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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咬着牙暗暗立誓。
“让人给鲁王送信去,来人,去太医院去太医,哀家觉得头晕眼花,难过得紧,叫他们动作快一些。”
宫女们得令纷纷动起来,有往宫外鲁王府送信的,有往太医院请太医的,更有往未央宫给皇上报讯的,椒房殿的皇后、临华殿的杨妃及景福殿的兰妃纷纷赶到,就连这几天忙着打理七皇子成亲的梅妃也匆匆带着儿女们自承福殿赶来。
诚王妃近日因有喜反应颇大,故留在宫外不曾进宫,诚王匆匆策马赶到宫门前时,正好遇上怀王带着怀王妃等人赶到。
“五皇兄。”
“六皇弟。”怀王知道太后又在装病,所以态度从容,除怀王妃形容有些凌乱,两位侧妃皆衣饰华贵,不像是进宫探病,反像是有什么喜事似的。
诚王及一众御卫皆侧目以对,怀王看到众人的眼光都投在他两名如花似玉的侧妃身上,略为不悦,却不好在宫门口说什么,只得隐忍下来。
“五皇兄,太后娘娘突然病重,这两位嫂子穿得这般花枝招展的,娘娘见了未必会心喜吧?”诚王轻声提醒。
看怀王脸色大变,诚王抬袖掩笑,轻咳一声又道:“父王纯孝,知道太后病重,这心里不知怎么难受呢!咱们知道的,是两位嫂子孝顺来得急,未及更衣,要不知道的,只怕会误会两位小嫂子丝毫未将太后放在心上,父王那儿……”
怀王心惊,是啊!他知道太后又是装病,但皇帝不知道啊!太后病重,她们两还穿得这般花枝招展的进宫来,不是给他招祸吗?
“你们两回去,我与王妃进宫探视太后就好。”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率先往后宫奔去,怀王妃暗得意的看着两位侧妃被堵在宫门口,没想到一回头,已不见丈夫的身影,她转头想跟诚王说话,不想诚王朝她一拱手,领着来相迎的宫人快步离去。
怀王妃甚少进宫,偶尔进宫不是跟着富阳侯夫人就是有她娘亲作陪,而且还有太后派来到宫门迎接,这会儿怀王走了,诚王也走了,太后病重,当然不可能派人来宫门相接。
她虽是怀王妃,可她一没当家,二没掌权,两位侧妃被撵回府,她身边竟就只剩下一个杨妃给她的宫女听风侍候着。
“王妃。咱们进宫吧?迟了可不好。”眼见怀王妃站在宫门前发呆,听风低声提醒道。
一旁的侍卫上前揖礼,“怀王妃请稍待片刻。属下已命人去传暖轿过来。”
“多谢。”
侍卫说完话不久,就有太监抬了暖轿过来,听风侍候着怀王妃上轿,片刻不敢停歇的直奔慈和宫而来。
不过任是太监们跑得多快,怀王妃到慈和宫时,宫里已是满当当的都是人,怀王妃原就体弱。再加上这一路急赶,被颠得晕头转向的。一下轿立刻腿软吐了一地。
听风的裙襬和靯子都被波及,慈和宫的太监总管忙指挥人善后,又命人将怀王妃安置到侧殿去,并请太医过去请脉。
看着人被扶进侧殿。太监总管忍不住暗恼,这位怀王妃何德何能啊!竟然能坐上怀王妃的位置!成亲这么久没半点好消息,这倒也罢了!太后正在殿内意图对皇上施压,这位不来还好,这一到就吐,把太后方才蕴酿良久的话给打断了!
嗐!
慈和宫中,皇帝则和司礼监刘公公交换了个眼神,宫外那四个扛轿送怀王妃进宫的太监笑呵呵的自刘公公的徒孙那儿接过红封。
“你们今儿这事办的不错,一会儿我帮你们哥儿在我师父那儿说几句好听的。回头给你们哥儿寻个好点的差事。”
扛轿的太监们纷纷谢过,领头那个便问,“一会儿是不是还让咱们哥儿扛轿。侍候人出宫啊?”
“不必啦!太后娘娘素来最是疼宠怀王及怀王妃,如今娘娘病重,他们夫妻两自然是要留下来侍疾,也好尽一番孝心嘛!”
打发走扛轿的太监,小太监笑嘻嘻的转身溜了,处理完宫门前那一摊破事的慈和宫太监总管正好拐过庑廊。远远的瞄见小太监,却看不清是谁。便问身边的胖太监。
“你瞧瞧,那个小家伙是那个宫里的?”他拉着胖太监的袖子指着前头问,胖太监望去,只见前方空无一人,不禁疑惑的反问:“公公,您让我瞧什么啊?”
“前头那小家伙啊!”总管太监气急转回头才发现,早已不见那人踪影。
“公公您不会是这几日太过劳累,眼花了吧?”胖太监眼睛眯成条缝,小心的问道,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恼对方。
“胡说,老子还年轻着呢!”
“是是是,公公您还年轻着。”胖太监暗鄙夷,心里暗自盘算着,太后宫里原有几大心腹太监管着事,一个个位高权重,就是皇后也得礼遇三分,可是渐渐的他们一个个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尤其是之前被湖州办事的那一位,去时一副趾高气昂小人得志的模样,回来时却是缩头缩尾的乌龟样,太后没多久便寻了个由头将人杖毙。
想到自己近来颇受苏女官重用,胖太监暗暗得意,与太监们不同,这位苏女官是老资格了,侍候太后也有十多年了,可是这太监像风吹过的野草似的一茬又一茬,苏女官却是十多年如一日,还是一样得太后看重,如果真让自己攀上她这条线,慈和宫太监总管的位置,迟早是他的啦!
且不说宫中太后和皇帝的斗法,范府这边送走杜相祖孙后,范大老爷这次铁了心要惩治范安兰,不止将她禁足,就是想去探望她,也是不行的。
范夫人语:“三丫头近来心浮气躁行事莽撞,老爷要她静心,好生的在房里潜心静修,为免她受外界影响,姐儿几个还是别去探望她了,老爷说了,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言外之意便是,要想藉探望之时,挑唆范安兰再犯什么事,那是别想啦!
三房的四姑娘和五姑娘讪然退走,三夫人掩嘴轻笑,“她们真是辜负了大嫂一片好心,白白浪费了范嬷嬷的时间。”
烂泥扶不上墙头!就算有宫里出来的嬷嬷教着礼仪,却是好的不学净学着坏的!
范夫人心道,也不算白忙,至少范安菊就没犯浑不是?
范安柏兄妹和范安菊都有向大老爷表示想去探望范安兰,大老爷老怀大慰,觉得范安兰虽没把手足放在眼里,但其他人并未因此不睬范安兰。
看着自以为是的丈夫,范夫人暗撇嘴,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真当大家有心去探范安兰吗?别逗了!
鲁王送信给杜相,想要招杜云寻为婿的事,杜家旧府那边自然也知道了!大万氏的两个媳妇不禁为自家的儿子盘算起来。
一大早就冲到大万氏房里来,大万氏才刚起身,还没洗漱呢!只见杜二太太和三太太围着大万氏,你一言我一语的拍捧着婆婆,还不断的把自家儿子拉出来与杜云寻比评一番。
大万氏对长房的这个孙子印象不深,只记得他幼时那副阴阳怪气瘦骨嶙峋的模样,不免对鲁王竟会看上他,想招他为孙婿,觉得肯定是杜云寻使了什么【创建和谐家园】的手段瞒骗了鲁王,为的就是不想娶范家那个傻子。
可是听着两个媳妇的口气,大有杜云寻悔婚,就让杜家二房或三房的孙子去娶范嬖阳的意思,“我说你们两个是傻了吧?娶鲁王世子的闺女不比范家傻子强啊?”
“哎唷!就是娶鲁王世子的么女比范家那傻子强,云寻那小子又不傻,难道他会放弃娶鲁王世子的么女,而坚持娶范家那傻子吗?”
大万氏一噎,是啊!杜云寻又不是傻的,她们都能看出来的事,难道他看不出来?“那贱种他哪配娶宗室女啊!”
杜二太太和三太太面面相觑,杜云寻不配,她们的儿子更不配啊!杜云寻好歹有个进士出身呢!她们的儿子顶多也就个秀才,三房的杜云堂还是个草包,连自个儿的名字都写不好。
上了年纪的人,难免有唠叨恶习,大万氏早就不满杜相为长房的儿孙张罗婚事,却不睬二房和三房子孙们的前途和婚事,今儿得知杜云寻得鲁王青睐,将她压抑良久的怨怒激发出来。
大万氏不只唠叨,记性还特好,叨念起往事来就如黄河溃堤一般,一发便不可收拾,杜二太太和三太太苦着脸听着婆母细说从前,她们听得耳朵都生茧子啦!
“还是大嫂命好,一成亲就去了任上,回京后又别府而居,不用侍候婆婆。”
“可不是!大哥前途看好,她就跟着享福!”
妯娌两个暗暗的睃了沉浸在陈年旧事里的婆婆,早知道她们就不跟婆婆说这事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杜府姑祖母回府
宫里的太后再度病重,皇帝亲自坐镇太后的慈和宫,太医院院使和院判领着众太医,不眠不休的讨论着太后的病情,紧跟着就是一碗又一碗的苦药汁,熬好了送进寝殿,寝殿里头不是皇后就是杨妃等亲自喂药。
太后说是病重,眼力倒好,三番两次打翻药碗,端得是快狠准,溅得皇后、兰妃等人一身狼狈,独独杨妃和怀王妃幸免于难。
若是平常,皇后她们被太后刁难,杨妃是再高兴不过了!
但那是平常,今儿皇帝就在外头坐着,后宫里的嫔妃自皇后以下,人人都被药汁溅得一身狼狈,独她们两例外,杨妃手里绞着帕子,心里直骂,太后这是给她们婆媳拉仇恨啊!
皇帝听到里头皇后等人的惊呼,命内侍入内查问,得知是太后频频打翻药碗,忙起身入内。
一入寝殿不待太后开口,他便先开口斥责皇后等人,然后便下跪请罪,“都是儿臣不孝,以为她们是得用的,不想却是让母后受委屈了,来人,端药碗来,朕亲手侍候母后汤药。”
皇帝就坐在床榻边上,亲手给太后喂药,太后张嘴想说拒绝,皇帝手里盛着药汁的汤匙已到,微一使力药汁入喉,太后一匙匙吞着苦辣药汁入喉,心里气恼不已。
太后心知自个儿没病,这药汁吃下肚不知会不会有碍?太后这会儿甚为懊恼,方才为何要故意把药汁泼得皇后等人一身湿了!
别以为让皇帝纡尊降贵亲手喂药是好事,要知道。皇帝自小就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几曾侍候过人啊!让他喂药。他是不懂得吹凉适口再喂,汤匙舀起来就直接送到太后嘴边,太后不谙武,皇帝会武啊!
太后不张嘴,满屋子人看着,她好意思不张嘴拿乔吗?要知道皇帝身边可是跟着史官的,太后非皇帝生母,让皇帝亲手侍奉汤药。她敢不张口,史官可不是吃素的!这不是亲生儿子,能做到这个份上,真够了!太后要再刁难,就过了!皇帝要再让步,朝臣也不让了!
太后郁闷死了!
乖乖喝了药,皇帝这才满意,让太医院院判过来请脉,大家都知道,这药又不是仙丹。哪可能这么快见效,更何况太后这病是装的。熬给她喝的药不过是补身的汤方,不过就是在作戏嘛!
皇帝、太医、嫔妃都知道太后在装,只是大家在拚演技,院判能坐稳太医院院判一职,自然也是个中高手,只见他一本正经的给太后请了脉,起身与皇帝回禀了太后的病况,不外是皇帝孝心感动天地,太后的病情大有好转云云。
太后闭着眼忍着舌头被烫伤的疼,还有苦药汁的麻和辣,听着院判拍捧皇帝,几乎要咬碎一口牙,就怕一睁眼就要开口骂人。
皇帝微笑看着床榻上紧闭双眼的太后,又招院使请脉,然后让所有到慈和宫听候差遣的太医一一请脉,皇帝非常有耐心的听太医们禀报太后的病情,见太后的脸越来越沉,拧着被褥的手青筋浮突,他才终于起身率众嫔妃离去,临走还道,“太后好生歇息,一会儿用过午膳,儿再过来亲手侍奉汤药。”
太后陡地睁开眼,目光如电射向皇帝,可惜皇帝已转身出去,太后只看到尾随在后宫人们的后脑勺。
“皇帝他们走了?”太后嘶哑着嗓子问,苏女官被太后紧紧抓着不放,她只得问站在门边的宫女,那几个宫女似被吓傻了,苏女官问了两遍才回过神来应话。
“回姑姑,皇上他们已经离了慈和宫。”站在门外一个机灵的宫女探头进来道。
太后拍着苏女官的手,“扶我起来,拿盆子过来,我要吐出来。”
那个机灵的宫女忙跑去洗脸架把架上铜盆端来,苏女官看着傻眼,还真拿盆子来啊!太后宫里有专门侍候吐痰用的痰盂的。
太后左手抓着苏女官的手,右手探入嘴里,抠着喉咙想把才喝下的药给吐出来,可是干呕了半天都没奏效,反把自己折腾得够呛。
“娘娘,您别抠了!太医院里头有咱们的人在,送进来的药都是没问题的。”苏女官满脸不忍的劝道。
皇帝给太后喂药之后,又让太医们轮番请脉,那些药汁早就吞到肚腹里去了,想要吐出来谈何容易?若太后是个对自己心狠的,死命的去抠兴许有可能吐出来,可惜她生来娇贵,对自己狠不下那个手,抠了几下难过得要死,却是怎么也没法子把药吐出来,此时听苏女官说那些药都是没问题,心下大安,抖着手滑坐回床榻上,却犹不放心,双手紧抓着苏女官的袖子再三确认,这才让宫女把铜盆端出去。
“去跟太医院拿药,哀家这舌头都给药汁烫着了,疼啊!”
苏女官领命,忙吩咐人去找太医取药。
太后疲累不堪的靠在青地团福大迎枕上,苏女官吩咐完事,倒了杯茶过来,太后接过手,温度适中的茶盏飘着清雅茶香,太后不禁深呼吸,让茶香盈绕鼻间,冰凉的手借着茶盏回暖,她这才稍稍有精神,注意到杨妃和怀王妃两个都不在场。
“杨妃和怀王妃呢?”太后恹恹的问。
“杨妃娘娘看怀王妃气色不佳,把人带回宫去了。”
太后冷哼一声,“哀家这儿病着呢!她们娘两儿倒好,不在哀家这儿侍候着,都缩回临华殿去,怀王呢?也跟着去了?”
太后觉着自打怀王成亲后,杨妃便与她生了隔阂,她几次想与杨妃把话说开,只是杨妃反应冷淡,令太后极为不悦,那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也不想想看,若不是她坚持。她杨元雪进得了宫?能讨得皇帝欢心。生下三子一女吗?
元露命苦。与皇后一位擦身而过,连进宫为妃的机会都没了,她这姑母心疼她婚姻不顺,让她女儿嫁给怀王,难道还委屈怀王了不成?太后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心虚,怀王确实委屈了啊!襄城侯世子不学无术,襄城侯毫无建树,这样的岳家对意图争太子大位的怀王来说。不止没有帮助,还扯了后腿。
怀王妃进门至今还未曾圆房,诚王妃才进门多久,就已传出喜讯啦!
还有杨延喜,想到这个冤家,太后心头就觉得慌!
她们不是不知道延喜那死丫头喜欢诚王,说起来,十一郎愿意出力去对付范家,也是因为延喜听闻兰妃有意要为诚王聘范安阳为正妃,延喜不忿。找十一郎哭诉,她才指使得动十一郎出手。
可是延喜是杨家女。怎么可能让她嫁给诚王,兰妃可是范太傅的外甥女啊!太后深恨范太傅,若不是他,先帝怎么会不同意元露嫁给皇上?多年期盼一朝成空,就是她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住打击,更何况元露!
进不了东宫,与后座无缘,太后和富阳侯夫妻只得草草将她嫁人,当时也是三挑四拣,才挑上襄城侯世子,谁知道那家伙是个绣花枕头,外表光鲜内里却是五毒俱全。
襄城侯夫人极其不愿媳妇进宫,毕竟杨元露曾是太后一力支持的太子妃人选,进了朱家门后,太后见侄女一次便心疼一回,常常给侄女儿撑腰,任何一个当婆婆的都不愿有个难拿捏的媳妇,尤其是还有个太后姑母当靠山的媳妇。
襄城侯夫人可不是继室,她是元配,她想拿捏一个身体不好的儿媳妇,那多的是手段,杨元露只生一女没有儿子,丈夫理所当然的纳妾收通房。
太后就算知道杨元露受委屈,也莫可奈何。
襄城侯夫人是杨元露的正经婆婆,她要搓磨媳妇,自己就算贵为太后,也不能插手管到臣子家里去。
太后一心为杨家着想,总觉得亏欠了杨元露,当她为她的独女终身求到自己跟前,太后如何能置之不理?
屏退侍候旳人后,太后拉着苏女官抱怨着杨妃的不识好歹,怀王妃的体弱多病,“哀家答应怀王妃她娘,给她正妃之位时,并没想到她竟然体弱到连圆房都不成,这难道是哀家的错吗?”
苏女官暗自腹诽,太后心里就只有杨家,莫怪杨妃要跟她生隔阂,杨延喜逃婚还大肆嚷嚷要嫁六皇子,叫嚣着不当侧妃,要当正妃,不就是对太后安排给她的婚事不满吗?都这般打脸了!太后还护着杨家。
今儿皇帝可是当着大家的面给太后下套了!可惜一向自诩聪明的太后,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呢!苏女官垂下眸掩去眼里的同情,再抬眼已是一片清明。
“娘娘,杨家大姑太太母女两,是不是跟什么犯了冲啊?您看,她们成亲之前,在娘家那是千娇万宠的,可出嫁之后,这气运就弱下去了,大姑太太的身子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当年生怀王妃时,不是差点母女两一并去了?”
太后点头,“德惠小时候也是身强体健的,怎么会成亲当日出意外,这身子骨就差到连圆房都不成了!”
“是啊!是啊!您看是不是让富阳侯夫人去庙里,还是去那座道观给她们娘儿两祈福去厄啊?”苏女官耐心的劝诱着,将太后的心思往神佛的话题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