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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门-第16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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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范夫人眼风一扫,就定住她,范夫人冷冷的看着刘奶娘,虽然年纪比刘奶娘年轻,但是范夫人生来富贵养尊处优,气势只比高家赡养的老祖宗还高上几分,生生把想作怪的刘奶娘给镇住。

      刘奶娘自以为自家姑娘养在老祖宗身边,嫁到杜家是下嫁,尤其看到杜夫人那小家子作派,愈发觉得高人一等,却不知杜夫人这继室若不是杜老夫人强迫继子娶,还未必轮得到她。

      杜相与老妻分两处居住,形同析产别居,杜夫人上不了枱面,结交往来的都是些巴结讨好之辈,杜大少奶奶在京里住着时,刘奶娘见杜府里往来的及不上往高家巴结的,便坐井观天,以为官夫人们不过尔尔。

      对高大嫂,她尚有几份瞧不上,觉得自个儿是京里出来的,就是比高大嫂强,却没有想到,这位范夫人气势惊人,只板着脸没说话,就把自己压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有娘的孩子就是宝。

      有范夫人一女当关镇着,杜大少奶奶面对她,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刘奶娘更是彻底收声,范安阳让人把杜念念放在美人榻上,先为小朋友速写,因为常常为没啥耐性的红红作画,范安阳如今速写功力大为长进,她知小娃娃耐性不足,快快为小念念作画完毕,就让人抱她下去歇息了,杜大少奶奶嘴角直抽搐,想去帮女儿检视一番,又不好撇下客人,只得朝刘奶娘使眼色。

      刘奶娘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别硬碰硬,这会儿就算小小姐有什么事,也不能喊出来,得等她们走了,再传大夫进府诊治,若有不好就推到范家母女身上去。

      此时已近午,厨房使人来问,要在哪儿设宴,范夫人听了暗地里直摇头,客人都已在家里待了这么久,杜大少奶奶连席面要设在那儿都没交代?

      其实真不怪杜大少奶奶没想到,而是平常诸事皆有彩玉她们不时提醒她,刘奶娘想要把彩玉她们弄出府去,也是缘由于此,她觉得自己处处被几个黄毛丫头压制,杜大少奶奶来到广陵城后,开始掌家理事,刘奶娘觉得一直被她掌控于手里的大少奶奶逐渐脱出掌控,所以想要逐出彩玉她们,又拉拔与自己相合的丫鬟,意图将大少奶奶掌握住。

      只是,她没想过自己有多少斤两,一个京郊庄子上出身的仆妇,诸事不懂,只知钻营谋利,就是内宅阴私的手段,她都不甚明白,就想做杜大少奶奶的主?

      第二百九十章 胡涂人办胡涂事2

      范夫人一行并未在杜家盘桓太久,用过饭便告辞了,杜云寻名正言顺的跟出门,明天要交功课,又范安阳今日作了小念念的速写,既要作画送回京给祖父瞧的,他当然也要尽一份心嘛!

      范安柏轻笑一声,却没说什么,杜云寻乐意到范家来,时刻让自家人看着,省得有什么花花草草的纠缠上来,他自不会拒绝,范安岳却认为有家不愿待,可见他这师兄在家被欺负得狠了!所以他寻思一番,决定要跟杜云启好好说道说道。

      要告状,不好当着杜云寻的面,范安岳对杜云寻笑得眉弯弯,“明儿,子守表哥不用上书院去?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上严先生府里?”

      “你哥去不?”

      “去啊!我娘也要去,不如,也把表嫂带上,自打来了广陵府,表嫂就没出门过吧?怕是早憋坏了吧?”范安岳个头比范安阳高,但与杜云启他们比起来还是矮,杜云启拍拍他的头,“你倒是想得周到。”

      “嘿嘿,让表嫂与严师姐认识,也有助于她管家理事!我听复常师兄院里的方嬷嬷说,表嫂初来乍到,挺着肚子管家,可总有人不听使唤,面上一套,背过身又一套。”

      这些事,杜云启却不知晓,想到往事,他忙想要与范安岳问个明白,范安岳才不跟他说明白,只笑着摆手:“不说了,不说了!我就瞎听些闲话,子守表哥听过就算啊!可别让我娘知道了,不然她肯定要嫌我多事。”

      范安岳边摆手边退开去,杜云启也知追问不妥,反正回头找杜总管来问就是。

      范夫人扶着嬷嬷的手上了车,正待坐下,就见小儿子一溜烟窜上车来,嗔道:“猴儿!方才与你大表哥嚼什么舌根?男孩子啊……”范夫人开始念叨起小儿子,把范安岳念得头皮发麻。一双眼求救似的往范安阳看去。

      范安阳心底偷笑,面上却是很正经的对她娘道:“娘,快坐好,小路过来坐。”伸手扶她娘坐好。然后顺手就把弟弟往自个儿另一边塞,范夫人隔着女儿,要念叨小儿子不方便,不过没关系,姐弟两个一起念叨呗!

      不想女儿一句:“娘要回京,可与外祖母提了?外祖母身边虽是儿孙满堂,但肯定还是舍不得娘亲。”

      “那是当然,娘可是外祖母的小女儿,最是心疼宝贝的。”范安岳附和着,范夫人想到自个儿刚成亲那时。给家里添的麻烦可不是一星半点,难免就有些走神,浑没发现一双小儿女互交换了个眼神,又成功忽悠了娘亲啦!

      范安柏与杜云寻同坐一车,范安柏沉着脸道:“我看你那院子的嬷嬷是好。不过让她收拾两个丫鬟,她却到现在还没办好,既如此,你不如提拔另一个,也好让她有所忌惮,以为没了她就不成。”

      “嗯。我明白。”杜云寻若有所思的询问:“我一直在你家住着也不是个事儿,我想着。是不是就近在你家附近置产,不用大,就是一进的院子也尽够了。”

      范安柏颇为惊奇,“你要另外置产也不是不成,不过要与京里说一声,可不好置私产。”

      杜云寻淡笑。“我知道。”

      范安柏提议道:“回去我就让范总管使人去寻,嗯,也跟二舅说一声,只是他们必要问起理由……总不好说你大嫂纵容陪房苛刻小叔子吧?”

      “当然不会,那岂不是家丑外扬了?”杜云寻笑。“我在先生门下习艺,与师弟妹住的近些,一来好互相讨论,二来,我也不小了,总不好老赖着兄嫂吧?”杜云寻挑眉直言。

      范安柏点点头,杜云寻的能力是有,单看杜云启在他的运作下,甫入书院就得棋院先生们看重,特许他参加梅州棋会,并一举夺得棋状元的名头,便知他若要收拾他院子里的那些人,不是件难事,只是留个机会给人表现。

      回头得与杜云启透个信儿,可不能看着他们兄弟两渐行渐远,这个世上不可能一人独行于世,总要有人相帮,既是亲兄弟,何苦为别人伤了情份?

      杜云启送走客人,便把杜总管及内院管事一并找来,杜总管一进来,便先提及那两个新管事及几个得用小厮的婚事。

      “想求娶大少奶奶身边的大丫鬟?”杜云启有些不解,“怎么会想到要求娶她们几个?”一次四个,等于是把大少奶奶身边四个一等大丫鬟全求了。

      一般来说,随姑娘出阁的大丫鬟,除是最得用能干的,便是给姑爷准备的,帮着固宠用的通房,他不重女色,妻子没开口,他也没想要,但他今日才听范安岳说,妻子甫掌家务遇上奸猾下人艰辛不已,这会听闻杜总管竟是帮着人求娶妻子身边得用的大丫鬟,面色就有些不善。

      杜总管怎看不出大少爷的脸色,当下苦笑道:“大少爷,奴才说句实话,他们的老子娘托奴才给他们几个相看合宜的媳妇儿,本来奴才是没想过大少奶奶身边的姑娘们的,家里侍候的丫鬟,您也知道,那年打发了一批,后来便没有补齐,要给他们找老婆,岂是件容易的事。”

      杜云启想到了是因何故,才打发那一批人,面色一沉,“纵是如此,也不该打上大少奶奶身边丫鬟的主意。”

      “大少爷,这事是方奶娘与奴才提议的。”

      方奶娘?杜云启是方奶娘奶大的,对这位老太太早早交权走人,他是感激于心,省得他夹在恩情与新婚妻子间难做人,“方奶娘怎么会如此提议?”

      “方奶娘也是心善。”杜总管便将彩玉几个求方奶娘帮忙的事,及刘奶娘收钱打算把她们几个外嫁的事说出来,杜云启沉着脸质问:“兴许是彩玉她们几个与刘奶娘起了嫌隙,才瞎编派的也说不定。”

      杜总管倒没有因杜云启质问而不喜,反倒有些欣慰,这位大少爷没有偏听偏信人一面之词就暴跳如雷,虽然自己被质疑了,但相对的,那天若有人在大少爷跟前编排自己。大少爷也不会偏听人言。

      “方奶娘荣养后便在群房里含饴弄孙,刘奶娘家里若有什么动静,应该是瞒不过她的。”

      内院管事想了想,又也提供最新消息。彩玉几个今儿被刘奶娘逐出正房,以致今日招待贵客、宴席安排上频频出错。

      “难道大少奶奶离了她们四个,就啥事都做不了了?”杜云启双眼微眯质问,有点怀疑是四个丫鬟使坏。

      “大少爷,小的们不敢欺瞒您,这刘奶娘欺上瞒下也不是一两日的事。”当下就把刘奶娘苛刻杜云寻一事说出来。

      杜云启大怒,“把方奶娘和方嬷嬷都请过来,还有,二弟房里还有个嬷嬷……”这嬷嬷形同无物,杜云启还真想不起她姓什么。不过不妨碍他把人叫来一问究竟。

      另一方面又使人出去查访彩玉她们所言是否为真,那个媒婆及她想给彩玉她们说的人家,真是那么不堪?

      方奶娘她们很快就到了,方奶娘只说是不舍彩玉几个能干得用,花骨朵似的小姑娘便宜了外头的人家。许给自家的小管事们,日后也是管事娘子,又是大少奶奶陪嫁,也是大少奶奶的臂助不是?

      杜云启也知新妇进门,陪嫁、陪房与夫家仆役联姻者众,而且生儿育女之后,再回头给新生的小主子当奶娘、管事妈妈。女主人也放心不是?他身边的方奶娘是他亲祖母的陪嫁丫鬟,成亲后生儿育女后,遇上他出生,就被祖父挑进来当他奶娘。

      看到跟在方嬷嬷身后的妇人,杜云启终于想起来,那是许嬷嬷。他亲娘的陪房。

      有了这些前例,杜云启板着脸颌首,虽面上仍要等去府外打听的消息,但心里已然相信这些人的话,当下便对方嬷嬷道:“这些事怎不早禀报。没的委屈了二少爷。”

      方嬷嬷如释重负,笑开嘴道:“是奴婢该死,应一早就与大少爷禀报,只是二少爷心善,也是想息事宁人。

      “他心善要息事宁人,你们就看着他委屈?”杜云启高声怒斥。“真是胡涂了!”

      别人家的孩子受了委屈,有爹娘可以告状,可以说委屈,不,不对,若爹娘疼着,底下人怎么敢让主子受委屈?以前继祖母和继母的手长,他们身为晚辈,实不好直接下她们的脸面,好不容易把她们收买的人清理出去,竟还有人敢在杜家给复常受委屈?

      杜总管几个虽未明说,但是,今日之事,一件件一桩桩都指向一个人,刘奶娘。他抬眼细看方奶娘,不禁思忖,当初奶娘执意交权荣养去,是否就是不愿与刘奶娘争锋,才萌生去意?

      这趟出远门,令杜云启成长许多,他自小养尊处优,就算出门在外,也有人一路侍候得好好的,就是独自返京那趟,出了些状况,也不如这趟给他的感触那么多。令他开始去许多,从前不曾细想的事情,如,眼前这些人,眼前这些事,为何在今时、今日摊到他面前来。

      杜相虽也如范太傅把长孙带在身边教养,但宰相与太傅两者在朝上职能不同,杜相虽是带着长孙,但政令上有许多事,是不好对个孩子明言,杜云启跟在他身边,能体会多少,得看悟性,范太傅则因长子一事,对长孙的教养,便侧重在庶务及各式各样案卷解读。

      因此,范安柏能设想到姨娘们安插到妹妹身边的丫鬟们,可能不妥,进而将那些不安份的丫鬟给逐出去,当然,范安阳的作为,也令范太傅注意到小孙女,交代长孙全权料理此事。

      杜家则不同,杜云寻对杜云启是隐含着怨气的,对于祖父、父亲也都有怨,他的不作为就是在试探着亲人们看不看重他,知不知道他受委屈了?祖父和父亲倒也罢了!毕竟要远在京城的他们注意到他日常的生活,着实是为难人。

      兄长呢?

      口口声声要照顾他,保护他,绝不让云瑶的憾事在他身上重演的杜云启,知道妻子的奶娘苛刻他,他会怎么做?

      杜云启还不知道,杜云寻已打定主意,要搬出去自立门户了!

      ps:

      卡的我头晕眼花,耳朵痛~再来修。。。。我都忘记之前修过的章节究竟重上传到那一章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自作聪明坑自己1

      去府外打听事情,自然不可能当天就有回音,就算有,杜总管也不会让他们立时报上去,杜云启便带着老婆跟着弟弟他们去了严家。

      严筠的名声就是杜大少奶奶这个孤陋寡闻的人也听闻的,能结识严筠,杜大少奶奶很是兴奋,她曾祖母曾经请托人引荐,想要请严筠到家里来,教导高家的姑娘们,当时,严筠推说要侍奉老父不克前往,推辞了京里高家及其他几户高门相请。

      不想她却有机会认识严筠。

      范安阳母女及丁筱妍姐妹几个坐在一旁全看愣了,这位真是杜家大表嫂?她不是一副高贵傲娇不理人的作派吗?怎么在她们先生跟前,倒成了个小粉丝了?

      见这位陌生【创建和谐家园】对着自己小意殷勤百般示好,严筠却是从容以对待之以礼,跟着来的两个丫鬟暗道不好,她们两原是杜大少奶奶陪嫁里的粗使丫鬟,走通了刘奶娘,彩玉她们被贬出正房,大少奶奶身边要人侍候,就听刘奶娘的,让她们几个顶上去。

      大少奶奶好侍候,亏她们还以为一等丫鬟多难做,没想到闲得发慌啊!只是今儿一早,大姑爷要带姑娘出门,也没等刘奶娘进府就出门,让两个丫鬟有点儿不放心,刘奶娘可是交代她们,姑娘这儿有什么动静都得跟她说一声的。

      严筠与范夫人早见过面,听她说范安阳给小表侄女作画,要送回京去给杜相看的,忙叫范安阳拿出来给她看,范安阳抱着画板道:“我还没画好呢!不急,我先给先生看过再说。”

      “我是师姐,我先瞧瞧,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回头你先生要骂你,我也好帮你说几句好话。”严筠摆明了要看。范安阳只得把画板拿出来,从中取出前一日作的速写,另又取出一幅,是昨晚与范安岳及杜云寻他们讨论的草图。

      范安阳把要放在背景里的花草、家具都做了速写。一应细节全都详细记载,严筠一看就笑了,“你列的倒详细,是打算画成什么样儿的?”

      “我就打算一幅工笔,早春童嬉图,一幅写意,着重在念念身上。”范安阳把自己的打算说了,范夫人一惊,“这得花多少时间啊?”

      “不急,写意这幅主要是给舅公和大表舅看看。咱们小念念生得多可爱啊!还能给高家老祖宗瞧瞧,也好安一安老人家的心。”

      “你这打算对,高家老祖宗年事已高,养在跟前的曾孙女儿出嫁,身边少了人。不知有多挂念呢!没法子看到人,光看信,难免有些不放心,给她看看小玄外孙女的样貌,兴许心一宽,这岁寿能破百呢!”范夫人笑。

      严筠抚掌道好,王进菀更是带头叫好。杜大少奶奶完全没想到这一层,低头思及自从自己出嫁后,也不知在做什么,竟是不曾派人回府给老祖宗问安,反倒是让自己瞧不顺眼的毛丫头替她想到了!

      身边两丫鬟见状暗道不好,一个箭步上前便要凑到杜大少奶奶身边耳语。丁筱楼道:“欸?这两位大表嫂的丫鬟?”

      严筠皱起眉头,“怎么没领她们去歇息?”

      今日是范安阳她们交功课的日子,也是丁筱妍她们上课的时候,严筠上课时,是不让学生的丫鬟们近身侍候的。省得她的学生们娇气,诸事都推给丫鬟代做。

      一名管事媳妇立时躬身上前赔不是,“这两位姑娘不肯随奴婢去歇息,奴婢想她们主子不是来上课的学生,也就没请她们过去。”

      杜大少奶奶歉疚的道:“是我的丫鬟造次了!请严先生见谅。”

      “不知者不罪,只是这儿是课堂,除了听我使唤的管事媳妇及小丫鬟,没旁的下人。”

      杜大少奶奶讪讪的不顾两个丫鬟欲言又止,让管事媳妇将人给带下去。

      严筠打发走不相干的碍事人,就开始赶范安阳去交功课了,杜大少奶奶今儿一直盯着范安阳看,看得她毛毛的,能有机会离她远远的,实是求之不得,师姐下令她乐得遵从,抱着画板一溜烟跑了。

      杜大少奶奶为之侧目,严筠这儿却开讲了,丁筱妍的婚期延到明年秋收后,但丁三老爷可能要留任京官,丁筱楼就要跟她娘随父上京,因此严筠这天讲的是京里的一些人事,有范夫人帮着补充,不止丁筱楼听得入迷,就是杜大少奶奶也听得入神。

      范安阳抱着画板去找严池,严池正在考核两个徒儿的臂力,范安岳身强体壮又是顽皮的,上房揭瓦爬树掏鸟窝于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的,考臂力,他很轻松就过关了。

      倒是杜云寻,他生来虽体格壮健,奈何曾遭人毒手残害,幸好遇着贵人及早发现,给他食疗着,他正在发育期,偏又遇上劣仆作怪,一时营养没跟上,个儿是抽高了,却更瘦了,那手臂瘦削无肉,让范安阳很怀疑,会不会承受不住折磨直接骨折?

      严池看她来了,朝她伸手,“拿来。”

      “嘎?”

      严池见她装傻,赏她一记爆粟,“你昨儿和他们讨论的画呢?”

      “哦。”

      范安阳乖乖交画,另有作业四季花草各十幅,严池管得严,连书法也一并管了,楷书、隶书大字各百,看她写得还算不错,便道:“回头让人给瞧瞧你那手,若是好了,也跟他们一样,练练臂力,将来作画写字方能运笔自如,不至于后继无力。”范安阳乖顺点头,严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师姐小时候要有你这么听话就好啦!”

      呃,这个话不好接,范安阳傻笑以对,严池也只感叹一下,便又道:“哪天把你们那两只狐狸带来我瞧瞧,看看是不是真有你们画得那么好。”

      范安阳应诺,严池看看时辰,让人帮杜云寻他们解下沙袋,顺道点评他们几个的作业,把徒弟们的信心打击得成渣渣后,才心满意足的取出单徒弟送来的纸,“这是再改良过的。你们师兄说这纸略黄,但故意没压平实,留了粗糙的毛边,说用炭笔作画更好用。你们拿回去试试。”

      炭笔方便好用,但现世用的纸都不是专用素描纸,有的纸甚至光滑得炭笔根本画不上,还有的纸是一画上去就糊啦!搞到最后单师兄跑去造纸坊,跟纸卯上了,好容易才捣鼓出眼前的这迭素描纸来。

      范安阳拿在手里,真心给单师兄给跪,这人的研究精神实是可佳啊!

      严池交代完事情,忍不住问起徒弟,今儿带他兄嫂来干么?

      “大嫂在闺中时于老祖宗膝前承欢。只是老人家年事已高,有些事情难免力不从心,大嫂出阁后,在京里时,诸事有公婆挡着。也不觉吃力,来了广陵,万事皆得自己承担,才知力有未逮,大哥知师姐长才,想商请师姐点拨一二。”杜云寻说得很客套,严池又不是傻子。徒弟受委屈,他看在眼里,正想着那天找他大哥说道说道,不想,这小家伙先把他兄嫂给弄来啦!

      严池颌首,“你们兄弟两至亲血脉。万不可因一点小事就生隔合,你不记恨反帮着她,若你大哥不知好歹,为师便亲自出马去点醒他。”

      杜云寻鼻头微酸,用力的点点头。严池叹口气,转头对范安岳道:“你啊!算是最命好的了!有哥哥姐姐宠着,又有亲娘疼着,要是还调皮捣蛋不知分寸,小心师父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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