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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筱明看完后,脸蛋忍不住臊红,“我娘她……”
“我看她大概是把前一封信重抄一遍了。”丁文芙想笑,老三家的是觉得之前那封信管用,成功把女儿弄回娘家来,所以照本宣科的抄了一遍吗?
丁筱明指着来送信的婆子道:“可她说几位堂妹都不埋十三,全被范表妹收买了。还说苏家送礼、送吃食,大家都有,独缺十三的……”
“她是你娘的人,自然是向着你娘说话。”丁文芙不介意在人家女儿面前,拆穿她娘的真面目,谁让她三天两头让她女儿来找自己的麻烦?婆子不用逼供,丁文芙板起来厉声问了几句。她就老实招了。
丁筱明得知母亲这回又闹笑话,不免有些讪讪的,赶紧转移话题,向姑姑请教,怎么应付通房姨娘们。
好不容易打发走这侄女儿,丁文芙委靠在椅中,由丁妈妈帮她揉肩头,主仆两正说着悄悄话,一个丫鬟匆匆进来,“夫人。方才三少爷悄悄的摸进来,听您和三姑奶奶说话。”
“哦?”丁文芙挑起一眉,那丫鬟见状低头道:“奴婢看着三少爷神色不对,便跟了上去,三少爷离了咱们这儿,就去找苗大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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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一阵阵卷着残破的枯叶,细细雨丝随着风势钻衣襟、袖口和裤管,方虎子冷得直发抖。手里拉着一只瘦弱小手,小男孩冻得面皮发僵,两颊被风吹得通红,左眼附近还有点青肿。右颊近耳有边伤疤直下右唇,蓬头垢面两眼无神,身上的单薄衣服压根挡不住刺骨寒风。
方虎子穿得比小男孩厚实,都冷得缩手缩脚,小男孩却似冻傻了,不知寒的随方虎子走在江离镇的石板道上,姜家大宅在江离镇的外围,他们越走景色越发萧瑟,方虎只来过一次姜家大宅,凭着记忆摸索着姜家的方位,好不容易才在天色将暗之际,找到了姜家。
通火通明的姜家大宅,正院里正上演着母慈子孝的场面,姜大夫人和儿女说着过年要准备的事,还说起她娘家兄弟娶媳妇的事,姜家兄弟几个吵着要跟表哥去表嫂家迎娶,坐在边上的二少爷姜德面上堆笑,眼里却带着一丝厌烦,正好有婆子来道,绣庄有人来找,还带个小孩子。
姜大夫人立时沉下了脸,姜三少爷听着眉头一跳,忙摆手吩咐:“把人带到小厅去稍等。”
“你别管这事,都跟他们说了,事情未落定,别再上门来找,他们怎么就是不听。”姜大夫人想起姜家绣庄就来气,之前她和小女儿曾在老太太跟前说起这姜家绣庄的东西难得,想要买一两件回来,好准备年底时,给她侄儿当贺礼,给侄女添妆,老太太不置可否,由着她花钱去买自家绣庄的绣件!
没想到后来竟然惹上官司!都是老太婆和姜唯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干的好事!当着儿女的面又不好说,只能绞着帕子暗咬牙。
姜三少爷姜衡劝道:“娘,咱们不能不管。都知道是咱们铺子的人,找上门来却将人堵在门外,传扬出去,怕是要让说不慈。”他强挤出笑容劝着他娘。
姜大夫人嗤笑一声,拍掉儿子的手,“什么不慈,好好的开门做生意不要,偏要玩什么心机,偷什么绣样,好不容易打下的局面全给毁了!”想到那么家赚钱的铺子就这么关了,姜大夫人心里那个恨啊!
姜三少爷面色有些微妙,姜大夫人正在气头上,没有注意到他不对劲,旁边的小女孩姜琳,是姜家大房唯一的女儿,也是姜大夫人的心肝宝贝,年方九岁,长相肖母。见母亲动怒,她拉着四哥姜云问:“娘为什么生气?绣庄的人来了,有没有给我带新的小绣屏来啊?芷绢、秀梅她们都在问我,咱们家绣庄几时会再送新玩意儿来?四哥之前不是说绣庄的人不会来了吗?那他们今天来是不是来给我送东西的啊?”
四少爷姜云今年十一岁,没好气的暗瞪妹妹一眼,又怕这爱哭鬼一个不顺心就哭。只得小心的哄着。
独坐在三少爷面对面的二少爷姜德把他的脸色看得分明,暗道,这小子怎会这副表情?
姜家大房几个孩子,除长子姜唯是元配嫡长子,二少爷是老太太给的宋姨娘所出,其余三少爷、四少爷及女儿姜琳都是继室姜大夫人所出,姜家家道中落,老太爷见长子姜宇有才。便倾画全力供他读书,尚幸他也不负众望的考上了二甲进士。
原本未娶妻之前,姜氏兄弟三人感情很要好,纵使大哥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好好读书,姜宙和姜辰两个不到十岁,就跟在父亲在铺子里帮忙。一家齐心就盼大哥能高中好改换门楣,姜宇中举后,娶了房氏,房家经商,想着女婿将来有前途,好拉拔帮衬小舅子。
谁知房氏生下姜唯后,就撒手人寰。姜宙、姜辰也相继娶妻,待孝期后,姜宇续弦何氏,即现在姜大夫人,三个女人一台戏,闹到最后的结果是分家收场。
杨大夫人何氏带着婆母和儿女离京,到湖州落户,她娘家就在湖州,彼此好有照应,只是没想到。还没到湖州,姜唯那小子就不知何时和丈夫、老太太连手捣鼓出姜家绣庄来,若不是三少爷姜衡去书院读书,回来跟她说起这事,只怕她都不知晓家里何时有这家绣庄。
姜大夫人还在抱怨着,二少爷姜德朝幼弟使了个眼色,姜云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当下扯着妹妹往姜大夫人跟前。让妹妹去跟娘亲撒娇去,姜家绣庄如今歇业,大哥又被娘使尽手段赶出去,姜琳想要姜家绣庄的那些小玩意儿去手帕交献宝?难啰!
姜琳并不明白外头究竟发生什么事。她只知道自己要什么有什么,要不到就哭!趁着姜大夫人被小妹缠着,二少爷姜德赶紧把姜衡拉出去,来到外头,姜衡朝他感激的一笑,拔腿就要往外头走,姜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人。
“二哥,二哥,你放手。”姜衡方才听人回禀找上门那人的形容,心头大骇,那不是绣庄掌柜的交代去掳人的小管事吗?他怎么会找上门?不是交代他好好窝在山村里,等风平浪静再去寻他?
“你急什么?绣庄是父亲交代大哥管着的,绣庄来人,大哥不在,自有总管去见。”
“我,我我不是,不是要去见方虎子。”
还说不是去见那人,连名字都知道呢!只是姜衡怎么会认得绣庄里的人?他帮着大哥打理绣庄这么久,自是晓得有方虎子此人,但从不知道姜家绣庄与姜家关系的姜衡又是从何得知的?
他不认为方虎子是来找自己,铺子关了一段日子了,掌柜的和几个管事都另安排差事做了,但方虎子一直不见踪影,他也问过,没人回他,使人私底去查,也只知道方虎子让掌柜的他们派出去办事,若办的是绣庄的事,为何他问起时,这些人都不说?
现在这个人忽然冒了出来,形容狼狈,还带了个孩子,等等,孩子,姜德灵光一闪,有种霍然开朗的感觉。是如意绣庄那偷绣样媳妇的孩子?肯定是!
想到这儿,姜德看着姜衡的眼光便锐利了起来,他就说嘛!好好的,绣庄怎么会被牵扯进如意绣庄偷绣样的事里去。
他还记得嫡母得知姜家绣庄竟是自家的铺子时,脸上复杂到无以复加的表情,是兴奋、怨毒、狂喜和恼怒,那时他和大哥就在想,他们两都没露口风,祖母也不可能跟她说,那她是从何得知的?
现在他晓得了!一定是姜衡说的,绣庄那些管事都知道,姜衡是嫡母嫡子,父亲很宠爱这个儿子,同父同母的姜云都及不上他受宠,若他指使掌柜的他们去盗绣样,那些人就算不想做,也得乖乖照办。
想到兄弟两花了那么大的精神,才弄出来的店被这个胡闹的弟弟给搞臭了名声,姜德便觉气不打一处来,姜衡本就想走,感觉到他二哥浑身散发的狠劲,不明所以的他怯怯的道:“二哥,我有事,先走了!”
姜德觉得胸口憋闷,双拳紧握,若非尚有一丝理智犹存,真想一拳挥去狠狠的揍趴这【创建和谐家园】,正房的丫鬟见二少爷不知何故突然生起气来,忙上前劝着,有几个丫鬟便护着三少爷快走。
幸而三少爷走了,二少爷的火也消了,几个丫鬟半哄半骗的把姜德送出去,才松口气道:“我还以为这二少爷是个没脾气的,没想到这脾气一上来,也是挺吓人的?”
“可不是吗?只是三少爷好好的怎么会把二少爷气成这样?你们没看到,二少爷看着三少爷的眼睛,就像要吃了他一样呢!”
“咦?三少爷呢?哪儿去了?”
“不知道了!反正这几个小祖宗别在夫人这儿斗起来就好。”
匆匆离开正房的三少爷姜衡,往后看了一眼,见二哥没跟出来,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到门厅,没看到方虎子,顺手拉了个小丫鬟来问,才晓得管事看他们满身狼狈脏臭,那孩子直喊饿,就让人带他们下去洗漱用饭。
姜衡嗐了一声,“还给他们吃饭?”
小丫鬟以为自己听错了,三少爷不是最和气仁慈的吗?怎么听到一个孩子喊饿,他竟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
姜衡哪有功夫理会她,问明了人的去处,便匆匆赶去找人,边还使人去把他爹留给的管事找来。
管事一听,心道坏了!官府一直没放弃找这孩子!
第一百六十章 各人造业各人担2
姜德离开正院后,便招人询问三少爷去向,知他往门厅去后,却只招来一个丫鬟,让她去看看情况,自己倒是往外走,出了二门就看到他的小厮和人蹲在墙角不知在干么,走近一瞧,才知他们在掷【创建和谐家园】。
他提脚一踢,小厮手气正顺,背后被人踼了一脚,整个人往前一扑,那大碗和【创建和谐家园】全翻了,几个人气恼的跳起来,想找人算账,却看到二少爷似笑非笑的站在那儿。
两个同伴撇下嘴角,朝二少爷的小厮呶呶嘴,示意他上去和自家主子说说好话。
“你们好啊!正事不干围在这儿赌起来了?”姜德嗤笑一声,他的小厮脸色发白,另两个找了借口溜之大吉,还顺道把赌资给卷走了,小厮欲哭无泪望着他们跑远,怯怯的回望二少爷,不知自己会被怎么处置。
姜德却没跟他啰唆赌博的事,拉着他往外走,“你记得绣庄的方虎子?”
“记得。”就是这烂赌鬼教自己沾赌的啊!怎么忘得了!那家伙还欠他三两赌债没还呢!
小厮痘疮满脸,这会因气愤那痘疮更红了,姜德想了下便明白了,当下一晒,他这小厮顺子随他在姜家绣庄出入,方虎子好赌,他曾跟掌柜的提过这事,掌柜的却因方虎子是他妹妹的独子,跟他求情留用。
“他来了,还带着个孩子。”
“嘎?”方虎子有孩子?不是吧?他那德性有人肯嫁?还给他生了孩子?顺子满脸不敢置信,姜德拍了他后脑勺一记,“我猜那应该就是如意绣庄那管事媳妇的孩子。”
“二少爷。不能吧?方虎子有胆子绑人威胁,叫人去替他偷东西?他又不会绣花,偷了那绣样没用啊!”更甭说还帮人带孩子,方虎子要不是他舅照应着,连自个儿都照顾不了!
姜德瞪他,“你管他这么多干么?叫你小心盯着,你照办就是。”
“是。”顺子见主子动怒了,赶紧乖顺的哈腰应道。姜德吩咐几句后,便让顺子先去门边守着,顺子正要走,却听二少爷在身后又问:“安子可有消息传回来?”
顺子黯然摇头。“没哪!二少爷,您说大少爷和安子究竟上那儿去了?”
上那儿去都比留在这个家里好。
姜德没说话,摆手让他走,又找来几个管事吩咐了一番。打算回房,就看到祖母身边的大丫鬟候在他屋外。
“祖母让你来的?”
“是,老太太想问,大少爷……”
姜德摇头,“不知道。”
大丫鬟叹口气,“奴婢知道了,二少爷您小心。”
姜德点点头。看着大丫鬟不见人影了,才提脚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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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装素裹的京城,富阳侯二房正院,世子夫人郑氏嘴角微勾,看来心情很好的看着仆妇们手里拿着的绣件。
“好,都好,做工好,寓意也好。”世子夫人端起翠玉莲盏,汤匙轻动,喝了一口甜沁软绵的莲子红枣燕窝汤后。朝身边的大丫鬟颌首示意,大丫鬟肃手应诺,上前说了世子夫人给的赏,站在仆妇们身后的绣娘们闻言欣喜若狂,纷纷跪礼谢赏,世子夫人眸笑嘴也翘,大丫鬟让管事媳妇领她们下去,回过头看到主子高兴。便上前凑趣道:“真是巧了!夫人正缺人手,世子就给您送来几个绣娘。”
“可真是巧了!”
“才不是巧,是世子和夫人心有灵犀……”几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哄得世子夫人笑容更深,门口丫鬟来报。“夫人,延喜姑娘使人探延福姑娘。”
世子夫人脸上笑意微敛,让人进来,门帘响动,一个丫鬟笑吟吟的进屋来,“见过世子夫人。”丫鬟恭谨的福了一福,“我家姑娘怕延福姑娘病中寂寥,使凉秋给延福姑娘送吃食和一些小玩意儿,来给延福姑娘解闷。”
“原来是凉秋啊!延喜丫头真是有心了!你回去帮我跟她道声谢,延福那丫头才服了药歇下,这些东西我就替她收了!”
凉秋笑脸微顿,毕竟年轻,有些反应不过来,待大丫鬟接走她手中的提篮,她才回过神的有点讪讪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后离去,临出院门,正好看到方才领了赏随管事媳妇出院门的绣娘们,拉住一个小丫鬟问了几句,惹有所思的看着绣娘们远去后,才转身离开。
凉秋回到大房,先去见了大夫人,大夫人魏氏正和心腹嬷嬷在对帐,几个人对得焦头烂额,见凉秋进来,大夫人立时丢开账册,问:“如何?”
“奴婢看过了,都是有年纪的绣娘,夫人放心吧!”
“放心?我怎么放得下心啊!老二没事打南边弄一堆女人进府,谁知道他想干么?”
凉秋低头不语,大夫人兀自生闷气,好一会儿,才朝她摆手,让她退下,凉秋退下后,大夫人身边的心腹嬷嬷才道:“这蹄子老往二房跑,不会被迷花眼吧?”
“哼!她敢!”话虽这么说,但大夫人还是不放心,“回头寻个由头把她换下来,省得带坏了喜儿。”旁边侍候的丫鬟、嬷嬷纷纷宽慰她,大夫人重重的叹口气,“喜儿不小了,宫里一直没有消息出来,也不知太后和娘娘打算如何?”
金秋宴后,太后就病了,皇帝和皇后纷往侍疾,任谁也无心在这时说皇子们的婚事,大夫人推开一摞放在榻上的账册,跌坐在榻上,自丈夫丢了世子之位后,她就算想打探宫中消息也不方便了!想到之前女儿吵着要嫁六皇子,大夫人就觉得头痛不已。
大夫人的心腹嬷嬷见她抚额苦恼,忙遣了人,亲去沏茶。端到大夫人手里才问:“夫人可是在担心姑娘的婚事?”
“你说我能不担心吗?兰妃可是皇后的人,她怎么可能让喜儿嫁给六皇子?”太后也不可能让喜儿嫁六皇子,兰妃可是范太傅的亲外甥女!偏偏女儿就是被六皇子迷住了,心心念念要嫁他。
“喜儿姑娘还小,再大一点就好了!”心腹嬷嬷有点心虚的说,杨延喜的脾气她如何不晓,那就是个被宠坏的姑娘啊!“太后那儿怎么说?”
“根本探不到消息,你说。太后好好的怎么会病了呢?”大夫人百思不解,心腹嬷嬷心道,太后年纪不小了,就算尊贵,也还是吃五谷杂粮的,如何不病,又不是仙人百病不侵。
心腹嬷嬷若有所思的问:“夫人。您说这金秋宴是宫里的娘娘们想相看各家贵女,是为了给皇子们择妃。”
大夫人原本一团烂泥似的脑子忽地清明过来,是了!金秋宴后太后就病,再想到办金秋宴的目的,大夫人觉得太后这病说不得是装的,为的就是要逼皇帝顺她的意,只是她想干么呢?
若是之前。她能肯定太后是为了五皇子的婚事,至于对象自是非女儿莫属,可现如今,她不敢如是想了!但太后为了这事要装病,那就表示皇帝不同意她所提的人选?
富阳侯和两个儿子也在为太后的病忧,“父亲,咱们的人都没送消息出来吗?”大老爷杨元富重病才愈,身虚体弱,委在椅中神情颓然,完全不复此前身为世子时的风采。
反观世子杨元贵。却与未封世子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眼里透着精明更甚以往,富阳侯坐在上首,看着两个儿子截然不同的模样,心里叹息不已,长子是他手把手教养的,却因孙子行差踏错,遭皇帝怒斥失了世子之位。之后便一心想寻范家晦气,甚至不管不顾的带人夜袭……
次子从乐州回来后,亲向自己请罪,他能怪次子出手吗?不能!老二为的是整个家族。为整个杨家着想,做他身为世子该做,不得不说,他对长子失望透了!
“太后之前跟您或母亲透过口风吗?”世子打破沉默问道。
富阳侯摇头,倒是杨元富似想到什么,“金秋宴之前,太后曾召襄城侯夫人、大妹和德惠进宫。”
此言一出,富阳侯瞠大眼望着次子,世子也惊讶的回望,心底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太后不会改了主意,要抬举襄城侯一家,把朱德惠嫁五皇子为妻吧?
金秋宴办完了,年也将近,京里原有不少人家盼着宫里赐婚旨意,可等来等去,等来太后病了的消息,知内情者心照不宣,帝后每日亲往慈和宫侍疾,兰妃等嫔妃也不例外,朝臣们想问太后病得如何,太医院却是三缄其口。
范太傅捋着美髯对幕僚道:“太后这一招怕是不管用了!”
“让她作吧!待把陛下的耐心耗尽,杨家的恩宠也到头了!”
“这次没人再把长青他们扯进来了吧?”
“应该没有。”一幕僚若有所思道:“杨妃似有意为五皇子择杨家以外的女子为妻。”
范太傅笑,“她想归想,也得看太后、富阳侯肯不肯。”权势最是醉人,太后想杨家永远富贵权势滔天,却忘了,这天下是楚家的,不是杨家的。
“太傅,大少爷的婚事,您心里可得有盘算。”幕僚提醒着。
“我心里有数。”范太傅含笑谢过,待送走幕客,大老爷便过来了,范太傅见了他怒极反笑,“你好啊!长进了!你以为媳妇忘了阿昭,就能逼她把那个逆女记到她名下当嫡女,你当我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