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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疆-第18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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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朝堂就像是他们家的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走个过程而后便了事儿。

      而叶青如今走的就是这样凤毛麟角之下的过程,所以在选德殿之上,他自然是更加的引人注目,甚至连他旁边的同届学子,最初看见他时,都不知道他就是今年省试的头名。

      而更令这些学子感到吃惊的是,当他们进入大殿,在殿试还未开始之前,竟然便有朝堂官员走过来向叶青道喜。

      更令他们吃惊的是,那些看起来年岁不小,或者是官职很高的官员,在跟叶青这个区区头名说话的时候,可都是分外的客气跟尊敬。

      甚至是一口一个叶大人的喊着,这样的场景,让这些涉世未深的学子们,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毛病了,怎么可能这些朝堂大佬,会一个个喊一个不过省试头名的士子大人呢?

      当朝堂左相王淮踏入朝堂,而后也是无视其他官员,径直走到叶青跟前,跟叶青含笑寒暄之时,学子们瞬间便一个个的石化了表情,内心之中,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省试头名了。

      学子们或许可以不认识王淮这个人,但当今左相王淮这几个字,身为忧国忧民、为朝廷效忠、立志抗金、收复山河的士子们,自然是不可能没有听说过的。

      看着叶青从容不迫的与王淮寒暄,时不时的两人还会因为话语,而后放声大笑几声,如同忘年之交一样,这让士子们的心里更加是无法理解,更加是充满了对叶青的好奇。

      随着王淮、梁克家、李道、周必大、萧振、韩诚如同走马灯似的过来跟叶青打招呼,叶青旁边不远处的士子们,在孤立叶青的同时,内心也早已经麻木不堪了。

      当然,这些或许还无法让这些士子们生出想哭、想死的冲动。

      毕竟,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在他们看来,叶青与朝堂之上的众多官员认识,或许只能说明,叶青的父辈跟朝堂官员认识罢了,他不过是仗着祖辈的余荫,能够与朝堂之上的官员说个话罢了。

      等一会儿真正的殿试开始后,当圣上亲自拷问时,士子们相信,他们还是有机会在叶青跟前胜过叶青,高中殿试头名,成为今年殿试的魁首。

      有梦想、有想法是好的,但若是想法跟梦想碰到了不曾碰到过的现实,那么梦想跟想法则便会瞬间就无情的破灭,给予你当头一击。

      随着圣上仪仗出现在朝堂之上,随着意气风发、笑容满面的赵昚,在王德谦等众人的陪同下出现在朝堂之上,在学子们跟着朝臣一同向赵昚见礼,以及冗长的殿试仪式完结后。

      在赵昚的目光扫过这些学子后,每一个学子则都是抛弃了刚才被叶青打击后沮丧,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紧张忐忑的等候着当今圣上赵昚的考校策问。

      但接下来发生的,则是真让他们产生了想哭、想死的冲动念头。

      “不负众望的拿到了省试头名,看来你还真是没有辜负朕与太上皇对你的期望啊,对你叶青当真是可喜可贺。这样吧,头名的位子自然还是你,不过看在你君臣大义四个字上,殿试你就免了,朕今日主持殿试,便只选头名往下的了。”赵昚最后的一句话,显然是并非对叶青而讲,而是对朝堂之上的众臣,特别是礼部尚书周必大,以及信王赵璩。

      而其他士子,听到当今圣上对叶青如此看好,只因为四个字,就定了其殿试头名的位子,瞬间有种接受不了的,有些已经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了。

      所以当赵昚接下来直接任命叶青为大理寺左少卿时,大殿内瞬间传来噗通、噗通的声音,好几个士子双腿一软、眼神呆滞的瘫坐在了地上,他们最后的希望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无情破灭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弹劾

      临安城的武林门外,皇城司五百名顶盔掼甲、一脸肃杀的禁卒在李横的率领下,快步往城内的方向跑了进来。

      随着整齐的脚步声,以及那肃杀的气势进入武林门,瞬间道路两旁的百姓、游人等等,一个个都面色慌张的左右躲闪着为这五百人让路。

      花朝节原本热闹欢快的氛围,瞬间被一丝紧张跟凝重的神秘所覆盖,随着五百名禁卒经过,道路两旁的百姓开始变得面面相觑,纷纷低声议论着,朝廷难不成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会不会跟今年的殿试有关?

      捕风捉影般的流言蜚语开始在临安城的大街小巷快速蔓延着,随着禁卒快速靠近清河坊的时候,大半个临安城好像已经都变得肃杀与紧张了起来。

      坐在马车上的钟晴,掀开车帘神色有些焦急的看了一眼外面的禁卒,原本就有些紧张的芳心,此时更是跳的厉害,仿佛马车再慢一些的话,就将从胸口直接跳出来了。

      而朝堂之上,也因为叶青被任大理寺左少卿的旨意刚刚被王德谦读完,立刻便引来了监察御史尹穑在内的一些臣子的反对之声。

      自然而然的,从花朝节第一天就开始流传着的,今年省试头名叶青与其嫂有染的事情,便被尹穑当众说了出来。

      随着尹穑的话语落地,朝堂之上立刻是哗然一片、纷纷议论了起来。

      此时就连赵昚也不由自主的皱了眉头,若是监察御史尹穑所言属实,那么今日叶青这个魁首跟大理寺少卿之职,自己就不得不收回再议了。

      信王赵璩一脸的轻松笑容,事不关己的带着一丝的幸灾乐祸,他料到了今日会有人在朝堂之上攻讦叶青,但并没有料到会是尹穑,这个魏国公的人公然弹劾起了叶青。

      王淮、梁克家等人俱是皱了皱眉头,但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质问尹穑,他弹劾叶青与其嫂之事儿可有什么证据?

      每个人都在等着赵昚做决定,或者是等着叶青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也不得不承认,尹穑选择的这个时机可谓是恰到好处,就连花朝节出现的流言,出现的比人生四大幸事的久旱逢甘霖,还要来的及时恰当一些。

      朝堂之上,所有的官员臣子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是真如尹穑所言,叶青与其嫂之间不清不白,两人有染的话,那么叶青今日就将不会是借着省试的头名名扬天下了。

      而将变成因为省试头名、殿试之威,从此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成为违背人伦道德、伦理的典型,人人得以唾骂之。

      如今他所拥有的一切,也就会立刻烟消云散,即便他是皇城司统领,即便是他背后有太上皇撑腰,但也都无济于事,没有人能够救的了他。

      毕竟,太上皇又岂会因他一人而与天下伦理道德、与天下所人文人士子做对?

      何况,心术不正之人,与嫂嫂通奸之人,又如何能够成为大宋臣子呢?

      “叶青,你怎么说?”赵昚听着大殿之内,众臣子与众士子议论纷纷的声音,沉声问道。

      叶青目光一一扫过大殿之上的所有人,不论是脸带平和微笑的臣子,还是一脸幸灾乐祸的士子们,此时都是一副嘴脸,都在等待着看他如何回答当今圣上的话语。

      最后的目光停留在了一脸正义感的尹穑脸上,缓缓开口道:“监察御史风言奏是,向来不需要担负任何责任,即便是弹劾他人错了,也就错了,连污蔑都谈不上,更不用理会,他们手里是否有证据,其实只要上大瓦子或者武林门外转一圈,或者是坐在哪个茶馆、酒肆喝上一下午的功夫茶,那么想要弹劾谁的风言风语,大概就都齐了。是不是尹大人?”

      “老夫从不会做捕风捉影之事儿,你也不用以监察御史风言奏是,全凭一张嘴来笑话老夫。老夫做监察御史多年,靠的就是一张嘴为我大宋朝堂肃清【创建和谐家园】之辈,别说是你此番云淡风轻的评语,就是有人说老夫狗掀门帘全靠一张嘴,老夫都能心平气和的面对。所以叶青,我问你,你与你家嫂嫂之间,你敢说是真的一清二白?没有不清不白?”尹穑在叶青的目光望向他时,便已经上前两步,脸色肃然道。

      “若是我说这是在下的私事儿,无可奉告,不知道尹御史会怎么认为?”叶青一点儿也不显得慌张,最起码在赵昚看来,若是尹穑所言属实的话,叶青绝不该是现在这般从容不迫的样子才对。

      “若是你未参加科举,那么老夫绝不会弹劾你,因为你并非我大宋朝堂之臣,但若是你参加了科举,参加了省试、殿试,如今即高中头名,又当场被圣上赐官大理寺左少卿一职,那么叶大人的私事儿,就不能只是私事了。做官先做人,做人要先学会礼徳、人伦,若是最起码的做人修身都做不到,又如何给天下的百姓做好父母官,又如何身居大理寺左少卿一职,秉公断案?”尹穑显然是有备而来,也或许是身为监察御史,都有一条好口条,说起来话来条理分明、有理有据。

      “那尹御史可有证据?”叶青仰头活动了下脖子,而后看着尹穑继续问道。

      “自然是有证据,叶大人府上的丫鬟杨柳,这样的人证我想足够了吧?”尹穑冷笑一声,看着叶青问道。

      叶青正待说话,便听到信王突然开口道:“叶青,难道当着圣上、当着天下士子与众多朝臣的面,你还要继续狡辩不成?尹御史向来是刚直不阿,为任监察御史多年,从来不曾污蔑、诽谤过任何一个臣子,又岂会与你为难?”

      微笑着望了信王一眼,在看了看正气凛然的尹穑一眼,叶青缓缓的转身对着赵昚行礼,而后才正容说道:“回圣上,臣一家之言怕是难以让众位同僚与天下士子信服,何况此番言论关乎着臣一辈子的声誉。所以臣想请圣上召一贵人入殿,为臣洗刷冤屈。”

      “叶青,你还要狡辩到何时,即便是有人肯为你说话,但你认为圣上与天下士子,以及众多同僚就会相信吗?谁知道此人会不会是你早就准备好为你狡辩的?”信王赵璩上前一步,怒容满面道。

      “那若是按照信王的意思,就是我不管拿得出拿不出证据,这与嫂嫂不清不白都是事实,都是无法更改了?那你还问【创建和谐家园】什么?你们直接说了算不就行了?”叶青今日为殿试新换的一身宽袍儒衫,很不习惯那宽大的袖子,来回抖了几下反问道。

      “你狡辩。”信王伸出手指指着叶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启禀圣上,若是叶青非要找证人为他洗刷臣弹劾他一事儿,臣也请圣上,把叶青家里的丫鬟杨柳召到朝堂之上,与叶青嘴里那所谓的能够证明他清白的贵人对峙。”尹穑飞快的看了一眼信王,行礼对着赵昚道。

      “一个丫鬟而已,不必对峙了,她还没有资格跟能够证明我清白的人对峙。对了尹大人,忘了件事儿,想请教下你,你是怎么认识我家丫鬟的?你找的她,还是她找的你?她认得你是监察御史尹穑?还是说,你认识她是我家丫鬟?西湖之上游船的时候,我离的远,就看见两具白花花的也不知道是谁的身体,反正我家丫鬟那天回来的时候,衣服啥的倒是挺整洁,就是簪子少了一支,你知道在掉到哪里去了吗?”叶青突然邪魅一笑,反问尹穑道。

      而随着叶青的反问,不光是赵昚神色一愣,信王跟众臣子,以及士子们都是一愣,瞬间才反应过来:对啊,尹穑不可能是无端知晓的,而且听尹穑刚才的话语,显然是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因为叶青并未中举,所以才没有弹劾。

      但他怎么就跟人家叶青家里的丫鬟认识呢?一个小小的丫鬟,又怎么会认识一个在朝为官多年的监察御史呢?

      “你你血口喷人、胡言乱语,想要反咬我一口不成?叶青,我如何认识你家丫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与你嫂嫂之间不清不白是否属实?你敢当着圣上的面跟朝臣以及天下士子面,回答你与你嫂嫂之间一清二白吗?”尹穑心中一惊,不过好在还未失去理智,并未着了叶青的道,很快就又把话题转到了叶青跟白纯之间。

      “不敢。”叶青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而后看着信王等人脸上幸灾乐祸的冷笑时,冷冷的说道:“因为我叶青没有嫂嫂,我又如何跟嫂嫂之间不清不白?倒是你勾引我家丫鬟。”

      “狡辩之言,那是你家丫鬟勾引老夫同游西湖。”尹穑瞬间呆立当场,当他听到叶青说不敢的时候,瞬间真想放声大笑,但当在听到叶青说他没有嫂嫂时,一下子气的正要反驳,于是在叶青说出他勾引丫鬟时,尹穑便想也不想的立刻反驳道。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即便是信王赵璩,此刻都是一脸的遗憾跟沮丧,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就可以置叶青于天下无藏身之处,但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尹穑这个老糊涂,如何能够轻易的就放松警惕呢?

      为官多年,身为监察御史,该当是心思缜密、灵巧机辨才对,怎么能够如此不小心,就上了叶青的当。

      第三百六十五章 辨亲

      人身上都有一股迂腐劲头,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执拗跟固执,固执到会让人以为他就是个智障,脑子里缺根筋。

      而尹穑显然就是这样的人,或许可以这么说,为了今日能够让叶青身败名裂,尹穑并没有想过自己是否能够全身而退,或者是说,他已经做好了跟叶青,今日在朝堂之上,当着当今圣上跟众臣子,以及天下士子的面,要与叶青在此同归于尽、鱼死

      就在当今圣上赵昚阴沉着面孔,打算此事儿就此不了了之时,尹穑突然上前行礼道:“禀奏圣上,臣确实犯下了大错,但也是因为此,臣才知道了叶青与其嫂嫂之间不为人知的丑事。臣请圣上治罪于臣,但还请圣上剥夺叶青殿试、省试的头名,以及大理寺左少卿一职,并昭告天下叶青的丑恶嘴脸,而后处以重罚,以儆效尤。”

      “此事儿如今不过都是你们两人一家之言,一时之间朕也难以辨别谁是谁非,谁真谁假,今日是通过省试士子的殿试,你们的事情就先放一放,等今日殿试之后,朕再行处置。”赵昚目光扫过朝堂,打算以和稀泥的方式来解决掉眼下叶青跟尹穑的争执。

      若是在赵昚未看到君臣大义四字的时候,若是没有朱熹的一番讲解的话,或许他今日,会当着众多朝臣的面,依照尹穑所言,给予两人处置。

      而且,这还是一个他能够更多的插手皇城司的好机会,他是绝对不会看着机会从眼前白白溜走的。

      但当有了朱熹注释的君臣大义四字之后,以及关礼已经毫不受排斥的进入皇城司后,赵昚动叶青的念头便渐渐变淡了,甚至是到如今,依稀还有一丝爱才、惜才的心思。

      但就在他说完后,信王却是向前一步行礼道:“圣上,今日之事儿怕是无法拖延吧?进天下士子考取功名,如今正在选德殿之上,圣上何不当着全天下士子的面,给予以公允?如此一来,即可彰显我大宋朝堂的清明与公正,也能彰显圣上为公、为社稷的苦心与对天下士子的厚望?”

      “罪臣请圣上圣断此事儿,臣自知犯下了大错,不该以此年纪而置御史之职责于外,给予了他人构陷臣。”

      “尹大人,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你觉得你还亏了啊?是不是我家那叫杨柳的丫鬟,还该给你一笔补偿费啊,以此来补偿你这般年纪,失身于一个二八年华女子的肉体损失呢?或者是干脆一些,让我家那丫鬟杨柳干脆收了你?免得人家说我家丫鬟,玩弄你的感情跟肉体还不负责任?你真【创建和谐家园】张的开口啊!人老可以,但老了也得要脸才行,不能人老了脸也不要了,做人不能做到最后到老了,连畜生都不如。”叶青越说火气越大,看着如同受了极大委屈的尹穑,实在忍不住的叶青,在选德殿上开始破口大骂。

      随着赵昚的一句咳嗽,打断了叶青的骂经,而尹穑此时已经是老脸涨红,从自己脱口而出之后,尹穑便已经方寸大乱,虽然刚才请罪时,还抱着一丝置死地而后生,希望圣上能够轻断他的心思,但此刻听到叶青的话语,瞬间气的在赵昚咳嗽完后,哆嗦着手指着叶青,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青此话差矣,你即身为省试魁首,临安又有你的诗作流传,你又怎么能如此污蔑尹穑大人呢?当年东坡好友张先八十岁时纳十八岁的女子为妾,苏轼可是曾赠诗曰: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枝梨花压海棠。如此先生之妙趣,为何到了你嘴里,却变成了不堪污秽之语?何况尹穑大人丧妻多年,经不住红尘诱惑,又有何错?”信王三言两语,便把叶青刚刚把尹穑绑到的道德柱上给解了下来。

      “圣上明断,臣多年来。”

      叶青不给尹穑明里请罪、暗里求情的机会,反驳信王道:“信王此言差矣,若说妙趣横生男欢女爱,自然是没有问题。但尹穑尹大人,可非是只有我家丫鬟一个红颜知己,斜风细雨楼内尹穑尹大人昨日刚去过,涌金楼前日去过,朝廷律法规定,臣子不得在青楼、妓院过夜,但尹穑尹大人却是流连忘返不知归家路。大瓦子一带的妓院,若是谁家有了新人,尹穑尹大人可是会付出比他人多十倍的银子,只为了给那新来的姑娘开 苞!对不对?吉祥坊里一个月来了三人,尹穑尹大人得手两人,年纪都不过是在十四五岁,尹大人,我说的可有错?”叶青虽然不能像信王那般,拿出一首诗词来,但好在他有皇城司跟李令娘的如意坊,以及柳轻烟的斜风细雨楼,温婉所在的涌金楼。

      何况,当初他在得知自己要参加科举时,曾令林光巢等人扫了好几次青楼、妓院,如今手里有关朝堂官员在青楼、妓院过夜的信息,简直是数不胜数。

      尹穑听着叶青如数家珍的样子,一时之间是羞愤不已,颤抖着手指着叶青想要反驳,但却哆嗦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而此时就是信王,也不知道该如何帮着尹穑解脱了,心里不由的升起一阵无奈跟遗憾。

      皇城司掌的秘闻太多了,而且朝堂之上的臣子,恐怕都有一些把柄在皇城司的手上吧?如此一来,想要扳倒叶青,以后可就是越发的困难了。

      当然,想到此处,信王就不得不连出城赏花的赵构一同恨上,毕竟,要不是赵构亲手扶持起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些糟心的事情发生。

      “臣自知罪孽深重,所以臣不再狡辩,但臣依然还请圣上,让臣与叶青对峙,其与他嫂嫂之间的龌龊之事儿乃是事实,如今那丫鬟就在宫外候着,还请圣上同意,准其进殿指认叶青。自然,叶青也可以把他的证人由圣上带上朝堂。”尹穑跪在大殿之内,垂着头沉重的说道。

      “不必了,朕已经清楚此事儿的来龙去脉了。”赵昚在接过王德谦递过来的东西看了一阵后,便放在前面的案几上淡淡说道。

      信王赵璩一早就注意到了王德谦给赵昚递过来的东西,虽然他不是很清楚那些是什么,但看着那盒子却是分外的眼熟,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该是钟晴颇为喜爱的一个梳妆盒才对。

      赵璩越看越眼熟,越看越敢断定,如今放在圣上赵昚案几上的梳妆盒,就是上元节前往孤山园林时,钟晴的宫女芳菲捧着的那个当珍宝似的梳妆盒。

      只是这个梳妆盒,怎么会到了圣上的手里呢?里面为何不是首饰等东西,而是变成户籍等簿呢?

      “圣上,此事儿千真万确。”尹穑依然不死心,跪着抬起头看着赵昚呼道。

      “朕知道你说的是谁,叶青家里的白纯,当初江南东路的转运副使白秉忠之女可是?”赵昚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尹穑问道。

      “不错,正是此女,此女被许配给了叶青的兄长叶宏,叶宏建康一役战死,而叶青则是被贬到了禁军,于是他们叔嫂之间便有了不可告人的勾当。”尹穑大喜,听到赵昚提及此事儿,立刻竹筒倒豆子般,不停的说道。

      而赵昚则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看了一眼那极为精致的梳妆盒一眼,而后淡声道:“此事儿是你等弄差了,当初白秉忠把他的女儿,许配给的便是叶青,并非是他的兄长叶宏。”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当初叶衡亲自给做的媒。”

      “他做的媒算数,还是皇后做的媒算数?难道你认为是皇后跟着叶青一起在欺瞒朕不成?”赵昚声音高了一丝,虽然没有拍桌子,但还是让大殿之内的气氛,瞬间显得压抑了很多。

      信王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梳妆盒,而后又回头扫视了一圈群臣,想了下后喃喃说道:“皇后为他们做媒自然是不会假,即便是皇后为显我皇室恩宠,在他们未曾明媒正娶前,再做一次媒也无不妥。但臣记得,当年叶衡做媒许配白秉忠之女时,可是邀请过临安知府萧大人的,若想知道叶青跟白纯,是否有意期瞒皇后,为了让他们叔嫂二人的关系名正言顺,叶衡与白秉忠被流放岭南,无法亲口告诉圣上,是否是叶青二人欺瞒了圣上,但想必临安府知府萧大人,应该对此事儿一清二楚吧?”

      信王并未否决皇后做媒一事儿,而且还维持了皇家的颜面,偷换概念成了叶青跟白纯欺瞒皇后一事儿,如此一来,若是做实了叶青与白纯的叔嫂关系,那么可就还要再加上一个欺瞒之罪了。

      叶青对于信王的字转换游戏、跟偷换概念的说辞,也不过是扭头看了一眼正好望向他的信王。

      两人心照不宣的微笑着,而后随着赵昚的声音,一同望向了群臣之内的临安府知府萧振。

      萧振跨步走出,来到信王跟叶青跟前并肩,向赵昚行礼后,神色严肃的说道:“回禀圣上,叶青并没有欺瞒皇后,当初叶衡与白秉忠二人为叶青定亲时,臣确实就在旁边。”

      “那为何会出如此大的差错呢?”赵昚问道。

      “回圣上,臣以为,这是因为当初叶青与其兄长都在军中,所以他们定亲之时并没有见面,所以才闹出了差错吧?当然,这些都是臣的揣测,具体之事儿,还需要问叶青本人。”萧振严肃的回答道,而尹穑则是快要气的趴在地上吐血了。

      赵昚看向信王,只见信王一直望着那梳妆盒,不疑有他的解释道:“这里面有两根簪子,是当时皇后做媒时,分别赐给燕家之女跟白秉忠之女的,所以尹穑之言,实属污蔑栽赃朝堂同僚,着大理寺审讯发落。”

      “。”众人瞬间都懵了,这【创建和谐家园】不是明目张胆的给叶青报复尹穑的机会吗?朝堂之上还能这么玩儿?不危险吗?

      第三百六十六章 能不能缺个章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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