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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风戒念-第9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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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呢。一个月的时间够咱们慢慢的从杭州走到汴都了,着急!过倒是最近听说汴都开封那里王老头儿又上书青苗法了?好像搞得司马光与文彦博老大乐意。”王静辉淡淡的笑着说道。

      赵浅予听后笑着说道:“介甫先生性格虽然执拗了点,但我看夫君地脾气也很大,到现在还记挂这君实先生。”

      “王介甫是开源,司马君实是节流,两个人在一起——嗨!这可真够难为皇上了!过在为夫看来两者皆有可取之处,过就是比王介甫慢些。比司马君实快些罢了!”

      “夫君打算给皇兄写信吗?”

      “我写信又有什么用处?!汴都中书省地两个巨头会因为我的信而停止争论吗?!还是算了,有些事情都是要顺势而为的,若是王介甫开这道口子,就算有良策执行起来也是枉然!”

      “夫君此话何解?”

      “现在汴都的局势就犹如一个一天要吃三张饼的饿汉,但他的老婆就愿意给他一张饼,争来争去双方都愿意妥协。此时若是给那个饿汉两张饼,说得那个饿汉就同意了。呵呵,这王介甫就是那个饿汉,而那个老婆便是司马君实。而为夫就是那个给两张饼的,话要是说开了,要是真地给了饿汉三张饼,就算被撑死也会消化良!”王静辉轻轻的抚弄着茶杯盖慢慢的说道。

      赵浅予心思玲珑,一听这话便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寓意,笑着说道:“你这给两张饼的多会儿才愿意现身啊?过家中贫穷,只能够做出一张饼。另外一张饼的面朝哪里去寻找?!”

      王静辉放下手中地茶杯抱过赵浅予轻轻的抚弄着妻子的秀发说道:“家里虽穷,但仔细找找还是能够找出面来的,过是需要些时间罢了!为夫这么早就回去,难免要成为众矢之地,到时候圣上非要把为夫手中最后一个铜子也给榨出来,那就得偿失了!”

      赵浅予说道:“现在汴都开封那里已经成了一锅粥了,御史中丞杨绘因为弹劾王安石变法生事,被王安石依饶。皇兄无奈之下为了安抚王安石把杨绘罢黜了。”

      “杨绘?就是那个老是纠着我的小辫子放的那个老家伙?呵呵,他的手下可是怎么样,连我的家事都要插手,他觉得自己的手伸得太长了?!”王静辉撇撇嘴屑的说道,自从他出现在大宋统治高层会议之时开始,御史谏官地弹章就断的飞往皇帝的御案,连王静辉带着蜀国长公主上街都被抓着放,搞得他内心十分火大。王安石想要扫除障碍完成“一言堂”好全力推行变法,对此王静辉心中虽然有些赞同,但能够借着王安石的手把御史台和知谏院的那些长舌妇给清理一番,他还是非常高兴的。

      “要死啦!”赵浅予用手轻轻捶着王静辉的胸膛,一想到那些御史谏官,赵浅予心中就非常好意思,结果王静辉还说得那么露骨,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羞得她满脸通红。

      “娘子,以后咱们回到汴都逛街地时候,至少用担心御史给我在圣上那里上眼药了!哈哈……”王静辉笑着说道,结果便是赵浅予脸红得都可以烧开水了。

      管怎么说,现在是太上皇赵曙来信催他们回去,王静辉便能够想到皇帝赵顼的来信也就远了,别的说,再过两个月便是春节了,在这个极为重要的节日里,身为皇室成员,那是绝对躲开的,所以王静辉知道自己夫妇两人在杭州遥的时间会超过一个月了。

      “真是知道自己在过完年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到这风景如画的西湖来畅快的游玩?!”王静辉怀中抱着妻子默默的说道。这公主堤的工程早已经完工,经过疏浚后的西湖显得格外明媚,尤其是王静辉在公主堤上遍各种花木,使得一年四季当中公主堤的都能够看到花,看到盎然地绿色,在后世“苏堤春晓”可是一大景。知道他们还能能够回来看看。过现在即便还没有到西湖最美丽地春天。现在很多杭州游人都知道疏浚后的西湖,公主堤是一个绝好的游览之地。

      “夫君莫要感伤,其实我们依旧有很多机会来这里的!夫君胸中自有一天地,强国安民正是夫君的理想吗?”赵浅予看到丈夫似乎有些出神,便轻轻的安慰道。

      “娘子可知这公主堤最美丽的时节便是春天?待到为夫了却君王恩地时候,你我便常驻于此可好?!”怀中的妻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王静辉。窗外便是烟雨迷蒙的西湖秋景……

      王安石的农田水利法在杭州完全变了模样,李慎将王安石单纯的役法变成了税法加役法地组合,即家财多的愿意耽误时间的人家就交钱,家境困难的可以水利法地劳役,然后将钱交给厢军工程商号按照杭州水利官员的安排来统一规划进行施工。自然厢军工程商号现在有干完的活,李慎在这几个月中就是兴修道路。疏浚水利,再有就是降低赋税,在治下地区也仿照王静辉那样进出只用缴纳一次费用即可。

      杭州本是经济发达地区,李慎有意在政策上对商业活动进行倾斜。使得本就很繁荣的杭州经济继续高速增长。由于杭州是大宋皇家海运南方航线的一个重要起始港口,使得李慎用像王静辉那样一开始启动地方经济发展的时候还需要自己来掏腰包,日渐发达的海外贸易使得他用担心手中地资金会出现匮乏。

      由于杭州的商业发达,杭州城区的地价几乎是一日三变,为了降低成本,杭州的中小商家把目光都投向了杭州商会现在正在开发的那五万亩土地上,连接两地的是一条宽敞的水泥马路。即便是下雨天仅能够跑马车,还干净无比,骑马乘车用一刻时间便可以到达。一等土地他们是买起的,那是高档住宅区和高级酒楼客栈地用地,这些地皮杭州商会的巨头们都盯着紧着呢,就算你出得起钱,人家也未必会卖给你,所以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三等地和二等地。所造成的后果便是地皮以极快的速度达到了价值翻番升值,几个月前所投入的改善交通环境的资金一次性全部回笼,这所付出的代价过是卖出去将近五分之一的地皮,手中三分之二的地皮他们打算盖上房子来卖——这也是王静辉的主意,仅仅是出于利润最大化的考虑,更是要考虑到将这里建成杭州城的附属卫星城或是干脆合并到杭州城的一部分,这一切的规划越早做越好。

      杭州和别的地区同,它仅有发达的水系,还面临大海,海堤也是水利工程中的重要一部分,修海堤这种工作,王静辉在楚州的时候也曾干过——范仲淹为了有效地抵御海潮侵袭,他在黄海边修筑了一段长达一百四十里的海堤,盐城百姓为了纪念范仲淹的功德称之为“范公堤”。

      范公堤的前身是常丰堰,为当地保护农业和盐业的发展,由唐代的淮南西道黜陡使李承指令地方官员修筑而成,从阜宁阜城至大丰刘庄南,全长一百四十余里,后有人继续延筑海陵(今泰州)境内。但是朝廷一直重视海堤的维护,盐业发展也始终受到海潮侵袭的威胁。经过数百年潮涌浪激,到了北宋初年常丰堰已经存实亡,失去了防潮能力。北宋天禧五年,范仲淹来到东台西溪担任盐监官后,建议修常丰堰,虽然朝中大臣指责范仲淹越职言事而强烈反对,但是他据理力争,朝廷终于同意批准修。后来,修常丰堰的工程出现了重大事故,朝廷遂令停工,又派淮南转运使胡令仪实地查勘,决定是否继续兴工。胡令仪认为修堰之事“必成之”,也竭力支持范仲淹的意见。范仲淹因母丧回籍,江淮制置发运副使张纶在胡令仪的支持下,终于在天圣六年,完成了对这条海堰的修筑,使盐城、兴化、海陵等县的田土皆能耕种,三千户百姓陆续回到家乡,生产得到恢。朝廷的盐利收入也明显增加。盐民们为赞颂范仲淹的功德。将该堤称为“范公堤”。而同样为造堤做出巨大贡献地张纶和胡令仪,也被人民惦记。在范公堤沿线地东台、大丰和阜宁等境内,修建了许多供奉着范仲淹、张纶和胡令仪的“三贤祠”,以示纪念。

      王静辉当年在楚州任职的时候听说在自己治下的地方还有这样伟大的工程,尤其是修倡导者是他所敬重的范仲淹,自然到那里的“三贤祠”亲自带领当地官员去拜祭这三位有着远见卓识地贤者,并且从自己的家产中专门拿出来十万贯修整了三贤祠。以示对其敬仰之心。

      范仲淹带领泰、海、楚、通四州的民工4万多人开始了修常丰堰,据说范仲淹为了新堤址的选择颇费心思。在科学技术尚发达的时代,普测海岸十分困难。一日,范仲淹去海边勘察,在一个渔民家中喝水时,看到渔民喂猪的桶沿漂着一圈赫色地稻糠。灵机一动想出来解决问题的方法。于是在大汛期间,范仲淹发动沿海百姓将喂猪用的稻糠遍撒海滩,大潮一到,稻糠随着海浪涌进。落潮后。稻糠则附着在沙滩上,形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糠线。范仲淹于是命令民工沿线打桩,新堤址就此确定。

      王静辉在范仲淹地基础上重修海堤要比前人容易的多,范仲淹重修常丰堰据此过才几十年,虽然当地人没有什么钱来进行维护,而当地官府也没有把这道至关重要的海堤放在心上,但范公堤大致还是保持了原样。王静辉只是在此基础上拨下重金加固而已。尽管王静辉在范公堤上并没有费多大功夫,但却是保住了因此受益的盐民的饭碗,盐民们原本打算把王静辉的塑像也立在三贤祠之中,但被他阻止了,过在他离开楚州之后,盐城的百姓还是上请薛向之,由薛向之上书朝廷希望加上小王驸马这“一贤”,所以这以前地三贤祠现在已经变成了四贤祠。

      面对钱塘江。王静辉可是大大的皱眉,他懂水利,但在后世他听过一句极为著的话——“黄河斗金,钱塘斗银”!王静辉知道古代劳动人民在钱塘江上花了多少钱,但通过余杭县志,他得知在唐朝的时候在浙江一带总共兴修大型水利工程有十处,其中八处便在这附近,据他所知唐朝在全国兴修的大型水利工程总数应该超过三百处,这个比例让他有些背心发凉。

      尽管前人也留下了钱塘海防,但这里的海防形势可比王静辉在楚州的时候恶劣多了,至少范公堤周遭的海情没有钱塘潮这么凶猛。通过县志王静辉了解到这里地海情在最近的几十年中没有形成什么大的祸患,但这江浙可是南方的米袋子,搞好哪天来上这么一次,那整个南方的粮食供应就要发生很大的起伏。宋朝的内患农民起义给王静辉的感觉是南方要多于北方,老百姓若是吃饱肚子,造反是肯定的,这钱塘江海防事关重大,过周围的人被几十年来没有发生过大海潮给麻痹了。

      凡是事关老百姓肚皮的问题,王静辉是最关心过的了——中国自古到今除了异族入侵会造成改朝换代之外,剩下的便是肚子问题了。王静辉可会对钱塘江抱有侥幸的心理——乾隆多次下江南,几乎次次都来海宁,这除了和传说中乾隆皇帝的身世有关之外,就是为了这一带的海防,这里可是清朝时期全国的米袋子,若是这里完蛋了,那乾隆的皇位就可大乐观了。

      在王静辉的授意下,李慎虽然对杭州富户为了抵消农田水利法的徭役而征收了重金,但若是和这钱塘江相比,那可就显得非常足了,加之“钱塘斗银”的说法,最终使他决定自己亲自出马来搞定这件事——用自己的财富来修整钱塘江海防。

      “金钱是万能的,但没了金钱是万万能的!”王静辉一直信仰这个准则,在他看来自己就是家产再多也够填这“钱塘斗银”,过他可以借助大宋的人才,他完全有能力来调动大宋最顶尖的水利专家来想出一个对付钱塘海潮的办法。

      除了保持对钱塘江海防的日常修护之外,王静辉并没有急着下手,他派人将杭州的地方志有关水利的地方全部摘抄出来,并且还让李慎派出人手,去广泛的访问当地居民,详细了解这钱塘江海潮的情况,并且还做了详细的记录。对于这些原始资料,王静辉非常看重,他想要把这些东西带回汴都开封,在那里他要【创建和谐家园】全大宋最顶尖的人才来攻克这一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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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八章 回归

      皇帝赵顼的信还快便来到了,这远比王静辉预计的要快的多——王安石捅了一个大窟窿,他那历史上有的青苗法、市易法终于闪亮登场了,虽然有些条文和王静辉所记忆的同,估计是受到自己的影响,但换汤换药,然也会招致众多大臣的诘难了。

      王安石新法条文所扰动的风波在王静辉眼中并算什么,大宋财政已经比历史同期水平要好的多,只要动用广惠仓触及到他的底线,什么都可以挽回,过更加引起他的注意力的是王韶已经秘密到达秦州——这是皇帝赵顼来信当中最主要的内容,他派遣王韶知秦州就是想要趁着西夏内部空虚,内讧止的情况下火速处理掉西夏以南、河煌一带的吐蕃部落问题,从而实现西夏腹背守敌的战略目标。

      王静辉和王韶几年前共上《平戎策》的时候,对于河湟一带的吐蕃诸部发展变化的形势和收河湟的意义,进行了深刻而又精辟地分析。如果他们所提出的军事目标能够实现,仅可以直接加强对西夏的防务工作,改变北宋在宋夏战争中的被动地位,更加重要的是可以提高变法派的政治声誉,显示变法运动的威力,从而促进改革的进行——这是王安石翻出《平戎策》力主王韶领军具体实施的最主要的动力。

      《平戎策》已经是历史上王韶所上呈的《平戎三策》了,而是《平戎五策》。早先地时候皇帝赵曙对此就十分重视,想要实施,过被王静辉给拦住了——大宋的财力足,而且党项当时的实力没有被充分的削弱,搞好会成为大宋的泥潭,如先对西夏进行经济和文化的渗透后,打下根基在进行图谋,所以这才拖到了今天。

      王安石心中的算盘非常明显,王静辉也知道王韶和王安石走的非常近,算起来还是自己把王韶介绍给王安石的。现在王韶站在变法派一边。这也是王静辉感到无可奈何的事情,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但这也算什么坏事,至少他和王韶地关系依然很密切。至于王韶通过军事胜利来为变法派争取生存空间。王静辉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大了地,现在保守派的风头实在是太大,用王安石来杀杀他们的威风也是符合自己的意图地。最重要的便是王韶的军事行动将会真正使得西夏陷入危境,王静辉已经容得西夏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必须在这几年之内彻底解决西夏问题,或是灭国或是打残,反正党项人必须从历史的舞台上退场,然有这么一个政权在西北来威胁大宋。以后大宋向其宿敌辽国发生冲突的时候,终究是一个非常大的隐患。

      “夫人,咱们该收拾东西回汴都开封了!”王静辉收好信件对妻子说道。

      “夫君肯回汴都了吗?是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吗?”赵浅予笑着问道。

      王静辉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说道:“没有办法,开封那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用了几年西北地党项人将会被彻底荡平,我们必须做些准备,这样关乎我大宋国运的事情。我是万难站在一边的!”

      “真希望我大宋能够永远繁荣昌盛,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受异族侵扰!”赵浅予默默的说道。

      王静辉笑着说道:“夫人的愿望在目前来看可是这么好实现的,过夫君答应你会尽我所能辅佐皇上!”

      “夫君净是嘴上文章,若是抱有此心,现在哪里还会在西湖?”浅予打趣的说道。

      王静辉听后差点儿被茶水给呛着,尴尬地说道:“事有经权通变,进退之道。为夫这样做虽然是后退,但却是为了今后大踏步的前进!”浅予听后嘴角撇了撇置一词,搞得王静辉有些灰头土脸的,过,这只是夫妻间的笑谈,无论是王静辉还是赵浅予,他们心中都明白对待朝局和国家大事绝对可以用“虽千万人,吾亦往矣”这样的做法。

      王静辉夫妇虽然要离开杭州回到开封,但这几个月来在杭州所做的事情是绝对会随着他们的离去而中断的。杭州商会集体投资地肥皂生意已经开始运营,大宋三十个人口超过二十万的城市都有大型肥皂作坊同时开张,每个作坊中所容纳的伙计都会少于两百个,另外长江南北各有一个火碱制作作坊,在此做工的伙计都超过了三百人的规模。这只是一个开始,按照肥皂投入市场的反应和王静辉与杭州商人的计算,只要是人口超过两万的城镇皆可开设肥皂作坊,肥皂的价格基本上被维持二三十文的水平上,肥皂虽小,但也架住两利润和出货数量大。

      在王静辉的授意下,杭州商人还从黑衣大食人手中高价买来了香水,经过几次实验之后,还制作出了香水香皂——太皇太后大寿,杭州军州事李慎将一车香水香皂发往汴都开封,在经过宫中女性的使用后大受欢迎。这个时代的女性虽然是大门出,二门入,但大户人家也是轻易能够见人的,过这香水香皂因为加入了香水而造价菲,所面向的客户主要还是权贵之家的女眷,皇宫的高墙深院挡住女人爱美的天性,经过一番口口相传之后,在汴都开封,这种售价为三百文的香皂对于富户来说根本算是问题,每天在汴都城外肥皂作坊中生产的一百多块香皂被抢购一空,其他人口密集的城市多半也是如此,这大大的增加了肥皂的利润空间。

      为了进一步将肥皂的利润空间扩大,这帮杭州商人还真是遗余力。在王静辉地启发下向肥皂中添加香水后制成香水皂后,就尝试着将各种香料添入其中,最让王静辉乐道的便是橄榄油在肥皂中的应用——等他拿到添加橄榄油的香皂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橄榄原产地就在中国!以前他在奏章中老是看到什么“忠果”、“谏果”之类的词,但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都是橄榄果的别,这是因它先苦后甜的特别韵味有同于古代忠臣苦谏的性格而称的,这倒是让王静辉开了眼界。在高端肥皂产品中,因为香水价格实在是昂贵,并且王静辉也知道论起对皮肤地好处还是添加橄榄油地香皂最好,所以便建议以橄榄皂的生产为主。香水皂的原料问题也要想办法从那些大食人那里套

      出来其制作工艺。至于怎么套那便是杭州商人的事情了,他相信久就会有原产中国地本地香水出现。

      杭州西湖学院手中握着肥皂的四成红利,办学的经费自然是问题,徐氏在这所学院中安排了几个得力的账房来控制办学经费的用途。其书院内部管理完全由一个“先生理事会”来负责运行。西湖学院集中了江南最有望的大儒,虽然在声势上还比上有欧阳修坐镇的北方华英书院,但亦是人文荟萃吸引了大批学子前来就读。王静辉除了创建了“先生理事会”制度之外,为了最大限度的接济贫困学子,还创立了奖学金制度,只要肯用功,完全可以靠着奖学金来完成学业。

      当然,为了发展会计、术数、物科等学科。还有一个杭州商会联合捐赠地“商会奖学金”,获得奖学金的人在三年完成学业之后可进入杭州商会商家中工作——这些学科都是冷门学科,王静辉开办这些学科令士林中人很是迷惑,只有少数智者才能看到其中的深意,为了分流大宋读书人,只好用优厚的物质条件来打动学生选择科目学习了。

      至于西湖女子学院,在征得了学生家庭的同意后。所有的女生都随蜀国长公主北上,她们将会在汴都开封完成学业——王静辉的这份坚持也大大出乎赵浅予地预料之外,她虽然知道丈夫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但她非常高兴能够在丈夫、孩子、亲人之外找些事情来做。王静辉把女子学院搬到开封,仅仅是为了能够找些事情给妻子解闷儿,更重要的是他愿意看到自己顶着重重压力建立起来的中国历史上第一所女学因为自己回到汴都而烟消云散,正如他一贯的信条——“再坚固的大坝,只要在上面轻轻的开一个小洞。整座大坝迟早有一天会全线崩溃!”改善女性社会地位问题在中国这个古老的国都是个非常艰难地事情,但他并在乎自己能否看到那一天,只要开个头,剩下的事情还是

      要看后人如何了。

      “慎儿,你能否在杭州军州事这个职位上取得多大的政治资本,完全取决于杭州百姓生活过得怎么样,这老百姓生活水平如何关键就在这粮食上。管日后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参与过深,踏踏实实的修好水利工程,大力推广双季稻种。”王静辉马上就要出发回汴都开封了,李慎作为和他关系非常密切的人,尽管李慎已经慢慢长大成为大宋官员行列中一个起步非常高的“特殊官员”,但他还是要千叮咛万嘱咐一番。

      “学生自当谨记老师教诲!”李慎说道。

      “为师和你父亲正在暗中收购杭州的田产,趁着这阵愈演愈烈的经商风潮,当地的土豪都有心分一杯羹,他们控制田产的力量有所削弱,正是收购的好时机。这些收购到手的田产会按照其他地区我们收购的田产一样的模式来运作,这也可以加减轻土地兼并所产生的良后果。”

      “改之,这件事情还是由徐氏来进行好了,你又何必破费?”李管事在旁边说道。

      “珍泉兄,此中关系到朝廷社稷,若是有变,我来保住这些田产也方便些,免得你们徐氏也陷入其中。慎儿,这江浙虽是鱼米之乡,但粮食的产量在大宋总粮食产量中地比重并是很高,过为师也曾估量过。就算是种双季稻,这里的粮食产量也可以占到全国的三成产量!杭州交通发达,这商业方面至少微放的宽松些,便可以足够保证税收增长,你只要在粮食上面做足文章,那你的才干才会得到皇上的赏识,这才是真正的出头之道!”王静辉说道。

      王静辉所说江浙粮食产量能够达到全国的三成,这并非是他杜撰而来,而是他知道江浙在后世清朝的时候是副其实的米袋子,全国粮食将近一半是江浙所得。王静辉认为宋朝地农耕水平和清朝地相差远。甚至是有过之而及。达到三成的水平未必可能。清朝鼎盛时期人口要比现在多,两个时期的农业种水平也相差的太多,在北方屯田还知道什么时候见到效果,若是能够充分开发江浙地农业。那将会对社会稳定具有非常大的意义。当然前提是这里的田地能过分集中在当地土豪的手里,一定要纳入自己的粮食体系当中去!

      “朝廷应该会侵占民田吧?!”李管事有些忧虑的问道。

      “至少现在应该会!珍泉兄,你也读过少书,应该知道一个人过于富有虽然可以带来很大的荣耀,但同时也承担了相应的风险!你我两家已经是大宋富豪中地翘楚,就算是皇帝的内库也未必能比咱们两家的产业多到哪里去!现在慎儿考中状元,前途自是用说,你我的生活也可能比现在过得更加优遇。家产上保持这个水平就可以了,剩下来的就是利用做生意的机会大力捆绑来自各方面的势力,管他代表是商人也好,或是官员也好,甚至是皇帝都可以,只有把这个盘子做得越大,大地让皇帝也吞下的时候。那才是长久之道!”王静辉笑着说道。

      王静辉知道在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个富豪能够荣耀一生而去的,大多数都是被统治者当做猪猡一样养肥在设计宰杀,这种状况即便是在后世现代中国也能避免,长久的历史积累使得中国人骨子里面特别仇富,这也是和中国商人发家后大多为富仁所致。他用担心自己有生之年会被皇帝给收拾了,但这种历史积累本身就是畸形变态的,只有慢慢改变这种状况,才能够激起国人对创造财富的雄心。而且这种雄心必须是对外的,这样下来……

      李管事已经止一次的听到王静辉这种言论了,其实他也在思考如何能够让徐氏长久地发达下去,但是他没有答案,到目前为止他跟着王静辉一起除了赚钱之外,便是一起花钱——大力投入社会公益事业,其动机也是很简单,他把王静辉看做是孟尝君的冯谖,仅让徐氏的产业疯狂扩张,更给徐氏带来了很高的声望,这是出乎徐氏的预料之外的。

      王静辉夫妇离开杭州是很特别的——夫妇两人驾着一叶扁舟优哉的荡舟西湖,从东湖上岸后,在夕阳的照耀下两人坐上马车悄然离开杭州前往汴都。

      王静辉夫妇途径楚州的时候,楚州知州薛向之上船拜访王静辉——他终于撞墙了,楚州水利工程自王静辉任上便已经得到很好的修整,薛向之唯恐劳民伤财便对水利法执行利,挨上了御史的弹劾。薛向之在感叹自己倒霉的同时也颇为羡慕李慎刚到杭州便赶上这么一个好时候,杭州水利修的有声有色,有驸马在旁支持,自然是新法执行得力,便向王静辉讨教如何渡过难关。

      “换?!”薛向之惊异的问道,王静辉给他的建议只有一个字,却让他直挠头。

      “错!庆云兄,其实楚州水利工程还有些潜力可挖,但余地已经大,要想对付朝廷的压力,那只有对一些工程进行升级——使用水泥来筑坝!”

      “那是劳民伤财嘛!”

      王静辉很满意他的回答,楚州现在非常富足,根本就用担心财政问题,若是薛向之讨好变法派,自然可以轻松应对,但他没有这么做,这让王静辉非常佩。

      “庆云兄理解有些偏差,‘换’是指对那些险要堤坝用水泥加固,另外便是阜阳等地的盐业,那里的晒盐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比之煮盐可节省更多的人工成本,庆云兄可继续对‘范公堤’修整,并且使用水泥广建盐田,这样一来都是你的功劳了吗?!”

      “改之,这些在下会去做的,过还要劳烦改之回汴都之后向圣上奏请这里的实情!”薛向之说道,王静辉想了想便答应下来,毕竟在这个地盘上当官并非是件容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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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九章 阵地

      “庆云兄,现在宰相陈升之因为年老所以退下去了,圣上让王安石为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了真宰相,王相的立场就用在下多说了,你也对此了解。平心而论王相变法初衷是好的,都是为了大宋富国强兵,王相虽好,但并能够保证他所启用的那些变法先锋们就是纯洁的,中间难免有些人像借此投机,以后的变法条文也会一个接着一个的推出,庆云兄可要三思而后行!”王静辉说道。

      “改之的意思在下懂了,在下听闻除了农田水利法之外,朝廷正打算推行市易法和青苗法,这条文大致上也比较清楚,但是楚州这里的情况就是如此,估计过了多长时间,在下身上难免又要背上几道弹章……”

      “庆云兄莫非是生了退隐之心?”

      “瞒改之,在下还真有些这种想法。”

      “呵呵,庆云兄这一去到要紧,但这楚州百姓又该置于何地呢?要知道楚州现在一天比一天兴盛,朝中盯着楚州的人可少,都在等你交辞呈呢!”

      “……”薛向之有些语塞。

      王静辉又接着说道:“其实这些条文在下也多少知道些,这没有什么大了的!很多条文都很宽泛,可以预料在变法实施的过程中难免有肖官会钻其中的空子,来祸害老百姓。庆云兄,此时你后退,他日上来做到你这个位置地人是个贪官。那楚州的百姓该怎么办?受御史弹劾过是个人之事,但若你退出陷楚州百姓于水火,你又与心何忍?!”

      薛向之听后沉默了半天朝王静辉躬身说道:“改之之言令在下醍醐灌顶,向之受教了!过改之既有此言必有应对之法,还请赐教!”

      王静辉笑着说道:“这肖官员既然能够利用变法条文来钻营。难道我们就可以么?!在下虽然结识庆云兄时间长,但素来敬佩兄之人品耿直。圣上对王相恩宠有加,过王相变法在朝中又受到【创建和谐家园】,这就会使得王相的变法一派对称新法便的奏章风声鹤唳。难免要对其压制、打击。庆云兄可硬抗,也应该利用新法条文的空挡来想办法削弱对治下百姓地便!”

      薛向之皱了皱眉头说道:“话虽如此,但这样做确实很困难。王相还派了好几个提举到处看新法的执行状况呢!”

      王静辉说道:“对于新法,王相肯定会受到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试想大部分的州府都上奏折说新法便,但你给他一道札子说清楚这里地实际状况,对新法有所改动但反对新法,估计王相是会拿你怎么样地,甚至王相会很欣赏你这样的做法!”

      薛向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王静辉又继续说道:“青苗法是王相在任地方官地时候就试行过的。估计将会第一个被通过。我在楚州任上也曾经试行过青苗法,从王相的奏章上来看其中也是借鉴了一部分,但庆云兄是知道当时情况的,楚州百姓对青苗法根本就是很热心,楚州境内农田水利工程搞的这么好,基本上都是旱涝保收,哪里会借贷官府的青苗钱?!新法试行多半也会选择淮南东路,到时候青苗钱发的少了。那些提举自然会在王安石那边吹风,这个新法执行利你是跑了

      的!”

      “那该如何应对?总成让在下把青苗钱强行摊派下去吧!楚州这里赋税去年都达到三十万贯了,海外贸易一年比一年兴盛,今年最保守地估计,赋税也会超过六十万贯,难成让我把青苗钱贷给商家,发放到城市中去?!”薛向之沮丧的说道,他知道王静辉说青苗法在淮南东路试行的可能性非常大,眼看着自己在农田水利法上栽的跟头还没有爬起来,这青苗法又来了,这是要自己的命吗?!

      “庆云兄所说的错,在下的建议正是把这青苗钱贷给城镇中的商户!”王静辉笑着说道。

      “改之,你疯了!”薛向之被王静辉地话给吓了一跳,这青苗钱本是扶助农民发展生产所用的,朝廷财政还是很宽裕,王安石的变法札子上明摆着就是动用常平仓的钱,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呵呵,庆云兄要惊异!兄可知兴国银行是怎么来赚钱的吗?”王静辉笑着问道。

      对于兴国银行,薛向之并陌生,起初他并明白王静辉为什么要聚集如此庞大的资金,但紧随而来的海外贸易,还有西北屯田让他意识到这并非是做生意那么简单,而最近驸马在杭州又筹集了超出兴国银行原始股本的资金组建了大宋工商银行,显然这种类似钱庄的商户很得驸马器重,过他还是想出这与新法条文有什么关系。

      王静辉继续说道:“现在楚州有两个港口,控制着对高丽、倭国的北方贸易航线,近三年来由此受到【创建和谐家园】的大宋商家在楚州开设商户作坊无数,这在朝廷决定再在北方设立港口之前是会改变的。楚州虽有兴国银行,但其业务的重点现在偏向了西北屯田,这就导致资本本收缩,可能再向以前那样对在楚州设立商户的商家放贷,这就形成了一个缺口,庆云兄当然可以利用这个缺口!”

      “可是青苗法顾思义便是为农户准备的啊!”

      “楚州农户在没有天灾的情况下会借贷青苗钱吗?若是强行向其摊派,那便是【创建和谐家园】了!将楚州的青苗钱借贷给商家,在目前海外贸易如此兴旺发展的时候,当然用愁收回成本。当然庆云兄挪用了青苗钱放贷给商家这肯定会传到朝廷之中。王相是会在意你将青苗钱用到什么地方,只要能够保证最后连本带利全收上来即可,过可虑地是反对新法的官员,这就要看庆云兄的自辩奏章写的如何了!”

      薛向之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改之此次北上返回汴都,是否会上呈圣上要朝廷来建立如同兴国银行一般的机构?”

      王静辉听后禁一愣。这个薛向之脑袋想象力可真够强地,对于国家中央银行的想法,他是没有想过,但自己在这方面的知识实在是有限。加之手中有两个银行正在运作。也好从中吸取教训,为日后建立国家中央银行做些功课。薛向之这没头没脑的一问倒是问到他心中去了,过对于中央银行这样地大事他到有七八成把握地时候是绝对可以去碰的。这种机构可是一个小监司可以相比的,一方面是对大宋官员地职业操守感到非常的信任;另外便是这个“中央银行行长”的权力怎么看都会比三司使小,如此重要的职位到时候该如何定位?现在可是韩绛为“计相”三司使,身为河北臣韩亿八子之一,他的几个哥哥弟弟可都是朝廷炙手可热的权利人物,自己还要在河北做些对辽国的布置,可以让他生出权力被侵犯的感觉,得罪了韩绛那是实在值当。否则难免会朝来新党地攻击。

      “现在做这件事还太早,并且也是很成熟,毕竟朝廷同于一帮商人,这么大的事情若是操纵起来,难免会涉及到各路英雄,恐怕到时候闹好便是在下浑身张满嘴也应对了御史的奏章!”王静辉笑着说道。

      王静辉停了停说道:“庆云兄,其实应对王相的新法并非是直言上达,这样绝对会有什么作用。王相新法重在理财。但以在下对往下对王相的理解他是听进什么反对意见的,有些时候还是采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才可以!”

      薛向之沉默了半天才点了点头,他虽然也想在仕途上有所发展,他更坚守自己的原则,要他去献媚王安石,他也屑这样做,过他更爱惜自己的羽毛,若是御史尤其是那些监督新法试行地提举官对他的弹章太多了,他也就坐下去了,还如干脆辞官归隐。身在利之中,到万得已他想就这么放弃,这也是他为什么来拜访驸马的原因,尽管王静辉给他指出的道路是很好,但失为一条好的应对之法,最主要的便是那番“阵地论”——自己要是退下去了,那楚州的百姓如何,虽说楚州今天的繁荣与驸马密可分,但这其中也有他薛向之的功劳,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繁荣的楚州断送在别人手中?!

      王静辉知道历史上王安石变法发布新法条文,各地所呈上来说新法便、扰民的官员也未必各个都是保守派,都是王安石的对头,其中很多人过是出于爱民的心思而劝王相收回变法条文的。估计到最后类似与苏轼、苏辙这样原本是王安石的追随者却变成了他的反对者,中间和王安石那死悔改的倔脾气有着很大的关系。类似薛向之这样中间派别甚至是苏轼、苏辙、沈括等王安石的追随者都是他以后要争取的目标。

      安抚了薛向之之后,王静辉夫妇继续北上,终于在半个月之后到达汴都开封,在几辆马车的严密保护下在汴都城外三里远的码头上上岸,悄悄的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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