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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时归-第16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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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整个燕地,刘延庆已经赶回汴梁待罪。环庆军星散。童贯也回汴梁,西军其余三军拼命的低调,就萧言和方腾耀眼夺目,代表大宋掌控着一切,萧言麾下人马,在燕京周围耀武扬威,志满意得到了极处。萧言和方腾还在收拾燕地资源,拼命加强这支杂凑起来的军马,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准备着些什么!

      (未完待续)

      第二章 跋扈的背后(二)(77nt.com)

      嗖的一声破空之声响亮,就看见一支羽箭脱弦而出。去势倒是极快,直直扑向一支在雪地里面活动的狐狸。一个少女声音随着羽箭离弦才娇呼一声想赞美,就看见这支羽箭离那只皮毛漂亮的狐狸老远,朵的一声插在枯木之上。那狐狸被这一箭惊动,刷的就从雪地上窜出去老远,不见了踪迹。

      发箭的自然就是萧言,他还保持着撒手放弦的姿势。脸上一点惭愧的表情都没有。在他身边簇拥着不少亲卫,大家都扭头装没看见,就算是想拍马屁,这一箭也差得实在太远了,这个良心昧不下去。

      这百数十骑人马,正在燕京郊外林中。人人都是貂裘锦衣,骑着好马。除了萧言的亲卫,还有燕地豪强子弟数十人宿卫。萧言手里本来就有一支神武常胜军,当初给的编制足足有一万五千人,设十三将分领。当初给这么大编制,也是为了招揽燕地人心。实际军马万人都不足,这支神武常胜军骑兵主力和少量步军给萧言带走,其他的人马就在历次变故中损失殆尽,现在这些燕地豪强的人马子弟,补进神武常胜军中,是再方便不过的事情,只要不超过当日定的军中编制——再说了,在此时大家都暂时撒手不管萧言的情况下,他就算超了编制,还有谁来说他?

      后方转运上来的军资,自然有萧言他们一份,燕京城的缴获,燕地各处豪强转运来的积储,也大半也掌握在萧言手中,很容易就将这些补进来的军马武装起来,现在至少看起来,一个个全都是士饱马腾的模样。

      韩世忠和方腾,都在用不同方式表现出他们的跋扈。作为他们领头老大的萧言,自然也不能太寒酸了。在燕京城中呆得气闷,特别是同衙署里面还有一个郭蓉,在同一个院落里面,虽然郭蓉那里总是悄无声息,但是心里面总觉得有点不对。加上这个时代的娱乐实在少,小哑巴太小,嘿咻嘿咻有点下不去手。萧言干脆就带着自己麾下大批亲卫,鲜衣怒马,在燕京左近射猎聊以自遣。

      更有可能,自从穿越以来,日日马上而行,出入兵间,在锋镝之间求活,自己也早已不适应在衙署当中当一个宅男了罢…………随行亲卫在自己一箭射出之后人人转头,小哑巴拥着一领貂裘,小脸被寒风吹得红彤彤的。一双妙目看过来也有点尴尬。一时间竟然是寂然无声。萧言倒没什么好惭愧的,穿越几个月,自己骑马很来得了,厮杀在张显的点拨和自己的锻炼之下也能比划个七八下。要是再骑【创建和谐家园】通,就太逆天了。现代人骨骼发育良好,开得强弓,这准头天差地远就浮云了罢…………他丢下弓,笑骂道:“装什么样?想笑就笑,大家是出来散心的,哪有那么多拘束?没打下燕京的时候,在我面前怎么样都成,拿下燕京了,倒将老子供起来了?我还不是那个萧言!”

      轰的一声,大家顿时都笑了起来,纷纷拍掌:“萧宣赞好神射!以后在阵上,瞄着敌人军卒,却射落了大将。如此防不胜防,谁能当萧宣赞一箭?”

      不得不说,萧言还是有他个人魅力的。他性格天生的有点洒脱随性,关键时候又是最咬得住牙的一个。在他手底下,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察言观色。虽然带着大家干的都是送死的活儿,可是他也都在前头。人又大方不吝啬,颇得军心。白梃兵胜捷军虽然是旧主子不讨,默认萧言收编他们,可是不少人还是冲着萧言这点领导魅力,觉得在他手底下干痛快,这才是没走的——特别是白梃兵,家在陕西,要留下来,当真是要下一些决心。

      自己手下亲卫在那里吐槽,萧言却是哈哈大笑。穿越以来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现在在百余忠心亲卫的簇拥下,早就烟消云散了。如此广大的雪原,这么一个幽燕形胜之地,现在就自己风头最劲,一时间真有天下事情没有不可为的那种感觉。

      他拍拍肚子:“饿了,吃饭!鹏举,我们聊聊!”

      ~~~~~~~~~~~~~~~~~~~~~~~~~~~~~~~~~~~~~~~~~~~~~~~~~~~~这次跟着萧言前来的,还有岳飞。这些时日,萧言身边最得用的两员重将,韩世忠是风光得一时无两,每天喝得是个昏天黑地。岳飞却沉寂许多,将白梃兵胜捷军和燕地投效豪强子弟人马整合在神武常胜军一军之中,多半都是他在默默行事。军中最繁杂的事情他都承担下来。

      别人无不兴高采烈,这员横空出世,为大宋武臣纷纷看好的年轻小将,整日皱着眉头,总在担心着什么一样。萧言知道,岳飞自知学识不足,一直在拼命看书。燕京城中辽人高门大户收藏的书籍不少,他拣选了几十本讲前代史事兴亡的,还有兵书地志,拿到军中,在一天事了之后,就在文书的帮助下细细展读。越看下去,却越是沉默。

      萧言其实知道岳飞在担心什么,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行事是一着险棋?可是他和方腾已经反复推敲过了,要不在大宋和光同尘,要保留一点力量为将来做准备,也只有这样走下去!

      岳飞是头号得用的心腹之一,也该对他分说一二了。今日出来射猎,萧言硬生生的将岳飞拉上,多半就是为了和他说一番话。

      ~~~~~~~~~~~~~~~~~~~~~~~~~~~~~~~~~~~~~~~~~~~~~~~~~~~百余名亲卫,还带着十几辆大车。随着萧言一声令下,人人动手。车上驮着的帐幕拿下来搭建起来,这帐幕是原来萧干用的军帐之一,装饰华丽,宽大又暖和。帐幕门口用来挡风的都是上好的皮裘。酒水食材也一样样的搬下来,火者生起了火头,将预备好的兽肉片成一条条的在那里烧烤,果子也找雪水清洗干净,干菜炖成了汤,一阵阵的冒着香气。连小哑巴都有三四名能骑马的侍女伺候,捧凤凰一样将她拥进了后帐,将前面留给了萧言和岳飞两人。

      萧言在生活上从来不是自苦之人,才穿越来是没办法。现在有条件当然要讲究起享受来了。将来回汴梁少不了用钱,在方腾这个得力狗腿子张罗之下,收缴的燕地辽人高门大户财货,燕云各地豪强前朝投顺官吏的孝敬,倒有一大半现在成了萧言萧宣赞的私财。衙署之中,专门有几个库房是用来积储这些财货,萧言进去瞧了几次,都花了眼睛,还认真的盘算过带着这么一大笔钱到南方去享受算了,吃那个苦冒那个风险准备以后的争斗干嘛啊………前帐当中,就萧言和岳飞静静而作。岳飞坐在一张胡凳之上,腰背笔直,却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别人都在衣甲外面罩上锦衣貂裘,可他还是一件有点破旧的战袄,只是浆洗得干干净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萧言,却一句话也不说。

      萧言背着手,在岳飞面前来回踱了两步,突然一笑道:“鹏举,你又何必自苦?泼韩【创建和谐家园】必说,除了朝廷犒赏,我又给了他五万贯,你们跟我更久,五个兄弟,谁都是十万贯起码,怎么还这般打扮?”

      岳飞沉声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俺知道自家出身,怕这点富贵消磨了锐气。所以才这般的,宣赞不必记挂俺,有吃有穿,俺没觉得什么辛苦。如此富贵,只怕养娇的手下,俺本来也想和宣赞进言一二的…………”

      萧言冷笑一声:“就是要让出了死力的将士富贵!他们都不能富贵,难道让汴梁安坐的那些大人们更富贵才对?富贵养不骄军马士卒,拿他们当猪狗,拿他们的命不当是命才会让军心离散!”

      在这个时代,萧言绝对没想过养育出一支清【创建和谐家园】似的军队。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唯一可行的,就是让麾下和自己成为利益共同体。这才是最为靠得住的办法。至于富贵的军马不能打仗,那是笑话。大宋兵弱,弱在文贵武贱,倒不是其他。自己那个时代,美国军队待遇够好的了吧?可是打仗最多的,打胜仗最多的,还不是那个美国。任何时代,给军队足够的利益,激起的只是这支军队的征服欲和斗志。任何一个大帝国的开拓之路,莫不如此。自奉刻苦的军队是最有战斗力的军队,这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至于如何在给军队足够利益和将军队牢牢掌控在一定范围之内,这种平衡手段的把握,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萧言一句话让岳飞微微有点动容,他叹息一声:“在萧宣赞麾下效力,人人乐死,果不其然…………可是萧宣赞,属下实在担心…………”

      萧言目光如电,刚才射猎时候的随和早就不见了,紧紧的盯着岳飞:“担心什么?担心我手里掌握着这么一支强军,还带着他们在这燕地大摇大摆,还毫不知道收敛的壮大自己实力,拼命敛权,这不是自存之道么?”

      岳飞一下抬头,迎着萧言的目光:“宣赞,你全都知道?”

      萧言嘿了一声,笑骂道:“鹏举啊鹏举,你才看了几天的前朝史书,就以为能深通这些史上权谋手段,可以当老子的谋臣断士了?有我在,你只要踏实打仗就成,我绝不会让你再落一个没下场!”

      岳飞这些日子,的确是看了不少史书,自觉得多懂了不少事情。深深为现在萧言不知道收敛的举动而担忧,他本来就是严谨人,现在就越发的沉默。总想找个机会想萧言进言,没想到却被萧言嘲笑了回来,这位认真学习的少年将军顿时觉得受到了打击,一怔之下站了起来:“萧宣赞,你既然明白,为什么还…………”

      萧言哼了一声。岳飞在历史上,本来就不是什么深通权谋,思虑周密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犯了请宋高宗立太子事这种大忌了。他偏偏又是一片公心,不是割据自雄的军阀。十二道金牌一召便回。此时更为年轻的他当然这方面更要弱上许多,和自己这个来自信息爆炸的现代社会的穿越人士对大势人心的体会把握差上许多。就是比方腾那家伙也是远远不如。

      岳飞还是踏实的当他的岳无敌比较好…………他走过去,拍了拍岳飞的肩膀:“鹏举,女真兵如何?”

      岳飞沉默一下,不知道萧言怎么就突然换了话题。他低头想想,坦然道:“强……俺们这支骑军,白梃兵和胜捷军是西军菁华中的菁华,更有熟悉燕地的神武常胜军为辅佐。以数倍力量,对付千余南下女真先头骑军,就已经是极为吃力,要不是宣赞行险一搏,不能竟最后全功…………女真举族,如此战士何止数万,将来如何,飞一直深思之。”

      萧言定定的看着他:“将来…………也许就是几年以内,女真攻我大宋。一路从太原南下,取高屋建瓴之势。一路涌过燕地平原,渡黄河而南,在河北诸路纵横驰奔。几万女真骑军,加上他们收编的过十万辽人军马,呼啸而南…………就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加上西军,能不能挡住他们?”

      岳飞眼神一亮,接着就黯淡下来,吃力的摇头:“不够,不够…………要是如大人神武常胜军有五万之众,和女真一决,飞有何惧!”

      萧言冷笑一声:“给你五万强军,再给你派一个童贯这样的上司,如伐燕战事一般指挥着你,再给你几万如刘延庆一般的友军,你和女真决战,谁胜谁败?”

      岳飞眉毛一挑:“为何俺处处掣肘,而女真就无这般顾虑?宣赞,你好不公平!”

      萧言大声冷笑:“因为你在大宋!这就是我们大宋现今的局面!你跟着老子在燕地纵横驰奔,除了天老大,就是我们老二,由着性子打了这一仗。最后成了军中岳无敌,守了古北口,拿下了燕京。你可知道,我又多少夜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担了多大的风险?后路给人抄了,就一个亲厚的小哑巴,差点也死了,自己项上人头,随时都会落在所谓自家人的手中…………这一仗,你还还觉得打得是那么痛快么?”

      勇悍如女真大军中来去自如的岳飞,这个时候都被萧言气势所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萧言得理不饶人,冲着岳飞大声说下去:“好啊,现在会替老子做主了,觉得老子跋扈了…………当初强迫老子北上去保古北口,挡住女真南下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我们已经是立下了这场耀眼夺目的大功,想和光同尘是躲不过去的!而且要想脱身,只能丢开这支强兵,让这支军马在那些童贯之辈手中毫无悬念的拦下去,就如今日西军诸军!说不定就是一支新的环庆军!到时候女真大举南下,拿什么来抵挡他们?只有让我们实力变得更强,这将来天倾,就靠我们来挽回来!”

      不仅在帐中的岳飞,就连在帐幕外值守,不让等闲人靠近的张显,也听见了萧言的怒吼。他在帐幕外面摇摇头:“岳飞哥哥啊岳飞哥哥,你就是总爱将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挑在肩膀上…………跟着宣赞卖力,他指向哪里,俺们就杀向哪里不好么?想那么多做什么?要不是宣赞,俺们岂能有今天?”

      帐幕之中,岳飞额头上汗珠一滴滴的冒了出来,也不去擦拭,给萧言说得一句话都回不了。

      萧言所说,自然是正论。可是他如此肆无忌惮的行事,就真能保全这支军马么?就真能在汴梁朝堂当中立身住么?还是萧言已经有什么盘算,却是自己所想不到的?

      萧言吼完,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说不出话的岳飞,突然又笑了起来:“我爽了…………鹏举,你就放宽心吧。幽燕之地,女真辽人还有童贯之间我都能带着你们杀一个来回,将来也同样会带着你们立下更大功业,你就踏实做事就成…………神武常胜军要满编,这事情就着落在你头上!回汴梁之前,我要看到一支完整的神武常胜军!也不要都闲着,领着军马幽燕四下都转转,让燕地中人看看,这支军马,半为他们子弟,我萧言就是他们在大宋地位的代表!”

      萧言的心思,岳飞隐隐约约把握到一点,却又想不清楚。他看看萧言,萧言个子比他高,站在那里同样挺拔,脊背而不稍弯。整天还是笑嘻嘻的模样,只怕谁也想不到,在这笑嘻嘻的背后,萧言又为他们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这么一场伐燕战事,萧言精力,只怕有七分在应对背后那些明枪暗箭…………却不知道燕云平定之后,萧言更要拿出多少精力来应对大宋汴梁之人?但愿萧宣赞能站稳脚步,要知道这场战事,几乎就只有萧宣赞一个人,在认认真真的率领着麾下兵马在打仗!

      自己,看来只有如萧言所说,踏实做事,指望能稍稍为他分担一些罢…………~~~~~~~~~~~~~~~~~~~~~~~~~~~~~~~~~~~~~~~~~~~~~~~~~~岳飞朝萧言叉手一礼,默不作声的出去了。萧言看着他出去,叹了口气,慢慢走到帐中胡床上躺了下去。

      胡床上面锦被貂裘,铺陈得又软又暖和。可萧言却半点也没觉得舒适,只觉得疲惫。现在自己看起来风光了,却不知道汴梁现在卷动的是何等样的风云在等待着自己,而自己和方腾计议筹划的一切,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总而言之,这活儿他妈的不是人干的!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已经走在这条道路上面了,似乎还有点沉迷其间也似………帐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响,萧言懒洋洋的抬头一看,就看见小哑巴带着几名侍女轻轻绕了出来。他在和岳飞谈话,安这员麾下大将之心,小哑巴她们静悄悄的缩在后面,一声也不敢发出,看到他这里事了,小哑巴才在几名侍女的簇拥下过来,看能不能讨他萧大老爷欢心。

      摆脱了以前佯装的孤女身份,现在的小哑巴自然就流露出一点辽人天潢贵胄的身份。在萧言面前乖巧懂事依旧,仍然是承担着照料萧言军书旁午闲暇之时的事情。但是对器物赏鉴之精,对萧言所用陈设铺成之佳,这目光都是一等一。有小哑巴替萧言把关张罗,虽然条件有限,却也很让萧言见识到这个时代富贵之一斑了。

      小哑巴虽然是稚龄,而且当日给耶律延禧留在燕京,也过得小心翼翼的。人也随和善良,什么苦也都能吃。但是这富贵气象,却是十几代帝王之家的积累,从胎里带出来的。

      她拥着一领貂裘,裘毛洁白如雪,衬托着她雪一样白的小脸。耳上珍珠耳饰微微有光,更映得她眉目如画。身后几个侍女也是她亲自挑选的一时之选,都是离散的辽人大家侍女。这么盈盈几步一走出来,饶是萧言心里面都是事情,这个时候也都暂时忘记了。看着小哑巴身后侍女,差点就泪流满面。

      这些侍女不比小哑巴,都是长开了的。很能承受得住男人。在军间行走这么久,母猪也能当貂蝉了,更别说这些侍女都大是不凡。对于勾引萧言这个新主人,估计一个个也很有兴趣。

      可是还是那句话,女人不吃醋的,世间基本上是没有的。小哑巴虽然乖巧懂事,可是萧言要是还没要了她却先去偷侍女的嘴,那张小脸还是垮下来,然后就很幽怨的看着萧言。只要萧言回到后宅,她就腻着萧言不放,怎么也不让他得空。虽然有点小女孩子的心性,这醋意也颇为可爱,但是可真是憋得要爆了啊…………看着萧言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一个胸最大的侍女,小哑巴嘟起了嘴,一下坐在萧言身边,帮他捏起了脚,用的气力大点,又按着了萧言一根腿筋,一下就将萧言按得跳了起来。

      小哑巴哀怨的眼神投过来,萧言拿这个没安全感的小丫头也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挥手:“都下去,准备吃食,叫你们进来伺候再进来!”

      几个侍女答应一声,顿时就退了下去。几个侍女退下去,小哑巴才幽幽的道:“我十四了…………”

      这个时代,又没避孕套,十四岁的小丫头让她万一怀上了,那跟过鬼门关也差不多。这个险萧言可不想冒,他已经差点失去小哑巴一次!虽然说起来是有点纠结,可是当人真的面临过差点失去自己心爱的人那种可能的时候,重新得回之后的加倍珍惜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这个时代,自己辛辛苦苦掌握住的每一点东西,萧言都是万分的珍惜。反正老子身边估计是不会缺侍女什么的,小哑巴防贼还防得了一世啊…………不知道怎么,萧言就是懒洋洋的不想说话,看着小哑巴那似懂不懂的春意萌动的模样,就觉得是一钟享受,一颗心整个都平和了下来。听着帐幕外面亲卫们烧烤时传来的欢声笑语,还有飘进来的烤肉香味,就觉得自己面临的挑战也没什么了。

      小哑巴努力的展现着自己的女人魅力,甚至还用不怎么壮观的小胸脯偷偷去蹭萧言大腿。却看着萧言毫无反应也似,甚至眼睛似闭不闭,仿佛要睡着了。顿时就沮丧得垮下了小脸。她乌溜溜的眼珠转了一下,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看着萧言懒洋洋的面容,咬咬嘴唇,迟疑着低声道:“要不要联络耶律大石叔叔?”

      被她捏着的萧言浑身一震,缓缓张开眼睛,看着小哑巴,却没有说话。

      小哑巴话已经说出了口,再也收回去不得,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我听你说,大石叔叔没有没在燕京城中…………他对我最好,当日在萧大王手里救下我的也是他…………要是能找到他,我能劝大石叔叔…………要是大石叔叔能为你所用,不是比那个甄六臣强许多?我想大宋的人,也更看重大石叔叔一些罢…………有大石叔叔的旗号在,汴梁那些人,不是更要借重你了么…………我、我乱说的,你就当个乐,不成么?”

      说到后来,小哑巴已经慌乱了起来,因为萧言的目光已经渐渐凌厉了起来,紧紧的盯在自己身上!这目光在萧言那里小哑巴从来未曾见过,吓得跟什么也似。她终究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子,萧言就是她的天,她的地。为了萧言她做什么都成,要是失去了萧言的关心疼爱,那她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转眼之间,盈盈珠泪就在小哑巴眼眶里面打转,眼瞧着就要掉下来。

      ~~~~~~~~~~~~~~~~~~~~~~~~~~~~~~~~~~~~~~~~~~~~~~~~~~此刻萧言心中,却不是小哑巴所想那样愤怒。而是惊讶。

      岳飞都没怎么看出来的自己和方腾商议的全盘布置,小哑巴倒是看出这个布置的一角出来!

      这个布置说简单也简单,就是结幽燕新得之地地方势力,再以辽人余孽作乱以胁之。让汴梁中人就是想对付他,也得考虑是不是会让这新得幽燕之地生乱。

      而行为跋扈,也是思虑良久之后做出的举动。背后含义很深。

      幽燕之地,在大乱之后四分五裂,各自自保已久。这个地方,豪强们看人看事情,理会不了汴梁那里的弯弯绕,就是以力为尊。你威风,你厉害,你跋扈,反而让这些燕地豪强更紧的贴上来,与自己结合得更为紧密。真被融化进去,到时候想分开也难了。

      其次这般跋扈举动,也是让汴梁中人忌惮之余放宽心思。这些朝中人物都是人精,不怕你跋扈而怕你深沉。要是自己知道守拙,只怕会死得更快!这个时候自己跋扈行事,在朝中两派争斗之际,就是要给人造成我萧言是一个南归降臣,能打但是不会做官,倒是一把好武器用来对付政敌,没什么好忌惮的这种感觉,说不定就能拖延他们真正下手对付自己的时间。

      最后一层含义也是想让老种他们尽量看轻自己,甚至乐得见到自己主动站在风口浪尖。才能在燕地资源掌握上面主动退让,不和他争。而自己赤手空拳穿越而来,将来道路艰难,当真是什么都要,多掌握在手里一分,走这条道路的把握就大上一分!

      和燕地地方势力结合,隐然成为这新得之地在大宋朝中的代表。更以甄六臣竖起辽人余孽旗号作乱,让朝中对燕地事物任何措置都有些投鼠忌器,免得引起更加的大乱,这好容易才得来的幽燕之地不要得而复失。

      这一切都是为了争取时间,让汴梁朝中短时间内不敢对他下重手。而自己就可以利用这争取来的时间,在这朝中两派争斗当中获取最大的利益,直到牢牢站稳脚跟!为了站住脚,就算回了汴梁,要他取代所谓六贼的弄臣奸邪角色,萧言也认了。因为四年之后,女真就要南下,就要天崩地陷,自己倒不得,自己苦心拉起的这支军马散不得!

      虽然这举动是行险,但是自己资源太薄,根基太浅,和方腾熟思之下,不行险还能怎样?

      这般筹划,用心极深。却没想到小哑巴却看出了一些端倪!

      毕竟是帝王之家,上承耶律阿保机这等雄主的血脉。虽然老爹耶律延禧是个废柴,可是小哑巴却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自己商议事情也不会刻意避着小哑巴,从只言片语当中她就推断出不少——想想也是,如此乱世,又在最无亲情,最为凶险的天家当中,小哑巴还能活下来,岂是简单的?不过她毕竟还是一个小女孩子,这耶律大石此等人杰,岂是她能说动的?照顾小哑巴没什么,因为小哑巴而为他萧言使用,那就实在是太搞笑了。耶律大石要投奔也是投奔耶律延禧,将来还要开创西辽的,就随这位牛人去罢…………自己以后后宅进的女人,和这个表面天真无害的腹黑小哑巴打交道,只怕是有得罪受了哦…………萧言在心里为自己将来的后宫团队哀叹了一声,但是脸上却冷冰冰的:“耶律洛施!这些事情岂是你能管得着的?这些军务大事,我什么时候要和你商量了?信不信我揍你一顿【创建和谐家园】,让你只能趴着睡?这些是我们男人的事情,你不要掺合!这次就当是警告,我不要听见第二次!你还对谁说过这句话?”

      前面几句,还多少有点调笑意味。到了后面几句话,萧言当真是声色俱厉。小哑巴哪里见过萧言这般,眼泪扑簌簌的直朝下掉。又不敢哭出声音,拼命摇头:“是我自己瞎想,我怎么会对别人说?这个世间,我就剩下你了,我怕你也和大石叔叔他们一样,就这样倒下来了…………这才看能不能派什么用场?我不要和郭家姐姐一样,什么都没剩下…………”

      提到郭蓉,萧言心里面就没来由的一痛。但是转瞬之间就将这点感觉压了下去。本来还想吓唬小哑巴两句,但是对这没安全感的小女孩子疾言厉色这么几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只好一边叹气一边摸着小哑巴的头发:“以后不要这样了…………我怎么会倒下?全天下死光了我还活着呢…………要想帮我的忙,快点长大一些…………”

      小哑巴还在悄没声的哭,听到萧言这句话,小脸就是一红。站起来擦擦眼泪:“我去看吃食好了没有…………”

      说着又低声一句:“又不是不能用…………”这句话细若蚊鸣,几乎让人听不清楚。说完她就大羞转身,跑出帐幕,到了帐幕门口又停下来回头,咬着白白的牙齿:“是耶律余里衍,余里衍!不是什么耶律洛施,难听死了!”

      这才是活生生的小哑巴啊…………萧言满足的笑笑,仍然倚在胡床之上。帐幕之内也焚上了香,四角都有暖炉。淡淡的烟气在帐幕当中袅娜变幻。不过此时此刻,萧言已经没有了半分安闲喜乐的心思,只是睁着双眼沉沉思索,想着今后的风涛险恶。

      自己这个盘算,小哑巴都能看出一点。而汴梁那些人精又能看出多少?而自己,到底能不能在汴梁站住脚步?

      (未完待续)

      第三章 跋扈的背后(三)(77nt.com)

      一队人马,哗啦啦的直冲入燕京城中。前导张盖,正是萧言旗号。

      萧言的寄禄官是兵部库部司员外郎。元丰改制之后的正七品文官。当时童贯是很对得起他,给他争来了这么一个正【创建和谐家园】臣出身。但是宋朝寄禄官本来就是最复杂最难以弄懂也是最没用的东西。萧言旗号自然不会打出这个来。他现在也还没有职,旗号之上,只有他的差遣名,大宋河北三路宣抚制置使署赞画。

      虽然这个宣抚制置使署已经是不尴不尬,宣抚制置使童贯丢下这里跑回了汴梁,宣抚制置使署的署官们也少有在这里继续喝风的兴趣,一股脑的跑了个干净。现在在燕云之地主持大局的就是这么一个背出童贯的赞画,还有宣抚制置使署的第一属将老种相公。河北诸路转运物资上来都是大家商量着办。

      十几二十天里,汴梁那里对幽燕之地还没有措置传过来。就由着萧言顶着赞画之名在这里飞扬跋扈。还以自己属下一个连差遣都不是的参议方腾权行燕京留后事。在官僚体系掌控异常严密的大宋而言,也算是一个异数了。

      燕京城中,自然不知道大宋内部现在的勾心斗角。和阴差阳错之下,萧言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他们就知道一件事情,现在燕云之地,都是这位萧宣赞在做主,可以决定他们将来命运!天幸的是,这位大权在握的萧宣赞也是辽人降臣,对他们这些前朝遗民很是不坏。百姓流民都有救济不说,燕地那些豪强,前朝各地据守势力,都拣选出精锐加入了神武常胜军当中。算是给这些忐忑不安的实际统治着燕地各处的人物一个出身。

      燕地和中原分离已经有百数十年,说多有感情那是谈不上的。现在辽国灭亡,那是不用说了,人人都担心将来如何,现在有这么一个萧言如此行事,大家自然飞也似的靠上来,生怕萧言不收纳他们。萧言越是张扬,他们也越是安心,连恁般出名,在辽国也久闻大名的老种相公对这位萧宣赞也是避路。看来还是傍上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至于将来这些燕地豪强,辽人遗民等明白了大宋内部的虚实,知道了萧言真实底细,还能不能从萧言这条贼船上面下来,就是说不清楚的事情了。

      萧言旗号一到,城门左近正在赶工修补城墙的百姓流民,纷纷在尘土泥泞当中拜倒,头也不敢抬。百余名骑士簇拥着萧言旗号飞也似的卷进了燕京城中。马蹄敲得城门口石板路如雷一般响动,等那些百姓流民抬起头来,只能看见那些锦袍貂帽骑士簇拥着的一个挺拔结实的身影去得远了。

      ~~~~~~~~~~~~~~~~~~~~~~~~~~~~~~~~~~~~~~~~~~~~~~~~~~~萧言是在行猎当中,得到方腾传来消息,汴梁那里,终于有消息回来了。老种带着姚古已经赶来燕京要和他一会,商议将来行止。

      萧言自己在汴梁是没什么门路的,方腾以前是疏懒的名士性子,有也不多。这和汴梁朝局有关的情报,只能由老种相公他们那里提供。现在大家还算是在一条船上,老种对萧言他们也没怎么藏私,有什么就提供什么。

      说起来也奇怪,虽然小种已经亲身赶往汴梁,可是传过来的消息还是语焉不详,拿不准轻重。

      童贯以前对伐燕战事把持得太过厉害,那位小蔡相公又是绝足不过白沟河北的。汴梁一直摸不清楚前面战事的变化。当小种突然带来了真实战况,汴梁朝中自然是被震得目瞪口呆!既惊于在童贯指挥下的刘延庆之惨败,更骇然于女真之背盟突然南下,最让他们如听天书的,却是萧言这么一个南归降臣,此前只是在大军克复涿州易州的时候略略听过名字。居然北据女真,杀了女真一个王子,接着又在诸军都是惨败之际拿下了燕京!更不用说后续消息又传过来,萧言更以一人之力,镇压了一场在萌芽当中的叛乱,当日辽人常胜军都管郭药师和降臣赵良嗣联手,想拥辽人皇后萧普贤女起兵夺回燕云,却被萧言一手扑息!

      大宋十几万大军,举国之力支撑的一场战事,全部成就了萧言一个人的声名。简直就成为了燕云之地的定海神针!

      也许是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也许是大家都敏锐的感觉到了童贯的惨败将引起朝局的怎样变化。汴梁城中竟然一时失声,两方都在筹谋盘算酝酿商议,一方看如何挽回,一方看如何利用这个机会。一时竟然顾不上燕云那里指挥体系其实已经土崩瓦解了。在童贯匆匆赶回去之后,不得不说这个死太监实在是根基深厚,他们那一派系,现在又是官家身边得用之人,他一使力奔走,现在汴梁那里风潮就加倍的混沌不清,谁也理不出一个头绪出来。

      汴梁那里纠缠不休,萧言其实也乐得旁观。多一点时间让自己壮大力量才好呢。谁知道好日子总是要结束的,现在老种相公和姚古亲自前来与会,汴梁那里应该有什么确实的消息传过来了!

      他的行猎队伍顿时匆匆而归,一路上萧言都在揣测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个自然是揣测不出来的,最后干脆横心不想。去他妈的,老子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天下就要乱了,手中这点实力,说什么也不能丢!哪怕是让老子去卖【创建和谐家园】!

      ~~~~~~~~~~~~~~~~~~~~~~~~~~~~~~~~~~~~~~~~~~~~~~~~~萧言在百余骑亲卫的簇拥下,飞也似的卷到了自家衙署所在。他衙署所在左近,这些日子那些投效燕地豪强出工出料出钱,已经整治出一个模样了,着实称得上巴结。在这残破的燕京城中,自然就成了中心。

      在衙署外面一排排拴马桩上,这个时候都系满了战马。西军老种姚古诸将带来的亲卫,在衙署前面站得满满的。衙署大门已经洞开,居然是老种姚古他们连同方腾,在这里等候萧言到来。

      萧言身边那些锦衣貂帽的亲卫模样实在是太招摇,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还劳老种诸人在这里等候那么久。那些亲卫们人人脸色都不好看,只是冷艳觑着。还有人低头在那里骂街。

      远远看着老种颤巍巍的站在那里,萧言身边的张显低低问道:“宣赞,是不是就下马?”

      萧言哼了一声,冷笑道:“不用!既然他们摆出这么一个模样给大家伙儿看,我还能不成全他们?他们心里还不是乐意见到老子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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