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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疆-第19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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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叶青手里的步枪缓缓放下,一口白牙夹杂着的森然笑意,也在叶青的脸上慢慢转变成了随和的笑容。

      乞石烈志同样是缓缓放下手,静静的看了叶青几息时间,而后这才把手里的刀扔给了手下,转身再次走进城楼里头那简易的房间里。

      一张桌子与几把椅子,墙壁上挂着各种不同的弓,角落里的兵器架上摆着一列各种各样的兵器,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这里显然是守城将领平日里所在的地方。

      “即便你是宋使臣,进入我大宋都城,该检查的也依然会盘查,不只是你,就是你所带来的马车跟手下,都得搜身之后才能进入燕京城。”乞石烈志在叶青对面坐下后,沉沉说道。

      “这么说来,石大人当初入我大宋都城时,看来我们对你们真是太过于礼遇了啊?想盘查没问题,但搜身呵呵,别说是在金国,就算是出了金国,不管在哪儿,只有皇城司搜身他人的份儿,想搜皇城司的身,石大人是害怕这区区一百人呢,还是有意为难?”叶青拄着自己的步枪说道。

      乞石烈志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望向叶青手中,那能发出巨大声响,看起来威力十足的奇怪事物上,盯着叶青的眼睛继续沉声道:“到了我大金,就该遵守我大金的规矩才是,不管你在宋如何,到了我大金,就得按我大金的规矩办事儿。”

      乞石烈志说完之后,叶青则是吃吃的笑了几声,这段话不管是乞石烈志,还是叶青,听在耳里都是极为的熟悉。

      在临安时,叶青就曾经如此跟乞石烈志说起过,虽然话不相同,但其意思都是一模一样儿,如今也算是乞石烈志原话奉送给了自己。

      但显然叶青是绝不会让金人搜身的,不管是搜他的身还是搜其他人的身,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使臣就该有使臣的尊严才是,而不是任由他乞石烈志摆布。

      所以最终,乞石烈志也不过是检查了随行叶青等人而来的马车,里面的货物不外乎是进贡给金国皇室的礼物,所以乞石烈志想要在城门口为难叶青,给叶青一个下马威的目的,随着叶青那两声枪响,倒是让他自己弄了个灰头土脸。

      相比较于在经过其他城的时候,叶青等人只能露宿野外的境况,乞石烈志还算是尽到了一个金国臣子,对待宋人使臣的责任,并没有任意叶青随意的住宿,而是提供了驿馆供叶青等人住宿,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监视叶青等人。

      “别高兴的太早,这里的住宿费比你临安一点儿也不便宜,哪怕你是宋使臣也不例外。”乞石烈志走下马车,看着叶青满面春风的从驿馆的楼里走出来,冷冷的说道。

      “这倒是不用石大人操心,我大宋穷的就只剩下钱了,每年既然可以资助你们那么多钱,又岂会在乎这点儿小钱?”叶青占着嘴上的便宜说道。

      乞石烈志显然并不愿意与他一般见识,冷笑了几声,便要离开,却被叶青喊住。

      “还请问石大人,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贵国的皇帝?”叶青走到马车跟前,拦住正准备上车的乞石烈志问道。

      乞石烈志扭头,上下打量了下风尘仆仆的叶青,继续冷笑道:“等你把真正出使的目的告诉我后,我自然会安排你见的,在这之前,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第三百八十六章 可怜的赵构

      叶青出使金国,显然不可能是漫无目的,只为了让乞石烈志报复他。

      所以当叶青告诉乞石烈志,自己出使便是为了赢回当年二圣的遗物外,便无其他差遣之时,乞石烈志显然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虽然金人能够以武力威慑住宋廷,但不管是在乞石烈志的眼里,还是在北方金人的眼中,宋人的心眼儿都太过于灵活,诡计多端、城府深沉、善于耍小聪明,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宋人抓住话柄,从而使其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他们不好武力、不以强健为尊,最是喜欢 吟诗作画、谈论风月,以精致、华贵、奢侈、享乐为目标,同时也以其把人分为三六九等。

      自他们的皇帝到黎民百姓,乞石烈志出使临安不过短短一月的时间,但也已经看透了宋廷的享乐与奢侈,以及他们偏安一隅之后的不思进取,靠着讨好他们来维持着两边的和平。

      金人完全看不上的东西,在宋人的眼里却是无价之宝,这不光是乞石烈志深有感触,就是整个金廷都是感触颇深。

      而叶青仿佛就像是知道金人对宋人的评价不高,带着偏见一样,所以在说出其出使的目的之时,一直以当初二圣的墨宝、以及当年徽宗皇帝最爱的琴瑟为理由,并未向乞石烈志透露,他此番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多年来,徽宗皇帝的字画,除了一些当年流落到民间外,其余的皆被金人束之高阁,虽然在他们眼里,这些画看不出哪里好、哪里坏,艺术价值到底是什么,但每次宋人出使来到金国,都会提出想要要回这些东西。

      这也让那些无法看懂其中艺术价值的金人官员,深怕一不小心着了诡计多端的宋人的道儿,所以一直都没有答应过,把这些遗物还给宋廷。

      望着乞石烈志上了马车离去,叶青始终想不通,就连卢彦伦都认为自己出使的目的,就是为了那几幅画,但怎么乞石烈志就这么难骗呢?他怎么就能猜出,这不是自己真正的目的呢?

      只是他不知道,乞石烈志压根儿就没有看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更是怕他以这些字画为噱头,从而达到其他目的,所以才会如同被宋人坑怕了一样,才会连连追问叶青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自己的说辞有问题?”叶青望着早就不见踪影的马车,喃喃念道。

      百善孝为先,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而赵构当年杀岳飞、与金和义、称臣,置当年的二圣在北地受苦受难,其在南边大肆享乐、不孝之名在民间广为流传并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是赵构为了迎回二圣的灵柩以及他的母妃,动用了好几千人在临安城城门处迎接,但丝毫没有改变民间,对于他不孝的看法儿。

      所以赵构如今每次派出使臣时,必不可少的要交代的一个差遣便是,不论以何种方法,都要接二圣所有的遗物回来,以此来向天下人证明,他赵构也是一个人伦孝子,并不是不忠不孝之人。

      禅位后的赵构,可谓是为了自己生前身后事儿操碎了心,也希望能够向天下人正名,他赵构也是一个十足的孝子。

      自然,从来没有人会理解他当初带着溃散的南宋朝廷一路难逃,自己惶惶不可终日、皇位不稳、部将兵变、赵宋江山更是风雨飘摇、岌岌可危的事实。

      人们只是看到了,在南宋建都临安后,杀岳飞,求和议的赵构,并没有人看到,是他的懦弱稳固了赵宋江山。

      甚至有时候叶青也在想,若是当年即便赵构对朝廷的所有武将都没有猜忌之心,哪怕是连苗刘兵变都没有发生在赵构的身上,哪怕仓皇南下的南宋朝廷臣武将上下一心,但以岳飞为首的中兴四将,就真的能够收回失地吗?

      若是能够收回失地、迎回二圣,那么当初又是这么丢的半壁江山呢?

      朝廷无能、臣武将不作为,所以才使得南宋丢了半壁江山?

      那么那些由赵构带领的,被金人打的七零八落,东躲【创建和谐家园】,残缺不全的朝廷臣武将,如同一帮乌合之众的臣子,凭什么就认为他们能够收回失地呢?

      燕云十六州从未被掌握在赵宋手里过,这么一个大口子,防守在开封以北的将领,又是如何在金兵南下之时,让金人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的就打透了呢?

      这显然不是缺一个岳飞的事情,也不是岳飞能够力挽狂澜的历史走向,即便是守住了金人在北边的进攻,那么西边的夏人,遥相呼应着金人的进攻谁来挡?

      赵构敢于出使金国,因其对金人的强硬态度,被金人认为是假皇子,而后被金人遣回。

      又在回到开封后不久,再次被徽宗下令前往金国,而后不等他到金国,金人就突然率兵南下。

      于是便出现了连金人都没有想到的境况,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就打到了开封,俘虏了徽钦二帝以及皇宫中的所有人。

      而那个出使金国时,还曾强硬无比的康王赵构,然后就在金人入侵、俘走徽钦二帝、朝廷失去半壁江山的这段期间,一下子就变得软弱无能、昏庸不堪了?

      一个人的性格真的可以变得这么快吗?何况那时候的赵构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并非是少年心性还不稳定不是?

      “这样想来,好像赵构也挺可怜的。”叶青摇摇头,喃喃自语道。

      旁边不知道何时站过来的赵乞儿、许庆两人,听着叶青嘴里含混不清的话语,有些面面相觑道:“都头,你刚才说什么?赵赵那啥可怜?”

      “不不不,你们听错了,我没这么说,真的。怎么可能呢,是吧,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啊,一会儿咱们三人出去转转,看看这大金的都城到底什么样子。”叶青打着哈哈,而后转身先回到了驿馆内。

      金人倒是没有限制叶青等人的自由,显然他们有强大的武力做后盾,让他们有自信,任由叶青等人在燕京转来转去,甚至是出城前往西山的方向,或者是其他地方,都不会有人过问。

      这几天的时间里,叶青把城里城外都转了个遍,甚至包括西山以及通往武州、儒州的官道,都打听了个遍。

      但三番五次的想要见乞石烈志,但都吃了闭门羹,门口的门房虽然态度不算很好,但好歹还愿意跟叶青几人说上几句话,不过每次都是:老爷不在,老爷上朝了,老爷出门访友了等等。

      总之就是,你哪怕前脚看着乞石烈志走下马车回到了府里,你后脚跟上去要拜见,门房也都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脸上还带着在叶青看来,完全不是和善的笑容,完全就是欠揍的笑容来拒绝你。

      叶青望着那高大的门楣,真想在门口大喊几声乞石烈志你给我出来,老子要见你们的皇帝。

      但看着门口人来人往的金人跟【创建和谐家园】,叶青也没有那个勇气,在这个时候跟金人叫嚣。

      “怎么办,要不硬闯吧?”赵乞儿这个时候,显然是属于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看着叶青这几天天天吃闭门羹,不管叶青心里有没有气,如今他反正是一肚子的气了。

      “硬闯哪行啊,实在不行就招了呗,其实告诉他也无妨,他懂个球啊他,试着换一种说法看看呗只能了。”叶青跟赵乞儿、许庆三人看着紧闭的大门,有些郁闷的开始商量着。

      “咱们要是一直这么两眼一抹黑也不行啊,这几天就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要是有熟人就好了。”许庆看着街道之上,时不时问路、或者是寒暄的金人,喃喃说道。

      而听到许庆这下意识自语的叶青,却是差些惊出一身冷汗来,急忙伸手捂住了许庆的嘴:”能不能别什么话都说啊,这种话以后一个字也不能提。”

      “怎怎么了?犯金人的忌讳不成?”许庆茫然的看了看叶青,又看了看深以为然的赵乞儿,于是更加纳闷了。

      “你是不是傻?忘了咱们来此的真正目的了?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呢,回头再告诉你,总之那话不能再说出来了,吓死我了差点儿。”叶青一脸心有余悸的说完,而后扭过头的时候,便看见一个有些面熟之人,正在跟乞石烈志家的门房打招呼,而那门房同样的态度之下,却是恭请着张玄素往里面行去。

      “张尚书等会儿我,我在这儿等你好久了,你没来,我一个人进去也不合适,所以一直在门口等你,等着你一同去觐见石大人。”叶青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窜上台阶,在张玄素正准备进入的时候,跑到了跟前说道。

      “你是。”张玄素有些懵,有些疑惑的看着笑容满面的叶青,而后脸色突然一变,指着叶青急急道:“你是宋人叶青,对不对?”

      “不错,正是在下。”叶青笑着行礼说道,而后话题一转,指着那刚要说话的门房道:“那个你下去吧,我跟张大人进去就行了,不用你通报带路了,呵呵,张大人请。”

      “我唔。”门房刚要说话,已经走上台阶的赵乞儿瞬间一手捂住了门房的嘴,看着叶青热络的拉着张玄素的胳膊往里走后,这才松开了门房的嘴,而后还不忘道谢一声后,急忙跟着叶青往里面走去。

      ps:好像终于顺了一些了,努力吧,多了不说了,看行动说话。声明一下,俺是上班族,不是专职码字的,所以有时候真的会断更。还希望各位大大谅解、谅解、再谅解,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三百八十七章 论水

      在张玄素看来,宋人、特别是出使金国的使臣宋人,都是脸皮薄、好面子,放不下那在他们大金跟前的那一点儿文化与礼仪的自尊与身段,来到金国后,每一个都是极尽可能的表现的彬彬有礼、儒雅得体的气质来。

      唯独眼前这个使臣叶青,让他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宋人那好面子、脸皮薄的样子来,而且跟自己自来熟的样子,看起来他的脸皮不光不薄,好像还很厚!

      他难道就一点儿也不记得,当初在临安的御街之上,他是如何对待自己跟乞石烈志大人的了吗?

      所以他怎么能够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似的,若无其事、毫不在意的跟自己套近乎,而且还硬闯进乞石烈志大人的府邸呢?

      宋人最为看重的脸面呢?这个货这个使臣就真的能够做到不要了?丢下面子一点儿也不在意吗?

      “若是在下没有记错,张大人该是贵国的户部尚书吧?对了,向您打听个事儿,贵国每年的岁入多少?可有我大宋朝的一半?啊、没有啊?那三成总该有了吧?不会吧?总不能两成都达不到吧?”叶青跟着张玄素穿廊过院,尚书左丞的府邸,如同大宋左相一样是位高权重。

      所以其府邸在燕京,自然也是豪华气派,比起江南的小家碧玉、精致优雅来,这里的建筑风格虽然也有效仿江南之风,但显然就像是他们的尚书左丞跟右丞,以及其他官员的官职一样,效仿宋廷那同样乱七八糟的官与职的制度,也是效仿的只知其形、不知其神,处处都透着一股不伦不类的怪异来。

      “我能告诉你,这乃是我大金国的秘密吗?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知晓的吗?”张玄素无奈的停下脚步,看着在旁边如同麻雀一般,那嘴巴自撞见自己,就从没有停下的宋廷使臣问道。

      “这样啊,呵呵,那还真是在下唐突了。”宋廷使臣丝毫不觉得尴尬,跟讨人烦,继续问着金廷缺不缺钱,你们的赋税听说在皇帝的监督之下,有了明显的提升,只是不知道应付得了应付不了你金国这么大的军事开支?

      “那若是按照叶使臣的意思,我大金是不是应该把所有的兵力减半?如此才能应付你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我大金缺钱的谬论?”张玄素再次站定脚步,一脸无奈的说道。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创建和谐家园】之人!而眼前的宋廷使臣,显然就让他开了眼界,那不屈不挠、脸皮极厚、极为自来熟的样子,让张玄素不由的头都有些大,如同掉进了苍蝇坑里一样,耳边全是叶青追问的话语。

      回到金国的乞石烈志,比起在临安为难钟晴的时候,多了一份儒雅跟大度,在叶青看来,这应该是乞石烈志这一趟南宋行后,进修而得来的。

      看见张玄素阴沉着一张脸,旁边跟着连着好几天被自己拒之门外的叶青,一同向他所在的池塘边走过来时,乞石烈志倒是并未生气,仿佛早就料到了叶青会死皮赖脸的跟着进来一样,一直都是手拿鱼食,面带微笑的望着走过来的二人。

      赵乞儿跟许庆被护卫阻拦,于是只能远远的看着叶青跟着张玄素,走到乞石烈志所在的池塘边,而后三人在一块巨大的石桌旁边,分坐在了乞石烈志的左右。

      “叶大人今日来我这儿,是想好了说辞呢,还是打算以诚相待,告知老夫你此次之行的真正目的了?”乞石烈志大度的笑着继续说道:“据说这是你们宋廷最好的茶叶,由赵构亲自进献给我大金皇帝的,尝尝味道如何。”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差不了,必然是我大宋最好、最上等的茶叶了。”叶青拼了一口后,放下杯子,刚才那麻雀般叽叽喳喳的在张玄素耳边吵闹的样子已不复存在,反而是老神在在的淡淡道:“宋人好茶,雨露泡茶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深觉新鲜之外,临安虎跑泉更是爱茶之人,愿意不辞辛劳也要烧水煮茶的上佳之水。露水煮茶在庭前、看花落知时雨纷纷、扫径洗瓦不染一片尘埃、最是洁净人心与世事。”

      “叶大人出口成章,倒是颇有江南风韵、闲庭信步看雨成诗之文采。那么不知道叶大人以为,在我大金,哪里的水最适宜泡茶呢?”看意思叶青只是对于茶叶满意,对于泡茶的水却是不怎么满意,于是乞石烈志笑着问道。

      今日他有的是时间,何况皇帝已经问起了宋人使臣一事儿,而且根据自己所知晓的,此次叶青出使金国,除了自己施压宋廷以外,赵构派他过来,倒也是别有一番打算,那就是继续削减岁贡。

      所以他很好奇,眼前的叶青,即便是巧舌如簧、机变聪敏,但他能够有什么办法,说服自己等人以及皇帝,让大金减少宋人的岁贡呢?

      “水清而碧、澄洁似玉。山下泉流似玉虹,清泠不与众泉同。自然是西山之山泉之水为最佳饮茶之水。”叶青看了一眼旁边的张玄素侃侃而谈道。

      “哦?若真是如此的话,叶大人这几日转山逛水看来收获颇丰啊,若是能够证明此水确实比其他水更好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让叶大人进宫见我大金皇帝。”乞石烈志神色之间写满了不信。

      宋人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有的没的,而且对于这些山水总是喜欢夸大其词,若是不看山水只看他们的诗词歌赋,那么那些山水应该是充满了雅致的意境。

      但若是看了那些山水之后,大多数的时候,往往并没有宋人的诗词歌赋形容的那么瑰丽与意境,仿佛如同人间仙境一般的样子,倒是让人颇为失望。

      “西山俗称太行之首,犹如蛟龙出水、有腾云驾雾之威,遥守燕京,因此在唐时便被称之为“神京右臂”,想必贵国选址燕京,也是看重了西山对燕京的守卫之势,所以才会选此地建都。而西山东麓的支峰,在山之阳,它最突出的地方便是“土纹隐起,作苍龙鳞,沙痕石隙,随地皆泉。论水之上品,自然是水轻为佳。若是大人不信,可以取相同斗水,秤上一秤,便知在下所言是真是假了不是?”叶青极为有把握的说道。

      当然,这些可都是他们的后代乾隆做过的事情,为了得到最好的泉水,不惜命人从全国各地取水来秤,最后以山泉水胜出,赐名天下第一泉,并题字“玉泉趵突”。

      所以,想必如今还不知道跟他的家族窝在东北那旮旯的乾隆,应该不会骗自己吧?

      乞石烈志听着叶青的话语,含笑点头之余,而后缓缓的伸出双手拍了几下道:“人道宋人好奢侈、喜雅意,当初在临安之时老夫亲眼目睹并深以为然,如今听到叶大人这番话,让老夫对于宋人的享乐与雅致,更是佩服。不过。”乞石烈志顿了下后,面色一沉道:“圣贤有云:玩物丧志,所以我大金,对于什么水泡什么样儿的茶,并不会在意,包括我大金的皇帝,也不会向赵构那般颇多讲究。所以叶大人这几日的辛苦,怕是要白费了。”

      叶青脸色平静,含笑望着乞石烈志以及一旁,因为乞石烈志的话语,而连连点头的张玄素。

      不得不说,如今的金人还依然强大,依然保持着对四面八方的他国的足够威慑力,并不是没有道理,务实与谦虚的态度,显然让他们更应该成为这个时期,华夏大地上的唯一强者。

      “正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不论是山是水,在乎于心非是人,若是石大人以为在下一番言辞,就能让我大宋的奢靡进入大金成为主流,那么岂不是太看得起在下了?生活乐趣罢了,当然以贵国如今还不富裕的境况,想要如我大宋一般安逸度日、享乐精雅,显然是不可能嘛,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嘛。”叶青最后开始打哈哈道。

      而乞石烈志的脸色一直阴沉着,并没有因为叶青的打哈哈,而显得有一丝的放松,继续冷冷道:“叶大人若是以为靠这些小机灵一样的手段,就能博得我大金皇帝的龙颜大悦,而后免除对宋廷的岁贡的话,那么可就是大错特错了。我大金皇帝英明神武,非是懦弱只知享乐的赵构可比,你这一套秦桧佞臣一般的手段,在我大金行不通。”

      “好,快人快语,那么在下若是在藏着掖着,就有些小家子气了,倒是真要让在石大人看不起了,还道是那敢在临安御街之上让石大人出丑的叶某,出了宋之疆域后,就变成了只会谄媚权贵、阿谀奉承之人。”叶青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后,豪爽的说道。

      “难道不是吗?”乞石烈志打断叶青的话语,同样也是毫不留情面。

      何况,叶青在临安之时给自己的难堪,比起现在自己给他的难堪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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