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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门-第11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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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房内室里,云夫人正和一嬷嬷对帐,听到外头动静,与嬷嬷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收起手边的账册,此起彼落的请安声由远而近,很快的就听到门帘响动,不一会儿功夫,就见一道绯红人影冲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云夫人身边的嬷嬷伸手扶住了要冲向云夫人的人影。人影冲势一滞,讪讪的娇声道:“娘。”

      “不是告诉过你,你爹在书房里时,别去叨扰他,你就是不听。”

      “人家是想拿画给爹看嘛!”云仙儿娇憨的嘟着嘴抱怨着。

      云夫人看着女儿忍不住暗叹,幸而女儿生得像她爹,不似她!仅清秀之姿的云夫人看着娇妍的女儿入神,云仙儿早习惯了母亲时常看着她们姐妹发呆,丝毫不以为意的拽着母亲的手道:“爹今儿是怎么了?打从书院回来,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连饭也没出来吃。”

      云夫人摇头回答:“这我怎么晓得。”伸手将女儿耳际的碎发捋到耳后。“你该用心学学女红了!整日疯玩。将来成了亲可怎么是好!”

      “表哥的为人,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想到表哥,云仙儿俏脸绯红,眸光灿灿。见女儿这般小女儿娇态,云夫人心底非常不安。

      对小女儿的婚事,丈夫似乎另有打算,女儿许给娘家侄儿,亲上作亲,再好也不过了!就怕丈夫一意孤行,硬要将女儿们许给他的那些学生。

      想想仙儿的几个姐姐,婚后的日子过得实在不怎么样,云夫人不由为仙儿的终身忧心忡忡。

      “娘。爹到底怎么了?”云仙儿仍记挂着这事,频频追问,但云夫人所知不多,令云仙儿失望而归。

      于此同时,范府的昭然院里。范安岳正得意洋洋的跟范安阳显摆。

      “你不晓得,我今儿照你说的,把画展在众人面前后,才跟云老头道:‘先生要求学生所做之画,邀天之幸,顺利完成,还请先生与众位师兄们评鉴。’不等云老头开口,复常哥哥便先开口评画,其他师兄们也纷纷开口,把云老头给挤到边边角,而且师兄们很合作,让他啥也没看清楚,直把他气得脸都红了!”

      “难怪云先生今日不待下学,就匆匆早退,原来是被你气的?”刚从前院过来的范安柏撩袍进屋,还没走进书房就听到弟弟这番话。

      “哼,云老头以为大家看不出来,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就是想收复常哥哥为徒,拜托!京里多少大家想收复常哥哥当徒弟,可杜相都没应,云老头还直当自个儿是号人物了!”

      “你今日交的画呢?”

      “云老头收走了!”范安岳拧着眉头望着他哥。“怎么?有何不对?”

      范安柏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范安岳今日交出去的画,有阿昭代笔的,回头让人去要回来的好。“没事,云老头为难你,你回来怎也不跟我说一声?要是阿昭没回来,你一个人画得完吗?”

      范安岳不好意思的看姐姐一眼,幸好阿昭回来了!嘿嘿!不然他一个人真可能交不了差。

      范安阳偏着头问:“杜相怎么会突然命人送东西下来?”

      “送东西是顺道,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让子守回京成亲。”范安柏大略交代了京里发生的事,范安阳对五皇子的婚事完全不感兴趣,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事。

      “之前不是说爹被人算计,应了门婚事吗?”

      “解决了!”范安柏笑眯眯的回道,“祖父虽说不管,可哪能真放手不管,周姨娘倒是想为安松争取这门亲事,不过都没成,那家姑娘最后嫁她姨母家的表哥去了。”

      范安阳愣了下,朝范安柏望去,范安柏淡笑不语,范安岳扯着他袖子要他说明白,范安柏两手一摊,“我真的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不如你回京后,亲自去问祖父?”

      范安岳立时噤声,问祖父?祖父会跟他说才怪咧!

      待范安岳回房,范安阳才问:“是祖父?”

      “不知道,不过祖父是不可能容许人算计咱们家的人的。”范安柏微笑拍拍妹妹的头,扬长而去。

      范安阳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才悠悠转回房,丁香好奇问道:“姑娘,大少爷这话的意思是……老太爷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你们也什么都不知道。”范安阳头也没回的丢下这一句,丁香还待再问,却被墨香一把扯住,她不解的朝墨香望去,墨香只轻声道:“咱们什么不知道!别再问了!”

      丁香点头,心里却道,老太爷还真是疼大少爷,相形之下,杨家害六姑娘吃了大苦头,却依然活蹦乱跳,老太爷也未免太厚此薄彼了!

      第二百零九章 回3

      丁老夫人难得到广陵小住,一些旧识老姐妹纷纷带着儿女们上门做客,广陵丁宅前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二夫人把两个女儿连同侄女一起招呼客人,险些没累翻过去,三夫人没有例外的又告病,老夫人原想要她帮二夫人一把,如此一来只能作罢!

      二夫人撇了撇嘴角没说什么,命人请大夫给三夫人看诊的动静却略大了点,丁筱楼知母亲又病倒了,匆匆赶来,二夫人挽着她的手,轻柔细语的劝慰着:“你娘生来体弱,连你爹外放都无法陪同,这回来广陵,我与你祖母都跟她说,让她安心在家里养着,相看媳妇、女婿的事交给我们就好,可为了你们兄妹几个的婚事,你瞧瞧,她却强撑着跟了来,唉!真是想不开啊!”

      “难道二伯母和你祖母会亏待你们兄妹吗?就算我们相看挑好了人家,也得她同意才能拍板定案的呀!”二夫人有点小不满的抱怨着,手里的绢帕往眼角按着,悄眼打量丁筱楼一眼,见她表情略微松动,才道:“你娘也是心疼你们,可是也得先考虑下自个儿的身子是吧?别真到了娶媳嫁女的时候,她又重病不起,到时候可真要委屈你们兄妹了!”

      丁筱楼想到姐姐出嫁时,母亲便是病得起不了身,一应琐事全由老夫人发落,二夫人帮衬,直到姐姐出阁那天,母亲奇迹似的好了起来,红光满面的送嫁女儿,因诸事安排得宜,母亲在亲朋好友面前大大露脸了一回,不想当日,要收拾善后时,她又病了!直到姐姐回门那天才又好起来。

      姐姐那天没回来,亲戚们议论纷纷,母亲和舅母她们便顺手一推,全怪到二伯母身上,怪她没安排好云云。

      若是以前。她定是听不出今日二伯母话里的意思,现在的她,听懂了!却觉得羞愧难当!

      她娘这些年来,没少在她面前抱怨祖母和二伯母,姐姐丁筱明风光出嫁,不少人称赞三夫人能干,虽老是因病而少露面应酬,但真正料理大事来,丝毫示逊二夫人,舅母、姨母们也拍捧着。却不知那全是二夫人辛苦了近半年的成果。

      辛辛苦苦为人做嫁。到头来还被人抢功。更因为非己之过而被嫌弃,二夫人直到这会儿,才将自己的不满稍稍显露,这忍功实寻常人能及啊!

      丁筱楼因二夫人这一番话。一改原本不乐意的态度,但凡有事交代给她,也都乖乖尽力去办,不再像之前那样心不甘情不愿的臭张脸对人,老夫人见了暗暗点头,私下对二夫人道:“幸好,还有救。”

      “您的孙女儿,能不好吗?”二夫人掩袖娇笑,老夫人笑嗔:“瞧瞧!瞧瞧。这张嘴唷!”

      白芷几个陪着笑闹一番,二夫人从正屋出来,要往理家务的小花厅去,她的心腹丫鬟忙凑上来,“夫人今儿总算是出口气了!”

      “我忍她那小性子。忍得也够久了!她不是最疼这小女儿吗?哼!我就在她女儿面前把她那张画皮给掀了!让她女儿好好看清楚,她娘那装模作样的画皮底下,是怎样的一副黑心肠。”

      才进花厅坐下,就有丫鬟来报,范家表姑娘来了。

      “先领她去见老夫人。”二夫人沉吟后吩咐着。

      丫鬟面有难色。

      “怎么了?”二夫人的大丫鬟忙问。

      “张家老夫人和徐家大太太,跟范家表姑娘前后脚到府的。”这两家都有出色的后生,正是二夫人锁定的准亲家,前两次就是因范安阳之故,让话题岔开了去,害她没能好好探问情况,怎么今儿这么凑巧,又遇上了?

      正在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白芷来了,“老夫人说她那儿有客,让表姑娘先去跟五姑娘她们玩儿去。”

      二夫人闻言松了口气,忙让丫鬟领范安阳去见丁筱真姐妹,自个儿则交代管事媳妇们几句话,便又匆匆回婆母那儿去侍候。

      范安阳坐在丁筱真姐妹的房里,啃着冰凉的西瓜,边听着表姐们说八卦。王进菀一身柳绿绣竹轻纱半臂,下着松青襦裙,挟带暑气匆匆走来。“哎,你来外祖母这儿怎也不通知我一声,害我去你家扑了个空!”

      丁筱真笑嘻嘻的拉她过来坐下,“你怎么跑来了?你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可好?”

      “祖父上佛光寺礼佛去了!祖母也跟去,说要给进蕗做场法事,毕竟是陪着她那么长一段日子,我娘看她老人家一直提不起精神来,已经使人去我爹任上,把薛姨娘生的弟弟给接回来。”

      丁筱妍不太懂,王家老太太因王进蕗夭折,心情不好,为何大姑姑要派人接庶子回来?

      “因为表哥、表姐都大了,不可能整天陪着老太太,有个小娃娃陪着老太太,老太太有事忙,也就没那么多闲功夫去想夭折的孙女了。”范安阳边啃着西瓜边漫不经心回答,丁筱妍听到她的回答,才晓得自己问出口了,羞红了小脸别过头去,待她收拾好情绪转回来,桌上翠绿荷叶盘里,湃凉切好的艳红西瓜己经被瓜分一空,只留下几根银签子浮沉其中。

      “你们!”她恼得扠着腰站起来,她姐姐好整以暇的将嘴里的西瓜咽下,接过丫鬟手里用井水浸泡过拧干的帕子擦手,才悠然的道:“该,你还不知道她们两个吗?就是对吃货!”

      喂喂,这位姐姐,刚刚吃得又快又急的,好像是你啊!这样的你有资格说咱是吃货吗?范安阳肚里腹诽,面上笑得人畜无害。

      王进菀看得一乐,方才被人说是吃货的郁闷之气全消,将手里擦过的帕子往桌上一扔,冲着范安阳挠痒痒,丁筱真见了也伸出手挠上王进菀,范安阳岂是好欺负的,两手并用一手挠一个,直把王进菀和丁筱真给挠的倒在榻上直笑。

      丁筱妍和屋里侍候的丫鬟却是看傻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云香和墨香两个却是很镇定,范安阳把两个表姐挠得笑到直不起腰,站在榻前仰起小脸蛋,睥睨着丁筱真她们。“哼!想挠我痒痒,门都没有啦!认输了没有?认输了没?”扬起小手威胁的朝王进菀逼进。

      王进菀赶忙举手投降,丁筱真有样学样,丁筱妍才回过神,“阿昭好厉害。”

      “不过双拳难敌六手啦!”王进菀一喊爬起来又往范安阳的胳肢窝攻去,,丁筱真也爬起来笑不可抑,丁筱妍这次反应倒快,和王进菀连手制服范安阳,直把小女孩挠得咯笑不止眼泪直流。

      待笑闹过后。丫鬟们侍候着梳洗后。王进菀笑着坐在榻上。捧着碗冰镇的绿豆薏仁汤道:“这么笑一笑,觉得畅快多了!”

      丁筱真姐妹幼时就不曾这般笑闹过,今番这般闹腾,倒也觉得新奇。范安阳捧着碗慢条斯理的喝完后,才道:“幸好今儿没客人过来,不然咱们可丢脸了!”

      丁筱真闻言一愣,近日家里客人不断,怎么今儿这么巧,范安阳和王进菀来了这半日,都不见母亲使人来唤?

      似是看出自家姑娘的疑惑,丁筱真的大丫鬟忙上前道:“夫人知道两位表姑娘来玩,便让人不要过来打扰。”边说明媚的眼睛还往范安阳身上转了下。

      丁筱真转头看范安阳一眼。心里有些明白母亲的用意,范安阳生得好,家世更好,纵然是傻,但之前的奇遇说明了。她是个有福的,不然怎得佛祖保佑呢?再说药谷传人的出现,更让人觉得她真是受上天眷顾,一次两次,因范安阳而偏离的话题,让二夫人急得直跳脚!

      其实她娘是巴不得范安阳别来吧?“你们去拜见过祖母了吗?”丁筱真问。

      “外祖母那儿有客在忙。”范安阳挽着丁筱真的手,“二舅母真好,把两位表姐留着陪我们。”范安阳暗翻白眼,心知肚明二夫人为何不让人来喊她们。

      关于那些老太太、太太们见了她,总是不自觉的把话题歪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去,她也很无奈好吗?话说没几句,就央请她代为引介郎大夫,她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帮她们引见郎大夫?她没那么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在郎大夫跟前有那个份量。

      外祖母似是想看她会如何应对,完全不插手干涉,是想知道她的傻病到底有救没救?范安阳暗叹口气,以前看人被家人疼爱呵护,觉得很羡慕,却从不知道,亲人之间也会因利益亲疏而有差别待遇。

      院长妈妈曾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人都是处出来的。

      那个时候,她听不太懂,但现在,她稍稍有点懂了。

      外祖母当然不是不疼她,然而相比起自出生就长在身边的丁筱真姐妹,她这个外孙女自然要差一层,她都看出来二舅母非常积极为儿女婚事相看着,外祖母岂有不知的理?想想也是,外祖母她们又不是搬来广陵长住,总要回东陵的,丁修伦他们的婚事迟迟没着落,要几时才能回去啊?

      没几日,杜云启离开广陵,回京城去了。

      本来他少爷还想赖,后来是范安阳一语点醒梦中人,“谁说你得一路赶着回去啊?反正你是棋状元,回京的路上,一路与人切磋棋艺,四处寻访高手对奕,甚至回京了,也不用急着回家,只消在婚礼前几日到就好,免得把杜相急出病来。”

      此话一出,杜云启抚掌叫好,范安柏和杜云寻互看一眼没说话,范安岳却是兴高采烈的补充道:“那简单,每到一处就给杜相写信,嗯,一到就写,但要离开时才寄。”

      范安阳噙着笑花,“就算有人想使坏,接了信追过去,也只有扑空的份。”

      虽然不觉得万家人还有那个心思搞这种事,不过两个小的很开心的你一言,我一语的玩得很乐。

      杜云启得了主意,轻车简从的先行离开,押送丁家、王家贺礼的管事、丫鬟们则是随后缓行。

      送走了杜云启,杜云寻很干脆的又住到范家去了,云渡飞几次故计重施,想拖着他留在书院里讨论画作,都被范安柏以不好负其兄所托为由,下学时便将杜云寻裹带回家去。

      把云渡飞气得牙痒痒,又无计可施,回过头想再为难范安岳,才从其他学生那里知道,这小鬼的祖父是太傅,云渡飞一听就气虚了,不敢再找范安岳麻烦,只能回家拿范安岳交上来的画出气,没想到画作全不见了!

      云渡飞气得跳脚,云夫人嗫嚅半晌才道,她兄长来找他要画,想要请如意绣庄将他的画作成落地大屏风,好给他岳父当寿礼的,云渡飞回书房仔细检查一番,发现大舅兄将范安岳的画一幅不落的全挑走了,而他的画却没挑走半幅。

      第二百一十章 回4

      时光匆匆,时近七夕。

      不得不说二夫人那一招很奏效,三夫人立时发现到,女儿与她之间的距离又被无端的拉开了!待把丁筱楼身边的丫鬟喊来一问,文梅支支吾吾的,这两天才又派来侍候的文绣则像倒豆子般,把二夫人说的那番话全倒给三夫人听。

      三夫人恼得不行,几次想找女儿为自己辩护一下,女儿却丝毫不曾给她机会,三夫人着急不已,她身边的嬷嬷和丫鬟献策,把舅太太们和姨太太给请来帮忙,三夫人的娘家兄长就在乐州外任,姐姐嫁在梅州,都在附近,坐船约莫六、七日即可抵达广陵。

      三夫人急急修书命人送去,却听闻二夫人已为丁筱真姐妹相看好婆家了,而且丁修伦兄弟的婚事,也行将敲定,三夫人怔愕半晌,久久没回过神来。

      “三夫人,老夫人说了,待二夫人与几位夫人们议定好,就要先行返回东陵城,您到时是要与我们一道儿回去?还是还要再在广陵城住着?”奉命来传话的是白芷,她语音清脆爽利,眉眼灵动甚是讨喜,三夫人与她交情不错,打她那儿得过不少小道消息。

      回过神来忙拉着白芷的手打听详情,待得知二夫人这段时日,不止把丁筱楼忽悠过去帮她理事,还把她几个儿女的婚事全都弄妥了,暗恨丈夫外任之地遍僻,想讨论个什么事情,鱼雁往返就得花上个近半年,不似老二夫妻,这才多久的时间,就把儿女婚事都落定了?

      三夫人为时已晚才想起,自己跟来广陵城的初衷!

      花了一个晚上痛定思痛,三夫人总算病好了。

      清晨鸟雀欢跃啼声不断,白芯领着小丫头们坐在正房外的抱厦。正在处理园里看花婆子们趁天未亮就采好送进来的花材,她们正在挑挑拣拣,忽有个小丫鬟从回廊匆匆跑来。“姐姐,三夫人来了!”

      白芯一听暗道老夫人算得真准。让身边的小丫鬟抓把糖给来报讯的小丫鬟,自己则是搁下花剪,走到铜盆前净手,将手拭干后,她交代小丫鬟们动作快一点,自己则是转身往正房走去。

      内室里,姚嬷嬷和白芍正侍候老夫人梳头。范安阳和王进菀两个则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王进菀正在帮范安阳梳头。

      听白芯回禀后,老夫人端详着镜里的自己,满意的颌首。回头看到王进菀把范安阳一头柔顺长发搞得跟鸟窝似的,不禁好笑的嗔道:“好啦!你们两个别玩了,去帮阿昭梳头。”她交代白芍帮范安阳梳头,起身走到美人榻坐下,把王进菀搂到怀里。

      “你娘这几日如何啦?”老夫人问。

      王进菀笑眯眯的道:“就是苦夏。不过祖母有弟弟陪伴,总算不再郁郁寡欢,我娘也能放下件心事了。”

      丁文芙着人去接薛姨娘生的庶子回来,薛姨娘就靠这儿子把曲姨娘压得喘不过气来,所以才会昏了头。未经许可就擅自让人回老家把一双儿女接来任上,原是想藉此固宠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一双儿女皆亡,她自己也落得被发卖的命运。

      若是可以,薛姨娘绝对不想让儿子离开自己的地盘的,但她实敌不过丁文芙书信中一句:“妾近日甚忧心婆母,见老人家思念亡故孙女,经日食不下咽,睡不安枕,不及月,已瘦骨嶙峋,妾唯恐有负夫君所托,实是惶恐不安。”,让大老爷决意把小儿子送回老家以慰老母,娇媚小妾哭断肠都不没能改变大老爷的决定。

      薛姨娘的企图落空,儿子被送回老宅,只得亲上阵与新姨娘撕扯争宠,而不能再倚靠儿子卖萌讨丈夫欢心了!而老太太这厢,见了稚朴可爱的小孙子,一颗心都快化了!

      “我那小弟不怕生,见了谁都笑眯眯的,圆墩软润,祖父见了也欢喜,给他起了小名叫圆哥儿,哥哥们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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