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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谈清荷的介绍,宁小闲总结这就是个小人,罪不致死,但像苍蝇一般惹厌。现在这只大苍蝇就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这厮大概遗传了父母的好品相,模样长得原本也挺不错的,尤其一双凤眼传情,称得上俊俏二字,可惜嘴唇红艳,脚步虚浮,显然心力不足。温良谨笑道:“徐家姐儿,今日又来给那废物送饭了?”一双眼睛不停地往她身上扫射,又啧啧叹道,“一人过日子很辛苦吧?瞧你最近都累瘦了。”
宁小闲心下微微一凛。她身材比谈清荷本人更纤细,但进府这么久以来,居然只有这只苍蝇依稀看出了两人的区别。
温良羽除了真面目不便示人之外,脑子比他好使,礼貌比他周全,气力速度完胜于他,就连寿命都比他长上两倍,真不知道谁才是废物。这草包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发现自己的弟弟是个半妖,也算是奇葩。若在府外,她有一百种法子可以打发了这种无良大少,不过现在她是谈清荷。谈姐平时是怎么对付这家伙的呢?
哦,对了,板起脸,“份内之事罢了。大公子,老爷今日正在寻你,要问你那几家租铺的事情。”毕竟是自己骨肉,温城主将名下的几家铺子交给温良谨去打理,实际上是将这些收成当作了他的零用钱。谁知道好铺位在这位大少爷手里屡屡亏钱,昨日又有放贷的苦主上门告状。昨日温大少不在府内,今日城主必要找他问话,她这样假传圣旨并无破绽。
果然就见温大少的脸垮了下来,显然兴致全无,咕哝了几句,也不再理会她,磨磨迹迹往温城主的书房走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08章 密议
她终于无惊无险地走出了城主府的大门,很快回到了谈宅。
此时哨子还留在谈宅里陪着女主人。宁小闲送饭去了,琤琤还未放课,正是二人独处的极佳时段。当她回去时,只感觉谈宅的空气都炙热了些,不过看他二人的表情,似乎谈清荷的热情更高,哨子对她仍然是谨慎地以礼相待。
话说她左看右看,都不明白哨子这种面瘫有什么吸引女人的地方,他本身又是个走商的,居无定所,没有女人们需要的安全感。唉,只能归结为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看绿豆——对了眼儿,大概谈清荷的萌点过于奇葩了。
她回到谈宅后,女主人就拉着她问东问西,直到听说一点儿破绽都没有露出来,才轻轻松了口气。宁小闲的直觉认为,谈清荷是知道温二少身份的,只是她不曾明说而已,并且也希望这个秘密能一直保持下去。
随后两日,温良羽的饭还是由宁小闲去送,两人也借机交谈了一段时间。宁小闲和温二少谈得越多,就越觉得心惊,作为一个足不出户的人,他的学识太博杂,想得也太深远了。在他身上,她都有看见了言先生的错觉。
这送饭行动一直进行得很顺利,只在最后一次,她在温良羽的小楼中听到了交谈之声。这里毕竟是温府,她轻轻咳了一声,敲了敲门。里面的交谈声立刻停止,温良羽知道是她来了,温和地唤了一声“进来”。
楼内另一人是位长者,满头银发、身形微微发胖,若非穷奇提醒,她都险些忘了这慈眉善目的老人就是温府的大总管。见到她进来,吴伯皱着的眉头放松下来,起身告辞了,顺便将桌上厚厚一摞本子抱在怀里带走。
她眼尖,瞅到了这些东西居然是账册。
看来,吴伯是府内少数知道温良羽身份,并且能在他的小院中自由行走的人。不过他抱着账册来找温良羽是什么意思呢,这个看似大闲人一枚的二公子也分管府内的账务么?
她自然不知道,两个时辰前吴伯就来了。“二公子,按照您的吩咐,我这半年来留心审查府内七年来的外庄账本,果然有钱款去向不明,且数额巨大。我将有问题的账册都带过来了。”
账册里的异常之处都用红笔划出,温良羽一本一本翻阅,很快就看完了,随后食指轻叩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吴伯总结道:“七年之内,岩城的三十六个庄子里,有十一个在收成上做了假账,有一百二十七桩买卖的利润被动了手脚,连府内的账里也大概还有九十六笔与商队的交易资金去向不明。”
“七年当中消失的银款,数量达到了四百三十万两之巨。托二公子的福,岩城这些年进项大增,但赚来的十分之一的银子居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账本做得很精细,若非二公子你怀疑在先,我也不能查得这么深。”
“谁人动的手脚,可有眉目?”
“有!起先以为是大少爷从中做了手脚……”
温二少随即摆手道:“不可能是他。大哥虽然好财好贪墨,但他手下无人,单凭他自己是做不出这么精细的假账来。且这数额太过巨大,不是他有胆子犯下的。”
吴伯哪怕忧心忡忡,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温良羽对大少爷的形容,果然很形象。“我花了三个月时间顺藤摸瓜,甚至找人放了一笔响钱去那有问题的庄子里,终于给我摸出了马脚。”所谓响钱,是指用特殊药物做了记号的银钞,失主可以用秘法追踪它的下落。
温良羽目光闪动:“钱去了哪里?”
“转了三手,明面上的线索全断了,最后是追着响钱找到的。这钱被分成了十份,进了咱这附近泰城、潼城的四家钱庄里。”
这世上,哪有事情能够真正办得滴水不漏?“办这事的人是谁?”
“我们的账房管事。老爷的侄婿,黄守义!他受过老爷大恩,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温良羽目中精光一闪,长久地没有说话,吴伯也不敢出声打扰。过了好半晌,温二少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叮嘱道:“此事不传六耳。先盯住黄守义吧,后面想必还会有事。”
且说宁小闲发现,另一样值得注意的事,是城主府这几日的守卫明显更加森严,就连她进府也受了几次盘查。若非她身上带着温二少所赠的信物作为通行证,恐怕还真会露出马脚来。温良羽小院里的四象阵,阵法每天一变,她都要听他说了新的步伐才进得去。但无论她怎么旁敲侧击,温良羽这个人精也没有告诉她,城里到底要发生什么事。
宁小闲的药很好用,外加哨子无微不至的照拂,谈清荷的脚伤只用了三天就痊愈了。
这几天来,她的日常功课也没有丢下。长天对待她的态度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一日的暧|昧似乎就未发生过,让她心里时常堵得慌。可是长天见她这么羞涩,只以为她不愿再提此事,只想回到原来的状态便好,于是也对她公事公办起来。宁小闲若知道他的想法,保证一口血就得吐出来。
和非人类打交道,本来就不是一件讨好的事。
两天前,最后一支商队抵达岩城,从那之后云虎商队就收不到妖尸了。因此她前后总计入手了将近四百具妖尸,息壤得到了充足的养分,周身浅浅的红色都加深了一丁点儿。不过宁小闲也知道,下次要再想遇上这种好事,机会就渺茫了。
这些妖尸还给她带来了额外的惊喜。比如云虎商队原本杀掉的熊妖,大家都以为尸体被霍真人的毒素污染了,已无用处。其实当神魔狱将这熊妖分解时,长天才发现它身体里还有宝贝,即是生长在胃里的“熊宝”。药物当中,有“牛黄狗宝”之说,牛黄,即是牛胆囊中的结石;而狗宝是指狗的脏器中的凝结物。这两样东西都是动物身上的器质性病变,但居然可以入药,并成为医治某些疾病的特效药。
这只熊妖胃里也凝出了这么一块结石类的物质,但用来炼丹却是极佳的辅材,宁小闲心里想过,这熊莫不是得过胃溃疡?这一大堆妖尸被神魔狱分解之后,输送给息壤作为养料,其中不少也遗留下如熊宝这样的宝贝出来,倒像是给宁小闲赚了不少外快。最实用的一件宝贝,是一只蚌怪壳中留下的珠子。这蚌怪死后定是被取走了蚌肉中的宝珠,但厚达一尺的壳里居然还偷偷凝出了一枚灰色的珠子。卖相虽然没有夜明珠那样滴溜溜、圆滚滚的漂亮,可是却有很棒的用途——辟水,只要人手中握住这枚珠子潜入水中,前方的水就会分开,他可以自由行走,不会溺毙、不会窒息。
宁小闲手里骤然多出来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以她的性格是巴不得天天拿出来赏玩的,可惜还有长天这黑面教官在,严苛地督促她的功课进度。
这一日,导引诀第十二式练成了。原本这式最难之处,在于呼吸频率与动作要结合得紧密无间,她花了好几天功夫才将自己像一台机器那样调试得精密无比,从而做完了这一式动作。现在,只要她愿意,甚至可以屏住呼吸达七十息之久,并且期间心跳也可以降得极其缓慢,达到二十息一跳。若当日蝠妖阿福在暗巷中吸血时,她就有这样的本事,那这只蝠妖也未必能发现得了她。
“呼……”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坐倒在黑石地面上。
穷奇正在炼制一炉新丹药,长天原本不许它在宁小闲练习时说话,以免打扰了她,现在见她收了功,阿谀之词顿时滚滚而来,什么天资聪颖啦、天赋绝佳啦,竹筒倒豆子般赞个不停。宁小闲知道自己是个修炼的废材,这样的进度说不定比起本世界的普通人还要慢,但听它这样不要脸地厚赞,听得久了也觉得心情舒畅得很。心想无怪乎从前皇帝身边都要养个宠臣当小丑,原来有愉悦身心的功能。
现在再练习导引诀,她已经能感觉到周身有气机流转,顺着经脉运行,举手投足之间都给自己添加了无穷力量。若说她以前拼斗全靠腕力、体力,那么现在凭借着的,就是体内这一股不知名的气机之力了。她将这事告诉了长天,他嘴角微微一勾,显然很是满意。
“明日就是岩城茶会了。邓领队说过,对百姓而言,茶会比庙会还热闹,咱也去凑一凑热闹吧。”这是她驾临本世界之后遇上的第一个盛会,她讨好地望着长天,“明晨的早课,早一点结束好不好?”
“惫懒的家伙!”长天笑骂一声,对她的好奇心深感无奈,“也罢,若你明日午后能补回……嗯?”他突然住了口,抬头凝神了一会儿。丹炉上的老虎似乎也摆出了侧耳倾听的模样,一会儿就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她狐疑道:“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长天:“没事。”
穷奇:“好事!”
宁小闲:“……”
她也懒得再问这两个家伙了,闪身出了神魔狱,运起耳力仔细倾听,结果什么也没听到。唉,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09章 春情一夜,隔墙有耳
莫非是谈宅里出了什么事?趁着夜色,她偷偷摸摸来到谈家小院门口,附在门上偷听起来,结果听到了谈姐压抑得极细小的嘤嘤哭声。
她怎么了?宁小闲犹豫了下,望了望发现四下里无人,于是轻轻一个纵跳,就跃上了门顶。嗯,厅里的灯还亮着呢。
偷听人家墙角,不道德吧?她心里有一丝正义的声音努力谴责她,随后被熊熊燃起的八卦之火烧得一干二净,因为谈姐忍不住抽泣了一声,显然伤心得很。
宁小闲俯下身,像只大壁虎一样,无声无息地“游”下了院墙。她可以控制周身大半肌肉的运行,这手上的粗浅功夫使出来不费吹灰之力。
她看了看面前的楼宇,决定潜到窗户边上的墙影里蹲着。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里面有她的授业恩师在呢。
她谨慎地靠了过去,将头发扎起以免碍事,这才把耳朵贴在墙上,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听墙角”动作。长天在神魔狱里虽然瞧不见她的动作,但猜也猜得出来了,不由得抚额叹息,穷奇倒是笑得直打跌,大赞现任女主人十分有趣可爱。
哨子果然在里面,而且正在不停叹气。因为谈清荷正对他哭得梨花带雨:
“云峰,你莫怪清荷失礼。只是再过几日你就要随商队走了,我再见你已不知要多久之后。”
宁小闲极度好奇,谈姐刚才是怎么个失礼法了?另外,哨子的本名原来叫华云峰,她还是第一次得知,这名字取得忒好。
只听哨子低声苦笑道:“清荷的好意,华某心领。只是干我这一行居无定所,性命朝不保夕,实非良配。”他顿了顿,才咬牙往下说,显然心里也很不舍,“清荷如此才貌,再找个如意郎君岂非轻而易举,何必……何必在华某身上浪费了光阴?”
哇,哨子哥,你果然是个狠人啊,这几天对人家照顾得无微不至,现在面对着心仪的大美人偏又说出拒绝的话,这得多虐心、多矫情的人才干得出来。宁小闲暗暗向他竖起大拇指。就是不晓得这狠话是不是也说给他自己听。
就听屋内椅子一动,显然是哨子站起来要走。谈清荷也急了,似乎撞倒了桌上的杯盏,就听哨子惊道:“清荷你……唔……”话未说完,嘴就明显被什么给堵上了。随后几息内,屋内没有一点儿声响,也不知他做了什么,谈清荷方才轻轻“唔”了两声。
谈姐也是个行动派啊。宁小闲暗自佩服。
很轻很轻的脚步响起,走进了谈清荷的闺房。哨子这是打算从了么?果然没有哪个正常男人能【创建和谐家园】美女的投怀送抱啊。宁小闲推断,她这个便宜师傅把人家小寡妇直接抱回了房里。过了一小会儿,屋子里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两人脱去了衣物。
谈清荷强自压抑的轻喘终于传了出来,细细密密地,如同陷入了梦魇,偶尔发出几声低哼,像是小鹿般的哀鸣。她的声线原本就低沉些,此刻颤着声轻呼了几句“不要”,当真又滑又腻,让窗外的同性都觉得心中一荡。但哨子几乎悄无声息,户外的小贼要竭尽耳力,才能勉强逮到他极轻微的呼吸声。这男人,哪怕在激|情时刻,都下意识地要隐藏自己。
谈清荷终究是个女子,行这等好事时还是怕人听着,此时吐气如兰却还记得:“窗户……琤琤还在睡觉……”
哨子终于低哑道:“我去关。”随即起身走向窗户。此时宁大小姐不禁庆幸自己没有直接趴在窗户底下偷听,不然这下子就要被人抓了个现行。她运起调息之术,屏住呼吸,将心跳都闭了起来,像是黑暗中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饶是如此,哨子在窗边也站了一小会儿,似有所觉,直到谈清荷曼声轻唤了一声“云峰”,他这才伸手关了窗户。她这个师傅倒很有两把刷子,她都将调息术练到小成之境了,哨子作为一介凡人居然还能心有所感。
不过男人此时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里,现在他面对的是良辰和美景。果然过了一会儿,谈清荷就忍不住呐出了一声长长的尖叫,看来短兵相接的时刻到来了。这叫声尽管有意克制,但其中包含着的狂喜、满足、索求、迷乱,显然深深【创建和谐家园】到了男人,因此房中的男子沉沉低吼了一声,正式进入了攻坚战。
宁小闲为谈清荷治腿伤时,就在这间房中,知道她所用的床是上好的酸枝木制成的,结构细密、性坚质重。然而此时这张床也随着主人身体的前后摇曳,很配合地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一时之间,喘息声、低吟声、撞击声、床铺的摇摆声,还有一些暧|昧不明的声响回荡在房内,奏成一曲意乱情迷之章。
窗外的姑娘毕竟未经人事,听到里面战况越发激烈,心脏也跟着跳得咚咚直响,她伸手抱住自己的脸,感觉发烧般滚烫。
“既然有胆来偷听,就不要让人发现了。”长天突然说话,将她吓了一跳。在这种时刻,他的声音仍然不急不徐、清朗平淡,像给她兜头泼下了一盆冷水,“敛住你的气息,就当这是调息训练好了。这种技艺原本在战斗中才能精熟,现在你拿到这里练……也是一样的。”
“拿这档子事当调息训练!长天大人果然是英明。”穷奇不管不顾,照例拍了一句马屁,随后才正色道,“女主人,您若不想被发现就要赶紧敛气。里面这男子已经有所察觉,您心跳和呼吸声都过快,再这样下去会被人家当场逮住的。”
神马,哨子在这种时刻还能发现自己?她不太相信。穷奇以事实说话:“您没发现他冲刺的速度刻意放慢了么,并且连喘息声都屏住,显然在辨听其他动静。幸好房内这女子有些狂乱,他一时还未能觉出你的位置。”
她听得面红耳赤,但也知道穷奇说得有理,于是强行收摄了心神运行调息之术。这功夫也当真有效,立刻使她感受到了平静。
哨子倾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出其他异常动静,倒是他的懈怠使得身下的谈清荷曼声催促不已,于是撇开心头的疑虑,重新卖力耕耘。谈清荷大概是久旷之身,越到后来越是情乱,几次忍不住尖呼出声,都被哨子给挡了下来。可是她越是压抑,获得的快乐就越是强烈而难以宣泄,时间一长,低吟中都带上了抽泣之声。
这声音显然对男子的【创建和谐家园】很大,因为床铺的嘎吱声明显提速了。只听哨子喘着粗气问道:“清荷,你可曾有别的男人?”里里外外的三个人都知道,他问的是谈清荷自丈夫身故后还有没有找过其他男人。
谈清荷此时已经情迷而不自知,闻言抽泣道:“不曾,不曾!”
他低声道:“好!”随后低吼一声,再次加快了速度,谈清荷再也忍受不住快美之感,放声嘶叫。
宁小闲撇了撇嘴,心想:“什么嘛,刚才还让谈姐‘再找个如意郎君’,现在又问她还有没有别的男人,哨子哥也真是矫情!”耳听得里面撕杀得太惨烈,只怕马上要到尾声,她趁乱爬起来往回撤。此时不走,等里面鸣金收兵了,哨子五感恢复如常,她还想要瞒过他可就不容易喽。
她如今身手不错,轻轻松松滚回了自己的小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商队再过几天就要离开岩城了。哨子会跟着一起走,还是留下来?”她想了想,问长天。
“离开。”长天淡淡道,“这人身上背着秘密,我看他跟随商队到处走动,也未必就是自己的意愿,或许不得已而为之。若他以前定不下来,现在也不可能留在岩城。”
“谈姐不能是他留下来的理由么?”
穷奇和长天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于是她明白了,心里不禁替谈清荷感到有些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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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她到谈宅去吃早点,哨子当然早就溜了。她看到谈姐果然与平时不同,大概是新承雨露的缘故,走路昂首挺胸,眉眼都荡漾着一股春意,容貌比平时还要俏丽了三分。可惜,宁小闲知道哨子是不会留下来的,心中忍不住便为她叹息。
岩城的第一批秋茶,几日前其实就已经采收完毕,接下来的这几日天公作美,恰就是炒茶、制茶的好时机。茶会也在北区举办,即是将茶肆区和互市合二为一作为主办场地。这个盛会为期三日,主要便是让手里握有茶叶的茶农、茶商和各大商队、游贩接洽商谈。在宁小闲看来,这和华夏的各种博览会类似,就是谈买卖、签协议的地方。莫说别的,单是能想出这种接洽方式的人,就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脚步,现在她都怀疑城主温格是否也是穿越众了。
走到茶会场地外,她忍不住抚额赞叹:绝了!这里居然还设了路障来收门票。但凡没有商队凭证的,每人要交两钱银子。这标准虽不高,但看这里摩肩接踵的人流量,就知道收上来的钱绝不会少了。她记得西方有一句话说,税收的艺术就是“拔最多的鹅毛,听最少的鹅叫”,总之便是要让人心甘情愿,这岩城城主倒真有几分这样的本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10章 岩城盛会
茶会场地内的茶香随着风一阵阵飘过来,更是引得人群骚动,恨不得通过关卡的速度再快两倍不可。
茶会果然是岩城的一大盛会,她在场内只能顺着人群缓步而行。城内原有近十万人,如今再加上进城的商队,以及从周边地区赶来的百姓,怕不有近十七、八万之多,大家伙儿都冲着这茶会而来,今日又是头一天,这场内怕不得有个三、四万人的样子。
她先去云虎商队那儿转了一圈,发现人家根本没空顾得上她。邓浩正和几名茶农谈笑风生,看样子是多年的生意伙伴了,并且合作愉快。岩城虽是产茶之地,但商品总是能分出三六九等的,在这里有内线、有熟人当然就显得尤其重要了。下品茶卖给什么人,中品和上品又该瞄准哪类顾客,像邓浩这样的行商老鸟,那是心如明镜似的。
他手下的伙计们也没闲着,将商队里可能与百姓买卖的货物都一样一样搬出来。周围的商队也和他们差不多,正与买票入门来的看客们讨价还价得不亦乐乎。这些商队自天南地北而来,携带的货物各不相同,此时摆将出来,果然是夺人眼球。除了互相交易之外,还有许多货物是要卖与百姓的。
岩城茶会之所以能吸引来这么多商队、人流,当然不仅仅督促了茶叶生意。茶会经过几年来的培育,早成为茶农与商队之间、商队与仙派之间、商队与商队之间,以及商队与百姓之间贸易与交流之媒介。每一年在这里谈妥的生意,涉及金额数字都不小。
幸好这茶会没有搞出个开幕式神马的,不然她真会以为自己又穿回了地球。不过互市里确实原本就搭了个舞台,是在节庆之时给杂耍班子和戏班子表演的地方,这回上头依然是锣鼓声喧天,将这气氛衬托得越发像庙会了。
她邀了谈姐同来,不过后者生性喜静,且人家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所以婉言谢绝了。宁小闲耸了耸肩——得了,自己玩儿去吧。
不过她才在穷奇聒噪的声音中买了两盒糖膏,吃了一份摊鸡蛋煎饼,就有人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宁姑娘,一同逛逛吧?”
这动作好熟悉啊,她翻了个白眼,转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张平凡无奇的熟面孔——温良羽,温二少爷正冲她笑得开心。这时便显出高阶易容丹的好处来,这笑容显得十分朴素自然,虽然没有一点点帅哥的魅力,但好在看起来真诚得很。
宁小闲心里对这个小半妖抱有几分同情,因此也没拒绝他一起游逛的请求。神魔狱中的长天倒是知道半妖对她不太可能产生吸引力,于是就大度地没有去吃这飞醋。他离开人世多年,此时骤然见到人间的盛会,和穷奇一起看得津津有味。当然他二人在狱中的讨论,就不会传给宁小闲知道了。
在华夏,舅舅每日清晨起床,须得先有一杯茶在手。宁小闲寄养在他家多年,也有喝茶的习惯。这儿茶叶金贵,她舍不得多喝,都给了长天。现在到了产茶的岩城,这些天出售丹丸又狠狠赚了一大笔,哪里有不去买些好茶的道理?
“你若想谢我,就带我去买些好茶。”二人聊聊走走,她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开玩笑,这糖葫芦里裹着的自然不是山楂,而是另一种酸味儿的浆果,吃在嘴里酸甜适度。这会场里还专门辟出一块儿地方贩卖各色饮食,供往来游客商人享用,因此许多女人孩子手里都捧着零食边走边吃。岩城民风开化,女人边走边吃似乎也不会太引人侧目,不然她好歹还要注意一下形象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