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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安阳果断起身告辞,她们是外人就不掺和了。
姚大少奶奶满含歉意的送客,低声交代改日再上门请罪,范安阳道,“姚嫂嫂客气了!我们都明白你们的难处,别放在心上啦!”
“她敢这样上门来,许是看准了你是晚辈好拿捏,姚家没有旁的亲戚能制住她吗?”丁筱楼给出主意,见姚大少奶奶苦笑,便又建议,“若花点小钱就赶得走是最好,总之不能损及囡囡姐的名声。”
姚大少奶奶颌首,这表姨不就是相准了这一点,才敢来乱提要求的吗?
“她女儿想当陪媵,就能当的吗?”范安阳问。
宫里来的四个教养妈妈齐摇头,“当然不成,如今也没姑娘出阁要陪媵的了!”
自古结亲是结两姓之好,陪媵随嫁,是怕联姻的正主体弱,不及生养就病亡,或没过生产大关而亡,自此两亲家断了枢纽,才会有家里堂姐妹为媵陪嫁过府,正主香消玉殒,还有个替补的顶上,不致两姓因此断了情份。
别说如今没有这个例,表姨家与姚家是八竿子打着的亲,人家若真要陪媵,也轮不上她家啊!
“这位……老太太,您有话还是起来说吧!就您这个样儿,谁敢让您女儿陪媵啊!那可是皇室,您这般不成体统,皇上怎么可能同意让您的女儿去侍候皇子?您好好想想,您辛辛苦苦生下女儿,是想要享女儿福的,是吧?”
表姨点点头,人家水月庵的师太说了,她四个女儿都是享福的命啊!
“您看这四位妈妈,这可是皇后派来考察儿媳妇品行为人的,您女儿想陪嫁,光这一关就过不了喽!皇上可不会想要有似您这样撒泼蛮横的孙女儿!您再逼姚大嫂她们也是无用的,她们做不了主的啦!”
表姨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耳朵轰轰响,她向来自得的撒泼招数无效?她怯怯的扫一眼四位妈妈,这才发现她们穿着打扮与气度,跟姚家人不一样啊!难不成自己那一番作派,反坏菜了?
想到她出门前与丈夫、公婆还夸下海口,婆婆让她别乱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娇惯
从姚家出来,自家马车里,丁筱妍笑得前仰后合,边还拉着范安阳直道:“哎唷!可笑死我了!那位表姨的表情可真是太精彩啦!”
一直以来,丁筱妍就是很淑女的,虽瞧丁筱楼不顺眼,也从没恶言相向给脸色瞧,这会儿却是形象大破功,把范安阳吓得不轻以为这表姐被鬼上身了!
丁筱楼靠在车厢壁上嘴角微翘,似对丁筱妍这样的笑法习以为常,跟在车里侍候的三个丫鬟除墨香,便是丁府的,她们两见墨香露出惊愕的表情,忙扯她一下,墨香反应也快,低头轻声问:“七表姑娘?”
“已经很难得看到七姑娘这么笑了!”侍候丁筱楼的文梅有些感概的道,丁筱妍的丫鬟心有戚戚,“小时候,七姑娘常这样笑,可后来让二夫人说过几次,那会儿大姑娘还没嫁,管着姑娘们,可严格了!”
“对对对,那时候七姑娘最怕大姑娘了!”两个丫鬟七嘴八舌说起丁筱妍童年的事情来,当然,不忘压低了声音。
说着说着,便不免说到这次震灾中过世的二姑奶奶和十姑娘,那时老太爷过世,大老爷他们全在东陵老家守孝,大姑娘丁筱芬是二房的嫡长女,也是这一辈的长孙女,除大房的丁修书就数她年纪最大,弟弟妹妹们全是她管着。
别说丁筱妍怕她,三房的丁筱明姐妹也怵她。
范安阳住在湖州几年,倒是没见过这位大表姐,听说她随夫去了池州,大表姐夫在池州的九夷县任同知,范安阳问过范安柏,怎么二舅没帮着自家女婿弄个肥缺呢?
被范安岳知道,好生嘲笑了她一番,“越是富庶之地,这水越深。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没有点根基、手腕是摆不平的,听说大表姐夫是个老实头,没先历练一番。万一浅视近利,毁了自个儿前程不说,还会牵累舅舅们,而且这种僻远之处,麻烦事虽不少,但做出成绩来,更容易让京里记在心上,就算上官抢功,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原来如此,她说呢!二舅在湖州。算是肥缺,大舅在平州也是个好地方,看来丁家还是有点份量的,怎么三舅和过继给二舅公的小舅舅都在偏远之地为官呢!
回到丁家,范安阳自然要进去拜见下外祖母再回家。不想,才下车,内院的管事就笑容满面的说丁修伦他们回来了,范夫人也带着范安岳过来,眼下都在老夫人院子里说话。
范安阳姐妹几个匆匆往老夫人那儿去,才到门口,就听到屋里说话声。还有人轻轻抽泣。
几个人疑惑的交换了个眼神,早有二夫人身边的丫鬟过来悄声说明,原来大老爷夫妻两还忙着,长子丧偶又又丧女,整个人情况都不对,大老爷看着心疼。次子未婚妻也亡故,但终究是没进门,他比兄长受到的打击较小,范安柏他们还是他负责接待的,大老爷再三考虑后。便让长子带着幼妹扶棺,随范安柏他们回湖州来。
在屋里哭的便是丁家排行十四的丁筱清,比范安阳大一岁,本来要跟十姑娘、二姑奶奶一起去准嫂子家玩的,临出门时,她因与姐姐闹脾气不愿跟去,因而逃过一劫,知道姐姐们和准嫂子都死了,吓得不轻,大夫人心疼女儿,不得不狠下心把她送回老家来。
老夫人见了长孙及小孙女伤心不己,丁十四见了祖母就哭不停,哄都哄不停,二夫人和丁文芙姐妹哄了老的哄小的,差点没累翻过去,丁文芙只得用恐吓的,可惜,不管用,丁十四随父母上任时还小,那会儿丁文芙跟着丈夫在任上,丁十四是家中么儿,父母素来娇惯她,兄姐让着,打有记性起,就不曾离开过爹娘,这回跟着初见面的表哥,和多年不见的堂兄们,与哥哥一道出远门,她想爹、想娘、想嫂子和两个姐姐。
三夫人端着茶盏,不去掺和,听到丫鬟通传范安阳她们几个回来了,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放下茶盏,转头道:“母亲,七丫头和十三丫头她们从姚家回来了。”
她对自己女儿没能被选为六皇子妃或侧妃等是有些失望,但回心一想,这姚囡囡与女儿她们是同窗,走动得勤,对女儿日后必有帮助。
二夫人闻言便道:“母亲,七丫头她们回来了。”
丁老夫人点点头,慢慢收了声,丁筱清却还在哭,范夫人轻拍她的背,边劝着:“好孩子,姑姑知道你伤心,可你不能只顾着自个儿伤心,就不管你祖母啦!白发人送黑发人最是伤心,她老人家自知道消息后,就病了,好不容易养得好些,你又来惹她伤心……快快收了眼泪,别再哭啦!”
王进菀看到她娘对她使眼色,暗叹口气,站起来从她小姨手里接过丁筱清。“好妹妹,快别哭啦!一会儿哭成了兔子眼,可就不好看了!”
范安阳她们进来时,就看到王进菀边劝着,边趁人不注意时频翻白眼,丁筱妍这会儿已恢复正常,身为丁家未嫁姑娘年纪最大的,她得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来。
与范安阳及丁筱楼一起给老夫人请安,给二夫人、三夫人及两位姑姑见礼,方才从王进菀手里把丁筱清接过来。
丁筱清断断续续哭了快一个时辰,嗓子略哑,大概是因为哄不住止不了她哭,丁文芙使了计,不给供水,想让她自然停下来,谁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丁筱清没补充水份也哭了这么久。
丁筱楼总算是升格当姐,很尽责的道:“十四妹妹远道归来,又哭了这么一场,怕是早累了,二伯母要安排她住在哪儿?我和姐姐先送她回房歇息去?”丁筱楼问着二夫人。
二夫人很满意丁筱楼如今的长进,点头赞道:“十三丫头果然长进了!就安排她住在你们姐妹隔邻的小院吧?有你们姐妹就近陪着,有什么事正好让你们帮着照应。”
二夫人是不希望大房的侄女儿比照范安阳当初的待遇,范安阳那是外孙女,那会儿又是个傻子,不知争宠抢利的,可大夫人不是个简单的,她不敢小觑她的女儿,才回来就已经这般难搞,三个大人哄不住她,若再住在老夫人院子里,三天两头的勾着老人家哭,哭坏了身子,有个好歹,可怎么是好?
老夫人听了觉得这媳妇安排的好,这个孙女太能哭了!成天这么哭,万一被身子哭坏了可怎么办?都十二的孩子了,就只会哭,看来是被她娘宠坏了!思及此前被宠坏的丁筱楼,老夫人心道,看来得好好的观察一番,若真长歪了得趁早把她扳正来。
丁筱清自不知祖母和二婶心里在想什么,跟着丁筱妍姐妹出来,才走不多远,就看到哥哥、堂兄及表兄们领着两个她没见过的男孩走过来,那个小的与范家表兄长得很像,另一个年纪较长,与杜家表兄神似却比他好看的男孩,一下子就将丁筱清给吸引住了。
都是自家亲戚,互相见礼之后便作别,可是那个少年却被丁筱清记在心上,丁筱妍她们领着她进了院子,一一为她介绍着环境,见她恍惚也不以为意,以为她是伤心难过过了头,交代了侍候的人有事遣人去找她们后,便告辞让她们主仆收拾东西好早些安置。
范夫人姐妹见母亲累了,便带着儿女告辞,二夫人虽有媳妇帮忙,可还是有一堆事要忙,见状便交代侍候的人几句,带着媳妇们退下了,三夫人自然早就溜了。
老夫人哭了一埸,早累了,白芷侍候她用过晚饭消了食,便侍候她睡下,老夫人却让她去请房嬷嬷过来。
房嬷嬷一来,老夫人便让屋里侍候的退下,叫白芷守着门,和房嬷嬷两关在屋里说话。
却说范安阳这厢,范夫人带着孩子们回家,见杜云启眼巴巴的看着弟弟不敢开口,心道这小子该是知道他那妻子做了些什么,所以不敢开口要求弟弟回家?
坏心眼的问他:“大侄子出了趟门就不知自家住哪儿啦?要不要表姑让人给你带路啊?”
表姑?谁啊?杜云启愣了一下,然后才拐过弯,朝范夫人拱手:“侄儿虽笨但还知道家怎么走,就不劳烦表姑了。”边说眼睛边巴巴的去看杜云寻,杜云寻在心里直翻白眼,对范夫人道:“叨扰表姑和表兄多日,侄儿就不打扰您母子团聚,先回家去了。”
“去吧!”范夫人笑着摆手,“说起来,我来了广陵这么久,也没去看看侄儿媳妇和我那小侄孙女儿,回去可不好跟你们祖父交差,过两天我便带着你们弟弟、妹【创建和谐家园】去拜访,嗯,顺道让阿昭给小侄孙女儿画幅画,好带回去给你们祖父瞧瞧。”
杜云启不太清楚范安阳这功力,不过对自家弟弟的画功很有信心,直觉的就要张口婉拒,有亲叔叔在,哪用得着表姑家的表妹出手呢?
杜云寻眼捷手快扯住他哥不让说话,躬身谢过,又对范安阳道:“到时还请阿昭帮忙画得漂亮点。”
“那是当然。”范安阳微笑,与杜云寻心照不宣会心一笑,心道,回头杜表嫂要急得上火了吧?
ps:
这雷打得让人心慌慌。。。
第二百八十七章 焦心与算计
杜大少奶奶知道丈夫回来了,满心的期待和委屈想与丈夫倾诉,偏偏从下候到华灯初上,仍不见人影。
一连遣了人三番两次的去二门等,一会儿说只遣人送行李回来,一会儿又说陪着姑祖母家的长孙回家,过一会儿,又来回报,丁家姑祖奶奶留大少爷兄弟一道儿吃顿团圆饭。
刘奶娘闻言便对杜大少奶奶道:“这姑祖奶奶也太不识礼了!留大姑爷兄弟吃饭,怎么把您撇下了呢?”
大少奶奶的陪嫁丫鬟们听了有些恼,这刘奶娘老是挑拨离间,偏偏大少奶奶是个胡涂人,对刘奶娘深信不疑,明明高大嫂跟她说的清清楚楚,让她眼睛睁大点,大少奶奶当着大嫂的面是信誓旦旦,但高大嫂一走,刘奶娘又是下跪磕头又是指天咒誓表忠心,大少奶奶便信了她,以为刘奶娘是真心为她好,她大嫂是不明究理,才是被人哄骗的那一个。
刘奶娘最近又对大少奶奶耳提面命,指说这些陪嫁丫鬟们,一个个暗藏祸心,看她们一个个如花似玉正是花骨朵的好年岁,提醒大少奶奶趁早将人发嫁出去,不然她们成天在大姑爷身边晃悠,那天背着她爬上大姑爷的床,有孩子才让她晓得,那才要命哪!
刘奶娘的话虽有些危言耸听,但也有几分实在,杜大少奶奶自觉新婚燕尔,丈夫就因她那表妹而甩了她一记耳光,来到广陵城后,她怀着身孕要收拢下人,他却不闻不问,任她手忙脚乱,要不是她大嫂来帮忙,只怕女儿没生下来就没啦!
头胎产女,她失望透顶,丈夫也没安抚她。反纵着那个通房木芙抖起来,她大嫂就让人暗示过她,早些做打算,别等到那个木芙有身孕之后。再来出手,她没说得很直接,小姑子毕竟已出嫁,她身为大嫂再怎么样,也管不到姑爷的房里事。
然而杜大少奶奶就是得人家跟她挑明了直说的那种人,不然她自己七弯八拐的绕不过来,听不懂人家好意提醒的话,反被有心人刘奶娘曲解了原意,还误会了她大嫂。
也许是没生儿子,所以她自觉底气有些不足。本来也没想太多,可禁不起刘奶娘时时给她【创建和谐家园】啊!看向几个大丫鬟的眼光就开始存了防备,把彩玉几个气得够呛。
这会儿等刘奶娘说丁老夫人不识礼,几个丫鬟都忍不住暗笑,曾贵为首辅夫人的丁老夫人不识礼?刘奶娘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反识礼啦?拦着挡着不让大少奶奶去丁家走动。给姑祖奶奶请安,大少奶奶是晚辈啊!她不去,难道要等着丁老夫人上门来给大少奶奶请安不成?
大少爷他们去平州回来,自然是要向长辈禀报情况的,于情于理,大少奶奶都该去趟丁家,了解情况也好。探望长辈也行,也能第一时间见到大少爷不是?偏偏刘奶娘拦着,说什么那是人丁家的事,咱们别去掺和的好……
彩玉和玉霞一个借口要去厨房,一个借口要去二门再探探,便出了屋。彩玉临出门还回头看了大少奶奶和刘奶娘一眼。
玉霞拉了她一下,“别看啦!大少奶奶就是个胡涂的!也不知刘奶娘这么挑拨着,究竟是为什么?大少奶奶和大少爷处不好,咱们这些下人能讨着好?”玉霞想不懂,不代表彩玉也不懂。彩玉是高家老祖宗身边心腹嬷嬷的孙女儿,让她跟着大小姐嫁过来,是老祖宗一片私心,想着日后自己去了,自己的这个心腹便以依亲的方式,过来投靠大曾孙女儿。
要知道彩玉的姥姥可是帮着高家老祖宗管着私房哪!老祖宗不想便宜媳妇们,想着多留些东西,给这个打牙牙学语就被孙媳留在京里,陪伴自己的大曾孙女儿。
这是老人家的私心,不好宣诸于口,自然也没跟曾孙女儿交底,她老人家万万没想到,这个曾孙女儿会被刘奶娘耍得团团转,连她大嫂都被她当坏人看。
“你没发现,这些天大少奶奶不太乐意让咱们近身侍候啦?”彩玉似笑非笑的问。
玉霞怎么可能没发现,郁闷的道:“大少奶奶是怎么回事?竟然宁可用那几个偷懒奸滑的?”玉霞说的那几个,有同是陪嫁丫鬟的,也有陪房家的女孩,不过都清一色与刘奶娘交好。
“不说她们啦!”正好走到主道,直走往厨房,右拐往二门,彩玉便要与玉霞分手,正要走,忽见大少爷那个通房木芙领着个小丫鬟远远的走过来。
“唷!两位姑娘怎么在这儿闲聊起来?”木芙容貌仅中人清秀之姿,见到大少奶奶身边的陪嫁丫鬟,一个个出落的水灵灵的,不免有些嫉妒,说起话来就有些阴阳怪气。
“木芙姑娘。”彩玉笑吟吟的朝她福了一福,玉霞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木芙身上的衣饰,那浅蓝交领中衣外罩月白轻纱襦衣,八幅绣彩蝶月华裙,头上低髻上只有一根银荷簪,彩玉见玉霞没声音,忙暗戳她一下,玉霞方回神,与木芙打招呼,木芙也不在意,轻声解释道:“听闻大少爷回来了,我便想着来二门上候着,能早点见到大少爷也是好的。”
“木芙姑娘真是体贴。”
“哪儿及得上两位妹妹贴心?”木芙原是个心高气傲的,但也明白,大少爷不可能不娶妻,而且大少爷不重女色,心思根本不在那上头,自知房里事后,也就初初沉迷过一阵。
那时候她还自以为是的张狂了一阵子,要不是方奶娘一棒子敲醒她,只怕大少奶奶一进门,自己就被撂在京里,就甭说还能跟回来广陵侍候了。
她现在就盼着大少奶奶赶紧生个儿子,如此自己便有机会拥有一儿半女,下半辈子也能有个倚靠。
客客气气的与彩玉她们聊了几句,木芙便去二门候着大少爷回府。
彩玉她们能说什么?只能笑着请她先行,玉霞看她走远了,才低喃:“她之前不是很爱穿着五彩斑烂的彩衣,怎么今儿穿得这么素?连头上簪的也只一根银簪。”
彩玉听她这么一说,方才想起来,“哎呀!她倒是聪明!”
玉霞不解。彩玉忙交代她,快些回去帮着大少奶奶换一下屋里的摆设,最好也穿素些。
“你闹什么啊!”
“你忘啦!大少爷为何去平州?”彩玉低头检视自己身上的衣饰。
玉霞迟疑了一下,才道:“可那是姑祖奶奶家的丧事。与咱们家没关系吧?”
难不成大少爷他们还要给姑祖奶奶家的姑娘守孝?
“虽说不用,但总是亲戚,大少爷又是特地跑这一趟,你没忘了吧?平州一地是地牛翻身,还有海啸,走这一路,看到的尽是生离死别,回来,心情能有多好?”
她们对大少爷的性情了解不多,摸不清他的脾气。谁能保证他这趟出门,心情没有被这些惨事所影响,“你且想想,大少爷回府,木芙候在二门上。穿着一身素淡相迎,这个时候再说温婉的说几句讨好的话……”
大少奶奶要是再听刘奶娘的话,再端着架子等大少爷去讨好她,只怕是……玉霞叹口气,“我回去跟大少奶奶说一声。”
彩玉点头,玉霞走后,她也往厨房交代事情去。
等她再回来。玉霞她们却是一脸气愤的在院门处等着她。
“这是怎么了?”彩玉疑惑问道。
玉霞让贵霞跟她说,原来她们两个走后,刘奶娘就让贵霞她们出来,“你道那老虔婆想做什么?竟然让大少奶奶把咱们全嫁出去。”
“什么?”大少奶奶成亲才多久,脚跟都还没站稳,家务都没完全上手。就要把她们四个大丫鬟全嫁出去?
“若是嫁家里得用的管事,或管事家的儿子,得用的小厮,倒也还说得过去,但刘奶娘竟然是帮外头的人说媒。”贵霞气得满脸通红。“还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家!”
彩玉是知道贵霞的,她就是个老实的,“你怎么知道她说的就是那种不三不四的?”
“管厨那个潘婆子说的,前两天她让她媳妇儿来找我,说让我当心点,她有事去找刘奶娘家找她,却看到个媒婆领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进了刘家,原以为是来说刘桃还是刘镇的婚事,她便凑上门边去听,才知道那男人要娶续弦,前头已死了三个老婆,家里有田有铺子,很是殷实,想要娶个大家婢做继室。”
彩玉知道贵霞的老子娘和潘婆子有亲,潘婆子与刘奶娘交好,若不是有什么不妥,估计她是不会让媳妇来提醒贵霞。
“这也只能说是那个人克妻嘛!”彩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