那样貌美,可看起来很是清秀,若是以前那样想嫁个好人家的话还是很容易的,凭借萧家之女的名头再加上她长得不赖,而如今,当红袖看到她脸上时,心里只为她惋惜。
她家小姐这么好的人,怎就会发生这种事呢?只能怪老天不公啊。
“恩,走吧。”萧长歌点头,理了理素衣,红袖带着食盒跟在萧长歌身后。
“小姐你们出府吗?”
萧长歌平日里穿的就一身素,今日见萧长歌穿成这样也没怀疑,只是见红袖手中提着食盒,看起来有些奇怪。
“恩,我们要出府一趟,这日头正好,我房间内的被子你拿出去晒一晒吧,免得,发霉了。”萧长歌瞥向秋秀道。
“是。”秋秀愣了愣不知萧长歌这话的意思却点了点头。
待萧长歌出去后,秋秀才往严氏的院子跑去了。
带着食盒出府,绝对没什么好事!
出了府,上了马车,红袖放下车帘。
“小姐,我看秋秀鬼鬼祟祟的,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呢。”红袖一上车,坐在萧长歌跟前,嘴里念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