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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缔-第14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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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从门口站岗士兵的眼神中,晏殊看到了军纪的凛凛不可侵犯。

      到了南熏门之后晏殊更是被地上的水泥道路惊呆,马车行驶在上面简直是如坐云端,平缓而安稳,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舒服的觉得马车似乎都没有晃动。

      城中的道路变得极为宽敞,原本在道路上摆摊的小贩不见了,都在道路的两旁划出的专门摊位叫卖着商品,木质的桌椅板凳都是一模一样的,晏殊仔细的观察着东京城的改变,取其长处的借鉴东京城的变化,等会了应天府之后便可推广,晏殊越想越兴奋,他已经把应天府当成自己的家来建设了。

      道路上的百姓瞧见一驾马车缓缓的在大街上前进,但速度却奇慢无比,车中的年轻人不断的伸头探脑,惹得不少载有女眷的车辆频频赶超,还有些小娘子伸头瞧见晏殊的模样满面羞红的叫了一声:“登徒子!”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害羞。

      一路上晏殊都在感叹东京城的变化之大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就连原先脏乱的西水门都变得干净整洁了许多,街面上蓬头垢面的乞丐不见了,这时候怕是都去城外的工厂找活了吧?

      现在的东京城中,只要有手有脚的人便饿不死。

      街面上出现最多的便是那些闲汉,逢人就问是否需要活计,把胸口拍的山响保证跟他一定能找到个好东家,中人这行也变得热闹了许多。

      按照蔡伯俙在信中的地址,晏殊的马车很快就到了大货行街的蔡宅,高大的宅门前是一对方底的石质门墩,门墩上雕刻着的不是官的狮子,而是两只活灵活现的貔貅

      果然是什么人用什么东西镇宅,这只进不出的貔貅恰好和蔡伯俙的贪财对上啊!

      感叹一声晏殊便沿着台阶拾级而上,他是访友自不用官家报上名帖之类的繁琐事情,只是整理了一下衣物便对门房道:“通传你家主人,旧友晏殊来访!”

      仆从一听晏殊的大名哪里还敢懈怠,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满脸堆笑的唱了个肥喏:“原是晏侍郎,老爷自有交代,晏侍郎前来务必要请到花厅用茶,小人这就去通报老爷!”

      晏殊微微点头便跟随官家进入宅邸中,宽阔的前庭,雕梁画栋的建筑无不显示这座即将成为驸马府宅邸的高大上,作为驸马府这地方也算不得多奢侈,但院中的奇花名卉倒是不少,看来蔡伯俙那小子精心准备过了,否则以他的性格如何会在院中种植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第三百一十五章抠门的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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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殊坐在花厅中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白玉的屏风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的晶莹剔透,上面雕刻着金鱼戏莲的美丽图案栩栩如生,晏殊对这种精美的东西总是喜爱有加,微微起身的上前查看。

      “你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就带上。”

      猛然出现在晏殊身后的声音让他微微激动,转头便看见蔡伯俙微胖的笑脸,两人哈哈大笑

      多年未见并没有使得晏殊和蔡伯俙之间的感情出现多少隔阂,反而更加亲切了,蔡伯俙对官家的作用晏殊是一清二楚的,虽然充满了铜臭气,但多少也是被逼无奈。

      为了公主殿下,蔡伯俙的牺牲也是极大的,一旦他当了赵妙元的驸马之后,大宋的资就和他彻底没了关系,身上的所有职衔都要被免去,唯以驸马都尉陪伴终生,最多给点没有实权的武职而已。

      想到这里,晏殊长叹一声:“你难道就真的甘心?这么多年你小子在商贾之道中厮混,虽然有模有样但更应该知道驸马都尉代表什么,难道你你就打算顶着这个废物头衔终老不成?”

      见晏殊露出可惜的表情,蔡伯俙微微一笑:“还是你晏殊最关心我,但没甚的关系,我的脾性你也是了解的,天生就不适合在朝堂中混迹,与其让官家保护一辈子不如直接不淌这趟浑水嘞!再说我喜欢的是公主,她本就是我一生挚爱,如何能因为自己的得失而放弃所爱之人?”

      晏殊惊讶的望着蔡伯俙,没想到他居然看的如此透彻,简直是深谙人生大道。

      瞧见好友惊讶的样子,蔡伯俙恢复了往日的嬉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官家这根大腿我拗不过啊!”

      晏殊的眼神突然一边,悲哀的望着蔡伯俙直眨眼,在蔡伯俙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头上就被人敲了一下,这熟悉的手感,熟悉的位置,熟悉的酸爽让他瞬间明白来着何人,头也不会的委屈道:“三才大官”

      “前面说的挺好,唯独最后一句不该说出来!”

      三才眯着眼睛瞧了瞧蔡伯俙的胖脸又道:“马上就要成为驸马都尉的人了,说话嘴上也每个把门的,这话要是传出去,少不得被御史台刁难,你这是心中怨望知道吗?”

      蔡伯俙满脸的幽怨立刻一扫而空,陪着笑脸道:“大官您来啦,我这不是和晏殊说笑的吗?”说完又探头探脑的看了看花厅之外:“官家来了吗?”

      三才没好气道:“也就是你的大婚能让官家亲自前来查看,晏小子成婚的时候官家可都没去嘞!”

      晏殊苦笑道:“大官就不要拿小子打趣了,蔡伯俙娶的是公主晏殊怎能相比。”

      “别在老奴这里说酸话,官家已经在后花园中了,还不快快觐见?”

      晏殊和蔡伯俙对视一眼便飞快的整理衣服向蔡府中的后花园走去,官家此次前来定是微服私访,否则怎么会是三才前来传话,要是正式来访,蔡府必然会大开中门隆重出迎的。

      赵祯坐在石凳上微微点头,这小胖子对花园的布制还真是不错,可见他是用了心的,曲折的连环亭榭,小桥流水,以及江南的奇石花卉,无不透露出高贵典雅的风格,这也是妙元最喜欢的景致。

      远处的俩个小子飞奔而来,赵祯笑眯眯的道:“朕来的倒是巧了,晏殊你这应天府知府干的如何?”

      “启奏官家,臣还算稳妥。”

      瞧见蔡伯俙撇嘴,晏殊又加重语气道:“百姓安居,商贾乐业,学子有书院,财贸有工厂”

      赵祯微微点头:“看来应天府和开封府有的一比,当地的百姓对应天府的改变反响如何?”

      晏殊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的低头道:“臣不善自夸”

      一旁的蔡伯俙和三才几乎是同时的翻了个白眼,不善自夸?这话哪有当着官家的面说的!

      其实晏殊说的是实话,赵祯早就接到的有关应天府的奏疏,几乎是千篇一律夸赞晏殊政绩的,就连专门监管知府的通判对晏殊也是夸赞有加,这在大宋的州府是极其少见的情况。

      赵祯微笑着指了指晏殊道:“你这话端是脸厚,却也无可厚非,朕打算把你调回朝中,你给朕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毕竟应天府是你一手治理的,总不希望它毁在无能之辈的手中吧?”

      晏殊皱眉的想了半天,最后小心的说道:“臣确实有一合适人选,只是此人屡试不中,去年官家还曾说他诗词过于轻浮有失儒雅”

      三才脸色一变,即便是再简在帝心也不能当着官家的面说这样的话,刚刚要斥责就被赵祯打断:“你说的是柳三变吧?没想到这位大才子居然到了应天府,可惜他还是流连于烟花巷陌之地眠花宿柳,朕很是失望!”

      晏殊惊讶的望着赵祯,没想到官家一直把他视作才子,难道是为了磨炼他不成?

      果然赵祯再次开口道:“要说柳永没有才学朕是不信的,可他过于放浪形骸,这种人的好处是不会墨守成规,但坏处是容易恣意妄为,朕原本是打算让他磨炼一二,谁知他还是死性不改,或许他的情商太低的缘故,不说清楚不行啊!”

      蔡伯俙无奈的说道:“官家,咱能不能不玩这种勘磨的事情,有些人就是榆木脑袋,明明是腹有诗书,却对人情一窍不通,但不能否定他的才学,要是官家应允,臣愿意当面给他棒喝。”

      在晏殊希翼的目光下,赵祯无奈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给他当头棒喝,话说的重一点,有些榆木脑袋不敲碎,他就不明白朕的良苦用心,你们瞧瞧那首鹤冲天!诗极好却让朕如何自处?”

      晏殊努力的憋着笑意,他太了解官家的性格了,柳三变的一句:“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着实让官家的脸上挂不住啊!

      柳永的事情说完赵祯便对蔡伯俙搓起了手指道:“你小子打算出多少聘礼?王相公可是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查验过妙元的陪嫁了,太常寺为了筹备公主尚嫁可是忙得不可开交,你总要表示表示吧?”

      一说到这事情,蔡伯俙就快哭了,颤声说道:“官家,这么多年微臣的所有积蓄都砸在了这府宅中,多的可是一点也没有了!您连驸马都尉府都没赏赐给我啊!”

      三才冷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对官家有怨望不成?”

      蔡伯俙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看好戏的晏殊,苦声道:“启奏官家,臣真的是没钱了!只能以五万贯作为聘礼!”

      赵祯瞧他没出息的模样微微一笑:“好啦,朕这次来可是给你送东西的,你的聘礼朕已经准备好了,但妙元的嫁妆可是分没有!”

      蔡伯俙刚刚高兴起来,但听到后半句当场就萎靡下去,在大宋嫁女的嫁妆可比聘礼要多得多,陪嫁越多越能显示女子的地位,公主出嫁的嫁妆定然是数倍与聘礼的。

      赵祯的话一下子把蔡伯俙的美梦击碎,心中大喊:“官家也太抠了!”

      瞧他没出息的模样,赵祯气不打一处来:“你别忘了公主可是有自己的成衣厂!光是收入每月便有足足数万贯之多!”

      “那都是她管的,我怎么办?以后怕是喝花酒还要问妙元要嘞!”

      “你再说一遍?”

      “臣说今日官家难得大驾光临,又有晏殊来访不如吃了再走”

      第三百一十六章柳三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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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祯和晏殊在蔡伯俙的府邸吃了一顿大餐,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把蔡记的【创建和谐家园】傅请到自己的宅邸中当家厨,每月的例钱肯定不少,看来他为了以后的精致生活下了不少的心思。

      宋人是极其贪念口舌之欲的,这点就连赵祯也不例外,有佳肴当然少不了美酒,一坛清泉白拍开封泥,浓烈的酒香就如脱缰的野马往外飘散,就连三才都腆着脸要上一杯。

      所有的菜品都是他先是吃的,这是宫中的规矩,蔡伯俙和晏殊两人稍稍的有些不满,试吃这种活他们也能做啊!何必麻烦三才

      虽然三才得宠,可是作为赵祯的贴身内侍上桌吃饭这种事情他想都别想,作为宦官的他必须要在朝臣面前遵守礼节,在深宫中赵祯即便是和三才一起吃饭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必须要在私下里。

      赵祯喝了一口清洌的美酒,清泉白的美名就是因为它的味甘醇正清洌如泉,微微的哈了一口气赵祯对晏殊说道:“朕打算让你任职礼部侍郎,中书门下省判省事,年后你就回京述职吧!”

      “谢官家恩典,可柳永”

      “待会吃完酒后,蔡伯俙亲自去找一趟柳永便是,朕相信以柳永的才学应该能在今年高中进士,到时让他权知应天府便是,但话一定要和他说个清楚!”

      蔡伯俙塞了一大块羊肉道:“官家放心,臣一点把他打醒!”

      酒宴是丰盛的,赵祯对羊腰子这种滋阴补肾的食材很是感兴趣,三才极有眼色的对蔡府中掌厨的【创建和谐家园】傅吩咐了一声,在临走的时候喜滋滋的拿了这道爆炒羊腰的作法。

      而蔡伯俙则是拉着晏殊一起去找柳永了

      在城中找了半天,两人站在妓馆的门口面色难看,此时的柳永正在一群清倌人中饮酒作诗,那模样用放浪形骸描述都不妥帖。

      艳色的锦帐之中,数位清倌人或卧或坐,精美的点心放在几案上,旁边便是一壶梨花白,柳永坐在人群中高声吟唱:“望处雨收云断,凭阑悄悄,目送秋光。晚景萧疏,堪动宋玉悲凉。水风轻、蘋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遣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这首玉蝴蝶当真是极好的,就连怒其不争的晏殊和蔡伯俙都停下脚步,不忍打断如此佳作。

      一壶美酒送上,柳永提壶畅饮一番又继续道:“难忘。期酒会,几孤风月,屡变星霜。海阔山遥,未知何处是潇湘!念双燕、难凭远信,指暮天、空识归航。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斜阳!”

      词罢,引得无数的清倌人叫好,也不乏人附和之声,端是一片祥和花团锦簇,但蔡伯俙却忍不了,怒气冲冲的打算上楼呵斥,但被晏殊拉住:“不急,柳永对诗词一道的造诣怕是已经登峰造极,对于这样的人你还没呵斥怕是就被那些清倌人抓挠了!”

      晏殊说完便上楼笑着对柳永道:“三变兄应天府一别可好?”

      柳永放下酒壶抬头便见到晏殊的小脸,神情寂寞的说道:“原来是晏知府,你怎生回了东京城,哦!公主即即将大婚,你是回来为那位蔡神童恭贺的吧。”

      晏殊笑了笑算是默认了他的话,随即道:“不知三变兄刚刚所吟诵的佳句词牌为何?”

      柳永骄傲的笑了笑:“乃是柳永自创,名为玉蝴蝶,望处雨收云断晏知府觉得如何?”

      蔡伯俙再也忍不住冷笑道:“好词牌,意境词句都是上佳之作,可惜出自废物之口,可惜可惜!”

      这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一帮清倌人杏目圆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三变要是废物你又是何物?奴家看来你连废物都不如嘞!”

      微微一笑,蔡伯俙望着那清倌人道:“你信不信明日便叫你这妓馆关张歇业!就是因为你这句肆意妄为之言?”

      久居商场的蔡伯俙自然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也许在旁人面前没有展现,可一旦他发怒,即便是富商巨贾,也会瑟瑟发抖,常年执掌蔡记的他已经站在了大宋经融的高峰,岂是一个妓子能承受的。

      柳永疑惑的望着蔡伯俙,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怎么会跟一个清倌人计较难道就不怕失了颜面?传去可不好听,想到这里他随即明白这样的奇葩也只有那个准驸马都尉蔡伯俙了。

      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清倌人,柳永向蔡伯俙拱了拱手道:“敢问这位官人可是蔡给事?”

      蔡伯俙瞥了他一眼:“正是本官!瞧你的懒散样,真是辱没了一身的好才华,亏得同叔兄还在官家面前极力推荐你,真是丢人现眼!”

      整个妓馆顿时安静了下来,不少人悄悄的离开,蔡伯俙虽然官职不高,但谁都知道他是官家面前的红人,即便是将要迎娶公主成为驸马都尉,也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

      拿起一个定瓷花瓶,蔡伯俙毫不犹豫的浇在柳永的头上,惹得一旁的清倌人尖叫连连:“既然你不清醒,那本官就帮你醒醒!”

      清水伴随着花瓣从头浇下,打湿了柳永身上的锦衣,冲散了他头上的发髻,狼狈不堪的柳永怒道:“你这是何意?”

      晏殊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看着蔡伯俙的动作微微点头,这时候他不好亲自上前,毕竟他和柳永也算作旧相识,一起谈天说地作词喝酒过,即使说是半个知己也不为过。

      但蔡伯俙不同,他现在代表着官家来训斥柳永,即便是再怎么辱骂他也不算过。

      蔡伯俙甩开花瓶冷笑道:“我是何意?你自幼生在官宦世家,祖父柳崇,世居河东,曾为沙县县丞,在州郡颇有威信。汝父柳宜,出仕南唐,为监察御史;南唐灭亡后供职大宋,任雷泽县令,不久,改为费县县令、濮州任城令是也不是?”

      见蔡伯俙揭开自己的身世,柳永微微脸红道:“是又如何?”

      “如此家世的你少时便习诗词,有功名用世之志。但瞧瞧你现在的模样,真是枉费官家的期许,你本是能高中进士的,可一首鹤冲天断送了大好前程,官家有意磨炼你恣意妄为的性子故意不取,可你非但不解圣意,反而沉沦如斯,真是枉费官家的圣意!”

      蔡伯俙的话如刀一般扎进柳永的心中,呆呆的望着皇宫的方向自言自语:“居然是这样的!官家柳永愚笨枉负皇恩!”

      唱完白脸的蔡伯俙摇头不语,对晏殊使了个眼色。

      晏殊拉起跌坐在地上的柳永道:“柳兄,你的才华我是知道的,所以才在官家面前举荐你,官家说了,要说你柳永没有才学官家是不信的,可你过于放浪形骸,这种人的好处是不会墨守成规,但坏处是容易恣意妄为,官家原本有意磨炼你,可惜你没有看透官家的本意,如今我和蔡给事前来,就是为了敲醒你!柳兄可还记得在应天府时和本官所说的豪言壮志?”

      柳永的身体开始颤抖,突然对着皇城的放下拜下:“柳永愧对陛下的期许,愧对晏贤弟的举荐!”

      微微的叹息一身蔡伯俙小声说道:“其实最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本有一展才华的机会,但生生的把自己堕入这纸醉金迷的生活中,空有壮志却贪恋莺歌燕舞,醒醒吧,人不能入仕为国效力,肚子中的儒家经典岂不化作无用之才?”

      柳永站起对这蔡伯俙和晏殊躬身施礼道:“两位肺腑之言,柳永拜谢!当头棒喝之下,柳永定将痛改前非,此后再也不以艳词为自傲,离开这莺歌燕舞之所!”

      说完他便扎起乱发,拧干身上的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脚步不再轻浮而是充满坚定踏实,人一旦找清楚自己的方向并且有了目标之后就会有了前进的动力,柳永被蔡伯俙和晏殊敲醒之后大彻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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