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这本札子自然也是被通过的——几位朝廷重臣都已经被事实所征服。再加上历史上大宋由于信息不通畅不及时的缘故曾经闹出不少事情,八百里快脚虽然厉害,但无论如何也是赶不上信鸽的翅膀。
“圣上,臣这本札子完善了信鸽传递消息地结构,只要在大宋内部使用信鸽。基本上是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问题。当然若是在临近党项、契丹地地方,为了避免遭到敌国猎鹰的追杀,还是需要快马和信鸽相结合的方式来确保万无一失。”
“爱卿可真是有心了!这信鸽来传递消息就是怕消息走漏,现在看过爱卿的这份札子,朕心中也放心了许多。宽夫先生可以着枢密院依此札子所论再筹划一番。现在西北正在打仗,若是有这信鸽来传递前线战事,朕心中也放心的多……”皇帝赵顼一想起现在西北韩琦那边正在打仗。虽然这中间已经谋划了许久,但战事一开他心中还是十分地担心。
“圣上,臣这里刚收到西北产业用信鸽传来的消息,中间就有西北战事方面的消息——我军在保安城下大胜党项蛮人,西夏攻宋地主帅梁格嵬身死保安城,尸体已经被陆诜所得,现在相比已经移送到魏国公处!”王静辉慢慢的说道。
“哦?!爱卿消息可是属实?”皇帝赵顼的问道。
“圣上,具体情况臣也不知,臣在西北有很多产业,为了便于联系所以设立了信鸽传送点。臣的书童正在魏国公帐下效力,大胜之下便妄自用信鸽把消息传递了回来,还请圣上恕罪!”
王静辉的书童在韩琦那里效力的事情,皇帝赵顼是知道的,这个驸马在他眼中几近全才,手下书童也各有个的本领,他还见过那个名叫“红月”的女孩还给皇后医治过病。毕竟太医都是男的,蜀国长公主身边一直都有红月来照顾,相信红月地医术才推荐给皇后治病的,没承想当真继承了驸马的医术是手到擒来,也还顾全了皇后的面子,此后红月还多次进宫给太皇太后、皇太后等皇族女性治过病,在宫中也是非常有名气。
“上次魏国公来信的时候曾提到过爱卿的书童,魏国公还夸奖过这些孩子才学,这等小事就算了,不过下不为例!既然爱卿有信鸽在西北,还是暂且移交给枢密院来掌管,待到西北战事结束后,让他们和枢密院的人训练信鸽,到时候在还给爱卿!”
对于王静辉比自己先知道西北战事进程,皇帝赵顼心中还是有些芥蒂地,但此时正是朝廷用人之际,驸马除了在自己家中行事有些受到御史的诟病,从来没有私自逾越祖制的行为,这也多少消除了赵顼心中的顾忌,这中间也是因为驸马是自己的亲妹夫,一向淡漠功利给皇族一个非常好的印象才至此。不过即便是这样,王静辉在西北的信息传递系统也暂时被收编了,这也算是他给这个妹夫一点教训。
对于西北的事情,昨【创建和谐家园】帝赵顼便接到消息了,不过不是魏国公韩琦发来的,而是驸马身边的赵公公传递过来的,同时他也知道王静辉昨天宴请王安石几位大臣是因为什么——无论王静辉多么讨好赵公公,在赵公公个人角度上来看,一切关于驸马的行为,他都要及时向皇帝汇报的,这也是赵顼今天听到西北战事的时候没有吃惊的原因。
“西北魏国公打了大胜仗,至此这一战我大宋胜党项蛮人,当可以使党项人元气有所损伤,这宋夏边境又可以太平上几年了!”皇帝赵顼慢慢的说道,他不是不想乘胜追击,但他也知道驸马显然已经说动了几位大臣,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现在确实还不是铲平西夏的最佳时机,当初设这个局引党项人攻宋的时候,其目标便是一战平定种谔诱降绥州而带来的麻烦,现在看来魏国公宝刀不老,镇住了全局出色的完成了这个任务。
皇帝赵顼此时的态度让殿中几个人都很疑惑——皇帝年轻气盛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但没有想到在打了胜仗之后,居然当即放弃扩大战果,这确实出乎每个人的意料之外。王静辉也很奇怪,但一想到自己身边全是皇族赠送的“仆役”,那个赵公公早就把这个消息告诉赵顼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所以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不过他决定把梁乙埋即将要去世的消息埋在心底。
皇帝赵顼看着下面王安石等人,说道:“朕知道众位爱卿今天进宫见朕的用意,朕自继位以来幸得众位爱卿辅佐,我大宋才有今日之蒸蒸日上,朕也明白现在还不是彻底解决党项蛮人的最佳时机。在西北朕亦觉得准备颇有不足,仓促行事反而会使西北更加糜烂,与其我大宋费力去攻打西夏,不如在让西夏内部内讧一次,这个梁格嵬虽然不如国相梁乙埋重要,但也是梁氏一族执掌兵权的人物,此次大败身死,就是梁氏兄妹脸上无光其内部皇族也会趁势反击,我大宋不如就此坐山观虎斗!”
皇帝赵顼在御案上侃侃而谈,这是他昨夜和太上皇赵曙相互讨论后的结果,也是受驸马这几年的影响,现在发动平夏战争要冒很大的风险,现在的结局已是几十年来前所未有的局面,等屯田初见成效之后,便是他大举平夏之时!
www.xiaoshuotxt.comtxt。小_说_天堂
第二百一十章 借人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最好不过了,王静辉此时才意识到现在的皇帝赵顼经过这几年他潜移默化的影响后,已经和历史上那个神宗赵顼有很大不同了,单看他这次收编自己在西北的信鸽网络,就知道这个皇帝越来越成熟,更加有一个身为帝王的手段了。
西北的信鸽网络被收编,王静辉心中对此并不在乎,大不了再重建一个就是了,自己有这方面的人才和积累,除了饲养信鸽需要时间之外,几乎很快便可以重建一个通信网络出来。但让他更加警惕的是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行事肆无忌惮了,俗话说的好:谎言说了一千遍也会变成现实,王静辉以前并不是很在乎御史的那两本折子,但今天看到皇帝赵顼的态度和处事手法,以后自己要收敛一些了,免得召来皇家的猜忌,那可不是很妙。
“圣上能够如此想则我大宋子民幸甚!”司马光躬身说道。
皇帝赵顼摆摆手说道:“若是我大宋国力现在处于太祖太宗皇帝时,也许这正是灭夏的好时机,但现在看来朕还是先顾好我大宋再说吧!眼睁睁的看着机会溜走,朕心中非常不甘!”
“圣上变法励精图治,用不了三年五载我大宋国力必可恢复到太祖太宗皇帝之时,圣上心中勿忧!”王安石也在一旁说道。
“驸马。前段时间你说要制作出更厉害地火器,现在如何?”
“启禀圣上,最近臣获得了一样材料,可大大加快其制作进度,不过臣还需要向圣上要几个人来协助才可!”
“哦?爱卿得到了什么宝贝?需要什么人尽管说。朕亦会尽量满足你!”
“臣获得的这样材料也不是什么宝贝。不过要说它是宝贝也不足为过,臣已经把这样材料带进宫了,正想让圣上过目!”王静辉笑呵呵的说道,然后向旁边的司职太监吩咐让他到外面把东西取来。
司职太监很快便将王静辉寄存在殿外的铁桦树样品取来,福宁殿中众人看到王静辉手中地黑木棍都有些莫名其妙。王静辉笑着说道:“还请圣上让一名御前带刀侍卫前来,臣自有演示!”
一名全身甲冑地壮汉走进殿中,王静辉说道:“还请这位将【创建和谐家园】中刀来砍这根木棍!”
那名御前侍卫没有答话。反而望向御案之上的皇帝赵顼,见到赵顼点头示意可以拔刀后,才利索的抽出钢刀,猛的向王静辉手中的木棍砍去。王静辉由于穿越时空地时候身体有所改造,手上的力量当不做第二人想,三根指头便能够搓断一根车辕,御前侍卫刀上的力量虽大,但在他眼中也算不得什么,一声金铁之声传进众人耳中——驸马手中拿得居然是铁棒?!
御前侍卫在砍中木棍之后眼中虽然有疑惑闪过,心中惊异眼前身材比较偏瘦地驸马手上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自己使尽全身力量用刀砍木棍,但驸马手中的木棍纹丝不动,这力量就有些骇人听闻了,而且他感到驸马手中的短棍决非是金属,虽然传出来的声音有点像钢铁之间的碰撞,但他敢肯定那根短棍决非金铁所制,心中虽然有很多疑惑。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收刀入鞘。
皇帝赵顼赵顼疑惑的问道:“爱卿手中可是铁棍?!”
王静辉将手中短棍交给旁边的司职太监呈送给皇帝赵顼,笑着说道:“这根短棍乃是木质,这种木材名叫铁桦树,是臣嘱咐海外贸易船队在高丽当地收拢来的。铁桦树木质为黑色,坚俞金刚刀砍不断,入水则沉,实为一种异物!”
皇帝赵顼将短棍拿在手中抚摸,刚才那名御前带刀侍卫用力砍在短棍上面只留下一线白印子,可见这根短棍坚实地程度,掂在手中的分量跟一根铁棍没有什么区别,刚才驸马所说的“入水则沉”看来也是真的。
皇帝赵顼将短棍递给司职太监让下面的王安石等人也相互传看,好奇的问道:“爱卿打算用这铁桦树做什么东西呢?”
王静辉说道:“这铁桦树的坚硬程度可以媲美世上所产地任何一种金属,它坚实的特性可以制造很多东西,臣这里暂时也只是有几个想法,将会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逐步制作出来,到时候圣上便可以看到一些新奇之物。不过制作这些东西还需要助手来协助臣来完成,臣这次来就是想要圣上将昭文馆编校书籍沈括沈存中和国史馆集贤院校理苏颂苏子容两位大人暂时借给臣一段时间,还请圣上应允!”
“不知驸马所制作的东西主要是何为用途,若是奇巧玩赏之物还是免了罢,沈存中和苏子容都位居要职,不便参与其中!”司马光在一旁说道,他知道驸马善于制作机关,大宋官方印刷作坊中的水力印刷机便是驸马的杰作,而且是靠这台水力印刷机发家的,但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奇技淫巧之物,登不得大雅之堂。最主要的还是王静辉旗下的产业结合珠宝商徐氏制作了许多小玩艺,不仅送进宫中以增进皇家和驸马之间的关系,并且这些小玩意儿还风行汴都权贵之家,虽然司马光自己家中也有王静辉赠送的放大镜、象棋、玻璃茶具等物,但他还是认为这些东西对于一个励精图治的皇帝来说,都是玩物丧志的东西,所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
王静辉知道司马光心中所想,对于技术官员大宋政治传统还是非常鄙视的,这从技术官员地服装便可以明显看出来——绿色的官服。这是官服颜色中最为低级的颜色,而且晋升困难,连婚姻都要受到歧视——不能够与皇族通婚,就连最起码的人格都无法得到保证——狄青狄武襄便鞭打过军中仅有的几个医官。这些歧视技术官员地现象让王静辉格外看得扎眼,若是放在后世。那个国家不把沈括这样地举世无双的科学家当作国宝。捧在手中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中国古代能够诞生出众多的划时代的发明,看看两弹一星的功臣们,就是他们地忍辱负重奠定了后世中国几十年的国际地位。但在科技人才的政策上却饱受歧视,在后世那场十年浩劫当中,五十万知识分子被打入另册。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地悲哀,直到后世中国改革开放后才逐步好转。
“是该给知识分子和技术人员正名的时候了!要让国家让民族认识到他们的重要性,要让他们获得最起码的尊重!”王静辉心中默默的想到,以前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旗下产业当中只要手上有两把绝活,脑中有几个新点子的雇工,他都不吝啬手中的钱财去奖励他们,改善他们的生活,给予了这个时代最好的待遇。不过现在想来这只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改善技术人员地待遇。并不能够改善这个时代技术人员的待遇和境况,他现在地位显赫,也该是动手做作什么的时候了。
“司马大人言过了,微臣在这里敢立下军令状,臣会同沈存中、苏子容两位大人及其以后参加这项工作的人所做的事情可极大的改善大宋的实力,有了这几样东西,只要使用得法。即便北边地契丹狗贼再强大百倍,在这几样东西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王静辉淡淡的说道。
皇帝赵顼知道王静辉从来不下空言,只要说道便能够做到,当今朝堂之上又有那个官员敢说在短短的几年内不加税便可以给朝廷财政增添上亿贯的收入?但驸马便可以!刚才驸马回答司马光的话是有点重,有点让人难以置信,但在他的心中却隐隐相信驸马一定能够做到!不过刚才听驸马的口气和神情,似乎司马光的话不知怎得好像得罪了驸马,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他知道这是驸马要“刺人”的前奏了。
司马光刚想出言询问,但皇帝赵顼及时的打断了他的话:“君实先生言之有理,但朕相信驸马定不会让朕及各位大人失望!改之,沈存中和苏子容,朕可以把他们交给你来调配,这军令状也免了,你头上又没有刺字入军籍,这军令状又从何谈起?!好了,众位爱卿,朕有些乏了,改之你留下来,太上皇说身体有所不适,朕想让你去看看,众位爱卿若无其他事情,今天就到这里吧!”
皇帝赵顼及时终止了司马光的发问,也同样把王静辉更难听的话堵在嘴里,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和驸马私下交流一番就好。“这个驸马往日还说王介甫脾气臭,他自己的脾气可要比王介甫臭多了!……”皇帝赵顼心中默默的想到。
枢密使文彦博上前说道:“现在魏国公已经在西北大胜党项来犯之敌,臣料想边臣得此大胜定然不会罢休,西夏此时也是守备比较空虚,反攻西夏的事情在所难免,还请圣上订下个调子,好传令魏国公行事!”说起来还是这个死脑筋的文彦博现在还知道自己这一帮人来见皇帝的目的是干什么的,王静辉现在才猛然想到这个问题,不仅多看了站在旁边的文彦博一眼。
皇帝赵顼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改之,你这信鸽传递来的消息已经过了几天?枢府可有什么建议?郭大人如何看?”
王静辉回答道:“这个消息应该是至少是六天以前的事情了!”
文彦博说道:“现在保安城下危境以解,虽然不知道魏国公如何算计,但在顺宁寨应该还有一战可打,不知魏国公如何安排!”
郭逵说道:“顺宁寨到保安城不过就是两天的路程,臣以为顺宁寨应该为魏国公所取,恐怕我大宋将士现在已经快要越过白干山快要到西夏洪州城下了!”
郭逵这句话震动了福宁殿中所有人。文彦博反问道:“党项来犯之敌虽败,但也还有几万人马,依托顺宁寨之地势,怎么也要和魏国公打上一场地,拖上几天未必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就能够攻占顺宁寨越过白干山呢?”
文彦博一席问话得到了众人的赞同。只有王静辉默不作声——他对军事不在行,但他派出去的几个书童有多大作为还是知道的,他知道无心手底下有两千多人的骑兵在党项人地后边专门打劫粮道,而党项人最致命地地方恐怕就是粮食了。他和徐氏旗下在西北的产业已经竭尽所有来协助韩琦,韩琦并不会为钱粮所操心。若是动作快点,郭逵所说的并不是不可能实现,更何况郭逵在西北待得时间也不短。对那里的情况应该比在场的人都熟悉,他所说出地话才是最可信的。
郭逵笑着说道:“莫要忘记西夏嘉宁军司仓库被烧,党项人又没有攻下保安城获得足够的粮食,恐怕党项大军现在还饿着肚子!小小顺宁寨是地处艰险,攻打不宜,但想想几万党项溃兵一下子涌进这么小地地方,不用说粮食,就是喝水都困难,臣想魏国公当时抛弃顺宁寨,寨中的水井恐怕早已经破坏掉。那个地方没有水、没有粮食,就是天兵下凡也守不住几天,最多不过是至迟我军行进速度罢了!更何况魏国公手中还有为数不少的火器,除了给保安城留下守城之外,手中存货定还剩下不少,用火器来工程,小寨子不过巴掌大的地方。不要说是火器,就是用投石车丢进个石头也会砸死不少人,党项人能够在那里守住三天已是难得了!”
郭逵分析的有板有眼,推论合理,这让殿中所有的人都心悦诚服,不过他们没有想到韩琦派王韶率军从平戎寨绕过了顺宁寨,堵住了党项人的归路,把这次来的党项大军整个都给闷在了顺宁寨中,此时已经举手投降了,若不是处理这几万战俘有些麻烦,现在大军恐怕已经攻下了西夏洪州,不过即便是这样,王韶和陆诜回合后,快速翻过白干山,已经把洪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在正准备拿下洪州城了。
这就是信息传递及时有效的好处了,在这个时代没有更加快捷可靠的传递信息地手段,就注定一个王朝统治的疆域必然会受到局限,就算一个王朝能够短时间内横扫世界,那也会因为信息不畅,迟早要崩溃,后世元蒙之鉴可谓是生动的一课。王静辉想到后世的俄罗斯,若不是中国同时代的王朝对北方广袤的领土没有野心和足够的认识,很难说俄国人能够这么轻易地继承如此大的疆域,俄国人发家的经历也算是历史中的一个异数了。
听过郭逵的分析之后,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便是这次宋朝的反击将会限定在一个什么水平上,既能够获得最大的利益,又可以不会招致党项人兴起举国反击的念头,显然在福宁殿大殿中进行这场讨论已经不行了,众人来到福宁殿的偏殿——这里有大宋最完备的沙盘,这些沙盘在王静辉提出沙盘设想被采纳后,在这几年当中一直不断的完善着,无论是大宋境内还是辽国、西夏甚至是吐蕃诸部!
站立在沙盘边上的皇帝赵顼从来没有想过“天下”是如此之大,大宋内部山川地理自不用说了,这几年为了完善沙盘,尤其是敌国的沙盘,朝廷枢密院给那些派出去的“和尚”发出的重要指令之一便是穷极搜索一切地图,甚至是实地考察来绘制简图送回大宋——这也是驸马的建议之一。赵顼看着以青色标注的西夏、黄色标注的大宋、绿色标注的大辽,当然还有紫色标注的吐蕃诸部,这基本上就是宋人眼中的天下,心中志得意满,挥斥方酋的心思空前高涨。不过在一旁注视他的驸马王静辉则一脸平静——他心中不断的呐喊着——彼天下远比此天下要广袤的多!
宋夏边境沙盘在大宋整体沙盘旁边,由于宋夏几十年来不断的军事冲突,而同时和辽国偃旗息鼓相比,这个沙盘明显的就处于“二号”位置。不过这个沙盘虽然地位这么重要,王静辉还是把目光撇向了辽国的沙盘一眼,而皇帝赵顼比较郁闷的便是西夏这个在他眼中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国家的地方政权居然困扰了大宋几十年!
“圣上,臣以为保安城下发生的事情到现在西夏兴庆府应该还没有得到消息,对于党项人来说此战是志在必得的,十几万大军是自谅祚身死大顺城之后前所未有的动作,以臣在西北的经历来看,党项人在后面应该是没有后手了。趁这个机会攻占洪州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党项人应该来不及反应,同时魏国公所据有的兵力也完全可以拿下这个基本上没有什么兵力来守卫的空城!”郭逵手中拿着指挥棒指着白干山边上的洪州城。
wwW.xiaOshuo txt.com.t|xt.小.说天+堂
第二百一十一章 王霸之论
“拿下洪州恐怕会使西夏人震怒,大举兴师来伐,恐又是个不了的结局,洪州之地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守,后面与我大宋相隔白于山,补给不便!”文彦博说道。
这几个人当中只有司马光和郭逵在西北待过,不过论起地势熟悉还是当属郭逵最为熟悉,郭逵没有正面回答文彦博的质问,而是拿着指挥棒在沙盘上指点:“这里是嘉宁军司,这里是洪州,东边这条河便是红柳河,在这片地区由于受到红柳河及其支流的滋润遍地是青草,可是上好的马场,臣在西北的时候就听闻这里遍地是牛羊,马群也是四散分布!”
郭逵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些话,旁边的几个人听后两眼放光——大宋缺少马匹,就连牛羊也是比较紧俏,他这几句话让所有的人都很心动。
皇帝赵顼问道:“爱卿是想建议夺取这片地区吗?”
郭逵叹了口气说道:“这的确是个好地方,但我大宋取了这片地盘,可就真应了文大人的话,西夏恐怕不肯善罢甘休,就算今年无力东征,明年也会绞尽脑汁来夺,这样下来终究不是一个善局。一旦西夏来夺,我大宋就算要守也不是那么容易!”
郭逵说完又用指挥棒指到嘉宁军司两侧——翔庆军、石州翔佑军司和左厢神勇军司,不用他明说。众人心中已经明了——这嘉宁军司和洪州地确是守不住的,这相当于将西夏东边的领土分割成两半,左右夹击之下很难受得住,若是强守也会因为后方补给线过长而陷入泥潭,吃败仗那是迟早的事情。
“那郭大人夺下洪州是何用意?”司马光问道。郭逵显然是不想夺下洪州和嘉宁军司的。虽然以现在地局势要想夺下这片地区是很容易地,但考虑到后续的事情,夺下来显然不划算,这就让所有人对郭逵的用意很迷惑了。
“圣上,臣建议让魏国公以最快的速度夺下洪州、嘉宁军司和盐州。但夺下来并不是要固守!在这里守是守不住的,别地不说,若是党项人知道他们攻宋的军队全军覆没。那最有可能派出来的援军酒肆翔庆军李清部地泼喜军,臣在西北的时候就久闻泼喜军战斗力不下当初夏主谅祚亲军,若是泼喜军赶来,魏国公恐怕在草原上不是对手!”郭逵语出惊人,让众人更加迷惑。
皇帝赵顼正想询问郭逵这是为什么,旁边的驸马王静辉开口了:
“郭大人真是好算计!夺下三城而不守,光是把这片地区给洗劫一番所得的军马牛羊便已是足够大宋出兵的军费了!”
郭逵听后微微笑道:“驸马之言甚合吾意!”
皇帝赵顼等人听后恍然大悟,而司马光、文彦博则是被这两个人天马行空般的想法给吓了一跳——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强盗行径嘛!
王静辉看到司马光和文彦博都想开口说话,想到当初留下战俘修路的时候,文彦博便多有微词。现在恐怕又想对党项强盗大发慈悲来了,便又接着说道:“圣上,党项人自李继迁割据,后有李元昊立国之后,便不停的对我大宋开战,所为的就是我大宋的财富。这几十年来宋夏之间大小战争难以计数,在这些一次又一次地战争中。不仅我大宋国力被严重削弱,我宋夏边境的百姓也深受其苦——财产被夺不说,每次都会被虏去很多百姓和败军到西夏就像牲口一般摆在市场上任人叫卖!”
王静辉说道这里向前走上一步跪下说道:“难道只允许党项蛮人劫虏我大宋军民,那西夏的‘擒生军’是为何得名?!我大宋为什么不可以报复?!对待党项蛮人也好,还是其他契丹蛮人也好,只要是敢对我大宋百姓不利者,我大宋都应该以十倍百倍来为我大宋百姓讨还这公道,唯有如此才可天下百姓归心,我宋庭才能彰显巍巍天朝之风范!还请圣上及各位大臣慎思,绝不可为那迂腐之论而束手束脚,到头来不过是百姓受难,朝廷威严在蛮族心中威名扫地而已!”
王静辉一席话受得皇帝赵顼眼中烈焰汹汹,就连文彦博和司马光也是哑口无言,把想要说出口的话给收回去——“为什么我大宋不能报复?!”这句话让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思,郭逵听后更是点点头,他在西北待了不短的时间,深知西北百姓因为党项蛮人的入侵深受其苦,妻儿老小或是被虏去或是全家被屠杀,就是自己这征战沙场半生,心如铁石铁石地战将观之、闻之也不禁怒火中烧,恨不得提刀斩李氏。
所有的人都知道驸马一向慈悲,只要是大宋各地有什么灾害,都会借朝廷之手救援,借出去的钱粮从来就没有想过让朝廷归还,但他对蛮族的态度让他们也会心中发冷——上次被俘的党项士兵不过是受些累罢了,终归还有条生路可期盼,而且他特殊“关照”的擒生军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对于这么支臭名昭著的军队,知情的大宋文官武将都颇为不齿,御史台在“有心人”
的劝说下都纷纷将已经写好的弹章又给扔进废纸篓里,就是因为这支军队实在是人神共愤。
皇帝赵顼看着跪在地上叩首不肯起来的王静辉,当他还化名书生和王静辉论交的时候便知道王静辉是十分反感叩首礼的,当驸马第一次见到太上皇的时候也没有跪下,这次甘心跪下来说项,可见驸马心中对蛮族有着刻骨的仇恨,不清楚驸马来历的人还以为驸马与党项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皇帝赵顼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中地愤怒之后说道:“改之。你还是先起来吧!”
王静辉的头还是没有离开地面,沉痛的说道:“圣上,臣不是为了这次洗劫党项而说项,而是为了大宋国本而鸣不平!巍巍天朝不过是酸儒书生梦中呓语罢了,我大宋子民在那些蛮族眼中不过是奴隶、劣等人!王道还需霸道辅。草原上的民族只相信铁和血。他们只尊重真正的强者,只惧怕敢于杀戮地对手,任何心怀慈悲地动作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懦弱的行为,要想征服游牧民族,我大宋也唯有靠手中得刀剑去犁开草原。只有用鲜血征服他们,才可以在那里传播我大宋天朝的威严和圣人的教化,圣上三思!”
话说到这个份上。殿中众人心中都有各自的滋味,王静辉地行为在王安石、司马光和文彦博的眼中是匪夷所思的,但郭逵心中深有体会,看到西北因为连年地战争而变得人烟稀少,土地荒芜的景象,这都是党项人做的孽。驸马的话也激起了他本已经死去的心和热血,他也跪在驸马的身旁说道:“圣上,微臣不过是一武夫,不懂什么大道理,也没有读过多少圣贤书。但看过因为连年征战而衰败的西北,臣以为驸马说的都是大实话,无论是党项人也好,契丹人也好,他们的心中只认拳头,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受到入侵而不报复在他们眼中就是一种懦弱。请圣上三思!”
皇帝赵顼转头注视着沙盘,淡淡地说道:“宽夫先生,用驸马的信鸽给西北的魏国公送信,要他在攻下顺宁寨后,快速攻占洪州,如果有可能的话把盐州、嘉宁军司也给朕打下来,尽快的将这一区域内的牛马羊等牲口全部带回大宋,在党项人的援兵到来之前退守顺宁寨,等候西夏派来地使节来和谈!”
不知道怎么的,当司马光、文彦博和王安石听到皇帝赵顼说出与他们初衷相悖的命令心中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当他们再看站立在沙盘旁的王静辉,心中浮起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王道还需霸道辅?!
尽管王安石和司马光都是通达六经深明历史的大家,骨子里面还是向往着圣人书中所描述的完美世界,都以再现三皇五帝之治为己任,这都需要王道,而霸道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今天王静辉的一句“王道还需霸道辅”,让他们心中泛起了波澜……
德寿宫王静辉仔细为太上皇赵曙诊断身体之后,对旁边的皇帝赵顼说道:
“太上皇身体并无大碍,虽然现在还不能下地行走,但经过药物调理之后,身体的血气通畅,只要坚持服药,并且每天活动身体,终有一日太上皇的身体可恢复如初。”
太上皇赵曙虽然现在还瘫痪在床,但命却保住了,经过太医院与王静辉的精心调治,这段日子最大的进步便是双手已经恢复了知觉,可以自由运动进行书写,就是腿部还没有知觉,不过这在所有人眼中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太上皇赵曙笑着说道:“驸马医术天下无双,现在已经是难得了!”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赵曙倒是看得开,几次大病折腾后,他也知道若不是每次驸马拼死守候尽心治疗,他是断断不能撑到今天的,虽然现在还只能够躺在床上,但到这个地步他已是非常知足。
王静辉躬身说道:“不能够使太上皇身体恢复如初,这始终是臣无能!”
皇帝赵顼在一旁说道:“改之不是以前常说尽人事以听天命吗?尽力即可,朕不是不明事理的皇帝!”
皇帝赵顼说完后便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本札子,递给王静辉说道:
“前几日魏国公曾呈上密折,原权知保安军的杨定果然收受了党项人的贿赂,而且可恨的是他不止一次这么干,还胆敢私通党项,这次我们定下计策也倒是没有冤枉他!”
王静辉翻开密折仔细浏览了一番后双手送回,说道:“有了这本密折臣也就放心了,当初党项人并没有安什么好心,送杨定去和党项人谈判第一便是他先联系的党项人。若是杨定身正也不会死于非命,党项人之所以选择他,除了杨定本人鼠目寸光之外,便是他早已私通党项,这收受贿赂也是在清理之中!”
皇帝赵顼说道:“现在仗也打得差不多了。杨定此人如何盖棺论定还需要仔细斟酌一番。驸马之意如何?!”
王静辉心中翻腾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说道:“杨定收受贿赂私通敌国本应该传诏天下为朝廷百官所警示,但在大义地面前,朝廷是不能把杨定的事情桶出来,不然党项人便有借口不依不饶,若是理论起来我大宋在大义上还是站不住脚的。士林中一些迂腐之辈也会给朝廷带来许多麻烦。臣以为现在还要把杨定定位为国捐躯之列,这样党项杀我大宋使节,我大宋讨伐西夏也属正当。别人无话可说。带到几年之后事情都平息下来后,在公布杨定的罪行,虽然有些迟了,但这也是大宋的需要!”
太上皇赵曙听后点点头说道:“改之说得不错,虽然杨定可恨,但现在还是要把他捧起来,这样我大宋在与党项使者会面地时候才能够占上风。不过改之一向痛恨贪墨之辈,尊奉包孝素,他日在将杨定罪行昭告天下吧!”
王静辉说道:“事有经但也要从权,臣固然痛恨杨定之辈贪官。但涉及朝廷社稷安危当从权考虑。不过贪官更甚于异族入侵,吏治不清乃国之大患,古往今来【创建和谐家园】地事情多如牛毛,在心中臣还是希望今后不会出现包孝素这样闻名天下的清官,若是全天下的官员都能够廉洁自律,那包孝素也未必有现在之名声显赫!”
太上皇赵曙父子倒是头一次听说不希望再出现一个包孝素的说法,但细细想来正是因为天下乌鸦一般黑。出现一个包孝素就立刻变成焦点;若是天下的官员都能够清廉地话,包孝素还真的如驸马所言不会这么出名的。想到这里,赵曙父子都默不作声,心中细细地回味王静辉所说的这段怪论。
皇帝赵顼突然问道:“改之,今日福宁殿议事,朕有很多不解,还请改之代为分解!”
“圣上请说,但凡臣所知,定会直言!”
皇帝赵顼把身体摆正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资呵呵笑道:“朕在当太子的时候便尝读天下诸子百家,尤喜《韩非子》,当时朕的先生还曾经念叨过治国要靠一个‘仁’,但今天改之你所说的‘王道还需霸道辅’可是有悖圣人之言,这应该做何解?”
王静辉没有直接回答赵顼的提问,而是反问到:“当今天下学术昌盛,前有王介甫、司马君实、欧阳永叔先生,后有苏子瞻三父子等人都喊着要复兴儒家,但复兴儒家是尊孔子?是尊荀子?还是尊周公?这中间莫衷一是,圣上也是饱读圣贤书,心中又想尊谁为儒家正宗呢?!”
皇帝赵顼被王静辉问了一个哑口无言,王静辉笑了笑说道:“儒家自己的内部的一些事情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外人又该如何评论呢?
就是尊荀子一脉,但臣观荀子所著本着就是‘性恶论’,那集法家大成的韩非正是继承了荀子地学说发展而来,圣上应当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