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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妃早知丈夫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女人,面对婆婆的教导,她只能吞下苦涩乖乖听训。
宫人通禀皇帝过来了,皇后带着儿媳妇起身相迎,皇帝没想到嫡媳在此,面色缓和了些,问了她几句话,雍王妃见皇帝神色不虞,知机的告退,皇帝见她识趣,脸色又更和缓了些。
待雍王妃退下后,皇后屏退左右,娇嗔道,“是谁那么大胆子,惹陛下不悦了?”
“你瞧瞧。”愤愤的掏出纸片递给皇后,皇后一目十行飞快看完,心里冷笑,面上却是疑惑不解,“大驸马怎么惹您不高兴啦?”
“这小子竟然有脸嫌大丫头脏,我呸!朕还嫌他脏,配不上大丫头呢!”
皇后不跟他争这个。“好歹小夫妻两能有后,也是好的,臣妾是怕,大驸马那几个侍妾不老实,在大丫头孕期里弄鬼,轻则滑胎,重则一尸两命,然后用其他侍妾的孩子假冒大丫头生的,那才要命呢!”
皇帝不知后宅手段,乍听皇后这么说,不禁震怒,复又想到大驸马身边的侍妾中,有太后送过去的宫女,不由想到自己的母后,她可是命丧在杨太后的手里!
这等阴私手段,杨太后应是再清楚不过。她宫里出来的人,不定也熟稔这等手段,要是她们用在了大丫头身上……
“想个法子,把大驸马身边那些侍妾全给清干净,她们为了自个儿的孩子,八成会对大丫头出手。”
皇后抿着嘴道,“咱们出手可不成,不如叫康宁侯夫人出面,您那儿也派人往大丫头那儿去侍候。”
大公主陪嫁的宫人们,全因她红杏出墙一事死了。现在她身边侍候的。都是后来由内府再拨过去的,不过现在她有孕在身,皇后不想自己的人掺和进去,便把事儿推给皇上。
皇帝心知皇后对大公主是冷了心。想想也是。自小养在跟前。拿她跟亲女没两样,回头人家为了攀上太后,不惜狠踩她一脚。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吧?至少皇帝觉得,自己就办不到。
所以对皇后不愿派自己的人去照顾孕中的大公主,并不感到意外,“朕不是才让你送了嬷嬷过去?”
“才两个嬷嬷哪够!您总不能指望她们两把所有大小事全包办了吧?”皇后温婉一笑,“大丫头在臣妾这里时,身边可是随时跟着两个大宫女,四个小宫女和四个小太监,就更别说屋里管吃食、管衣物、管首饰的宫人了。”
皇上听了咋舌,他从没留心注意过,女儿们身边跟着多少人侍候,还以为给两个积年的嬷嬷就很足够了。
“皇后是觉得大丫头身边的那些人该换?”
“皇上不也这么想的吗?”
能够不着痕迹的让大驸马去讨好大公主,进而传出喜讯,这时间不算短,可大驸马府里及侍候大公主的宫人,都没送消息进宫,这表示什么?
皇后可不觉得皇帝把大女儿拘起来,就放着不管了,定是要安排人守着,不让人欺负她,但这些人都没有通知他们,直到大公主传出有喜,宫里才晓得此事,旁人兴许不觉得有异,但对皇帝来说,可就大大不对了!
他安排的那些人每旬固定回报时,怎么从没提及此事啊?
也就难怪皇帝要多想,怀疑这些人在大驸府里当差,已经被大驸马给收服了。
“那就从内府重新调派宫人过去侍候。”
皇帝抬脚要走,宫人匆匆来报,华嫔要生了,皇帝那脚就跨不出去了,皇后心底暗叹,随即笑容满面走过来挽住皇帝的手,“华嫔怀的毕竟是您的孩子,如今就要瓜熟蒂落,不管华嫔之前做过什么,单是为陛下开枝散叶就是大功一件。”
皇帝轻笑一声,“亏得皇后心胸宽大,才容得下她那般张狂之人生下孩子。”
“不管做娘的如何,她肚子里怀的,到底是您的孩子啊!”
皇帝轻叹,与皇后一同前往华嫔,华嫔宫中,得到皇帝过来看她,喜出望外,可下一句皇后跟皇帝一道儿来的,让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阵痛让她痛不欲生,心里又怕,万一生下来的不是儿子,而是女儿呢?
那天她怎么就昏了头,带了那个笨蛋去算计皇后呢?如今,那笨蛋被皇后送去梅州,自己也失了宠!皇上原本三、五天就会到她宫里来,就算她有孕在身无法承欢,但只要皇帝过来,她就等于有了主心骨!
悔不当初啊!
从椒房殿回来,她就一直忐忑不安,深恐皇上因她去算计皇后而降罪,直到数日后,才发现,身边的宫人态度丕变,这些捧高踩低的家伙,见她失宠了,就迫不及待踩她了。
却不知宫人们并不只是因为她失宠,才会改变态度,最主要是因为,她对那个被皇后送去梅州的宫女不闻不问的态度,让她们觉得齿寒。
身为宫女,她们的出路不多,华嫔许给她们那个同伴一个美好的未来,结果一出事,她就只顾自己,全然不顾对方死活,虽然在宫里看多了这样我利用你你利用我的事情,但一想到被皇后处置的人可能是自己时,就不由她们多想些。
第一卷 第八百一十章 为难事难为人 四
盼星星盼月亮,华嫔并未生下华家人翘首以盼能让自家翻身的皇子,而是生了个白胖胖的公主,小姑娘足月生的,一生下来哭声震天价响,害她亲娘误以为自己生了个儿子,虽然生产脱力,还是笑开了嘴,直到产婆把小公主的襁褓抱到她眼前。
道了句:“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生了个健康的公主。”
公主?不是儿子?华嫔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宫里的贵人怀胎,谁不想着生儿子?可这天下事哪能尽如人愿呢?
华嫔自有孕后,不止她娘家人行事渐张狂起来,她自个儿也不遑多让,要不然也不会领着个二愣子去寻皇后晦气了!
宫里不缺明白人,华嫔挺着个大肚子跑去皇后那里哭,谁不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啊?想要激怒皇后,让皇帝以为皇后欺负她这个楚楚可怜的大肚婆,顺便再把那个二愣子塞给皇帝,好帮自己固宠。
真是笨得没边了!莫怪人都说一孕傻三年,就这等级也想算计皇后?也不想想看,皇后掌理六宫事,是能让人轻易算计的?当年杨妃仗着太后当靠山,也没能把皇后拉下马,华嫔仗着肚子里还不知男女的娃儿,就想去算计皇后?啧啧!活该失宠啊!
产房里侍候的宫人们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了,众人各忙各的手没停,嘴倒是闭得死紧,要不然会忍不住笑出来。
产婆看华嫔晕过去,瘜了嘴把孩子抱往外间去,皇帝早已离开上朝去了,皇后倒是坐得端正,看得产婆深感佩服。
“生了个公主?”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问。产婆恭敬的应是,“抱上来本宫瞧瞧。”
产婆把孩子交给大宫女,大宫女抱着大红襁褓走到皇后面前。
“嗯,这眉眼长得倒挺像华嫔的,行啦!你们好生侍候着,可不许怠慢了华嫔,好歹。她总是小公主的亲娘。”
华嫔宫中众人不由一凛。皇后这是知道她们这几日怠慢了华嫔不成?产婆接过小公主连忙应诺,其他人这才张嘴附和,皇后没在华嫔宫里多待。把早就安排好等着要侍候小主子的奶娘及宫女、小太监们唤来,一一叮嘱后,就起身回宫。
其他嫔妃们得知宫里又添了个小公主,也都纷纷遣人送礼过来。只是私下嘲笑华嫔的人不少,梅妃便是其中之一。拉着小媳妇大声的道,“该,叫她有了娃就张狂,那天从京里迁到西山离宫时。就仗着她那个肚子,竟敢挤到本宫的马车前头去。”
从宫里出来,到西山离宫这段路并不近。皇帝车驾之后,理所当然是太后、皇后及四妃。车行半道,华嫔就仗着怀着孩子,硬是挤到梅妃和杨妃前头去,梅妃气得不轻,可那会儿华嫔还没失宠,又有孕在身,梅妃再傻也知道不能在这个当头跟她起冲突,否则华嫔的胎要是有个不稳,任她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辽东钉子户!
兴许就是因此,才养大了华嫔的胆子,竟然跑去算计皇后!
宁王妃面上笑着,心里却苦笑,她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宫里娘娘们的事里头啊!梅妃却不管不顾,拉着她倒苦水,从安王妃跟她不亲,总不带孩子进宫来看她,一路念叨到宁王已经成亲了还不老实,跟那个嘉宁郡主混在一起不成样,最后变成叮嘱宁王妃要管好丈夫,别让他成天鬼混。
宁王妃心里有气,却不好表现出来,宁王今天这么不着调,是谁宠出来的?叫她管?她管得动吗?她连宁王那个心头好崔氏都不敢得罪,叫她去管宁王?她活得不耐烦啦!宁王在府里有多混,梅妃不知道,她知道,要是有人对崔氏不敬,宁王不听解释直接便将人杖毙,若有人对她不敬,宁王还未必会理呢!
只是当着亲婆婆的面,她不敢说!
杨妃那厢四公主正笑得开心,“生得好!生得好!”杨妃嗔女儿一眼,“你这孩子,且收敛一些。”
“我开心哪!”四公主笑盈盈,华嫔娘家人仗着华嫔有喜,竟然就踩到她头上来,“也不瞧瞧她那侄儿是什么德性,还敢肖想我那个小姑子。”
四公主正当新婚燕尔,两重婆婆都对她好得很,几个小姑子更是成天往她公主府跑,与她相公一母同胞的小姑子年方十六,前头许过亲,可惜还没等到她及笄,对方就病逝,她婆婆为这个女儿的婚事操碎了心。
谁想自打华嫔传出有喜,华家就派人上门,想要求娶她这个小姑子,如果说,是个成材的,倒也还罢了,偏偏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俞家不应,谁知那华二郎就在外放话,定要娶俞九娘为妻。
定安伯俞振邦算是最后一代伯爷,因此他很积极的想要为子孙争取,能让这爵位能再延几代,好歹能熬到有子孙能重振家声,所以他想方设法找门路,总算让四子尚主。
但定安伯府在京里毕竟势微,就算俞四郎尚主又怎样?论关系,他华家和富阳侯杨家可比他俞家亲近多了!华家家主就不信富阳侯会为了俞家和他家翻脸。
四公主自小就是被杨妃娇宠着大的,除了在太后那里受过挫折,几曾遇到磨难,嫁进俞家后,她是公主,俞家人只有捧着她的份,因此听到华家人竟然敢逼婚,气得她跑回来要找杨妃出头。
杨妃却不像女儿那样天真,把女儿身边侍候的宫女找来一一细问,才晓得,俞九娘跟四公主所言不尽详实,定安伯夫人确曾考虑俞二郎为婿,不过当时是为侄女俞七娘相看,后来俞二夫人决定把女儿嫁回娘家去,这门亲事便不了了之。
但是本来都已要论及婚嫁,为何俞二夫人突然改变主意?
原来是四公主那位亲小姑子俞九娘素与俞七娘不睦,知道她将与华二郎议亲便故意暗中破坏,俞二夫人不好同当家大嫂子撕破脸,便直言已应承她娘家嫂子。要把女儿嫁回娘家去。
定安伯夫人为此还与俞二夫人闹翻了,觉得被妯娌给耍了,却不晓得,从中作怪的,是她的宝贝女儿。
至于华二郎为何会缠上俞九娘,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杨妃自问明白后,就一直想跟女儿说。别把婆婆和小姑子想得太好了!她小姑子若是个好的。怎么会被华二郎盯上不放呢?莫不是因为她破坏了华家和俞家结亲的计划,才让华家盯上她,定要娶她呢?
小小年纪就敢破坏自家堂姐的婚事。只因为平日与这堂姐不和?这要是那天四丫头不如她的意,她是不是就要破坏兄嫂之间的感情了?
可是看着女儿气色红润的脸蛋,杨妃又狠不下心去挑破,只得私下把四公主身边的宫人唤来逍遥小邪仙。仔细的交代,就怕那天女儿在婆家吃了亏。还不知是谁在她背后给她下绊子。
待四驸马来接,四公主才娇羞满面的起身与杨妃作别,等女儿、女婿远去,倚着宫门而立的杨妃。才蹒跚的转回去。
“娘娘,四公主是个有福的,您就放心吧!”
“怎么放得下心啊!我真是后悔。当日就不该应下这门亲事的。”
宫人们相顾无奈,怪谁呢?
当初不是拿定主意。决不再受富阳侯及太后摆布,皇上和皇后为四公主择婿费尽心思,结果临了,杨妃还是听了富阳侯夫人的话,选了定安伯家四少爷为婿。
就像定安伯夫人为俞七娘费心择婿,却被俞二夫人摆了一道一样,杨妃何尝不是也摆了皇帝和皇后一道呢?
现在发现俞家人不是好相与的了,四公主往后的日子可能不好过,就又开始后悔了!
不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四公主嫁都嫁了,而且四公主乐在其中,压根不知她母妃的忧心,更叫杨妃挂心。
“等四公主有喜,她婆婆必不敢再去劳烦她,您再遣人好好的教公主,相信公主能转过弯来的。”
杨妃叹气,“也只能如此了。”
四公主初嫁,身边侍候的宫人都已安排好,没有空缺,她没办法安排人过去侍候点拨女儿,公主下降侍候的人都是有数的,好端端的,为何要再派人过去呢?而且四公主不是嫡公主,断没有越过嫡公主的理,因此杨妃只能把公主府里侍候的人叫进宫来细细叮咛,但此举也不能过多,否则引起皇后关注,她要怎么解释呢?
皇后那个假惺惺的货肯定会跟她说,公主已经出阁,做为娘家人,不好插手管太多,免得她婆家人看了不喜云云。
其实杨妃是多想了,四公主的婚事是杨妃自己决定的,是好是坏,都得她女儿自己承担,帮四公主择婿,是基于嫡母的立场不得不为之,人家不领情,她才不会巴着人家要人家承情呢!
四公主日后不好过,那也是她娘儿几个的事,四公主又不是没有亲兄弟,有什么需要娘家人出头的,自然有怀王兄弟出面。
就在宫中新添了小公主的这一天,四公主也接到了个晴天霹雳,四驸马柔情蜜意的搂着妻子,在车里滚来滚去,滚得她意乱情迷时,耳边丈夫醇厚的声音令她不由自主情动颤抖,隔了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丈夫在她耳边说的是什么。
“你再说一遍?”她全身软如春水一点力气都没有,想要推开丈夫,却推不动。
“你在装傻吗?婉凝表妹那天不是给你敬茶,你都已经接了,现在是装傻不认吗?”四驸马放开妻子,不悦的拧起了好看的眉。
婉凝表妹?他舅家的表妹,对,她今儿进宫就是想问母妃,那个表妹给她敬茶是什么意思,谁知遇上了华嫔生女儿的事,她就给忘了。
“反正她已经有我的孩子了,你不认也不成。”四驸马冷冷的道,四公主茫然的看着丈夫那俊美的脸冷凝似冰。
“本来我娘和舅母已经约定,要让我们成亲的,谁知你从中横插一脚,定要嫁我为妻,我只得委屈表妹,不过,日后,你住公主府,她住在伯府里,只要你不找她麻烦,我还是会对你好的。”
什么跟什么啊!四公主再也忍受不住尖叫出声,尖厉的叫声吓着了拉车的马儿,开始撒腿狂奔,车夫满头大汗,就怕控制不住会翻车,要知道这条山路可不宽啊!要是有个闪失可是会车毁人亡的。
第一卷 第八百一十一章 为难事难为人 五
雨声淅淅沥沥的缠绵不休,小煦拖着他心爱的被子从‘床’上翻下来,看一眼靠在‘床’脚打盹的丫鬟们,他抿着小嘴套上小鞋子,他娘说的,好孩子衣着要整齐,可是,他不会自己穿衣服怎么办啊?
小煦苦恼的看着‘床’边的五彩画屏,他歇午前穿的衣服就挂在那上头,拿不到怎么办呢?拖着小被子坐在地上看了看,最后决定把被子披在身上,等他歪歪斜斜的把被子披到肩头上,他的宠物们一前一后进来了。
小小红看他一眼就上前用嘴咬了小主人的被角,好像想把歪斜的被子给拉正,小小白则是过来往小主人身前凑,外头下着雨,还是驮着他出去好了。
小煦笑呵呵的爬上小小白的背,小小红就在前引路,往范安阳的屋子去,从东厢到正屋的游廊,外侧已经拉了遮雨帘,雨水打不进来,不过也看不到院子,让小煦有点小失望。
他想去玩水啊!可是别说他娘不许,就是他的这两个好伙伴也不肯,它们不喜欢玩水。
正屋‘门’前守‘门’小丫鬟们头碰头,靠在一起打瞌睡,夏日午后一场凉爽的大雨,让所有人都昏昏‘欲’睡,小煦嘟着嘴看着她们,没人动,平常她们看到他来,都会帮忙掀‘门’帘的,可是他们好像睡着了!
小小红直接用嘴顶开‘门’帘,小小白背着小主人进屋,小小红才轻巧的溜进屋。
屋里头范嬷嬷和许嬷嬷正商议冬衣上要绣什么花‘色’,看到小煦他们进来,连忙上前抱起他,许嬷嬷招呼两个小丫鬟,帮小小红和小小白擦去湿气,范嬷嬷则是把小煦放到窗前的炕上,‘摸’‘摸’他的小手,检查他衣服有没有湿,小煦板着小脸蛋让范嬷嬷检查。
“让人端碗姜汤过来。”小丫鬟应声而去,范安阳听到动静。披了件月牙白墨绿绣竹比甲出来。
“不是在歇午吗?怎么跑出来了?”
“下雨了。”小煦指着窗外。
范安阳点点头,“吵醒你了?”
“嗯。”小煦郑重的点点头,柔软的额发覆在额头上,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可爱的模样让范安阳忍不住把儿子抱过来狠狠的亲了一口,“那你陪娘一起睡好不好?”
“好。”话声才落,外头的天‘色’一下子变暗了,随即轰隆一声把屋里众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